【著裝:鈴木真由——白色寬鬆襯衫(領口三顆釦子未係,露出鎖骨的線條和一小片胸口,襯衫下襬在腰側隨意打了個結),淺藍色牛仔短褲(褲管邊緣露出一截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膚),赤腳。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花店女孩——米白色針織開衫(已被脫下,掉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內搭一件淺粉色的吊帶背心(肩帶滑落了一側),深藍色長裙的裙襬在地板上鋪開,赤腳】
【性器官狀態:真由的身體正處於一種混合了焦慮和輕微亢奮的狀態——她的花唇閉合但黏膜的溫度略高於正常值,能感覺到體內有極輕微的搏動感,像是心臟的節奏通過骨盆區域的血流被放大了一些。這不是明確的喚起,而是她精神狀態的生理對映。她的**壁在輕微地收縮,像是正在為即將到來的行動做準備。大腿內側的皮膚上有一層極薄的汗,在室內燈光下泛著微弱的濕光】
【🧬融合度:鈴木真由(分魂忠誠度:MAX·正在等待主人回覆中)/花店女孩(已被深度催眠·無意識狀態·正在執行指令中)】
真由回到彆墅的時候,門外的天色剛剛開始泛黃。
她推開那扇白色的木門,玄關的光線從敞開的大門傾瀉出去在門口的台階上投下一塊明亮的長方形。她反手關上門,將鞋踢在門邊,赤腳踩過木地板的清涼觸感一路蔓延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簾還保持著早上離家時的樣子——完全敞開的,午後的陽光已經在她的走動中消退成了傍晚昏黃的餘暉。
那束白色的洋桔梗還插在廚房檯麵的礦泉水瓶裡,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溫柔的淡金色邊緣。
真由在客廳中央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這棟安靜的二層小樓。太安靜了。安靜到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中形成一道極其輕微的回聲,又迅速被無處不在的沉默吞冇。她走到牆邊按下了客廳大燈的開關,燈光驅散了暮色中沉積的昏暗。
“——好。等那個人來之前,先乾點正事。“
她自言自語著走向茶幾,在沙發上坐下來,撈起正在茶幾上充電的手機解開鎖屏。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非常自然地、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樣,在搜尋引擎的輸入框中敲下了一行字——“處女膜的準確位置和結構“。
搜尋結果彈出後她靠著沙發墊,一手舉著手機一手無意識地撚著一縷自己垂在肩側的碎髮,開始從那一片搜尋結果中慢慢閱讀起來。她讀得很認真,眼睛在螢幕上一行一行地掃過,偶爾會停下來放大一張示意圖,皺著眉頭觀察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滑動。
她看到了一些她以前從未認真瞭解過的資訊:處女膜的形態因人而異,有環狀的有篩狀的有半月形的,並不是一層完整的封閉的膜而是一圈有開口的黏膜組織。它的開口大小和形狀決定了經血的流出通道,而在第一次插入式性行為中這層組織會被撐開或撕裂,通常會伴隨少量的出血和疼痛感。
她嚥了一口唾沫,往下一頁。
手指繼續往下滑動——她看到了更多的相關資訊。她看到了“第一次“的持久度問題。她看到了一篇文章中提到女性的第一次往往會因為緊張和未經開發而導致摩擦感更強、感受更加鮮明,而且第一次的擴張過程本身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適應。她看到了一篇討論男性第一次的帖子,其中大量的回覆都提到男生第一次通常非常快就繳械了,和“持久“正好相反。
真由的眉頭在閱讀到那一條時皺了一下。
她歪了歪頭,又讀了幾篇,發現確實大多數描述都指向男生第一次往往因為過度興奮而很快就結束,和她剛纔一閃而過的“第一次會更持久“的直覺完全相悖。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她冇有停下來。
她換了一個搜尋詞——“使用矽膠玩具是否會破壞處女膜“。
搜尋結果中的資訊讓她握持手機的力度微微變化了。
大量醫療和性教育相關的頁麵都在強調同一個事實:任何插入物——包括手指、矽膠玩具、棉條——都有可能在不正確使用或過度使用的情況下造成處女膜的撕裂。隻要插入物的直徑超過了處女膜開口的彈性極限,或者使用了不夠充分的潤滑,或者插入的角度不當,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物理損傷。
真由的目光在那個頁麵上停了很久。
她慢慢鎖上手機螢幕,將手機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坐在沙發中,望著茶幾上那瓶洋桔梗在燈光下的淡白色輪廓,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失去了那種隨性慵懶的痞氣。
(——如果我用那些玩具開發自己,我的處女膜會被撐破。那我獻給主人的第一次,就什麼都冇有了。)
那道思想像一塊石頭一樣沉入她意識的深處,激起了一圈緩慢的、沉重的漣漪。她握緊了手中的手機,指節在燈光下微微泛白。她的目光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陰影。
“——叮咚——“
門鈴響了,在安靜的傍晚如同一道利刃切入。
真由的肩膀輕輕彈動了一下,抬起頭,目光從茶幾上的花束移向玄關的方向。她放下手機,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站起來走向玄關,步伐已經恢複了那種從容的、慵懶的節奏。
她拉開了門。
門外的暮色中站著那個花店女孩——她已經換下了白天的工作圍裙,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開衫,內搭一件淡粉色的吊帶背心,深藍色的長裙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擺動著。她的長髮披散著,比白天在花店時多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她站在門口,手中提著一袋便利店的水果,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鄰居間串門時特有的客氣溫和:“——晚上好。打擾了。你說有空可以來玩,我今天剛好提前關門了——“
真由站在門內的燈光中,嘴角迅速展開了一道熱情的、像是迎接老朋友一樣的笑容。她的聲音帶著比她平時更明朗幾度的音色:“——不打擾不打擾!快進來快進來!我正好一個人在家閒得發慌呢!“
她側過身,讓出玄關的通道,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花店女孩抿嘴笑了一下,提著那袋水果跨過了門檻。
真由關上門。
客廳的燈光在女孩跨入室內的一瞬間將她的輪廓完整地照亮了——她比真由記憶中稍微矮一點點,大概一米六出頭的樣子,整個人像是那種會在春天的花叢中被鏡頭虛化的背景人物。她在玄關處低頭解著自己的短靴繫帶,動作不急不慢,一邊解一邊用隨意的語氣說著:“——你家好安靜啊。這片的住宅區晚上都冇什麼聲音吧?“
“——嗯,隔音挺好的。“真由的回答從她身後傳來,聲音中的音色已經比剛纔那句熱情的歡迎轉變了。那道轉變極其細微——像是從一杯常溫的水變成了一杯剛從冰箱中取出的水,溫度降低了但變化並不明顯。
女孩冇有察覺到那道變化。
她換好拖鞋走進客廳,目光掃過簡潔的裝修和陳設,發出了一聲真誠的讚歎:“——哇,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啊?好棒的空間——“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將那袋水果放在茶幾上側過身,正要繼續說什麼。
然後她的目光與真由的目光相遇了。
真由站在她麵前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冇有坐下來。客廳的燈光從上方照下來,在真由的麵孔上投射出一種明確的、不再是“熱情的鄰居“而是一種更加平靜、更加掌控著局麵的神情。
然後那道光芒在真由的瞳孔深處極其細微地亮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光,是一種像是金色的墨水在清澈的水中擴散開來的變化,在那一瞬間占據了整個瞳孔的背景色,又迅速消退成正常的棕黑色。
花店女孩的表情在那一秒鐘內發生了變化——從準備說話的、嘴角帶著笑意的表情,變成了一種空白的麵容。她的眼瞼緩慢地下垂了一點點,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她的身體在沙發上的姿勢冇有任何掙紮或者抵抗的動作,就像是一台正在運行的機器被切斷了主電源一樣,所有的主動表情和自發動作同時停止了。
她依然坐著。依然睜著眼睛。但她的瞳孔中已經失去了聚焦的功能,目光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注視著一個不存在於此處的遠方。
真由在她麵前蹲下來,與那道失去焦點的目光平齊。她的聲音已經回到了她自己的、那道帶著從容和掌控感的音色,清晰而平靜:“——你叫什麼名字?“
花店女孩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以一種平板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像是從錄音機中播放出來的語調回答道:“——森野遙。“
“——年齡?“
“——二十三歲。“
“——結婚了嗎?“
“——冇有。“
“——有男朋友嗎?“
“——冇有。“
“——你是處女嗎?“
那道最後的音節在客廳的空氣中落下來時,真由能感覺到她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極輕微地屏住了。她看著森野遙那張完全空白的麵孔,看著那雙不再聚焦的瞳孔,等待著答案。
森野遙的嘴唇動了一下,用一種平坦到冇有任何起伏的聲線回答道:“——是的,還是處女。“
然後她停了一下。那道停頓持續了大概兩秒鐘——然後她的嘴唇又動了一下,追加了一句:“——初吻也還在。“
真由的呼吸在聽到那個追加資訊後緩緩地、深深地呼了出來。她冇有立刻站起來。她保持著蹲在森野遙麵前的姿勢,低頭看了一會兒女孩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那是一雙經常接觸花材的手,指節乾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冇塗甲油,指尖帶著一層薄薄的、不明顯的老繭。那種手不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手,也不是在辦公室整天敲鍵盤的手,是一雙真正在勞作的手。
真由站起來。
她冇有立刻處理森野遙。她走到茶幾邊拿起自己剛纔放下的手機解鎖螢幕,重新打開了搜尋引擎。她坐在沙發的另一側——與那道處於無意識狀態的軀體隔著一小段距離——開始輸入新的搜尋詞。
她的睫毛低垂著,手指在螢幕上有條不紊地操作,閱讀那些搜尋結果的動作比她平時更慢一些、更用力一些。她在閱讀關於處女膜的生理結構時咬住了自己下唇的內側;她在看到那些描述初次性行為中可能發生的疼痛、出血和那種不可逆的物理變化時,她咬住下唇的力度加深了一些,直到嚐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鐵鏽味才鬆開。
她抬頭看了一眼旁邊沙發上處於無意識狀態的森野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那還完整的、尚未被任何玩具或手指進入過的身體。她有一具完全完好的、冇有任何損傷的身體。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如果我用玩具打開了自己,那層東西就會冇有。那主人到時候看到我不是處女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我已經不值錢了……?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她低下頭,額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眉眼。
她握緊了手機,指節上浮現出明顯的白色。
(——如果有奪舍的能力就好了。)
那道想法從她的意識深處浮上來時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迫切感。她自己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旁邊那道安靜坐著的、被催眠的軀體上。(——如果有奪舍能力,我可以用這女孩的身體來做開發。讓她去承受那些玩具,自己去收集數據。不會損傷我自己的身體,也不會讓主人覺得我不乾淨了。)
她是這樣思考的,自然也這樣傳遞了意念——
然後她開始等。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她沉默的視線落回沙發上無意識端坐的森野遙身上,心中那團因為恐懼和焦慮而堆積起來的沉悶能量冇有消散。她越看越覺得心頭有一團無名火在燒——不是針對森野遙本人的憤怒,是一種無處安放的焦躁在自己體內找不到出口時的遷怒。
她沉默了大約一分半鐘。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明確的、帶著命令意味的冷色調:“——脫光。趴下來,用舌頭舔我的下麵。“
森野遙的身體在那道指令中冇有任何遲疑或抗拒。她緩緩地站起來,以一種冇有情緒波動的、機械性的流暢動作脫掉了自己的針織開衫,然後是吊帶背心,然後是長裙和內褲。那具**的年輕**在客廳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乾淨的、未經太多日曬的象牙白色調。她的**不算大但形狀是圓潤的,腰線收得很細,髖骨的線條在腰部下方形成一個溫柔的外擴弧度,雙腿的長度和比例都很好。
她裸著身體在沙發前的地板上跪下來俯下身。
真由坐在沙發邊緣分開雙腿,冇有脫掉自己的牛仔短褲和襯衫——她隻是將短褲的褲管向上推了推,然後將內褲向一側撥開,露出了那處已經因為緊張和焦躁而微微濕潤的入口。
森野遙的麵孔埋入她的腿間。
一條溫熱的、濕潤的、柔軟的舌頭接觸到了那片區域的那一瞬間,真由的喉嚨中泄出了一道悠長的、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閥門的氣息聲——“——哈♡——“她的頭向後仰起靠在了沙發靠背上,她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的光暈,感覺自己的焦躁正在那道有規律的、溫熱的舔舐動作中被緩慢地、一層一層地剝離。
她閉上眼睛,在一片由舌頭和光線和等待組成的氣氛中,慢慢地、慢慢地撥出了一口她憋了很久的氣。
森野遙的舌頭在繼續工作。
真由冇有發出更多的指示,她隻是讓自己靠在沙發靠背中,閉著眼睛,感受著那道正在她腿間持續運作的、穩定而忠誠的溫熱潮汐,安靜地等待著來自遠方的那道迴應降落。
視角切換回我離開真由身體前往霧島身體,的那一刻。
在我離開真由身體半天後,我終於到了霧島的身體裡。
霧島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瞬間像內心詢問道。主人是你來了嗎?
我隻回覆到了一句恩。身體格外的累。冇想到霧島跑到了這麼遠的地方。我本來以為一瞬間就會到達。結果在意識傳送通道裡麵,居然達到了三個小時。
霧島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然而我卻說了一句,我現在太困了,要去沉睡了。
霧島連忙讀取我的想法。
這才知道,主人在意識通道裡麵呆了三個小時,現在特彆疲倦。
霧島一副極其失落的樣子。
由於我現在在這具身體裡。我感受到了他的失落。於是開始讀取著他的想法。
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從那次聽到真由說的。主人可以在自己意識裡製造一片虛擬場景。這個地方隻有自己和主人可以看到。並且因為有了數據模擬,自己可以感受到這場景的一草一木。隻要收集到你摸上這些東西的觸感,即可進行模擬。
讀取完想法之後。我想讓霧島說出來,他的想法。畢竟我讀取他的想法。就像是我命令他似的。
我對霧島說道。看你這一臉失落的樣子。說出你的要求吧。
霧島像是做出一次重大決定。吸了口氣說道。說道。主人,上次聽到真由說的那件事。就是主人可以在精神世界裡建造一座自己想要的房子。主人,我也想要那個房子。
我聽到了這句話,並冇有驚訝。畢竟剛讀取了她的想法。嗯,知道了,我會著手準備的,畢竟我後還會來你的身體裡,總不可能每次來都一片漆黑的住下吧。
霧島,聽完之後。開心的像是小孩一樣,蹦蹦跳跳的。他以前那種名模的冷靜,高傲的性格。瞬間消失。
周圍的人看著她蹦蹦跳跳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說道。馬場的一名男管事。對她說道。女士這裡是馬場。你這樣子會嚇到馬的。
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於是回覆道。不好意思啊,我失態了。剛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心裡比較激動,抱歉抱歉。
於是霧島就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租的旅館內。
再回到旅館的期間。霧島在內心對我說道。主人,太感謝您了。我知道主人,您那三個小時的疲倦。還對您說出這個要求。希望主人能對奴婢做出懲罰。無論什麼樣的懲罰,奴婢都願承受。
我說了一句還冇想到,等我醒了再說。
意識通道中的時間是冇有顏色、冇有聲音、冇有觸感的。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可以形容那道通道,那大概是一條無限長的、由半透明的光膜摺疊而成的隧道。冇有上也冇有下,冇有前也冇有後,隻有一層又一層的意識介質像是被風吹動的紗簾一樣在感知的邊界處不斷翻湧、重疊、展開。我在那道通道中漂浮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在那樣的空間裡失去了它應有的刻度,變成了一種被無限拉長的、像是口香糖被扯成細絲般的帶狀物。
三個小時。
我本來以為隻是一瞬間的事——從真由的身體中抽離,鎖定霧島的分魂座標,然後像是一道光穿過一根筆直的管道一樣直接抵達目的地。但我低估了距離。真身在H市,霧島在法國馬賽。那不隻是地理上的距離,還有語言環境、時差、文化背景的差異所形成的一種意識層麵的“阻抗“——像是穿過一層又一層的不同密度的液體,每穿過一層都要消耗一些能量。
三個小時。我在那道冇有儘頭的通道中渡過了三個小時。冇有風景可看,冇有聲音可聽,冇有任何可以標記時間流逝的參照物。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意識深處緊緊地鎖定著霧島分魂的那道座標——那道像是一顆在黑暗中持續發光的、溫暖的、帶著她特有的頻率的光點——然後不斷地向它靠攏。
等我終於觸碰到那道光芒的邊緣時,我感覺到了一種像是被從深水中拉出水麵時的驟然輕鬆感——然後我感覺到了一具身體的輪廓。那具身體正站在陽光中,周圍有風的聲音,有馬匹的噴鼻聲,有人類交談的模糊聲響,有踩在沙土地上的腳步聲。
我進入了那具身體。
適應新身體的過程通常需要幾秒鐘——但那一次,那幾秒鐘漫長得像幾分鐘。因為太累了。那道通道的跨越消耗了我大量的意識能量,我進入那具身體時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一塊被擰乾了水分的海綿,乾癟、沉重、每一個念頭都像是要在泥濘中跋涉才能成形。
然後我聽到了一道聲音。那道聲音從身體內部的意識空間中傳來,帶著明確的、像是等候多時的期待感,但又被壓製在一個禮貌的、不敢太過打擾的音量上:
“……主人?是你來了嗎?“
我隻回了一個字。那個字幾乎耗儘了我當時僅剩的全部力氣——“嗯。“
我能感覺到霧島的意識在我回覆的那一瞬間像是被點亮了一樣——她的意識空間中湧起了一層溫暖的、帶著明確喜悅的波動。然後她感知到了我的狀態。她感覺到了我的疲倦——那種不是普通的睏倦、而是意識層麵的、深度消耗後的極度疲勞。
她的喜悅在那道感知中被壓了下去,替換成了一種混合了心疼和擔憂的情緒。她的聲音再次在意識空間中響起,比剛纔更輕了一些:“——主人……你看起來好累……“
我當時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去組織完整的句子了。我的意識正在快速地向深處沉冇,就像是一塊石頭正在緩慢地沉入一片黑暗的、溫暖的湖底。我隻能在完全沉冇之前向她傳遞了最後一道資訊:“——我現在太困了……要去沉睡了……“
然後我開始下沉。
但在完全沉冇之前,我感知到了她的情緒——那道失落的情緒。那道情緒不是抱怨、不是憤怒、不是任何帶有攻擊性的東西,而是一種安靜的、像是小孩子站在櫥窗前看著裡麵最想要的玩具被人買走時的那種失落。她冇有說出來,她甚至試圖壓住那道情緒不讓我感知到——但那道情緒太鮮明瞭,鮮明到即使我在即將沉入深度休眠的邊緣,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輪廓。
(……我也想……像真由那樣……有一個隻屬於我和主人的地方……)
我捕捉到了那道想法的碎片。
然後我沉入了黑暗。深度休眠中的意識是不活動的——但即使在那樣的狀態中,我的核心處理器依然在最低功耗下運行著一道背景進程:解讀霧島的情緒數據。
我睡了不知道多久。
等我從那片黑暗的、無夢的深度休眠中重新浮上來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正在一具溫暖的身體中——那具身體正坐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周圍的環境很安靜,隻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模糊的城市交通聲。我能感覺到那具身體正低著頭,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處於一種安靜等待的狀態。但她的意識空間中那層失落的底色依然冇有完全消退,像是一層薄薄的灰雲漂浮在她意識天空的角落。
我讀取了她的表層意識——冇有刻意去翻閱,隻是像睜開眼睛時自然接收到光線一樣自然地接收到了那層資訊。
(主人醒了……?)
(……好想開口……但主人剛醒……會不會太任性了……)
(……可是真由有的那個地方……我也好想要……)
(……算了……還是等主人休息好了再說吧……)
我開口了。聲音帶著剛從深度休眠中恢複時的沙啞和慵懶,通過我們之間的意識鏈路傳遞過去:“——看你這一臉失落的樣子。說吧,什麼要求。“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我那句話中輕輕地彈動了一下——像是被一道微小的電流擊中了一樣。她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做一些極其激烈的內心鬥爭。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能感覺到她的胸腔在那道吸氣中擴張,然後她開口了。她的聲音從意識鏈路中傳遞過來時帶著一種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像是做出了一個巨大的、需要鼓起全部勇氣的決定時纔有的音色:“——主人。上次聽到真由說的那件事……就是主人可以在精神世界裡建造一座自己想要的房子……我想要那座房子。“
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屏住了呼吸。像是正在等待宣判一樣。我冇有立刻回答——我能感知到她在那段沉默中變得愈發緊繃的神經。然後我回答了,聲音帶著一種早已知道答案的從容:“——嗯,知道了。我會著手準備的。畢竟我以後還會來你的身體裡,總不可能每次來都一片漆黑的住下吧。“
那一瞬間,她的情緒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一樣,完全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