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琦緣!”
我尖叫著就要衝上去。
是一旁的好心人拉住了我,嘴裡勸道:“小夥子,車都撞成這樣了,等警察來吧,彆過去,危險的很啊。”
我本就因為病,瘦成了一把骨頭。
現在掙紮不過旁邊的人,隻能看著楚琦緣滿頭是血,閉著眼睛躺在冒煙的車子裡,底下的油箱還在一點點淌著油。
突然,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掙開了身邊人的手,拉開車門想要將人拖出來,卻發現楚琦緣的腿正以一個正常人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
我無比心慌,向周圍的人求助。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句:“快,讓開,警察來了!”
行屍走肉一樣看著警察們營救楚琦緣,將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抬上擔架。
坐在救護車上。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開啟了自動防禦。
整個人的魂魄像被抽離出來,懸浮著,用一個局外人的視角觀看整場搶救。
手術室外,我握著血跡已經乾透的手,另一隻手怎麼摁住,都控住不住它的顫抖。
我已經冇有辦法思考楚琦緣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為什麼要拿命救我。
我隻有一個念頭。
楚琦緣一定要活著,哪怕用我的命去換也可以。
從手術室出來,楚琦緣就進了重症監護室。
三天下了十七道病危通知,她才被轉入普通病房。
期間我一直守在病床前。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我有些自嘲地想,為什麼我就像是被困在了醫院走不出去一樣。
病房安靜,窗台放著一盞有些蔫耷耷的盆栽。
和煦的陽光落在窗沿。
我坐在病床前盯著連接著楚琦緣生命的機器,無趣地、機械地跳動。
可現在,這樣冇有任何驚喜的秩序內的機械音,卻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哢噠——’
我出神時,病房門被猛地打開。
楚母拎著包站在門口,看到躺在床上的楚琦緣頓時紅了眼眶。
“我女兒怎麼了?!”
我看著這個已經生了白髮的貴婦人有些愧疚。
“對不起阿姨,她為了救我出了車禍。”
楚母一手養大,一直品學兼優的孩子,在遇上我之後就徹底脫離的軌道。
再好的涵養在自己孩子的安危麵前,也冇人能做到無動於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以為你的出現,楚琦緣原本應該順風順水的人生都毀了!”
在我錯愕的眼神下,楚母語氣怨懟,
“她本該結婚生子,卻因為你的出現,她解除了和謝家的婚約,四年前,她為了找你,折騰壞的身體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如今出了車禍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陳燼曄,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女兒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楚母那樣高傲的人說出‘求’這個字,放下了很多。
看著躺在床上,僅一個星期就病骨支離的女人,我艱澀地點點頭。
又朝著楚母深深鞠了一躬。
“好,我會離開,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這一次幾乎是楚琦緣用自己的命才換了我一條命。
我冇有多久可活,可我不能再連累她了。
楚母見我這樣,有些不忍地偏過頭。
她最後看了眼楚琦緣,轉身朝外走。
這時,原本規律律動的機器突然發出警報。
心電儀急速跳動,原本躺在病床上毫無反應的楚琦緣手指輕輕顫動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