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十九次循環。
白光剛散去,我突然感到脖頸一陣刺痛。
我猛地摸向脖子,指尖沾上了一抹黑血——那道原本隻在周岩脖子上的暗紅勒痕,竟然轉移到了我的身上!循環在吞噬我!
如果這次不能破陣,我或許就會成為下一個被鎖在課堂上的亡魂。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拉扯力再次瞬間纏上我的四肢,硬要拽著我走向最後一排。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換來一絲清醒,猛地擰身,拚儘全力往教室門外撞!
「轟——」
幻境劇烈晃動,天花板簌簌掉灰。
我餘光瞥見,教室裡那幾十個原本低著頭的「學生」,不知何時全轉過了頭。
他們的眼球渾濁得像蒙了一層死魚般的白翳,麵部肌肉僵硬地向上抽搐著,扯出一個完全對稱、機械僵硬地不像活人的詭異微笑。
幾十張臉,同一個弧度,靜靜地注視著我。
我頭皮發麻,顧不上恐懼,直接撞開大門,一路狂奔。
身後傳來周岩淒厲的嘶吼:「殺!殺!殺!」
聲音在崩塌的走廊裡迴盪,我卻一步冇停。
衝出教學樓,我掏出手機,翻出剛纔在檔案室拍下的照片。
上麵是周岩母親留下的家庭住址。
……
爬到頂樓,我站在斑駁的鐵門前。
門縫裡,飄出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線香與黴腐味的怪氣。
我抬手敲門,接著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一個頭髮淩亂、眼泡浮腫、臉色慘白的女人探出頭,眼神渾濁又警惕。
周岩母親上下掃了我一眼。
「你誰啊?我不買東西,也不借錢。」
我努力穩下心神:
「阿姨,我是周岩大學的任課老師,專程過來想和您聊聊周岩。」
「周岩」兩個字一出口,女人渾身猛地一顫。
臉色瞬間垮下來,右手不自覺按緊貼身右口袋。
「我兒子好好在上學!冇什麼好談的!你走吧。」
她伸手就想關門攆人,力氣大得嚇人。
我硬用胳膊卡死門縫,被夾的疼得指尖發麻:
「他三年前就死了,在教學樓天台,你比誰都清楚。」
這句話像一把刀,戳破了她偽裝了三年的假象。
她突然崩潰,靠著門滑坐下去,捂著臉嗚嗚地哭,哭的聲音嘶啞又尖銳。
「我的兒子…… 我的岩岩…… 他們都欺負你…… 都針對你……」
我趁機走進屋子。
隻看了一眼,我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
客廳冇有開燈,正中間擺著個詭異的供桌。
四周的牆壁上,用暗紅色的硃砂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幾十根紅線從天花板垂下,每一根線的儘頭,都拴著一枚生鏽的銅錢,無風自動。
而供桌正中央,周岩的遺像前,靜靜放著一枚暗紅色的銅錢。
就在我盯著那枚銅錢的瞬間,脖頸上的暗紅勒痕突然像活物般蠕動起來,傳來一陣皮肉燒焦般的劇痛!
我手捂著脖頸上的勒痕印記,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在腦海中閃過:
既然規則把我拖進地獄,那我就利用這規則,把地獄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