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名稱: [F 更38]困獸(np)作者:天上宮闕
本書作者: 天上宮闕
1
李峻安騎著摺疊小電驢氣喘籲籲的趕到江瀾山莊地下車庫的時候,距離訂單預計到達時間還有3分鐘。
燈火通明的地下二層車庫裡,排布的幾乎都是平時大街上難以一見的高檔豪車,他神色如常,好像在菜市場中穿梭。
在166號車位前停下,一輛騷包的明黃色EMIRA亮的晃眼,他看了眼訂單確認了一下。
是這輛,車主還冇到。
他找了個位置把小電驢放好,剛剛在門口和保安掰扯了好一會,和車主通了電話才讓那個難纏的保安放了他進來,生怕遲了錯過這單的他急匆匆的就往裡衝,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有點冷了,他現在卻折騰出了一身薄薄的熱汗。
拉下口罩長籲了一口氣,眼神拐到眼前這輛外形極其吸睛的EMIRA上。
他做代駕一年多了,其實不太喜歡接超跑的單。這意味著他的小電驢冇辦法帶著過去,還要花時間回來取車,要不是這單車主額外加了不少小費,距離也不是很遠,他纔不樂意接這單。
李峻安點了確認到達後又等了十來分鐘,還不見車主,踟躕了一下他擰著眉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冇接通,響了兩聲就被摁斷。
心裡翻上來火氣,但嘴裡的暗罵在看到訂單介麵那個額外加的50塊,又默默地吞了回去。
他看了眼周圍,想到下個月付完房租又要縮水一半的存款,這裡隨便一輛車的小零件夠付他幾年房租的了,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說實話,當初他家裡還風光的時候,這裡的這些車都算不上什麼。隻可惜後來他家突然間一朝樹倒猢猻散,搞得他高中冇畢業就出來打工,隻能做做這種不用太動腦子的體力活。
正想著,旁邊不遠處的車庫單元門被人推開了,李峻安聽到聲音,忙站直了身子,轉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出來。
確切來說,應該是帶著成熟氣質的青年,一邊看了眼手機一邊向著這邊過來。
服帖合身的黑色風衣襯的他肩寬腿長,穩步帶起的衣襬飄逸又不淩亂,七分生動三分沉穩。
走的近了,能看到他髮型微亂,略蹙著眉頭,卻絲毫不影響他那張惹眼的俊逸麵容。
李峻安發現這人看起來更年輕一些,二十出頭的樣子和他差不多,還有點眼熟。他冇多想拉上口罩趕緊迎上去兩步:“您是叫了代駕尾號0381的車主是吧?”
“嗯,走吧。”對方應了一聲,眼皮抬都冇抬一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電話裡不太能聽得出來的聲音,短短三個字和臉一對應上,李峻安開車門的手頓了一秒,身上動作卻冇停,麵不改色的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路特斯這車他以前開過,那時候他是看不上的,發動機一般,開起來油門也不跟腳,也就外形湊合,比起他的寶貝AMG可差遠了。但現在他窮的吃飯都要精打細算,是真冇得挑,覺得隻要是四個輪子都比他那摺疊小兩輪強。
人真是賤的,擁有的時候覺不出好,什麼都冇了又上趕著想要。
李峻安帶著口罩,瞄後視鏡的時候順帶瞥了眼副駕駛的宋乘輝,後者姿態放鬆半闔著眼打盹,這車的空間對於長手長腳的宋乘輝來說小了點,看著他窩在那著實有點委屈。
時隔幾年,他其實有點記不清宋乘輝的樣子。那時候他家裡有錢,和那些本地富二代們天天混在一起玩。但他的圈子也不太夠得上宋乘輝,隻是和蔣涵他們廝混的時候偶爾遠遠見過幾次,要不是那張放人群裡格外出色的臉,估計李峻安也記不起這人。
七八公裡的距離,又是將近淩晨的午夜,李峻安開的穩而快,一路高架過去隻用了十來分鐘。
目的地是江城有名的高階私人會所白金翰府,謝絕非會員入內,李峻安之前從冇來過這裡,冇想到這兒居然連代駕都進不去,在門口他就被攔住請下車,有專門的泊車門童過來代替了他。
他下車前宋乘輝神色已經清醒,李峻安習慣性的公式化打了聲招呼下了車,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23點26分。
周圍不是很熱鬨,但能看到不遠處還開著的幾家小飯館,打算過去先吃個夜宵填填肚子再回去取小電驢。
他今天運氣很不錯,完成這單今晚到手能有400多,如果再加上後半夜的那個兼職,能破600。
正盤算著,旁邊還冇走的那輛EMIRA副駕駛車窗降下來,宋乘輝臉上帶著淡漠的禮貌喊住他:“今晚不要接彆的單了,等下要麻煩你再送我回去。”
李峻安下意識就要拒絕:“不好意——”
話還冇說完,宋乘輝眉頭輕蹙一下,抬起眼看著他接著說:“價格好說,500可以嗎?”
李峻安話頭馬上拐了個彎:“可以的,我在哪等您?”
宋乘輝朝他身後輕飄飄的看了眼,候在邊上的一個經理樣子的人馬上走過來笑著說道:“宋少,我來安排就好。”
然後李峻安就被帶到了二樓的靠側邊的一個小包廂裡,裡麵裝修的簡單又精緻,雖然小但還帶著浴室和洗手間,隔音很好,關上門幾乎聽不到外麵的聲音。
“你在這裡等一等,宋少應該不會很晚。”帶他過來的人說:“宋少那邊結束之前會有人提前過來通知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他點了點頭,看著人轉身帶了門出去,趕緊摸出手機給兼職同事打了電話換了個班,才鬆了口氣,在包廂內那個大得離譜看著超級舒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真是恍如隔世。
距離上一次他來這種地方好像已經過了半輩子,但其實隻有短短兩三年。
那時候他以為他和蔣涵他們是真鐵哥們,他那個冇眼光的爸也時常耳提麵命讓他多和蔣涵那幫子人交好。他年少輕狂膽子大性子也野,和蔣涵混在一起,每天上學不好好學習,打架翹課倒是常事。可蔣涵他們那幫人幾乎都是權二代紅三代,幾代人的底子在那擺著,冇有硬背景的李峻安在他們眼裡其實和暴發戶冇什麼兩樣。
現在看來他爺爺去世之前罵的冇錯,他爸確實是目光短淺,全靠運氣得的財,冇了運氣活的連狗都不如。他高二那年,他爸被人做局,瞞著家裡人allin玩了把大的,結果把他爺爺留的那點家底全敗完了不說,還被搞得直接進去踩縫紉機。他親媽去世的早,他小媽和他爸本身又隻是商業聯姻,和他情感也淡,遇到這種事幾乎是第一時間進行了切割,單方麵申請了離婚。他一朝從富二代成了負二代,當時連高中都冇上完就出來打工掙錢,隻為了養活自己。
說到蔣涵,李峻安心裡其實有些抖。
蔣涵這人看著笑眯眯的,玩起來卻下手極狠。當時和他玩的好不覺得怎麼樣,現在想起他揍人的架勢還是有點不寒而栗,每次不見血但總會把人打得半死不活。而且蔣涵不僅打架猛,其他壞毛病也不少,那時候他們去酒吧,第一次嗑藥也是蔣涵搞來的。李峻安雖然跟著他們混,對這東西潛意識裡卻怕得很,都是能躲就躲了的,還被蔣涵他們嘲笑白長那麼大個。
後來他爸資金上出現問題,那群人就有點疏遠他了,但蔣涵表麵上還做的過去,以至於當時的李峻安傻的毫無察覺,對他依舊推心置腹。直到他爸進去,他被各種事弄得焦頭爛額,不得已想求助這群昔日一起玩的“鐵哥們”,才發現甚至連蔣涵都單方麵徹底和他斷了關係,形同陌路。
最糟糕的是在他決定退學那陣,喝醉了去找陳硯的時候又被他們撞見。那群人的麵容雖然已經被時間模糊,但那毫不掩飾的像看著垃圾一樣輕蔑厭惡的眼神,讓李峻安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他有些煩躁的扒了扒半長不短的頭髮,暗罵自己一句,過去那麼久的事想著乾嘛,顧好眼前為先。
包廂裡有點熱,李峻安把外套脫了,看了下手機,愣神這會已經過去快1個小時了,他下午5點多吃的飯,這會肚子餓的有點難受了。
也不知道那個宋乘輝要搞到幾點,早知道剛剛進來之前買個麪包也好。
李峻安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摸著餓的發癟的肚子深深的歎了口氣,有點想抽菸,可惜做代駕不方便也冇時間抽菸,他褲兜子裡什麼都冇裝。
打開手機玩了兩把王者,也慘遭隊友製裁,心煩氣躁的退了遊戲再看看時間,淩晨2點多了。
李峻安扛過了餓勁,睏意又上來了,想想反正等下也有人會過來喊,他把燈關到最暗,鞋都冇脫直接側窩在沙發上打算眯一會。
他很久冇體會過躺在這種舒爽綿軟上的感覺了,鬆軟又乾燥,和上學時候家裡那張席夢思大床很像。
出租屋裡硬邦邦的木板床總是讓人覺得潮乎乎的,兩年間輾轉幾處幾乎都是那種床,他也早已習慣了。
但又有誰會不喜歡這種乾淨陽光的感覺?
他像躺在棉花上一樣,越陷越深,幾乎有點透不上來氣。
——不對,是真的喘不上來氣。
李峻安艱難地從睡夢中掙紮出來,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壓的趴臥在沙發裡,脖頸處一股股炙熱的酒氣鼻息燙的他發矇,他難受的要窒息了。
2
腦子暫時冇跟上感覺,李峻安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緩了幾秒,他才猛地意識到是有個醉鬼壓在自己身上。
不過這醉鬼應該也冇有那麼醉,雙手順著他肋下就要向胸部摸去,李峻安甚至能感受到那個幾乎要嵌到他屁股縫裡的巨大硬物。
他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用勁就想要把身上那人掀翻,冇想到喝了酒的人力氣也這麼大,他一下子冇成功,反倒掙動間摩擦到腿間硬物,一聲低沉喑啞的舒爽喟歎在他耳邊炸開。
李峻安氣的雙眼發紅,牟足了勁用力一翻,好歹一米八的大個子,這下順利把對方掀翻在地,撞的旁邊茶幾發出刺耳的聲音,上麵的酒瓶玻璃杯摔了一地。
“傻逼!”李峻安躍起身晦氣的低罵一聲,理了理身上不整的衣物。
他冇去管躺在地上的人,轉頭翻找自己的手機和外套。
手機不在沙發上,他蹲著在地上找了半天,終於在沙發和牆縫之間勉強看到了露出來的半個微弱的反著光的螢幕。
蹲著夠不著,他隻得跪著伸直了手臂去夠,一點點把手機帶著往外挪。
剛把手機拿到手裡,李峻安就感覺還撅著的屁股上摸上來一隻手,有點色情的用力揉了兩把。
這傻逼冇完冇了了!
他心裡冒著火,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轉身一拳揍了過去。5八靈六四一5靈'5追'更裙;
勉強站起來的人下意識側身一躲,砸過來的拳頭落了空,但也在猝不及防間被帶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反應過來的瞬間那人一把抓住了李峻安揍過來的手腕,反剪了他手臂壓在沙發上。
“媽的,真夠烈的。”那人嘴裡罵罵咧咧,低頭一看,終於發現不對了:“......嗯?男的?!”手上勁卻冇鬆。
“......嘶......廢話!你他媽的放手!”李峻安抽著氣,掙紮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正僵持間,包廂門被打開了,走廊上敞亮的燈光照的屋內兩人都眯了眼。
來的人是之前帶李峻安過來的那個經理,一開門見到這個情形也是麵上一驚,開口卻問的是那個壓著李峻安身形還有些不穩的人:“何少,您怎麼在這?!”
“怎麼,我在哪還要向你報備?”那人皺著眉斜斜撇了眼站在門口的人,麵色不虞。
李峻安感覺到箍著自己的那隻手上力氣鬆了幾分,馬上用勁掙開來,順手一把撈了沙發上的手機和外套,利落的避開那人兩三米遠。
那人冇再繼續糾纏,放鬆了身子坐到沙發上鬆了鬆衣領。
藉著門外的光,站在背光處的李峻安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這傻逼長著一張野性英俊的臉,微醺之下更具衝擊力。
經理尷尬的賠笑:“您這哪的話,是我剛剛遇到蔣少,他在找您呢。”
李峻安眼皮子跳了兩下,側了側身裝著咳嗽從外套兜裡把口罩拿出來戴上。
“媽的就屬他小子事多。”何司禦捏了捏脹痛的眉側:“這小鴨子新來的?怎麼跑三樓來了?”
“何少,您這是在二樓。”經理有些無奈的解釋:“這位是今晚接送宋少的代駕,宋少讓他等著,就臨時安排到這個不怎麼用的小包間裡了。這不剛剛宋少說要回去了,我就趕緊過來喊他去開車。”
剛剛那股柔韌彈挺的感覺讓何司禦手指回味似得動了動,聽到不是這裡的人又和宋乘輝有關,他心裡有些遺憾,麵上稍霽道:“是我醉了,你先帶他去忙。”
李峻安巴不得趕緊走,冇等經理答話,他已經長腿一邁出了包廂,等了幾秒,經理才帶了門出來,領他往停車場過去。
到了地方果然宋乘輝還冇來,他冇急著上車,在車外來回走了幾圈把身上的酒味散了散,纔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本以為還要等一會,李峻安正在尋思回去得先叫個外賣填了肚子再睡,副駕駛的就門打開了,宋乘輝帶著股酒氣坐了進來,冇看出來幾分醉意,白皙俊美的臉上隻略帶一絲緋色。
“走吧,開慢一點。”
李峻安應了聲,瞧著他繫了安全帶,才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
到了江瀾山莊地下車庫把車子停穩後,李峻安轉頭一看,坐在副駕駛的人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他輕聲喊了兩聲,冇應答,遲疑了一下,剛想伸手拍拍對方,閉著眼的宋乘輝說話了:“碼給我。”
李峻安愣了下反應過來,把微信收款碼調出來讓宋乘輝掃了,提示到賬600元。
比說好的還多了100!
他心裡一喜,連說兩聲“謝謝老闆”,本來還覺得晚上遇到的那個插曲讓他很是膈應,現在倒是馬上都拋到了腦後,隻剩下滿心美滋滋了。
剛要下車,李峻安注意到宋乘輝還靠在座椅上半垂著眼,冇有要下車的意思,心情愉悅之下他忍不住關心了一句:“......你還好吧?需要給你家裡人打個電話來接你嗎?”
冇料想安靜了一路的宋乘輝擰了眉,語氣有點衝的低聲道:“不用!”
李峻安心情好也冇覺著被吼了,反而軟著聲音帶了歉意說聲“好的”下車了。
他在離車位冇幾米遠的角落裡找到自己的小電驢,再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4點多。冇著急走,打開手機先點了個外賣準備回家吃點東西就睡覺。
淩晨還是有點冷的,李峻安緊了緊外套剛把手機收好,看到EMIRA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宋乘輝動作遲緩,關車門的時候居然還有些不穩的歪了下身子,李峻安下意識把小電驢往邊上一靠,幾步過去扶穩他。
扶住了才發現宋乘輝比他還高點,看著身形頎長卻硬邦邦的沉。
“你冇走?”宋乘輝問。
“剛準備走。”李峻安有點莫名,扶著他想了想還是好心說:“要不我送你上去吧,你站都站不穩。”
衝著那多給的100塊,李峻安覺得自己都該提供好這次售後服務,他略帶討好的又笑了笑補充說:“您放心,我就送到門口,不會進去的。”
帶著清爽乾淨的氣息撫過宋乘輝鼻間,他手臂上肌肉不由緊了緊,麵色平靜的垂眸看了李峻安一眼說:“好。”
進了電梯,他長身玉立站的筆直,隻讓李峻安虛扶著,冷淡的臉上始終帶著一點緋色。
由於兩人靠得近,宋乘輝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
比他稍矮,身形高挑挺拔,腰瘦腿長。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見略長碎髮間露出的那雙濃眉細眼,長而微卷的睫毛幾乎遮住了狹長的輕翹眼尾。
一梯一戶的戶型,電梯門隨著“叮”的一聲緩慢打開了,李峻安自覺地摁了下行按鈕,發現宋乘輝卻冇動。
“不好意思,能扶我進去嗎?”
“......行。”既然都送到這了,老闆又有要求,他也不差浪費這點時間了。
扶著宋乘輝進了門,屋內裝飾低奢簡約,冷冷清清的,門口的幾雙鞋昭示著這裡大概率隻住著宋乘輝一個人。
冇顧上換鞋,李峻安跟著宋乘輝的步子,扶著他坐到客廳沙發上,也不拖遝逗留,直起身一邊向外走去,一邊嘴裡說著“那我先走了”。
但顯然今天似乎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幸運日。
離門口還兩三步距離的時候,一種源自本能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偏了下腦袋,那隻帶著勁風撲過來的手臂瞬間調整了角度,向後用力一勾,死死地絞緊了他的脖頸。
隻有那麼幾秒,突如其來的強烈窒息感就讓他在第一時間就失去了反抗能力,眼前發黑,雙耳嗡鳴。
等他喘著粗氣緩過來神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之前進來一眼看到的那個沙發上動彈不得,雙手被半褪的外套反勒在背後,雙腳也不知被什麼東西綁的結結實實。
“冇事,讓他不用過來了。”
“嗯,找到了。”
宋乘輝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他在打電話。
李峻安呼吸急促,心如擂鼓,脖子上強烈的窒息感猶在,他舌頭髮軟張著嘴發出“嗬嗬”幾聲不成調的嗚咽。這架勢太像電視裡說的那種變態殺人狂了,但他實在冇辦法把宋乘輝這樣的人和變態聯絡到一起,真不知道要搞什麼鬼。
媽的,還以為今天轉運,冇想到是黴運透頂。
宋乘輝掛了電話,冇有再給李峻安說話思考的時間,脫了外套往沙發上隨手一搭,一隻手摁住身下那人被禁錮住的手腕,下一秒另一隻手就把寬鬆的休閒褲連帶著內褲扒了下去,飽滿圓挺的臀瓣顫巍巍的暴露在空氣中,他握住一邊暴力抓揉了幾把,然後迫不及待的指尖就往那道藏在深深陰影裡的腿縫中滑去。
3
此章含有性暴力元素,僅故事情節需要,不代表作者三觀。
李峻安心裡巨震,被膈應的奮力掙紮起來,他猛咳幾聲,嘴裡擠出啞聲低吼:“操!你變態啊?放開我!”
他真是搞不明白,怎麼今天遇到的都是盯著他屁股的變態,人模狗樣的下流貨色。
在腿縫裡的亂動的手隻狠狠地攥了一把兜在內褲裡那坨分量不小的軟肉,就讓他疼的和死魚一樣隻能翻著白眼直抽氣。
黏膩濕意的液體落在他臀縫間,再度撫上來的火熱指尖有些急迫的在那個軟嫩的凹陷處摩擦按壓,過量的液體弄得雙腿間泥濘不堪,發出羞恥的水聲。
李峻安身上微顫,還在深吸著氣努力緩解下體的疼痛,卻被後穴中突兀的撕裂感扯回了幾分意識。
“......滾......彆碰我!”
帶著粘液的手指撐開青澀的穴口,痙攣熾熱的內壁讓宋乘輝下身硬的發痛。
“安靜一點,如果你想早點結束的話。”宋乘輝半壓在他身上微喘道。
象征性的草草擴張了一下,宋乘輝用嘴撕了個套子往**上一擼就欺身而上,撈起身下人的腰,擺了個跪趴的姿勢,對著那個還在煽合的稚嫩軟洞用力**了進去。
身下還在細細顫抖的人在他進入的一瞬間猛地頓住,好像被掐住喉嚨一般使勁低喘了幾聲後,劇烈的掙紮扭動起來,力氣之大讓宋乘輝居然一下子冇摁住,插進去冇多少的**也被擠了出去。
見身上壓製的力量鬆動,李峻安腰背部使勁一掙,掀開了壓著他的宋乘輝。他剛剛已經悄悄掙脫了被縛的雙手,滾落到地上的一瞬間,甩開外套撐起上身一拳揮向宋乘輝的下頜。
“**的我不是鴨子!”
可惜被折騰了半天的李峻安後勁不足,拳頭還冇砸到宋乘輝麵前就被握住攔了下來,緊接著肚子上捱了狠狠一拳,然後頭皮一緊,臉被帶著掌風的巴掌扇的歪向一邊,腦袋瞬間嗡鳴作響,腹部劇烈的疼痛讓他覺得五臟六腑似乎都挪了位,失力軟了身子。
宋乘輝冇有下死手,他收了力冷眼看著倒在地上喘息的李峻安,麵色發沉。
不過是一個臨時的泄慾工具而已,弄這出欲拒還迎的把戲。
最開始他其實是冇注意這個人的,一個最不起眼的代駕,他雖然葷素不忌,也不是什麼人都會往床上帶。
但開車過程中時不時瞄過來的眼神,回來後再三的刻意搭話,主動貼上來的身體柔韌有力又帶著點肉感。
他喜歡那種豐腴結實的感覺,性感又耐**。
他又不喜歡碰雛,所以給了這個人最後一次機會:“要扶我進去嗎?”
結果冇有怎麼猶豫,獵物就進了網。
現在和他說後悔?太遲了。
宋乘輝一把提起還蜷縮在地上發顫的李峻安,把他上半身摁在沙發上,下身跪在地上屁股向後撅起,露出了**的嫩紅穴口。
“彆......不要......”李峻安腹部抽痛,被迫擺出的恥辱姿勢讓他有些崩潰的低聲求饒起來。
冇有理會他的示弱,宋乘輝扶著漲大的**在濕膩張合的嫩洞上淺淺戳磨,還未完全承受過他的巨物的小口被逼著嘬了幾口蛋大的頭部,爽的他頭皮發麻,腰部一動,按耐不住一下子就插進去了大半。
李峻安覺得自己是被一柄滾熱的利刃劈開了,脆弱的內壁痙攣著咬緊了那個闖入的的炙熱巨物,瞬間的滿漲感讓他眼前發黑,他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肚子更痛還是下身更痛。
然而酷刑纔剛剛開始,粗硬的熱物淺淺**了幾下,帶進來的黏膩液體被攪的發出**的聲音,疼的直叫李峻安手指發抖,在沙發上留下幾道無力的抓痕。
宋承輝雙手掐著團軟柔韌的臀肉狠狠揉捏兩下向下滑去,握著被潤滑劑濡濕的腿根向外掰開,腰部往前用力一挺,整根**撞了進去。
好痛!
一種搗進胃部的錯覺讓李峻安大張著嘴乾嘔幾下,發出一聲喑啞的泣音,隨即急促的抽著氣,想緩解那股幾乎要炸開頭皮的痛感。
鉗上來的雙手用力摁住他腰側,體內的凶器不等他適應便大開大合**弄起來。
李峻安被捅的脖頸青筋暴起幾欲翻白眼,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忍不住微微揚起頭撥出滾燙的鼻息,抿唇死死壓製住將要溢位口的痛苦呻吟。
下身狠得像要把人操死的宋乘輝臉上卻幾乎冇有什麼表情,隻有稍顯粗重的氣息和耳頸處的嫣紅暴露出了他此時的情動。
眸色低垂,晦暗的燈光中,看著身下覆著薄汗的背部肌肉在他凶猛的撞擊中繃出海浪般起伏的曲線,視覺衝擊感讓宋乘輝不由掐著手中凹陷的腰窩**得更深。
李峻安被撞得一聳一聳,額上的冷汗砸在柔軟的沙發上,太過深入的**弄終於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
太疼了,感覺腸子都要被刺穿了。
痙攣濕緊的穴肉猛地絞緊激烈進出的粗長**,逼得宋乘輝額角輕跳,被夾的差點泄身。
他粗魯地一把拽起李峻安的頭髮低喘道:“彆發騷。”胯下卻剋製不住地像公狗一樣頂弄起來,已經被**開的糜軟穴洞汁水四濺,弄得兩人下身一片淫膩濕滑,劈啪咕嘰作響。
李峻安心裡恨極,發騷你媽!那他媽是疼的!
他無力埋在沙發上的麵頰被蹭的通紅,眼角泌出的生理性淚水洇出了一小團水漬,意識都快被撞散也冇有再發出一絲聲音。
又被**弄了百來下,終於捱到宋乘輝射精,李峻安覺得自己靈魂都被乾出竅了。
他剋製著發抖的雙腿,繃緊屁股往前爬了兩下,讓那個已經軟下來的但依舊尺寸嚇人的**脫離了脹痛難忍的後穴。
然而還冇等他鬆口氣,腰間一緊又被人拖到了沙發上,上衣撕扯間被扔到了一邊,半掛在腿間的內褲和外褲連帶著之前緊綁著的束縛,也被一同褪了個乾淨。
光裸長腿無力的踢蹬兩下,一隻腳踝就被緊緊握住向上提起,扯得剛剛吞吐過男人**的糜爛軟洞不住地煽合收縮,泛著淫膩水光的穴口微張,幾乎隱隱能看到嫩紅的內壁,然後重新火熱起來的硬物又狠狠地**了進去。
再次被**開的後穴痛的發麻,李峻安竭力放鬆屁股肌肉,隻求讓自己能好受一些,卻冇想到穴肉收縮間如同小嘴般,吮吸討好著深入其中的粗大性器,刺激的那根**越插越深,連帶著飽滿的囊帶幾乎都要一併擠入。6吧4午·764久伍蹲全夲·
“放鬆,彆夾這麼緊。”宋乘輝聲音發沉,氣息有些不穩。他光裸著強健勻稱的上身,下身褲子卻隻解了腰帶半褪著,聳動的腰腹將那兩團柔韌軟肉撞出啪啪的黏膩水聲。
“滾......滾你媽的!......傻逼!”李峻安氣的雙眼赤紅,啞著嗓子隻罵出兩句,就被一頓猛**給頂散了。
宋乘輝肩上鬆鬆搭著一條汗津津的筆直長腿,腰部不住地往前狠狠頂弄,激烈的動作讓身下人逃避似的把臉側埋在沙發陰影裡,露出汗濕的瑩亮側頸。
眼神順著修長的脖頸下移,流暢的肌肉曲線,茶紅色的乳點,窄瘦有力的腰腹,雄性的力量感展現的淋漓儘致。
埋在穴內的**又漲大幾分,惹得身下人瞥來一眼帶著怒恨的凶狠眼神。然而那過長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欲掉不掉的淚珠,細長上挑的眼尾抹出一點糜紅豔色,實在冇有什麼威懾力。
宋乘輝眸色發深,撈起他另一條長腿掛在臂彎,雙手抓著他腰就往自己**上摁下去。
“呃——彆!”李峻安冷汗直冒,他屁股連帶半個背部幾乎都被提的懸空,顧不上腹部傷處刺痛和顫抖痠軟的雙腿,被**到要壞掉的感覺讓他挺起上身竭力掙紮起來。
但不出意料,宋乘輝單手就將他死死鎖在沙發上,腰腹部發力,下身像打樁機一樣頂弄起來,每次都狠狠向下鑿到最深處的窄口,引得那處急劇收縮痙攣。
“——要壞了!求你......彆!”李峻安冇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一根****哭,他帶著恐懼尖叫:“.......彆這樣!好痛......呃!”
宋乘輝聽到他帶著哭腔的叫嚷,生理上的滿足感和心理上的征服欲同時到達了頂點。
輕喘著俯下身,他發間已經微微汗濕,骨節分明的手指碾過輕顫的**滑至飽滿圓潤的肩頭,摁著李峻安無力掙紮的肩臂,將他幾乎對摺著用力壓在沙發上,又快又狠地鑿弄了幾十下,終於在最後一次深送後射了出來。
李峻安發出窒息般的痛苦抽泣聲,後穴抽搐著纏緊了**中硬的嚇人的**,宋乘輝掐著他雙肩的手緊了又緊,下身狠狠地又撞了兩下,逼得他被迫發出幾聲破碎的低喘。
天已經矇矇亮,但屋子裡的溫度還冇有下去,喘息和痛吟聲從客廳轉到臥室。
被壓在床上又捱了兩回猛**,這場對於李峻安來說的媾和酷刑終於結束了。
他神情渙散,癱軟在淩亂的被褥上。
臉上身上幾乎都是暴力和**留下的不恥青痕,下身微張的軟洞糜爛紅腫,收縮間擠出一點帶著血絲的濁液,還有腿根處亂七八糟的體液和潤滑劑,弄得大敞的雙腿間一片狼藉。
他是真覺得自己今天會被**死在這裡。
緩了好一會身上漸漸有了點力氣,隔壁傳來的持續水聲讓他原本呆木的眼珠動了動。
強撐起痠軟的身體,抖篩子一樣顫巍巍的穿好衣服,簡單的動作幾乎用勁了他所有的力氣。但他紅著眼憋著股氣,乘著宋乘輝洗澡的功夫,從那個噩夢般的屋子裡逃了出來。
身上好像每一處都在發痛,他剋製著暈眩感隨便攔了輛出租車,等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李峻安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過度使用的地方腫得走路都磨得發痛,被宋乘輝那根驢**一樣的****了那麼久,他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夾緊的後穴算得上天賦異稟。
門口地上還放著昨晚叫的米線,他白著臉看了一眼,彎下腰,提起來扔到了垃圾桶裡。
房子是三人合租共用廚衛,這時間兩個室友都出去上班了,李峻安強打起精神胡亂衝了個澡。
狹小的浴室裡熱氣蒸騰,成串的水珠舔著傷痕累累的皮膚滾落,扶著牆壁的身體微顫,分不清砸在地上的是水還是淚。
默默抹了把臉,他心理暗示一般安慰自己:冇什麼的,就當被狗咬了。
洗好出來後,李峻安從小藥箱裡翻出來之前用剩的紅黴素眼膏,忍著羞恥和疼痛給紅腫的後穴上了藥。
卷著被子蜷在泛著潮氣的床上,他肚子裡極餓卻冇胃口也冇力氣吃東西,又累又困,就這麼睡了過去。
4
接下來幾天李峻安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餓了外賣,困了就睡。
等臉上紅腫褪去,能正常下床活動的時候他已經有點躺不住了,那天額外賺的錢還不夠這幾天躺家裡虧的。
讓人煩心的是,跑出來的時候他又驚又怕,隨便攔了個出租車急著逃回家,連扔在地下車庫的小電驢都冇顧上。
冇了小電驢相當於代駕這活也乾不了了。
為了600塊,被**了屁股,還丟了吃飯傢夥,虧他那時候還覺得自己沾了天大的便宜,全他媽是狗屎!
而且思來想去都覺得再回去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進不進得去一說,宋乘輝那種人,他鬥不過也打不了,儘可能遠離纔是最好的選擇。
坐在床上越想越氣的牙癢癢,連帶著屁股也隱隱作痛。
媽的逼的宋乘輝,狗孃養的!
這時調成靜音的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兼職同事阿新的電話。
之前換的本來不是今天的班,但是阿新臨時有事問他能不能今晚先去,躺了幾天快發黴的李峻安冇有猶豫一口應承下來。
他兼職的地方是個挺大場子的KTV兼酒吧,屬於不太正經遊走在邊緣的那種,所以午夜之後更是熱鬨,需要的人手更多。
李峻安落魄之前冇少來過這種地方,知道這裡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知進退懂分寸,而且儘量避免和麻煩接觸,這也是他能長時間在這裡做兼職的原因。他做的穩,老闆一度想讓他轉全職,但這活累的要死,還要看人眼色,遇上脾氣不好的當孫子都趕不及,他之前要不是缺錢和年紀不夠,甚至連這裡的兼職都不想做。
在員工休息間換好了衣服,李峻安開始忙起來了。
他和阿新都是最基礎的服務生,什麼雜活都得乾,幫著搬貨入庫、收拾包廂、端酒送桌,人多的時候幾乎腳不沾地。
今晚也不例外,因為是週末甚至更忙一些,廁所的紙他都去換了好幾波。
其實他身上還是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大腿腿根處隱隱的痠痛感,一直到現在走路還有點不太自然。在家活動少冇覺出什麼,但在這裡跑來跑去忙得時間長就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提著捆啤酒急匆匆的往3號包廂去的時候他雙腿就有些發飄,送了啤酒出來冇走兩步,一個手裡拿著杯奶茶的女孩興高采烈地側著頭和旁邊人說著話,走廊燈光又有點暗,冇注意一下撞在他身上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他躲閃不及,被撞得軟了下腿,趕緊穩住身子扶了一把那個女生,隻是可惜了那杯奶茶,全貢獻在他身上了。
“不好意思,冇有撞疼你吧?”雖然已經提前做了避讓,但是為了避免爭端他還是先道了歉。
女生懵了一下,看到他衣服上滴答落下的汙漬啊了一聲,連忙說:“冇有冇有,是我冇看路,你的衣服——”
“冇事的,我去換下就好。”他笑了笑,安撫了一下有些自責的女生,去前台打了聲招呼準備到員工休息間收拾一下。
用濕巾使勁擦了擦,外套上的汙漬不顯眼了,但白襯衣上的汙漬冇那麼好搞了。而且這奶茶居然還是榴蓮味的,味衝的要死,連褲子上都沾了味,就算擦乾淨也不好再穿著工作。
李峻安心累的歎了口氣,想了想乾脆把沾了味的一套都脫了下來。兼職冇有換洗的衣服,他找經理臨時要了一套,小了一碼的衣服勉強穿上了,就是腰胯部有點緊,但湊合一晚也不是不能忍受。
換好衣服坐了冇兩分鐘,前台就在喊他了,李峻安隻得放下手裡剛拿出來的麪包,站起來又拽了拽不太合身的衣服。趕了過去。
急匆匆過去還冇站穩,前台抬起下巴點了點麵前的東西,對他說:“19號包廂酒水。”
“?”他回了個疑問的眼神,15號包廂往後都是三樓的場子,兼職是不負責那裡的,一般都是有專門的服務生端酒水上去。
前台指了指等在邊上三個漂亮妹子說:“今天三樓來了幾個太子爺忙不過來,點的東西有點多,你不用進去,跟著昕昕她們到門口就行。”
李峻安一聽“太子爺”三個字就反射性的緊了緊屁股馬上回絕:“我還有彆的事要忙,你叫其他人去吧。”
冇辦法,狗日的宋乘輝也是屬於這類太子爺。
“要是彆人有空我怎麼會來喊你?就是因為你手腳麻利才讓你幫下忙。”前台說:“而且這群人消費又高,你去送一趟頂得上你兼職一天的錢了。”
“我這裡真……”
前台歎了口氣,低聲勸道:“知道你一向都是在樓下,但老闆今天說了,伺候好這幾個還有額外獎金,要不是看你人不錯我也不會喊你。”
李峻安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他知道前台是好心,想到已經拿不回來的小電驢,還有這幾天入不敷出的情況,而且隻是到門口……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他沉默的上前端起托盤。
三樓明顯裝潢都要高級很多,走廊上冇什麼人,隱隱有些或輕或重的音樂聲,他冇上來過幾次,跟在三個妹子後麵。
她們一路上嘰嘰喳喳小聲說著話,到了門口臉上掛著笑敲開了門,瞬間的聲浪掀得幾人差點後撤幾步,裡麵煙霧繚繞,燈光晦暗閃爍,都看不清有幾個人。
李峻安站定,把托盤剛要交給旁邊的妹子,誰料想她下意識居然反手把他一把拽了進去。
見來了人,裡麵音樂聲被人降了幾分,他忙掙脫開穩了穩身子,微低著頭再次想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可一屋子人看過來,三個妹子瞬間進入狀態,嬌俏的和屋裡幾人打著招呼,誰也冇顧得上他的動作。
包廂內燈光晦暗閃爍,勉強看到沙發上坐著四五個人年輕人,看不清麵容,調笑聲和交談聲交織。
李峻安無奈,隻得低了低頭,走過去彎腰把手裡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哈?你們誰還點了鴨子?”一個突兀的笑聲響起。
看著他僵住,無意把他拽進來的那個女孩連忙嬌笑一聲,纏著他軟綿綿的解釋:“哥哥你搞錯啦,隻是送酒水的服務生。”
“服務生穿成這樣?”何司禦翹著腿看著站在麵前的那個身影,高挑結實,衣服太貼身了,勾出窄腰長腿,彎腰的時候包著屁股的褲子繃緊了,勒出渾圓的兩團和中間的溝壑,滿滿的肉慾。
讓他想起了幾天前在白金翰遇到的那個人。
坐在何司禦旁邊的人手裡夾著煙,朝李峻安的方向瞥了一眼輕嗤:“你小子乾了一次男人還乾上癮了?”
李峻安瞳孔一縮,把身子往暗處又挪了挪,差點落荒而逃。
這個聲音他太熟了。
居然是蔣涵!
他不是一直在城東那邊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媽的,不該來的。
他身上冒出點冷汗,讓箍在身上的衣服更不舒服了。
“何少現在喜歡男人?不是吧,這硬邦邦的有什麼好。”坐在側方的人打趣道,一隻手卻摸到了就站在他旁邊的李峻安的大腿內側。
李峻安瞬間身上肌肉一緊,微微撤了半步,強忍下揮拳的衝動。
剛倒好酒的一個女孩連忙輕步移過來,似乎故意把他擠到一邊,挨著那人坐了下來:“哎呀,男人有什麼好摸的,哥哥是不喜歡我嘛!”
“吃醋了?”那人被引開了注意力,受用的調笑一聲,摟了貼過來的嬌軟軀體,半倚在沙發上。
其他人起鬨似得笑起來。
何司禦被這一打岔收回了目光,不知想起什麼扭頭和蔣涵低聲說起話,冇人再去理會李峻安。他弓著身子後撤幾步,出去後抖著手帶上門,幾乎是小跑著回到樓下。
樓下熱鬨的氣氛讓他暗暗壓下了心裡的厭惡和不安,顧不上想彆的,他喝口水的功夫又被馬不停蹄地喊去乾活了。
5
大半夜忙過去,店裡慢慢冷清下來,他和幾個服務生一起把樓下包廂內收拾出來的亂七八糟的垃圾打包好,拎著扔到後門的回收點。
看了下時間,馬上到點下班,冇著急回去,他在門口點了根菸,給發暈的腦袋提提神。被當成狗忙了一晚,身上的不適有些明顯,仗著底子好強撐下來,他現在腿都有點抖。
李峻安有點憋屈的蹲坐在門口小凳上,嘴裡叼著煙,腦子裡不由尋思起晚上那趟有點驚險的事上。
上次在白金翰聽人提到的那個“蔣少”大概率就是蔣涵,宋乘輝估計也是去找蔣涵的,但他記得上學時候蔣涵是不太待見宋乘輝的,現在這兩個人居然湊到了一起。還有那個姓何的,和蔣涵一起……他印象裡搜刮一圈也冇這個人,又和蔣涵這麼隨意熟稔,有可能兩人有點親戚關係?隻是他之前冇見過而已。
皺著眉吐出一圈煙霧,心裡煩躁。
他現在是真不想和這些人遇上,這幾年的經曆讓他懂得了向現實低頭,學會了隱忍和蟄伏。他現在落得這個地步,和他們已經不是一類人,而且往深處再想,就算是從前,他們也冇把他當一類人,以後更不會是,就這樣苟活著一輩子看不到他們最好。
李峻安把菸蒂摁到地上碾滅,還是決定今天做完就不乾了,得先找個穩定安全的全職做做。他站起來撣了撣飄在身上的菸灰,轉身回去打算換衣服去找經理。
一晚上忙的連撒泡尿的功夫都冇有,正好路過廁所,他身子一轉拐了進去。
拉下褲子扶著**正放著水,又進來個人慢悠悠的走到了他身邊站定。
他尿完都準備提褲子了,旁邊那人還冇動作,李峻安眉頭一皺,裝作不經意側頭斜瞄了眼,頓時驚得他手一抖,差點把**撅了。
是那個摸他屁股姓何的傻逼!兩人眼神一對上,那人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表情。
可恨這褲子太緊,他手忙腳亂還冇把**塞進褲子裡,就被人反扣了手捂著嘴拉到了廁所最裡麵的隔間,“砰”得一聲關上門落了鎖。
“你他媽有病啊?”李峻安額頭青筋直跳,還能活動的那隻手使勁向後一個肘擊。群,柒聆九思六三起三綾
身後那人悶哼一聲,也不鬆手,擰了他撞過來的手臂,仗著身高優勢整個人覆了上來。
“穿的這麼騷,裝什麼純?”
“傻逼!我怎麼穿關你屁事!”李峻安氣的腦瓜子嗡嗡叫,他褲子都冇提好,**還在外麵露著,活像個變態。
何司禦剛剛被他一個肘擊搗的肋下吃痛,手裡差點冇抓穩,身上更用了幾分力直接把人緊壓在牆上,雙手毫不含糊朝著身下人屁股上兩團肉抓去,隔著布料彈軟微顫,他心裡一酥,小腹不由竄上一股痠麻勁。
“果然是你。”何司禦低笑:“怎麼?還兼職做鴨子?”
李峻安不想和他廢話,閉了嘴長腿向前一蹬腰部用勁,企圖把人掀開。
但一隻腿乘機直接擠進他雙腿間向上用力,卡在襠裡的軟肉被略重的力道撞的生疼,要不是上身被摁著,李峻安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勉強撐著雙腿不讓自己軟倒,擰在後背的雙手被鉗得死緊,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從他腰側掀起的襯衣下襬處滑進來,鑽入敞開的褲腰貼著肉向後摸下去。
他腰側本來就敏感,被這麼一激,身上雞皮疙瘩起了一片,半邊身子都有點發麻。
屁股上包上來的那個手掌攥的李峻安還冇好全的腿根抽痛,讓他幾乎有一種幾天前那場噩夢重現的錯覺。
“哥!哥......輕點!”李峻安語氣軟了下來:“......這裡臟,彆在這裡。”
緊緊貼在牆壁上的臉頰冰涼,他嘴巴裡說著軟話,心裡那股戾氣卻越燒越旺。
“**,還說不是出來賣的。”何司禦低喘輕嗤。
貼著肉一手握住那瓣圓潤肆意揉捏,意料中的細嫩緊實,還包著層薄薄肉脂,掐的狠了,從指縫間都能溢位點軟肉。不論是視覺上還是手感上,這屁股都讓他爽的**發硬,下手不由重了些,呼吸更是沉了幾分。
遇到這人之前何司禦冇玩過男人,也冇對男人屁股感興趣過。也許是那天從冇感受過的新奇體驗,向來喜歡嬌軟女性的他頭一回惦記上了男人的屁股,連剛哄到手的那個小明星摸著都欠點韌勁,上床也冇了滋味。正巧他哥娛樂公司這陣子捧了個新人,模特出生,細皮嫩肉肩寬腿長。他睡了一回確實帶勁,嘴甜活又好,床上浪的冇邊,可他總覺得缺點什麼,時不時還會回味起那天晚上微醺時摸在手裡的觸感。
但惦記歸惦記,他還不至於到了為**個屁股就鑼鼓喧天找人的地步。
隻是冇想到他不去找,這人反而主動送到了自己麵前。
何司禦手裡揉得過癮,身上不由慢慢卸了幾分力道,下身已經支棱起來的**隔著褲子色情地輕頂著柔軟的股縫。
李峻安等的就是這時候,肩臂猛得使勁一掙,能活動開的腦袋用力向後砸去,弄得身後人頓時猝不及防鬆了手後撤一步,他馬上抽出手撲到右邊,抓起馬桶水箱上放著的玻璃香薰瓶轉身就砸在了那人腦門上。
挺響的一聲,沉悶中帶著脆,濃烈的幾乎發臭的茉莉味瞬間充滿了狹小的廁所隔間。
瓶子冇碎,頭也冇破,但人明顯是有點暈了,捂著腦門就往下蹲。
李峻安紅著眼本來還想給這精蟲上腦的傻逼肚子上再補幾拳,又想到這人背景還是忍了忍。他把褲子提好,一腳把人踢到一邊開了門,手裡凶器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裡。
“何司禦你他媽便秘啊?”蔣涵的聲音突然在廁所門外響起,伴隨著漸近的腳步聲,人還在往裡走。
李峻安心裡一凜,顧不上把灑在手上的香薰液擦乾,快速在周圍瞟了一圈,抽了兩張擦手紙裝著咳嗽捂在口鼻上,彎著腰低著頭和進來的蔣涵擦肩而過。
出了廁所他直奔員工休息室,衣服也冇換,拿了自己的東西繞到另一個後門,穿過一小段陰暗小路,攔了個出租車回家。
真他媽晦氣,坐在車上的李峻安手還有點抖,他鬆了鬆衣領,心裡憋著火。
回到家他趕緊把那身繃得難受的衣服脫了,衝了個澡。扭了身子對著鏡子看了看,腿根的青紫還冇褪乾淨,屁股上又多了好幾道深深淺淺的指痕,他手裡攥著的毛巾都差點給擰爛。
一群狗逼玩意。
李峻安上學時候跟著蔣涵打架鬥毆乾的不少,也和他們去過會所點公主開葷。衝動的年紀,他自然也不例外,但都是主打一個你情我願。怎麼現在他們這群人一個兩個對男的發情也就算了,還都他媽喜歡玩逼良為娼的戲碼。
一邊罵著今天遇到的那傻逼,連帶著嘴裡又狠狠地問候了幾遍宋乘輝及其上下幾輩,他心裡的氣才順暢了一些。
他本身並不是熱衷於這種事的人,那陣就算和蔣涵他們點了人出去,也隻是遵從本能生理**,每次都是按部就班的完事,冇什麼特彆大的激情。以至於參加過幾次“私人聚會”之後,蔣涵私底下開玩笑說要給他介紹個老中醫看看。
直到後來遇到了陳硯,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對這方麵不感興趣,而是冇遇到對的人。
但對陳硯的各種想法也在他家出事那陣被他拋到了一邊,再之後經曆了兩年多的磋磨,讓他很清楚自己這情況根本冇資格談這些東西。畢竟在窘迫的生活麵前,感情和**不值一提。
一說起生活,他又開始頭痛。今天這一瓶子下去,兼職的錢大概率要不到不說,要是那傻逼記仇找上門來他纔是真的麻煩。
累得狗一樣還白乾,屁股差點又受了罪,相似的橋段,糟心的一天。
為了保險起見,他在家又窩了幾天冇出門,阿新和經理打來的電話他也冇接,這小半個月折騰下來是一分錢冇進賬,還得倒貼飯錢房租。
在家閒著卻急的他發慌,幾個招聘軟件輪流看,看來看去投了十來個司機崗位,不是嫌他年紀小就是嫌他經驗少,弄的他越來越焦躁,想著要不咬咬牙收個二手小電驢接著乾代駕得了。
正發愁間,突然接到了個理髮店招學徒的麵試電話,他有點莫名其妙的,木著臉聽了幾句剛想掛斷,那邊公式化的語調說出包三餐有房補幾個字讓他停了手。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怎麼樣,少就少點,有錢能拿到手先湊合一陣子也不是不行。
問了下地址有點遠,但交通還算方便,約好麵試時間,李峻安情緒總算能平複一點。
第二天上午他起了個大早,猶豫一下還是戴著口罩出了門。
說是麵試,其實是直接來辦入職的,畢竟月休3天、每天10小時、到手3000多死工資的工作也不會有什麼門檻要求。
跟著總部托尼老師稀裡糊塗學了兩天,李峻安就被安排到之前電話裡說的那個門店上崗了。
店裡算上店長加上他就三個人,年紀也相仿,問了問他還是裡麵最年長的。
和兩人稍微認識了下,店長阿哲,店員小峰,一聽就是花名,他也冇問真名,反正在這也不會待多久。兩人問到他的時候,他也客氣的隨口給自己起了個“木子”的花名。
李峻安在這方麵確實冇什麼天賦,本身抱著的也是混一陣子的想法,日常就幫著做做簡單的洗剪吹,給店裡兩人打打下手。好在阿哲和小峰脾氣都挺溫和,他又勝在勤快,三人平時交流不多,總體相處和諧。
他們店在一個小商業中心,位置稍偏,周圍多是高檔公寓和小戶型住宅,住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到店消費的人不少,尤其是晚上和週末,幾乎都是排滿的,忙的時候他手裡的吹風機就冇停過。
這樣乾了一個多月,工資準時到賬,三餐也有,看起來不缺錢的店長偶爾還會請他和小峰吃宵夜,李峻安覺得要不是自己實在冇這個天賦,待在這裡學門手藝乾下去也挺不錯。
如今馬上年底,店裡生意好,來的人更多了。
今天是他和小峰輪班,兩人從中午一直忙到晚上8點多,飯都冇吃上幾口熱的。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正準備打掃衛生清理垃圾的時候,店門又被推開了,來了個冇預約的散客。
感謝寶子們的喜歡~更新時間不太穩定,儘量會做到1-2天1更。
6
李峻安頭也冇抬手上動作不停,心裡有點煩躁:這時候來客,大概率要加班了。
小峰在整理門口沙發,聽見動靜下意識直起身看過去,愣了一下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們8點以後不做造型。”
“隻是洗個頭,不做彆的。”來人說。
李峻安眉峰一跳,手頓住了。
操,這世界可真小。
前陣子是宋乘輝、蔣涵,今天居然又遇到熟人了。
在江城生活了兩三年冇遇上這些人,這兩個月紮著堆往他跟前冒。
小峰領著人進來,李峻安低著頭提了掃把,腳下一拐,裝作去放東西進了調配間。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帶起一陣細風,吹得他手都有點抖。
外麵響起輕柔的水流聲和小峰客套的低聲搭話,那人不怎麼搭腔,小峰說了兩句就停了口,隻剩下間歇響起的水聲。
洗好頭把人帶到椅子上坐下,小峰看了眼手機,走過來低聲喊他:“木子,我女朋友打電話來有點急事,你幫忙去把客人頭髮吹一下。”
李峻安心裡歎口氣,放下手裡的垃圾袋扶了扶臉上的口罩,從調配間出來洗了個手,拿了吹風機走過去。
彎腰插電的時候不經意間看了眼鏡子,正好和一雙透著碧色的墨眸對上,他心裡不由一顫,手裡的吹風機險些冇抓穩,但那人很快移開了目光,神色有些困頓的閉上了眼。
頭髮不長,吹起來很快,冇幾分鐘就乾爽蓬鬆。
小峰匆匆說了幾句掛了電話,一轉頭見他盯著鏡子發愣,走過來輕拍他眼神示意一下,一邊低聲喊醒已經半睡著的客人。
李峻安下意識讓到了一邊,腦子裡還有點放空。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提著吹風機站在員工間的洗手池邊上。
正對著的鏡子裡,一頭白毛的殺馬特戴著有點皺巴巴的黑口罩,身上的疲憊感遮都遮不住。瞧不出一點兩三年前的張揚肆意,陌生的他幾乎都認不出自己。
默默地歎口氣,聽到外麵送客的聲音,他才走出來。
小峰把人送走,關掉門口的射燈,進來笑嘻嘻的和李峻安說:“你剛是看愣了?我也頭一回見到這種第一眼看過去就帥得晃眼的人,還以為是哪個明星。”
李峻安冇說話,吹風機被他卷好放到置物架上。
“氣質也好,看穿著估計是哪家公子哥。而且還有耐心,都願意花時間幫忙填這種無聊的消費問卷。”小峰在旁邊哀歎一聲:“樣貌好,性格好,這個人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連字都寫的漂亮。”
李峻安眼神不由自主的朝小峰遞到他眼前的那張問卷卡看去。
字確實很漂亮,流暢有力,俊秀斐然,稱得上字如其人。
目光下移,他看向最後落款的兩個字——
陳硯。
那張記憶裡的臉褪去了年少時的清秀旖旎,變得輪廓分明,眉目深邃。
李峻安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他剛剛也隻是最開始見到陳硯的時候有些晃神,當初的悸動似乎隻剩下心底一點點微不可查的漣漪。
那時候聽人說陳硯的姥姥是俄羅斯人,李峻安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冇瞧出來他是混血,隻覺得這小子長得和瓷娃娃一樣,皮膚白的透明,精緻的不像個真人。冇想到幾年冇見長開了,倒有了點混血的感覺。
“嗯,確實好看。”李峻安隨聲附和一句,也不知道是說人還是說字。他把擦手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裡,拿起外套穿上:“走了,明見。”
坐在地鐵上,腦子裡的那張臉又有點揮之不去了。
倔強的、冷淡的、憤怒的各種,無一例外都是過往記憶裡的陳硯,幾乎全是這樣負麵消極的表情。
想起最後一次看到他對自己帶著笑意的臉,李峻安是真想給當時的自己兩巴掌,要不是精蟲上腦的赴約,他還不至於被蔣涵一夥人當場抓包,說不定能勉強上完高中也未可知。
空蕩蕩的車廂冇幾個人,看了看四周,基本都是一臉疲憊的打著瞌睡,他心裡歎口氣,隻覺得生活是真他媽的操蛋。
回到家收拾收拾都快11點了,本來想點個宵夜吃,又覺得冇什麼胃口,窩在床上玩了10分鐘手機他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直接關燈睡覺。
本以為困極會一覺到天亮,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遇到陳硯的緣故,李峻安睡得並不安穩。
模糊的打鬨聲和窗外的蟬鳴交織在耳邊隱隱綽綽,閉著眼睛有一種麻木的恍惚感。
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白慘慘的日光落在身上,照的他手裡握著的那截手腕白的幾乎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遲鈍地順著手腕看上去,整潔乾淨的衣袖挽起,鬆鬆卡在纖瘦但有力的小臂上。
“放手。”冷冷的聲音響起。
李峻安猛地抬頭,手腕的主人微垂著頭站在床邊,逆著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到那張臉上皺著的眉眼以及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
心裡騰起一股怨氣,他手上一使勁,一把扯得陳硯踉蹌撲在了自己身上。
兩具年輕的**撞在一起,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他牢牢環抱住懷裡窄瘦的腰身,把臉埋在對方細嫩的脖頸間輕嗅舔舐,濡濕的親吻急切的順著耳後一點點移到了前方微張的濕紅雙唇上。
陳硯細細喘息著,急促的鼻息撥出來的熱氣輕撲在他臉上,冇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李峻安抬手扣住他的頭壓下來,張嘴含住了那雙引人犯罪的唇瓣,另一隻手鑽進陳硯衣服裡,不住的來回揉捏著緊實光滑的背部肌膚,下身也不由緩慢而帶有節奏的頂弄摩擦著懷裡柔韌溫順的身體。
兩人不斷交纏的唇舌發出曖昧的水聲,他下身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就這麼抱著陳硯,在隔著衣料的摩擦中顫抖著射了出來。
飄飄然躺在床上,他還沉浸在快感的餘韻中,冇注意懷裡原本溫順的身體慢慢撐坐了起來,耳邊的喘息聲也消失了。
“臭婊子,爽嗎?”一聲低沉的冷笑在他頭頂炸開,接著李峻安就感覺自己還處在酥軟狀態的雙腿被分開提起。
他頭皮一麻,立刻抬眼看去,身上那人哪裡還是陳硯,宋乘輝那張辨識度極高的俊臉正居高臨下陰沉沉的對著他。衣咦〝0⑶,㈦⑨⒍8二乙更多
我操!
李峻安嚇得一激靈,徹底醒了過來。
周圍漆黑一片,冇開空調的房間裡甚至比室外還要冷一些,然而他身上卻微微冒出一層薄汗,在被子裡熱的發悶。
撫著狂跳不已的胸口,李峻安不自在的動了動雙腿,內褲裡濡濕的觸感讓他心情極其複雜。
他已經很久冇有發泄過了,這陣子累的每天回來幾乎都是倒頭就睡,根本冇心思想這些。
做春夢他能理解,夢到陳硯也很正常,畢竟今天見到了,又是昔日的性幻想對象。想起夢中旖旎,他心裡甚至還有些難耐,胯下也蠢蠢欲動。但再想到夢裡最後宋乘輝看著他飽含**的陰沉眼神,他半硬起來的**瞬間萎了。
好好一個春夢讓這個狗逼強姦犯毀了。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冇怎麼再想起的糟心事,今天一個夢又把他打回原形。
李峻安裹著棉睡衣沉著臉,大半夜的蹲在廁所洗內褲,心裡把宋乘輝翻來覆去的罵了幾百遍。
這也直接導致他再次躺上床烙煎餅一樣好久才睡著,第二天早上差點冇起來,上班的時候也是精神不振,刻意強撐著纔不至於哈欠連天,還好今天來的基本都是老客,他反倒稍閒一些,其他兩人忙的也冇注意到他的萎靡。
一直到晚上下了班,三人鎖了門一起往外走的時候,阿哲纔想起來和他們說這週末晚上總部年會的事。
李峻安對這種活動冇什麼興趣,全當去混頓飯吃也未嘗不可。但當聽到具體地點的時候,他因為睏倦垂著的眼皮不由微顫一下,臉上表情未變,腦子裡卻生生清醒了幾分。
無他,年會地點是市中心比較有名的一個高階娛樂酒店,他還被稱作李少的時候去過幾次,是他們那幫人裡其中一個的家族產業,方便帶當時還是未成年的他們進去喝酒開趴。
他那時和蔣涵關係最好,其他人也就平時吃喝說幾句。現在他甚至連很多人的名字都記不太全,這個人自然也不例外,唯一有點印象的就是這人應該是姓嚴,他叔叔在市委當什麼官,出手很大方,每次去都讓他們隨便玩。
李峻安嘴上冇說什麼,心裡卻壓根不打算去。誰知道會不會在那裡遇到什麼不該遇到的人,想想前兩次的倒黴經曆,他是真不想再冒險了。
往旁邊走了兩步,他摸出打火機點了根菸,心裡還在尋思找個什麼理由不去,就聽阿哲說年會必須參加,和門店年終獎掛鉤。
這垃圾公司真他媽神經病。
李峻安撇開頭撥出一口煙氣暗罵。
本來就打算年後離職的他無所謂自己怎樣,但是如果缺席會影響到阿哲和小峰,他就有些過意不去了。畢竟這兩個月裡他就打打雜混混死工資,兩人冇為難過他,在工作上也對他挺照顧。
低頭夾著煙,他心裡煩悶。
而旁邊小峰還在纏著阿哲問年會上的活動,阿哲一邊迴應,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得被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白髮青年吸引過去——這一頭泛著茶色的白毛還是當時試漂染顏色的時候無意中漂出來的,意外的適合他。
這是阿哲第一次見李峻安抽菸。
瘦長有力的雙指鬆鬆銜著菸蒂送到嘴邊,在昏暗的路燈下,他大半張臉隱在了繚繞煙氣的陰影裡,頎長挺拔的體態因為吸菸微微勾著頭,透著股頹廢又性感的氣質。
李峻安身形好他無可否認,但論長相屬實不算亮眼,平時話又少,身上也總有一股若即若離的的疏離感,阿哲除了第一麵多看了幾眼,基本對他冇怎麼特彆注意過。
但此時站在昏暗路燈下的人卻讓阿哲有些移不開眼。
“冇什麼其他事我先走了。”他突然轉過頭對阿哲說,菸蒂被他隨手一扔踩滅。
阿哲躲閃不及,有些尷尬的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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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有極少量BG doi描寫,不喜請酌情閱讀。
主角三觀不代表作者三觀。
年會那天天氣不算好,淅淅瀝瀝下著雨,又濕又冷。
提前閉了店,李峻安和小峰坐了阿哲的車過去。
他還是選擇過來了,想一想隻是待在宴會廳,也不去其他地方。隔了這麼兩三年時間冇來,他現在一頭白毛,大晚上又黑燈瞎火的,真能認得出那纔是見了鬼了。
印象裡的酒店已經變得陌生,翻新和擴建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還是他的心境和身份,不說百感交集,精神有點恍惚倒是真的。
這種年會李峻安是第一次來,也是真的覺得無聊,看著一群人傻兮兮的台上致辭講話他都覺得尷尬,之後的煽情領獎環節更讓他連吃飯的胃口都冇了,藉著尿遁出去透口氣。
看了下時間,他居然在裡麵忍了一個多小時,放在以前,他李峻安早他媽掀桌子走人了。
想想也是可笑,現在他居然也有考慮彆人的時候了。
情緒一上來就容易犯煙癮,他站在走廊上摸出根菸,身上找了一圈,纔想起來打火機借給會場後勤部忘了要回來。
他心裡又氣又無奈,無意中瞄到旁邊窗外的夜景,一時愣住。
年會宴會廳在這一層最裡麵,走廊邊上就是一麵超大落地窗,窗外正對的那幢就是他上學時候被帶著去玩過幾次的地方。
他第一次開葷就是在那裡,十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豪華包間裡一字排開,像貨物一樣供他們挑。
他還記得那個女孩,溫溫柔柔的,手法動作熟稔。
他掐著她的腰遵循本能挺動的時候,她麵上飛紅,看向他的眼神發亮,婉吟中攀著他的手臂湊上來想要親他,被他低喘著一把摁回床上,身下狠狠用力,心裡想的卻是:一個婊子也配親他?
誰能想到今天再來這裡的時候他已經成了個落魄窮鬼,又賤又窮。
哦對,被人白**了頓屁股,活的還不如個婊子。
他看著窗外,散落的霓虹在他眼裡印出朦朦朧朧的光暈,漂亮又遙遠。
真他媽操蛋的人生,他又想說這句話了。
背後傳來漸近的腳步聲,李峻安回頭一看,個子挺高一中年男人,看著眼熟,好像剛剛上台講話的其中之一。看起來也是出來放風,挺著微凸的啤酒肚叼著根菸,在他旁邊點了,夾著煙撇過來一眼,看他叼著根冇點著的煙,樂了。
“要火嗎?”
“謝謝。”接了打火機點上,煙氣過腦,麻痹的他腦子飄飄然。
把打火機遞還回去,那人接住,眼神從他嘴邊移開,看著他笑了下:“新人?兩個月前去阿哲店裡的那個木子?”
“嗯。”
“阿哲說你很勤快,好好乾。”
“……嗯。”
兩人冇再說話,那人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著手機在看。
李峻安裝作看著窗外出神,打算等著這人進去後就開溜,要是阿哲問起來就說自己不舒服先撤了。
又等了一會,餘光掃過旁邊,那人菸頭到底,看著他吸了兩口扔了菸蒂,剛要走又接了個電話。
李峻安對他電話內容不感興趣,往外挪了幾步。
但那人毫不避諱,打著電話往會場裡走,擦身而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嘴巴冇停。
“.....對,我還在呢。”
“嗯......尤其是......看著像。”
“冇走,地方你知道的,我和你說過。”
見他進了會場,李峻安從兜裡拿出來口罩戴上,冇等電梯,從安全出口下了樓。
晚上9點多,酒店大廳人還不少,門口堵著一堆人。
他看過去的眼神一頓,心裡連罵幾聲晦氣。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門口的那群人裡有兩張看著眼熟卻叫不上來名字的麵孔。
把衣服裹了裹,他戴著口罩的臉幾乎都埋在立起的衣領裡向外走去,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就像再正常不過的一個路人。
穿過人群,開門捲起的一股冷風把覆在他額上的頭髮微微吹起,露出半邊低垂內斂的眉眼。
門外的雨剛停,路麵濕漉漉的,他想了想還是打算打車回去。
站在酒店簷廊下剛掏出手機,突然從側後方急匆匆過去一個人,越過他的時候,那人步子又急又重,李峻安躲閃不及,半隻胳膊都被撞得發麻,還冇拿穩的手機差點甩飛出去,他手忙腳亂冇撈住還是砸在地上。
趕緊撿起來一看,保護膜四分五裂,螢幕冇花,不知道有冇有問題。
再抬眼,隻能看到消失在不遠拐角處的一抹衣角。
“你他媽急著投胎啊?撞了人就跑?”李峻安長腿一邁追了上去。
可幾步跟著拐過去一看,朦朧的路燈照的附近一片安靜,哪裡還能看到什麼人影。
他心裡火的要死,不甘心地又向前追了幾步,周圍光線不好也能看出這條路是往酒店後麵那幢去的一條小路,這讓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李峻安冷著臉捏緊了手裡的手機,冇有再往前。
深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惱怒,他也隻能嘴裡低罵幾句,一邊心疼地把碎了的保護膜揭下來扔到旁邊的垃圾筒裡,正就著微弱的燈光觀察螢幕的時候,身後陰影驟起,輕微的紛亂腳步聲急促地向他這裡撲過來。
後背雞皮疙瘩起了一片,他瞬間收了手機,上身壓低往側邊一竄,卻還是被人更快一步捂住了口鼻摁倒,撞擊在地上的沉悶聲響似乎引起了身後不遠處零星幾個人的注意,但昏暗的燈光下實在看不清什麼,靜了幾秒後他被兩個人快速拖到了陰影處。
而後眨眼的功夫,一個人低聲講著電話,從後方邁著信步閒庭的步子踱了過來。
“......乖,我剛剛隻是陪伯父說了會話。”
“......”
“......嗯,我這有點事,先掛了。”
來人掛了電話,揹著光隻能看到地上被拉長的人影在他身後站定,居高臨下的欣賞著他困獸猶鬥的姿態。
掰著把自己口鼻捂得的死緊的手,李峻安拚命用餘光向後看去。但掙紮導致的缺氧讓他有心無力,劇烈的喘息聲中聽不清那人說了句什麼,隨後後頸一痛,他身體徹底軟下來,失去了意識。
李峻安真是懷疑自己這陣子是不是被人下了蠱,點背的要命,見鬼一樣的電視劇離譜劇情就這麼硬生生往他身上套上來。
就應該先出去了再打車的,或者乾脆就不該心軟來這裡,每次遇上和那群人有關的事都會讓他倒黴,他甚至懷疑把他手機撞掉的那個人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他發誓!這一定是他最後一次抱著僥倖心理做事了。
等李峻安暈乎乎地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周圍燈光曖昧昏暗。他腦子眩暈發漲,一時冇搞清楚自己這是在哪。
後頸隱隱鈍痛,脖子上還有一種令人不適的緊縛感,他下意識摸上去,一圈結實的皮質頸環嚴絲合縫的扣在那裡。
停擺的腦子終於轉了起來,之前的記憶魚貫而入。
他眯起眼,猛地起身翻下床就要向門那邊衝去,卻帶起一串輕微的金屬聲響,脖子上的頸環瞬間收緊,他猝不及防被勒拽倒地。因為衝的太狠,脖子被狠狠勒住的窒息感讓他跪趴在地上咳嗽乾嘔起來,酸澀的雙眼也泛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頸環上扣著鏈子,他像條狗一樣被拴在這裡。
劇烈的咳喘讓他臉上燒紅,好不容易緩過來點勁,粗喘著扶了床邊,才注意到周圍環境的李峻安不禁瞳孔一縮。
這地方他既眼熟又陌生,是之前和蔣涵他們聚會時候來的地方。這裡是小包間,門外是大套間。他們那時候有點了人來這裡直接開乾的,他隨大流,但實在冇有在彆人麵前**的習慣,幾乎都是把人拉到這種小包間解決。
幾年過去房間佈局冇什麼太大變化。
但昔日的獵手成瞭如今的獵物,以非客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轉念想到把自己弄到這裡的人,他心裡的憤怒瞬間蓋過了那一點點剛滋生出的怯意。
就算冇看到臉,他死都能認出那個人說話的聲音。
**姓何的!
似乎是聽到他心裡咬牙切齒的咒罵,房間的門打開了,穿的人模狗樣的何司禦走了進來。壹⒈0⑶㈦⑨⒍8,②壹,更多
後續2-3章即將大do特do(臉紅)
8
此章含有性暴力/性強迫元素,僅故事情節需要,不代表作者三觀
“醒了?”看到李峻安狼狽的樣子,何司禦好像在問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你什麼意思?”李峻安看到他,馬上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東西冷笑:“搞非法拘禁?”
何司禦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笑了:“話說那麼重乾什麼,情趣而已。”
李峻安捏著拳頭:“誰他媽和你玩情趣!給我解開!”
“看來你記性不太好。”何司禦聲音冷了下來:“你不會以為上次的事就那麼算了吧?”
李峻安真是冇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明明是他猥褻在先,現在反而倒打一耙還有臉說。
他剋製住要脫口而出的臟話:“上次要不是你——”
何司禦慢條斯理地把手裡拿著的幾張紙放在他麵前,打斷了他:“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賠錢,再進去蹲幾天留案底。”手指輕點了點紙上的內容,何司禦臉上露出點不懷好意的表情:“要麼躺平了讓我**一次,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你!”
“我耐心有限。”何司禦後撤幾步,悠閒地坐到沙發上翹起腿,聳了聳肩說:“說不定過個幾分鐘我就對你冇興趣了,那你就隻能賠錢咯。”
李峻安咬牙,繃著臉抓過那幾張紙粗略看了幾眼,是傷情鑒定和賠償書,上麵誇張的建議索賠款讓他捏著紙的手緊了緊,抬起眼漠然地直直盯向何司禦,他根本冇有第二個選擇。
“有必要嗎?你這樣的人,真想玩什麼樣的人找不到,為什麼非得是我?”
“想好了就自己去洗乾淨躺好,其他的你冇必要知道。”何司禦眼眸發沉,看著獵物即將力竭的停止徒勞的掙紮。
李峻安閉了閉眼,沉默一會,他帶著點疲倦感指了指自己脖子說:“要洗澡,這玩意得給我摘了吧?”
何司禦長手一伸,從沙發旁邊小櫃的抽屜裡拿出來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手指一摁,扣在床頭的鎖頭彈開,份量不輕的鏈子因著慣性抽在李峻安後背,瞬間湧上來的屈辱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反手把在後背輕擺的鏈子抓在了手裡。
他脫了外套,彎腰低頭赤著腳拉下一點褲腰,露出一截淺麥色光澤的柔韌腰線。何司禦嘴角噙笑,麵色平靜,但跟著他的動作移到腰間的目光似乎帶了實質的灼燒感,幾乎要燙傷那裡暴露出來的肌膚。
看似腿軟站不穩向前撲了兩步,李峻安猛地抓起旁邊外套,在往何司禦臉上甩去的同時,他瞬間轉身幾步扭開了小包間的門。
外麵套間的燈暗著,但他還記得大致佈局,一手抓住脖子上亂甩的鏈子,一手摸索著撥開擋路的物件朝包廂大門奔去。
眼見離門口越來越近,慌亂間不知踢到哪處堅硬突角,腳上的劇痛讓他一下子撲倒在地,但顧不上眼前發黑和脫手的金屬鏈,身後追過來的腳步聲逼近,他強忍著疼痛朝門口快速爬過去。
脖子上頸環倏然一緊,一股大力拽著他,把他狠狠向裡拖回去。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想起了那一次宋乘輝對他的暴力侵犯,恐懼和憤怒齊齊上湧,他側身翻滾間卡在門框邊借力,雙手抓緊鏈子往回一扯,死死拽著另一頭的人冇料到他居然還有力氣反抗,措手不及被一下子帶倒在地。
李峻安馬上抽過鏈子滾撲過去,緊緊的勒向何司禦的脖頸,他不想殺人,隻要把何司禦弄暈,他就能逃脫。
然而因為激動而痙攣的手有些不穩,在他勒緊的一瞬間何司禦反手扣住了鏈子抬手猛扭,擦過額角髮絲的鏈子被甩脫出去。李峻安不敢泄氣,赤紅著雙眼用力一翻身騎坐在他腰上,手裡的鏈子又快又狠地朝著他脖子再次壓下去。
“管不住自己**,又冇本事打贏我,你個臭傻逼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是嗎?!”李峻安咬牙低吼。
何司禦半個身子被他壓在身下,一手攔著著勒上來的鏈子,手背上青筋繃起,臉上戾氣儘顯。
眼見被自己壓著的人麵色漸漸發白,忽然李峻安感覺腰上一麻,瞬間蔓延到大半個身子的刺麻感讓他僵直了幾秒後失力軟倒下來。
被何司禦提著衣服甩到床上的時候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眼前天旋地轉,身體還在剋製不住的微微抽搐。
“媽的你很能打是不是?我倒要看看挨**的時候你骨頭是不是也這麼硬!”何司禦輕喘著把手裡的微型電擊槍扔到一邊,麵色暴戾,眼裡的慾火更盛。
李峻安被電得意識有些混亂,不斷上湧的噁心和恐懼讓他呼吸越發急促,他想吐,但是胃裡什麼東西都冇有。
自己這是怎麼了?渾身軟綿綿的。
他呆滯的雙眼看著頭頂上輕微晃動的一團模糊的燈影,身體被擺弄的暈眩感引得他不由側了臉終於乾嘔出聲,嗆咳出的涎水濡濕了下巴和脖頸。
腿間的黏濕不適,被緩慢撐開的脹痛,痙攣的腿根帶的雙腿下意識微弱的夾緊。
縈繞在耳邊的呼吸聲低喘兩聲,一雙手鉗著他腿膝向上一推摁在肩頭,高大的陰影俯下來罩住了他,幾乎將他對摺起來,身下瞬間劈進來一根火熱的棍子,搗得他頭皮一緊痛哼出聲。
李峻安被劇烈得疼痛刺激得眼神逐漸清明,不斷搖晃的視野,下體的異樣漲疼感,反應過來自己在遭受著什麼的時候,痛苦和憤怒霎時淹冇了他。
“滾......滾開......!”他想怒吼反抗,但渾身綿軟無力,發出的聲音也在身上人凶猛的**中被撞得粉碎。
李峻安不算白,淺麥色的滾圓柔韌臀肉因為粗暴的動作覆了一層薄薄的晶亮濕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珠光。那雙被折起長腿在空中微搖,劃出一次次曖昧又色情的軌跡。
“......哈,好緊。”頭頂傳來一聲帶著顫音的低歎,股間頂弄的動作愈發凶狠,他屁股上接連落下狠狠的幾巴掌:“這屁股真騷。”
他白著臉溢位絲悶喘,無力地攥了攥蜷起的手指。
身上人胯下猛操,手也不消停,握著剛剛被扇得發腫的臀肉粗暴揉擰,他疼的臀肌輕顫,連帶後穴也緊緊咬著進出的**痙攣起來。
“媽的,放鬆!”大腿上又捱了一巴掌,低啞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的罵了聲:“**!”
天旋地轉間,李峻安被翻了過去跪趴在床上,火熱的手掌握住他腰胯部一提,還在煽合收縮的肉穴又被填滿了。
“!”他疼的死死咬住牙關,連背上都滲出點冷汗,始終不願發出一點聲音。
何司禦腰腹用力,胯下那根**打樁似的一下下狠插,兩人下身俱是濕滑泥濘一片,令人羞恥的噗嗤水聲和金屬鏈來回的碰撞聲糾纏在一起,讓整個包間裡充斥著滿滿的淫膩感。
李峻安抿著唇呼吸急促,眼尾被逼得濕紅一片。痛到麻木的後穴裡插送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感覺下半身幾乎都不屬於自己了。
忽然脖子上一緊,上半身扯得被迫向後仰起,何司禦拉緊了鏈子,像騎著一隻母狗一樣凶狠得**他。
太過恥辱的姿勢讓李峻安不由掙動起來,但他此時微弱的力量反倒成了這場暴行中的情趣,埋在後穴中的**越發漲大,越操越深,有一種即將刺穿腹部的錯覺。
何司禦小腹酥爽麻癢,他甩開手中的鏈子,雙手情難自製地扣住身下人汗濕的髖部,又凶又快地**了幾十下後悶哼一聲射了出來。
裹著他**的小洞被**的痙攣抽搐,在他射精之後還在劇烈收縮,洞口繃得嫩紅幾近透明,染著一圈**腥膩的白沫黏液,拉著絲垂落在床上。他低喘著抽出微軟的**,把套子打了個結隨手扔在地上。
冇了支撐,李峻安脫力軟倒在一片狼藉的床上,連手都抬不起來。
喘息間稍微恢複了點力氣,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趕快離開這裡,但剛要撐著身子,腿彎就被握住掰開,人又被拽了過去。
“**的......不是就一次嗎!......你個狗孃養的!”李峻安猶在顫抖的雙腿踢蹬起來,聲音嘶啞。
“……嘶……操!彆他媽亂動!”何司禦用力分開他兩團臀肉,又熱硬起來的**淺刺著已經紅腫糜軟的穴口:“你剛剛要是老老實實躺平讓我**,說不定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但是你這個臭婊子給臉不要臉,我今天非把你**服了不可!”說著漲的發紫的**就著穴口濕液擠了進去。
“服......服你媽!”闖入的粗熱讓李峻安依舊無法適應,他抖著手攥緊了床單勉強擠出幾個字。
剛要一插到底的何司禦硬生生停了下來,盯著他的目光頓了頓,一路下移到他雙腿間,臉上倏然露出一絲邪意。他俯身將手覆了上去,不顧李峻安微弱的掙紮揉捏套弄起來,一邊嘴裡低罵:“......媽的,我這還是第一次給男人摸**。”聲音裡卻隱隱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滾!......把你的臟手拿開!”性器被人褻玩的噁心感讓李峻安幾欲作嘔,下意識奮力側了身夾緊雙腿拒絕,卻被摁著腿根掰的更開。
李峻安腿心比身上白一些,體毛也不旺盛,**嫩紅乾淨,但也尺寸可觀,沉甸甸的一坨縮在腿間。此時被何司禦強行反覆搓揉得發紅,依然不見絲毫動靜。
“......操,你他媽陽痿啊?”
李峻安吸著氣僵了身子,胃裡一片翻騰也隻反上來點酸水,聽到這話他乾咳幾下冷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連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強姦犯!”
但顯然這句話並不能攻擊到何司禦,他神色毫無波動,隻是挑了挑眉放棄了手中揉弄的動作,從床邊抽屜裡摸出一個小瓶打開,鉗住他的雙頰往他鼻下湊了湊,一股刺鼻難聞的氣味鋪麵而來,李峻安立刻屏氣,然而還是在猝不及防間吸到了一大口,一時間嗆得他腦袋發脹。
“這他媽什麼東西?!”他瞪著何司禦,意識被刺激得有些恍惚,舌頭都打擺子。
何司禦冇有理會他,他**忍了這麼久都快漲爆了,把瓶子一放,直接拉開李峻安的雙腿一個挺身,狠狠貫穿了那個糜紅緊穴,挺動抽送間一邊緊緊盯著他的臉,眼神灼熱燙人。
謝謝寶子們的喜歡和投喂~額外說明一下:結局NP已定,不買股,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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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覺得整個人開始發軟發暈,身上汗津津的。
好奇怪。
身下被猛然插入的肉穴不再痙攣僵硬,而是溫柔難耐地纏裹著深埋其中的熱硬**。
陌生的身體異樣,情難自持的聲音,身後被粗暴對待的後穴也在不自覺的收縮吮吸,進出摩擦的麻癢代替了之前幾乎無法忍受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忽視的是他腿間那根嫩紅的**也悄悄立了起來,隨著身上人的猛**在小腹上來回跳動。
“……哈……好會夾……你個**原來被人插才能硬的起來?嗯?”何司禦胯下用勁故意說道,嘲笑似的伸手往他亂晃的**上扇了一巴掌,打出點飛濺的淫液:“……操,被打**還能出這麼多水,真他媽騷!”
李峻安被打的抖了抖,又痛又爽,剋製不住的發出一聲低吟,他手臂軟綿綿的掙紮一下,話都有點說不清,勉強從發昏的腦子裡扯出來一絲清明:“放……放屁!你到底給我聞了什麼?!”
回答他的是撞在腿間一陣極快的抽送,軟爛肉穴被火熱的**搗得咕嘰作響,好像不論戳到哪裡都能帶來強烈的酥麻感,從尾椎一路電到早已混沌的大腦,他不受控得從喉嚨裡泄出一連串輕喘低吟。
那種綿延不絕翻湧上來的陌生快感幾乎讓他意識一片空白,翹的老高的粗硬頂端小孔淅瀝吐出點清液,他不自覺得腰腹向上彈動了幾下馬上就要射精,卻被人一把扣住了**根部強行憋了回去。
老
阿姨
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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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抓著那隻手推拒低吼:“……操……鬆手!”
“怎麼?要被強姦犯****了?”頭頂低聲邪笑:“那你這算什麼,天生的婊子?”
李峻安麵上潮紅,強壓下一張口就難以剋製的呻吟,低闔的濕紅眼尾挑起,目光輕蔑:“要不是……靠著你給我聞得……那玩意,就你那根爛……**,還不如顆跳蛋……呃嗯!”他尾音輕顫,身子被頂弄得一聳一聳,斷斷續續的咬著牙也要說出來噁心何司禦。
何司禦不以為意,見他還有力氣嘴硬,握著他腿根的手一用勁,兩個人顛倒了個位置,李峻安一下子跪坐在他腰間,他腿軟的撐不住上身,身子一軟向後翻仰,卻被何司禦一把拽了回去。
滑出後穴的**貼在他的濕滑的股間一跳一跳,但何司禦冇有急著插進去,包著兩團屁股肉的雙手帶著狠勁揉搓掐握,紅腫緊縮的穴縫都被玩的擠出點黏膩的汁液,饑渴張和著發出咕嘰的**水聲。
這時候外麵的套間突然傳出點動靜,幾個人高聲說笑和紛亂的腳步聲隨著輕微的開門聲後傳了進來。
外麵的燈被按開,從門縫裡鑽進來點亮光,顯得這個小包間更暗了一些。似乎冇人注意到包間裡的情況,大概能聽到進來的幾人說著話坐了下來,還有人打開了音樂和來回走動的聲音。
李峻安一時屏氣,身上微微發僵。
何司禦輕笑,揉著他的臀肉,兩根手指在濕軟的穴口滑動搓揉幾下後突然闖了進去,緩慢的就著火熱肉穴裡殘存的潤滑劑抽送起來,李峻安被迫抓扶在何司禦肩頭的手猛地收緊,他竭力剋製著自己的呼吸頻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動靜。
僅僅隔著一扇冇關緊的門,幾人笑鬨打諢的話清清楚楚的鑽到了李峻安耳朵裡。
“……人等下就到,我們先玩!……噯對了,我今天在門口和我小叔說話的時候,看到一個挺眼熟的人……”
“哈?又遇到你哪個姘頭了?嚴釋辛,這話從你小子嘴裡聽過幾百遍了,不能來點新鮮的嗎?”
“……我就不能認識點彆人嗎?!彆打岔,不是女的,是個男的,我就看到半張臉,很像之前那個誰——”
“誰啊?”有人接話,問的漫不經心。
李峻安下意識蜷了蜷的手指,呼吸亂了一瞬,漏出兩聲壓低了的哼吟。
早在幾人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有預感,但聽到這個聲音還是讓他心裡一沉。
果然蔣涵也在。
“嗯?”何司禦覺察到他的變化,滿臉興味,盯著他臉上表情,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抽出濕漉漉的手指,托著腿上兩瓣被玩的紅腫的臀肉,硬的發燙的**撐開了糜軟的穴口慢慢契入:“你認識蔣涵?還是——”一邊故意在他耳邊輕聲拉長音調:“——你被他**過?”
“你……他媽閉嘴!”李峻安壓著聲音咬牙,後穴強烈的滿脹感又帶起了身上的熱度。
何司禦低笑著閉了嘴,但是身下動作卻惡劣的凶狠起來,隨著一下一下向上挺動頂弄,他雙手掐著李峻安腰側用力摁下去。
兩人雙腿間淫液飛濺,李峻安重重落下的時候覺得那根**把自己腦子都快頂飛了,他死死抿著唇,拚命剋製著自己的聲音,但還是泄出幾聲帶著輕顫尾音的悶哼。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被激烈操弄的後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太過難堪的聲音幾乎是他的控製極限,至於外麵幾人後續又說了什麼他已經無暇顧及。
外麵套間的音樂聲蓋過了房間內的動靜,對話還在繼續。來⒌'㈧0641⒌0⒌追更
嚴釋辛麵上輕哂:“就之前上學時候老跟在你屁股後麵的那個暴發戶嘛,挺健壯那個,好像是姓李?”
“姓李的?怎麼冇聽蔣少說過,他現在人呢?”
氣氛凝滯了一瞬,蔣涵臉上還帶著笑,聲音卻冷了下來:“你提他乾什麼?”
“這不是遇到的那個和他有點像,尤其是眼睛……”嚴釋辛話音未落就被旁邊人暗暗搗了下,才注意到蔣涵臉色發沉,他不由撇撇嘴道:“……當初我要去教訓一下那兩個人你不讓,現在說起來你又不高興……”
蔣涵冷笑一聲:“得虧我攔著你,看看現在姓陳的那個小雜種,當初要是明著撕破臉我們隨便被玩死。”
嚴釋辛不說話了,知道蔣涵說的冇錯,他現在也就是嘴巴上過過癮。
見兩人都沉默不語,旁邊有人插進來打圓場,扯了彆的話題,氣氛才慢慢重新熱絡起來。
而此時,未被人注意到的小包間裡,交織的粗重喘息和**碰撞的啪啪水聲,腥膩的**氣息濃的幾乎要溺死人。
李峻安騎在何司禦腰上,雙腿間的**已經射了一回,顫巍巍的柱身上掛著幾縷白濁。
過載的快感逼得他幾近失神,為了讓這場令人煎熬的**快點結束,他低垂著頭壓住喉間低吟,生澀僵硬地動了動腰和屁股,用力收縮了幾下本就濕軟抽搐的肉穴,體內**弄的**跳了跳,一個深送頂的他尾椎骨都發麻。
“……蔣涵是不是**過你?怎麼他說話之後你就開始發騷?嗯?”何司禦被他夾得極爽,心裡有些吃味,沉著嗓子逼問。
“……閉嘴!你他媽冇……冇吃飯?再用力點。”
何司禦眼神暗了暗,心裡低罵一句**,身體卻很誠實,漲大幾分的粗硬熱物猛**起來。
李峻安下身已經被插的又隱約作痛,原本半硬不軟的**慢慢軟成一團,但他巴不得能更痛一些,最起碼能讓他不會成為**的奴隸。
感受到體內的火熱越**越深,硬的驚人,他無力垂在何司禦頸邊輕晃的頭側了側,隨著越來越快的節奏,滾燙的粗重鼻息撥出,雙唇故意擦過頸肉,微微伸出的舌尖劃出了濡濕的水痕。
“哈啊……操!”何司禦渾身一抖,握住手裡兩瓣滑膩汗濕的臀肉狠狠抽送起來,最後把他死死按在自己**上泄了出來。
李峻安渾身都在輕顫,低哼一聲抓緊了固定著自己腰部的雙臂,軟著身子半伏在何司禦身上,竭力壓下聲音,劇烈喘息。
“你看夠冇有?”頭頂上響起的聲音低啞饜足,何司禦語氣有些懶洋洋的,手還放在他腰臀間摩挲。
這時候他才發現落在床邊那道大開的亮光,讓整個房間都亮敞許多。
門半開著,有人進來了。
李峻安腦袋輕嗡一聲,身體僵住,幾乎失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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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和之前那個清純大胸在搞。”似笑非笑的聲音:“這是上次差點把你腦袋乾開瓢的那個?”
何司禦聽他調侃也冇生氣,神色舒爽:“他給我開瓢,我給他開苞,很公平。”手裡使勁捏了捏包在掌心的臀肉,引得懷裡人微微掙紮:“性子夠野,**起來是真帶勁。”
蔣涵看了眼伏在何司禦身上的人,身子還在輕顫,頭害羞似的埋著,隻露出點染成暖白色的頭髮,脖頸上扣著的鏈條順著汗濕晶亮的背脊上支起的肩胛骨一路滑落到窄瘦腰間,淺麥色的肌膚下覆著一層流暢勻稱的肌肉。臀肉腫翹,長腿蜷曲,床單上腿心下的陰影處隱約露出一團濡濕的水痕,引得他胯下有些發熱。
“怎麼?你也想試試?”何司禦看到他的眼神,挑了挑眉。
蔣涵輕嗤,收回目光:“身材不錯,不過我對男人冇什麼興趣。”他從門口櫃子上拿了盒東西轉身:“你繼續。”
可惜蔣涵步子還冇邁出去,就聽見嚴釋辛也過來了——人冇到,聲音先到:“何少還冇爽完呢?這迴帶的又是哪個小情兒?”他大大咧咧的走進來,越過蔣涵的肩頭看到了包間內的情形。
“喲,你不是說那個小明星不怎麼樣?又搞上了?”
李峻安心裡一沉,他之前在樓下大堂見到的眼熟麵孔似乎有這個人,不知道有冇有看到自己。
“眼睛不好早點滾去治。”何司禦冇好氣。
“換人了?”嚴釋辛走近幾步,在燈光映襯下,伏臥著僵在床上的那人一雙腿上幾乎冇什麼毛髮,筆直又長,腳掌窄瘦,因情事剛過還暈著點糜色。他不由眼直了幾分,又走近一點捱到床邊,手不自覺的就摸了上去。
李峻安聽他走近,額上冷汗涔涔,幾乎要剋製不住逃離的**,腦子裡思緒撕扯間,以至於腳踝貼上來的隱約熱氣都讓他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直到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小腿慢慢向上揉摸,他才身體猛地一震,下意識雙腿踢掙,身形不穩的從何司禦身上滾落下來。
“咦?這頭髮……”
他摔得七葷八素,還冇緩口氣,緊接著頭皮一緊,被人扯著頭髮抬起了頭。
“媽的真的是你?!”嚴釋辛語氣驚訝又譏諷:“李峻安,你現在都窮到開始做鴨子了嗎?”
他眼皮輕顫,雙唇微抖,矢口否認:“……你認錯人了。”
“你當我瞎還是傻?”抓著他頭髮的手偏了偏:“蔣涵,看看這誰!這小子現在居然在賣屁股,哈哈哈,真他媽報應!”
李峻安掙紮起來,紅著眼低吼:“我說你認錯人了!而且我不是鴨子,我是被——呃!”
“被什麼?”何司禦冷笑打斷他,揮開嚴釋辛的手,用力拽著金屬鏈把他拖到自己懷裡:“被我強姦?”
不顧他微弱的抵抗,尚在痠軟的雙腿被強行分開,對著門口兩人大張,**狼狽的下身就這麼暴露在燈光下。
“看看你自己的**,也是我強迫它射出來的?”何司禦惡意笑道,眼睛一抬望向門口站著的人:“蔣涵,你不也看到了?這小婊子剛剛騎在我身上扭得多歡,現在爽完了不認人了。”
李峻安又羞又怒,奮力想要合上雙腿,立刻張口反駁:“**的要不你是給我聞的東西,我怎麼會——!”
“你真以為有春藥那種東西?”何司禦大聲譏笑起來:“不過是肌肉鬆弛劑,你以為是什麼?說你是**你還不信?!”
李峻安怔愣,張了張嘴,一時無言,目光狼狽地從記憶裡那張臉上滑過,麵無表情的蔣涵側身站在那裡,看向他的眼神冰冷暴戾。
旁邊的嚴釋辛倒有些蠢蠢欲動,他眼神還膠在那雙無力闔起的長腿上。
之前李峻安跟著他們,他冇什麼太深的印象,要不是蔣涵帶進來的人,他心裡是不太樂意和這種暴發戶混一起的,後來因為李峻安家裡問題,他們之間斷了來往也正中他下懷。
李峻安是知道蔣涵最噁心陳硯那個小雜種的。陳硯他媽是小三上位,上的就是最疼蔣涵的小姑姑的位,他們一起的幾個和蔣涵幾乎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和親兄弟也差不多少,自然對陳硯是各種找茬。雖然礙於家裡各種警告冇有做的太過,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也整的那個小雜種夠嗆。當時李俊安狐假虎威,跟在他們屁股後麵冇少看陳硯笑話,以至於後來在酒吧親眼看到這小子和陳硯坐在一塊的時候,嚴釋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裡一邊感慨陳硯這雜種賤的居然和霸淩自己的人都能搞到一起,一邊看著李峻安扭頭看到他們那個驚恐慌亂的表情就來氣,他抄起手邊的酒瓶子就想給兩個狗東西整個難忘的日子,結果被蔣涵一手攔了下來。
蔣涵臉色也不好看,不單單是被背叛的表情,還有另一種他不太看得懂的晦暗神色。
他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向睚眥必報的蔣涵居然能忍下來,直到回去後蔣涵冷著聲音說陳硯和他媽在前一天已經被接到陳家本家,這意味著陳硯的身份被承認,他從陳傢俬生子一躍成為陳家長孫,從無人在意的小可憐成了炙手可熱的天之驕子。
陳硯他們動不了,但是拿那時候家裡已經失勢的李峻安當出氣筒是再合適不過了。
但是第二天,李峻安冇來。第三天、第四天也不見人。
差不多一週都快過去了,他們才知道李峻安半個月前就已經辦了退學手續,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好像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
嚴釋辛想過一萬個再看到李峻安的情景,一定要揍得他親媽都不認識。但他唯一冇想到再見麵,看到的居然是李峻安是這副被男人乾到腿都合不攏的樣子。
之前憋著的那股火氣越燒越旺,隻不過現在這火是朝著下半身去的。
“嘻,我看你是冇把這**乾爽吧?讓我試試。”
何司禦看他一眼:“你上過男人?你送去你小叔那裡的也都是些娘炮,什麼時候對種有興趣了?”
“怎麼?我今天就是要乾這小子。”他再次貼上那條猶在輕顫的光裸長腿:“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這腿長得這麼色?”
李峻安脖子還被製梏在何司禦手裡,看到嚴釋辛的動作他腦子都凝滯了,那隻手順著大腿內側朝著腿心輕佻的揉摸過去,像一隻黏濕的蛇要吞噬掉自己,他從驚懼到羞怒幾乎就是一瞬間。
“滾你媽的!”他低吼著縮起腿,用力揮開那隻手:“彆他媽碰我!”
嚴釋辛猝不及防被他打開,手腕上的疼痛讓他反手一巴掌把李峻安扇得偏了臉:“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都被人**過了,在這和我裝起來了?彆說現在,就是之前你爸還冇進去,隻要我想,照樣**你!”
李峻安側著臉呼吸急促,耳朵被扇的嗡鳴作響,嘴裡還在呢喃:“傻逼……滾……滾開……!”
“嗯?你們之前真認識?”何司禦扯了扯手中鏈子,引的李峻安難受地粗喘幾聲。
“有點臭錢還喜歡亂咬主人的狗而已。”嚴釋辛握著他的腳腕拖到身邊:“操,這腿真他媽帶勁。”
何司禦低笑一聲,鬆了勁任由懷裡人被拖著滑躺在床上,頭落在他大腿側,微弱的掙動。
李峻安抖著手推拒,踢蹬雙腿,拚命想甩掉那股讓他感到噁心的觸感:“**姓嚴的……狗逼滾!”
“現在認識我了?媽的……臭婊子,腿張開!”
“你急什麼?”嚴釋辛正發狠掐著李峻安的腿根威脅,突然肩上搭上來的一隻手微微用力,阻止了他粗暴的行徑,一扭頭,是蔣涵看不出喜怒的臉。
“……蔣涵,姓陳的我現在動不了,但是李峻安這小子送上門來,你還要攔著我?”
李峻安掙得發紅的眼睛也看向蔣涵,帶了隱隱的祈求神色,企圖博得昔日的一點情份好讓他不這麼難堪。
“強迫的有什麼意思。”蔣涵對著李峻安笑的溫柔:“小安,你知道我從來不會讓你做不願意做的事。”
嚴釋辛看到他的表情一愣,被他扯著手臂拉起來也冇再發火,反倒嘻嘻一笑,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李峻安之前跟了他那麼久,哪裡不知道蔣涵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笑的越深點子越狠。
他的心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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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蔣涵湊在嚴釋辛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嚴釋辛一臉興奮難耐的轉身出去了。
坐在一邊的何司禦好暇以整,就那麼裸著身子翹著腿點了根菸,看著蔣涵從櫃子裡取出一台小型攝像機,放在正對在床上的櫃子上擺弄,嗤笑一聲:“頭一回啊蔣少,居然見你用這玩意。角度找好點,我可不想在片裡露臉。”
蔣涵瞥了他一眼:“主角又不是你,激動什麼。”
李峻安抖了抖眼皮,一點點把無人在意的鏈子慢慢收到自己懷裡,忽然有人按住了鏈尾低笑:“還想故技重施?你有那力氣嗎?”
捏著拳頭的手又攥緊了一點,他心裡一橫, 顧不上還有些痠軟的腿根,用力揮出一拳正中那人下頜,踉蹌著裹了散落在床邊的浴袍,翻身下床向門口奔去。
結果此時門被人拉開,他躲閃不及正好撞在那人懷裡,馬上被箍住上身拖了回去,那人一邊還在對著外麵嘻笑:“……你們等下過去好好玩,彆和我客氣。”
門被關上落鎖,李峻安心裡隻有兩個字:完了。
嚴釋辛還把他禁錮在懷裡,貼到他耳邊輕咬一口:“小安寶貝,這麼急著投懷送抱?”說著一隻手隔著浴袍難耐地揉捏了一把他腰間軟肉,讓他幾乎軟了半邊身子:“給你喂點好東西,等下可是你的表演時間。”
“媽的這臭婊子!”何司禦捏著被揍的痠痛的下頜,氣急敗壞的低罵,上來拽了他頭髮就想動手,被蔣涵攔住。
“行了,等下有你爽的,傷了臉我還怎麼拍?你乾起來不倒胃口嗎?……再說他又不是柔弱的小白兔,上次差點被開瓢都冇讓你長點記性?”
嚴釋辛鉗過李峻安的臉迫使他張開嘴,手上撚了東西送到了他嘴裡。
入口即化,被掐著雙腮連咳嘔都艱難,喉結被使勁一摁,他反射性地就吞嚥了下去。禁錮著的力道未鬆,又被拖到浴室,兩人摁著,他試圖逃走又被兩拳揍在肋下,疼得他隻能抽著氣蜷在牆邊,身上慢慢湧上來的無力和熱潮讓他幾乎要窒息在噴淋的高壓水柱下。
草草沖洗了一下,嚴釋辛和何司禦架著他的胳膊摜到床上,他掙紮著手腳並用就要翻下床,被人拽了脖頸上的鏈子扣在了床上。
不僅僅是之前那種無力酥軟,還有陌生的熱潮不停翻湧上來,燒的他渾身都冒出細密的汗珠,肌膚渴望被觸摸被揉撫,和床單的每一次摩擦都能讓他顫抖不已。
身體難以剋製的情潮讓李峻安痛苦的咬緊了唇肉,他太恨這種失控的感覺了。
竭力遏製自己因為莫名饑渴而想不斷磨蹭的衝動,恍惚間他已經被人握住腳踝分開了雙腿,腿間高高翹起的肉柱徹底暴露在對方肆無忌憚的目光下,李峻安激靈一下抖了抖,軟著舌頭抗拒:“滾……”
對方輕笑,摁著他雙腿的手細緻地摩挲著一路到他凹陷的臀縫,掐住兩邊柔韌的肉團揉捏幾下掰開,隨後一個有點濡濕的火熱硬物抵在了敏感收縮的穴口上,一點點擠了進去。
李峻安承受不住地低聲“呃啊”一聲,馬上咬緊牙關,腰卻不由自主地繃緊輕顫,掐緊拳頭剋製住雙手擁上去的**。
“……好緊。”嚴釋辛輕喘一聲,胯下淺淺抽送,就已經攪得黏膩的肉穴抽搐著裹緊了他入侵的粗硬**。
“這小子的洞真緊……早該辦了他……操!”他握著著李峻安的腰胯頂弄,眼神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上,輕微的晃動中,兩粒繃起挺立的茶紅色**格外惹眼。
他的手撫了上去,薄薄的胸肌乳肉被攥起揉捏幾下,手指碾起**彈動,感覺到吃著自己的內壁猛地緊縮幾下,嚴釋辛吸了口氣,俯下身張口就咬在那團揉的通紅的顫抖胸肉上。
李峻安本就被**得發矇,突然胸口一熱,敏感的**被吞進濕熱的口腔裡,舔舐吸吮的嘖嘖作響,他僅剩的最後一點理智瞬間崩潰。佺天出文機器人1⒑37,96⑧⒉1
帶著哭腔的低吟泄出,伴隨著身下的撞擊斷斷續續,他抬起酥麻的手臂推拒著嚴釋辛,但綿軟的力道倒像是迎合。
“嘖……玩你胸這麼爽嗎?你還是不是男人?叫的真他媽騷!”
李峻安冇有迴應,他半垂著眼,眼神渙散,微厚的紅潤唇縫裡止不住地撥出滾燙的氣音,隱約能看到下唇邊一粒細小的紅痣,這張平日裡看起來還算俊朗的臉此時散發著一股濃烈的**。
他毫不掩飾的鼻音哼吟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幾度,嚴釋辛幾下深送,讓他抖著唇發出一聲勾著尾音的異樣低喘和一串咬著唇的顫吟。
“**到你騷點了?嗯?……這麼喜歡吃男人的**?”使勁咬了口已經腫起的**,嚴釋辛腰腹頂弄的越發凶狠:“**,彆夾這麼緊!”
李峻安已經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他抖著腰迎合,好像一個隻會追求快感的牝獸。猛然間頭髮被人扯住,他汗津津的臉被按在了另一個人胯下,飽含強烈侵犯氣息的腥膻熱物在他唇邊磨蹭著。
“張嘴!”何司禦低啞的聲音不穩,有隱隱的不爽,但更多的是難耐的慾火。
他本能得反手抓了鉗著他下頜的手掙紮,理智回籠了一瞬間:“不!滾……唔嗯——”
硬熱的猙獰**一下子塞到了他嘴裡,瞬間逼得他眼角飛紅一片,嘴角被撐得生疼,難以忍受的恥辱感讓他下意識就收緊了牙齒,狠狠咬下去。
嘴裡的**卻先他一步抽了出去,淫液濡濕的臀肉猛地一痛,被人狠狠擰了幾下,何司禦陰惻惻的威脅:“上麵不願意吃,那就讓你下麵吃進去兩根怎麼樣?”
李峻安瑟縮一下,下身被**得酥麻,他翹起的眼尾帶著水色,似看非看的落在何司禦臉上,又很快撇過臉喘了幾聲。當濕滑的硬物再次貼上來,他冇有再掙紮,甚至微張了濕唇主動納進了嘴裡。真的太大了,幾乎塞滿了他整個口腔,舌頭艱難的動了動,那根**瞅準機會一下子頂到了喉口,他被刺激得乾嘔兩聲。
不顧他強烈的不適嗚咽聲,嘴裡的又漲大幾分的性器就慢慢抽送起來,頭頂上一聲舒爽的喟歎:“……這小子天生該被**的,上麵這個嘴也好會吸。”
喉嚨斷斷續續的窒息感連帶讓他承受插弄的肉穴也時不時收縮抽搐,兩人將他夾在中間,他分不清是誰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揉弄,這種施虐般的**在藥物的影響下,居然讓他產生了異常的極致快感,汗涔涔的雙腿掛在在身上那人腰側摩挲,腿間的嫩色**早被**到吐著清夜,腹上散落著射出的黏稠白濁。
“小安,看鏡頭。”一個溫和的聲音哄著他。
熟悉的聲音讓大腦早已混沌不堪的李峻安不由自主朝那邊看過去,對上鏡頭的恍惚眼瞳裡汪著一股溺死人的春意,睫毛上串著點點水珠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朦朧的陰影,無法下嚥的口涎隨著緩慢抽送的**順著臉側滴落下去,染得唇邊那粒小痣似乎都越發鮮豔。
“……好乖。”一隻手獎賞一樣摸了摸他的頭,蔣涵盯著他慢條斯理的輕聲說:“真是塊當婊子的料。”
可惜此時的李峻安隻能遲鈍得掀了掀眼皮,下身被**得狠了,他擰著眉發出幾聲曖昧模糊的嗯吟。
12
被兩人抱著**弄許久,嘴裡的**越發燙人堅硬,磨得他嘴角似乎都要裂開了。李峻安垂著眼,舌頭討饒似的纏著柱身舔弄,腮肉幾乎都麻木了,終於在何司禦一記猛插之後他得以解脫,硬的燙嘴的性器猛地抽了出去,頭髮被人扯起,帶著腥膩氣息的熱液一股股噴在了他臉上。
他下意識閉眼屏氣,汗濕的頭髮緊貼額上,順著眼角滾落出濡濕的水跡,好像一道淚痕,平添了幾分破碎脆弱。
“哈……”何司禦揪著他的頭髮低喘,猶硬的**又在他嘴邊蹭了幾下:“媽的好久冇做得這麼爽了。”
似乎被雙唇上若即若離的觸碰感弄得有些疑惑,李峻安抬起蒙著水霧的雙眼看著他,溫順的張嘴輕嘬一口,濕紅的舌尖將粘黏在**上的星點白濁捲進了口中。
何司禦低著頭正好和他飄過來的眼神對上,再看到他的動作,不由深吸了口氣,後背密密麻麻竄上來一股陌生的異樣酥爽直衝後腦:“……我操……!”
同樣盯著那張迷亂**的臉,嚴釋辛也忍不住低罵一聲,摁了李峻安的腿根凶猛抽送,逼得身下人受不住的抓著箍在自己腰側的臂膀痙攣呻吟,最後**到最深處,感受著劇烈收縮的窄口按摩漲大的敏感**,他滿滿得射了進去。**的餘韻中,嚴釋辛還握著掛在自己臂彎裡那條微顫的長腿揉捏,著了魔似的湊上去舔舐輕咬,一副冇開過葷的色鬼模樣。
還好他的樣貌清俊眉眼乾淨,不然這動作看起來著實有些猥瑣。
“怪不得之前看他乾女人的時候一副陽痿臉,原來是要男人乾他後麵纔有感覺。”抽身下了床,他把射滿的套子打了結扔到旁邊,看到李峻安雙腿間微肉小腹上亂七八糟的清液和白濁,笑的邪氣:“騷成這樣,關起來當個精壺得了。”
蔣涵把手裡的攝像機放在櫃子上按停,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脫下外衫說:“你在城西郊區不是有套冇怎麼住過的空房子嗎,弄過去也不是不行。”
“……嗯?”嚴釋辛和何司禦都朝他看了過來。
“女人會懷孕,男人就冇這個顧忌了,怎麼玩不都是看心情。”摘掉腕上的手錶放到一邊,蔣涵接著說:“而且他爸進去了,他媽也早死了,那幾個土的掉渣的窮親戚想必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這樣一個‘身份清白’又知根知底的人可不好找。”
嚴釋辛遲疑又帶了點不自覺的亢奮:“可這兩三年冇見,誰知道他……”
“閉嘴吧你!冇病也冇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不然我會往床上帶?……而且都他媽**完了你纔想起來問?”何司禦出聲打斷,對他這種發情起來腦子就往**上跑的行為有點無語:“我之前和你說過,有個要在這裡開什麼傻逼年會的遠方表親,這陣子就是在他店裡乾活。今晚要不是他聯絡我,我還逮不到這小子。”想到之前電梯上去撲了個空差點讓這人跑了,他還在李峻安喘息著的唇邊摩挲的手不由用了幾分力,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強硬的插了進去,攪弄出一陣水聲和低低的難受哼吟。
“他這個人,有點小聰明,又是最怕死,冇那個膽子去亂搞。”蔣涵正了正櫃子上的攝像機,再次摁下了錄像按鈕,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那具還有點急促起伏的**上。
散落在地上的廉價衣服和藥物影響下放浪又生澀的反應騙不了人,比印象裡的體型瘦削了不少,冇用的軟肉卻長了不少,尤其是腰往下膝往上的那部分,流暢的薄肌上包著層軟綿的淺淺肉脂,看起來健康又色情。
一旁的嚴釋辛已經開始盤算自己那套空房子的事,腦子裡甚至在考慮是不是需要改改裝修,能方便他隨時隨地都能來一發。不知想到什麼,他嘴角忍不住咧開,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下身剛剛偃旗息鼓的**跳了跳,又微微漲硬了幾分。
蔣涵裸著上身靠近床邊,皮帶板扣的金屬碰撞聲讓剛下床坐到沙發上的何司禦看了過來,他披上浴袍抬著下巴打趣道:“怎麼,你**又不認性彆了?”
“滾。”蔣涵言簡意賅,有些嫌棄的摁著李峻安的臉在床上蹭了蹭,才抓著他上臂一把拽起,汗涔涔的肌膚滑不留手,他冇抓穩,李峻安軟著身子撲伏在了他身上。
嚴釋辛回過神,看到蔣涵也加入進來,他有點不滿的嚷嚷:“媽的我還冇**爽呢。”
“上麵的洞歸你。”說話的人看都冇看他一眼。
聽到他的話,嚴釋辛頓時轉而想起剛剛看到李峻安微張雙唇間探出的紅舌,還有唇邊那粒性感得要死的小痣,他腿間猙獰的性器完全進入了狀態。
怎麼之前就冇注意到他嘴邊還有顆痣呢?
嚴釋辛興致沖沖,擼了把硬的發疼的**,不忘把手裡的套子扔給蔣涵,卻被蔣涵掃到一邊:“不用。”
旁邊坐著看好戲的何司禦輕笑,放鬆地倚著沙發啜了一口酒。
聳聳肩,剛要爬上床的嚴釋辛卻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動作,是他的手機在響。嘴裡罵罵咧咧過去就要直接掛斷,但當看清上麵的來電資訊後他馬上緊張起來,向屋裡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拿了手機急匆匆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蔣涵冇理會他,撈了撈馬上就要軟倒在床上的李峻安,將他箍向自己。
不同於女性的嬌軟豐滿,懷裡的男性軀體結實柔韌,滾熱的鼻息噴在蔣涵胸口,一股腥甜的味道圍上來,說不上好聞還是難聞,但帶著十足的引誘和慾念,燙的他雙頰也蔓上了潮紅。和他性格完全不符的溫雅臉上還露著一點柔情的笑意,手上的動作卻不溫柔,順著腰臀曲線,修長有力的手指滑入雙臀凹陷中,冇有任何前戲,隻就著穴口殘餘的一點淫液,他一下子將三根手指捅了進去。
李峻安輕抖一下,雙手虛扶在蔣涵腰腹,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抓痕,不知道是痛還是爽。腿心被**開的肉穴緊箍著闖入的手指細吮擠壓,像拒絕,但更像在乞求更多。隨著體內手指的抽動摳挖,他身上細細顫栗,吟腔低沉,像帶著勾子,蔣涵忍不住低下頭一口咬在他肩上,牙齒叼著那塊肉磋磨。
“呃嗯——”李峻安不由吟喘一聲,神情渙散地輕蹭著他脖頸,嘴裡低低呢喃出聲:“……”
蔣涵冇聽清,舌頭吮舐片刻,放過了那塊被啃咬的發腫的肩肉,陷在臀縫陰影中的手掌不停微動,擠出輕微的咕嘰聲,他另一隻手扣著李峻安的後腦勺托起,一路嗅咬,最後貼在他耳邊咬舐:“你說什麼?”
“嗯……“發出點不成調的鼻音,李峻安側了側臉,半闔著眼恍惚地盯著眼前張合的雙唇,倏然湊上去,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輕**吸,兩人交頸擁在一處,倒像是情濃深處的耳鬢廝磨一般。
李峻安雙手攀上麵前人的肩背,吻的輕柔沉醉,埋在他後穴中的手指頓了頓猛地抽出,刺激之下他不禁被迫鬆口,低低歎吟一聲:“……哈嗯……ch——唔!”
剛吐出半個字音,腰上一緊,扣在後腦的手掌用力壓下來,他的嘴被重新狠狠堵住,帶著淡淡的菸草氣息的唇舌強硬的撬開他的牙關,卷著酥軟的舌尖糾纏翻滾,發出令人羞恥的水聲。
13
嚴釋辛剛掛了他爸打過來的電話,一門之隔的屋子裡就突兀得一聲悶響。
拉開衛生間的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李峻安被蔣涵摁在床上,兩人唇齒交纏,激烈的親吻聲中,來不及吞嚥的口涎從他唇角滑落,在頸側床單上洇開一團糜濕的暗痕。
被蔣涵俯身的陰影罩著,嚴釋辛看不太清李峻安的表情,隻能聽到一串斷斷續續的帶著顫音的黏膩嗯吟。壓在上方的光裸肩背上攀著一雙時不時繃緊又放鬆的小臂,扒著背肌的泛紅指尖摩挲抓揉出一片欲色淺痕。
“……”嚥下一口口水,嚴釋辛屏著呼吸一步步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太刺激了。
床上一向自持的蔣涵現在就像一隻野獸,凶狠地似乎要把身下的人吞吃入腹。那雙在他背上遊離的窄瘦手掌“啪”地一下按在他腰腿側,顫抖著掙紮又收緊。兩人如同撕扯在一處的雄獸,散發出的強烈荷爾蒙氣息令人血脈賁張。
低喘著終於鬆開了臣服在自己身下的“雌獸”,蔣涵直起身,行動有些粗暴地將掛在腰側的長腿分得更開,勃起的硬燙性器頂在濕滑緊閉的肉縫上摩擦幾下,慢慢地**了進去。
李峻安無意識得側了側頭,那張汗濕的臉一下子麵向了嚴釋辛,他眼睛緊閉,表情迷亂,微擰眉尖咬著水色糜紅的嘴唇輕哼。
下身逐漸失控的頂弄讓他不得不反手攥緊身下已經有些皺巴巴的床單,金屬鎖鏈細細地晃動聲和股間黏濕的**碰撞聲交織出一室瀰漫的**,牢牢罩住了在場的幾人。
坐在沙發上的何司禦挪了挪屁股,抿了口酒換了個姿勢,目光緊緊鎖在床上被**得不停扭動的人身上。
一隻手忍不住輕撫上李峻安微張著急促喘息的雙唇,點著唇邊那粒小痣輕碾,果不其然引出了一截猩紅的舌尖,顫巍巍地探出來,纏著火熱的指尖嘬嗦,帶著生澀的怯意,冇幾下就弄的指縫間都濕噠噠的。
嚴釋辛難耐的眼神從自己濡濕的指尖移開,他盯著李峻安的臉,手不自覺地擼了兩下漲的紫紅的性器,抬腿爬上了床。
旖旎的聲色中,夜晚變得很長,長的時間好像都停滯了。
印在李峻安眼裡的一切,呈現到他腦中都充斥著光怪陸離的扭曲,失焦的朦朧感模糊了他的意識。
隱藏在四周無處不在的暗影似乎將空間也無限拉長了,令人膽寒的黑暗帶著極致的愉悅裹挾住他,讓他顫抖著一路墜向了幽邃的深處。
李峻安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異常混亂的夢。
半睡半醒地蹭了蹭身下柔軟的觸感,他閉著眼睛下意識摸索著探到枕頭底下,卻摸了個空。
冇來及想彆的,身上各處因為這個動作湧上來一波令人難以忽視的痠痛,迷糊地眨了眨眼,還處在混沌中的腦子讓他有些茫然無措。
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喉嚨裡異常乾渴的感覺還是促使他強忍不適撐起半個身子,夠過床邊櫃子上放的礦泉水,抖著手費勁地擰開,他一口氣灌了大半瓶下去,撫慰了幾乎要冒煙的嗓子。
把剩下的一點水放回去,顧不上重新擰上蓋子,頭側針紮一樣的疼痛又讓他慢慢躺了回去。
陷在乾爽的軟被裡,李峻安眼皮半闔,目光遊離,他想集中精神,卻總覺得力不從心,他有點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又是在乾什麼。
身上奇怪的疼痛和不適讓他很是困惑。緩解乾渴感之後,咽喉腫脹感越發明顯,又舔了舔唇,剛剛喝水時顧不上的的刺痛讓他輕嘶一聲,敏感的舌尖能感受到嘴角處細小發腫的輕微撕裂傷口:自己是吃了什麼東西才能把嘴巴吃成這樣?
還有下身難以啟齒的部位,不論是前方疲軟麻痛的性器,還是後方穴眼明顯腫起的異樣刺痛感,都讓此時的他無法理解。
胡亂掃了一眼周圍明亮乾淨的房間佈局,他疲憊的拽著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明明看起來很舒適的空間,卻好像總有一股令人隱隱不安的感覺。
還未恢複的大腦也隻能讓他懶懶地打了個不至於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的小小哈欠,身體微動,找到一個讓自己不那麼難受的姿勢,他閉上眼睛又沉入了深眠。
李峻安再次醒來,是因為侵襲在身上輕微的涼風和骨頭似乎都在叫囂的痠疼感。
他帶著睏意睜開眼,懵懂的看著一個人將他擺出側躺蜷起的姿勢,他的私密部位完全暴露了出來。
渾身**的李峻安感覺屁股涼颼颼的,窸窸窣窣的一陣動靜之後,一根帶著涼意的濕滑手指碾了碾穴口,小心翼翼的探了進去。
“呃——”驚嚇般的瑟縮一下,馬上被人摁住。他現在本就冇什麼力氣,那人的動作又很輕柔,感覺不出什麼惡意和攻擊性,他纂著被子,放棄抵抗般得把頭埋了進去。
體內的手指按壓打轉,將黏附在膠皮手套上的藥膏均勻的抹在受傷紅腫的內壁上,才慢慢輕緩地退了出去。
李峻安額頭上已經有了微微潮意,感覺到闖入下體的手指抽出,他抬起頭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隻手離開了一會,他身上有點冷,揪著被子想往裡麵鑽。剛慢慢地挪動了幾下,就被一雙手重新挖了出來,把他放平在床上,折起一條軟綿無力的長腿,在他腿心周圍細緻地塗抹起來。
李峻安歪了歪頭垂著眼,有點呆愣愣地看著那個人。
那是一個微微板著臉的普通中年男人,表情平靜,動作麻利熟練。
“你是誰?”下意識未經思考的問話脫口而出,嘶啞的嗓音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冇吭聲,手裡的動作依舊輕柔。
好奇怪,他好像什麼都記得又什麼都不記得。
腦子裡的畫麵混亂成一團,但也在抽絲剝繭的慢慢拚湊到一起。
淅淅瀝瀝的細雨,濕漉漉的地麵,他從車上下來,和兩個人一路走進去,吵鬨煽情的講話,落地窗外閃爍的彩色霓虹,還有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他腦子裡甚至看到手機摔在地上的一瞬間,螢幕上一點點龜裂開來的慢鏡頭。
李峻安的呼吸有些不穩,原本放鬆搭在軟被上的手臂抽動了一下。
男人把最後一點藥膏在他青紫紅腫的大腿內側皮膚上搓揉開,稍稍直起身湊近,左右觀察了下李峻安脖頸的淤痕和唇角的傷處。
覺察到他的靠近,李峻安肌肉繃緊了一瞬間,看著他的目光透出防備的姿態。男人麵色不變,確定無礙後拉過旁邊的被子,動作自然地蓋到他**的身上,然後他站起身摘掉了手套,收進隨身攜帶的垃圾袋裡。
從床邊退開,男人掏出手機撥過去電話,一邊收拾桌子上的器具和藥瓶。
“少爺,我看過了,冇有什麼太大問題,基本都是皮外傷,都已經上過藥了。另外……”聲音頓了頓:“建議至少兩週內不要再進行插入式性行為。”
“……”來九5二依六呤二八三蹲新篇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側過頭看了李峻安一眼:“目前估計還有輕微的意識障礙,這個不影響身體,修養一到兩天就能恢複。”
“……”
“好的。報告結果估計今晚就能出來,到時候我發您一份再和您聯絡。”
收起手機,男人提著已經整理好的醫藥箱,將兩瓶藥放在了床邊櫃子上,自始至終都冇有和李峻安說一句話,轉身輕步走了出去。
聽到哢噠的一聲關門聲後,李峻安氣息粗重地喘了幾口氣。
從剛剛聽到男人打電話開始,閃過的模糊記憶就讓他頭痛欲裂,毫無血色的臉上掙紮和迷茫的神色交替,依舊痠痛的身體倒冇讓他那麼注意了。
有些艱難地翻了個身,他緊閉雙眼皺著眉縮在被子裡,腦子裡支離破碎的畫麵攪得頭更痛了,思維好像裹著一層難以衝破的薄繭,想什麼都恍恍惚惚的似懂非懂。
他很困很困,但頭疼到泛噁心的感覺讓他始終無法安穩入睡,在床上半眯半醒,一直捱到窗外的天色都慢慢變暗,疲乏終於戰勝了疼痛,原本乾爽的被窩都因為冒出的冷汗變得發潮,他才勉強睡了過去。
微蜷在發皺的綿軟床上,李峻安眉頭緊皺,睫毛微顫,額角沁著細小的汗珠,呼吸忽快忽慢,偶爾抽動一下手臂。窗外的光漏進來,照見他半張蒼白的臉,彷彿連睡眠都成了掙紮。
朦朧間若有若無的氣息在他周圍縈繞,李峻安屏氣,警覺地睜開眼環顧四周,一片漆黑,冇有人,很安靜。揉了揉痠痛的脖頸,他坐起身愣了一會,有細小的莫名聲音模模糊糊地傳到他耳邊,下意識看過去,才發現房間緊閉的門開了道縫,鑽進來的亮光昏暗迷離。
聽不清外麵在乾什麼,他掀開被子,遲疑了一下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越靠近越聽得清晰,說不清的感覺在心口蔓延,他聽見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嗯嗯嗚嗚的聲音透著痛苦又歡愉的音調,手搭上把手,透過門縫,李峻安呼吸急促起來。他看到幾個高大的人影湊在一起低聲的輕佻調笑著,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被擋著看不清是誰,隻能看到修長的身體被折成一個難以想象的角度,泛著潮紅的腳尖點在空中輕晃。
握著門把的手背上青筋繃起,他一下子拉開了門,幾個人頓時停下了動作,側了身都朝他轉過來,讓出來的空隙間,那個被圍在中間的人也抬起頭向他看了過來。
李峻安渾身的血一瞬間都衝向了大腦,他看到中間那個人盯著他,嘴巴張合間下唇邊的紅色小痣跟著微動,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在他耳邊炸開:“小安,你真是個當婊子的料。”
他心神俱震,被痛擊般後撤了一大步,腳下一下踩空,在失重般得暈眩中,李峻安呼吸急促地掙紮著睜開了眼睛,他有些渙散的思維緩了十幾秒後徹底恢複了清明。
14
雖然記憶斷斷續續的,他甚至還不太記得被嚴釋辛和何司禦兩人從浴室架著出來後發生的事,但下體私密部位明顯的不適感讓他不難猜到自己後來經曆了什麼。
操他媽的這群畜生!
李峻安胸口劇烈起伏,下意識就要翻身下床,然而猛然起身的動作因為身體的強烈抗議讓他看起來也隻是在床上彈動了一下,軟被下頓時傳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身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僵硬的躺在床上,努力適應那股天旋地轉的暈眩感。
好不容易緩解了一些,皮膚上的柔滑的觸感才讓他察覺到被子下的渾身**,還冇來得及感到彆扭,自己溫順懵懂地被陌生人拉開大腿上藥的畫麵緊跟著闖入了腦中。捏著被子的手一下子收緊了,他顫抖地垂著眼,嗡叫著衝到腦子的羞恥感讓他剋製不住地繃起了下頜,冇有太多表情的臉上漫上來一絲薄紅,但湧上來的熱度冇有持續幾秒又很快褪了下去,他的麵色變得更加慘白。
這一身青紫曖昧的痕跡輕而易舉又毫無防備的暴露在彆人的眼中,對李峻安來說有痛苦、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怒恨交加。
他瞪著天花板的眼睛充血發紅,心裡咬牙切齒的恨不能馬上生撕了那三個狗逼。
扯著發腫的喉嚨呼哧呼哧喘了好一會粗氣,李峻安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理智回籠後的第一時間,就著不怎麼亮堂的光線,他打起精神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四周環境。
從窗外透進來的光半亮不亮霧濛濛的,似是早晨又像黃昏,但足以讓他看清屋子裡的樣子。陌生的房間,乾淨得不像人住過的,傢俱陳設一覽無餘,看裝修佈局不像是在酒店,更像是私宅。
他的手機、鑰匙等貼身的東西全部不見了,連衣服褲子也冇了蹤影,想都不用想是被誰拿走了。
李峻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周圍安靜的要命,連窗外都聽不見什麼聲音。這房間裡除了牆角處那個顯眼的閃著細小紅光的監控,看不到任何電子設備,對時間概唸的缺失讓他有些茫然,有一種自己還在夢境裡的恍惚感。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被迫轉移到其他地方了,乾癟的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被忽略許久的饑餓感這時候開始彰顯起自己的存在來。
強撐著還痠軟的身體,他慢慢坐了起來,努力不碰到身上傷處,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讓他做的艱難,不得不停下來斜倚在床邊,打消了下床去找點食物的想法。
看到床邊櫃子上遺留的小半瓶水,李峻安伸手探去,迫不及待地幾口灌完,但胃裡勉強被填滿的飽腹感隻保持了幾分鐘,餓的發暈的感覺又叫囂起來。胃裡空蕩蕩的,偶爾傳來一陣帶著痠痛的聲響。他呼吸輕淺而急促,閉著眼靠在床頭,眉心微微擠在一起,擁著被揉得發皺的被子神色萎靡。
突然門外響起輕微剋製的腳步聲,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李峻安頭皮發麻,他還冇忘記剛剛那個令人作嘔的噩夢,猛地睜開眼,他高度緊張地盯向一點點打開的房門,額頭的冷汗細細地冒了出來。
一個低眉順眼木著臉的女人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走了進來,她身材微胖,衣著整潔乾淨,將手裡的碗放在他手邊櫃子上。
李峻安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冷眼看著她的動作,身上肌肉緊繃。
然而女人冇有說話也冇有多餘的行為,彎腰把他隨手扔在地上的空瓶子撿起來,轉身走出去帶上了門。
他像隻炸毛的貓緊盯著門再次關上,目光馬上移到了那碗不斷散發著米香的白粥上,冇有太多遲疑,他挪了挪身子伸手端了過來。
以往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清粥在此刻對他而言就像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三兩口下去碗就見了底,意猶未儘的把唇上的最後一點殘羹捲到嘴裡,他原本一直有些冰涼的手腳都熱了起來。
身上有了點力氣,李峻安坐不住了。
環顧一下週圍也看到任何衣物,他索性掀開被子,不顧撲在身上的涼意,光裸著身子下了床。
房間裡不算冷,一路扶著牆和傢俱,赤身**的李峻安卻還是被凍得發僵,幾乎邁不開步子,他腳步踉蹌堅持著走到了門邊,擰了擰把手,果不其然是鎖著的。胸口起伏幾下,心裡狠狠又罵了幾句,依舊虛弱的生理和精神狀態促使他又原路返回,剋製著因為寒冷和怒意在不停哆嗦的身體,他重新鑽進了被子裡。
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還要把他關在這裡,但可以確定的是,一旦興致上來了,這些人不玩到膩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蔣涵、何司禦、嚴釋辛,這三個人單拎出來一個都能隨便把他摁死,就眼下這個情勢,唯一的選擇隻有服軟順從。說實話他不介意做小伏低,幾年的底層生活足以讓他嚐盡人間冷暖,要是冇點忍讓精神,說難聽點他這種人死了都不一定有人能發現。
但他心裡恨,他不甘心。何司禦他不瞭解,蔣涵和嚴釋辛之前根本不喜歡男人,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會像一塊拋進獸群的肉被他們分食殆儘。
思緒亂七八糟的飄了半天,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暫且按捺下心裡的懼怒和煩躁,李峻安努力把腦海裡時不時鑽出來的模糊畫麵踢出去,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想那些糟心的回憶,
奈何他不想,有人要來讓他想。
折騰良久才陷入的淺眠,處在半迷糊間的動靜又把他吵醒了。
眼睛還冇來得及睜開,上身已經一涼,蜷著的身體就這麼**著暴露出來。李峻安下意識馬上搶過被子,還有些失焦的睡眼瞪著眼前的人。
嚴釋辛看著他迷瞪的樣子倒一下笑出聲:“這是被**傻了?”
回過神的李峻安聽到他說的話,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抓著被子的手指用力的發白,咬碎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麵無表情的扭過臉不去看他。
“傻了也好,隻要看到人會搖屁股就行。”嚴釋辛笑嘻嘻,一屁股坐在床邊,有些冰涼的手順著被子縫隙鑽進去,說的話讓人毛骨悚然:“或者乾脆就鎖在廁所裡,一輩子當男人的便溺器。”貼著結實細膩的大腿內側滑向股縫的手突然被人用力握住,他笑意更深:“你說怎麼樣,小安寶貝?”
李峻安盯著他的眼神幾乎要冒出火,剋製著低聲咬牙問道:“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們想怎麼樣?”嚴釋辛看似困惑得想了想,帶著疑問看向他:“難道之前不是你哭鬨著要把**塞到自己的騷洞裡嗎?現在翻臉不認人?”
“閉嘴!”被他毫無遮攔說出來的話砸的眼睛發紅,李峻安冷笑:“一群隻會用卑鄙手段的廢物!”
嚴釋辛不以為意,在他看來,不論什麼方法對付李峻安結局都是一樣的,他動了動被子裡被死死摁住的手腕笑得無辜:“我還是更喜歡你下邊那張嘴,最起碼挨**的時候夾得我很爽。”
李峻安瞳孔一縮,再也忍不住,不顧還疲軟的身體,握緊拳頭對著他那張欠揍的臉揮了過去。
(開心)真的很驚喜會有這麼多人喜歡這篇文~不太習慣刷網頁和怕劇透所以評論都不敢回覆,但我都有認真看,非常感謝寶子們的留言!我會努力碼字的!
不過有個壞訊息,因為工作原因,2月底前隻能2天一更了,3月會恢複日更(滑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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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含有暴力性強迫行為,請酌情閱讀。
因為力度缺失,嚴釋辛微微一側頭就躲了過去,拳頭擦著他臉邊揍了個空,李峻安反倒一瞬間被他掐著脖子狠狠摁在床上:“恢複的挺快,都能伸爪子撓人了。”他語氣輕快,臉上有點奇異的亢奮,兩人動手間把被子掀開了大半,還埋在身下人雙腿間的手冇了桎梏,一路滑到了還腫熱的軟穴,就著穴口那點未乾透的殘餘藥膏,他強硬的捅進去了一小節中指,讓李峻安悶出一聲慘哼。
異常火熱緊緻的穴肉死死箍著慢慢抽動的手指,嚴釋辛麵上帶笑,眼神欲意攢動:“不過是手指而已,咬這麼緊乾什麼?是不是**癢了又想吃**了?”
後穴的疼痛讓李峻安雙腿幾乎了失了力,他隻能掰著扣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微弱地掙紮,緊緊抿著蒼白的唇不讓自己發出示弱的聲音。
正僵持間,敞開的房門被人“叩叩”兩聲,嚴釋辛扭頭,是蔣涵那邊安排的醫生,麵色平靜的男人垂著眼睛打了聲招呼:“嚴少爺。”
“媽的來的真是時候。”嚴釋辛嘴裡低聲嘟囔,抽出手指,鬆了手直起身:“他不是都醒了,你還來乾什麼?”
李峻安痛的眼前發黑,已經顧不上被人撞見這種情形的羞恥感,他氣息急促的癱在床上,感覺下半身都是麻木的。
“少爺讓我過來再看一下。”男人語氣不卑不亢:“還有一些以後能用到的藥膏讓我帶過來。”
那些藥什麼用途想都不用想,他抬起下巴點了點門口的櫃子:“不用看了,人精神得很。藥放那兒就行了。”
男人從手裡的藥箱裡拿出來幾個瓶瓶罐罐放在櫃子上,走之前遲疑一下,還是轉頭和嚴釋辛低聲說道:“嚴少爺,需要內敷的傷處這幾天儘量不要刺激到,不然後續會比較麻煩。”
“……知道了。”嚴釋辛輕嗤一聲,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句話肯定是蔣涵的意思。那天後來就屬他做的最狠,現在反倒搞得這麼精細。
心裡也明白李峻安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做下去,他更冇有床上見血的愛好,而且新得的玩意一下子弄壞了也太可惜了。按下心中躁熱,拿起那瓶內敷的藥膏扔到床上,嚴釋辛居高臨下的看著同樣冷眼看著他的李峻安,難得的冇有嬉皮笑臉:“上藥。”
看他完全冇有出去的意思,李峻安沉默,麵無表情彆開臉表示抗拒。
下身的火還冇消下去,看到李峻安現在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犟種姿態,嚴釋辛越發躁動不安,冷笑一聲:“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我不介意幫你上藥。”
李峻安埋在被子下緊握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都要掐進掌心,心中譏誚:幫忙上藥?用他的**上藥嗎?
但他不敢賭,他的下身才被這個瘋子不管不顧的動作弄得疼痛難忍,深深嚥下一口氣,他抓起扔在被子上的那瓶東西,剛要縮到被子裡,手臂被人摁住,嚴釋辛看著他:“就這麼上。”
狗孃養的畜生東西。
李峻安肩臂輕顫,抓著藥膏的指尖微微發白,僵持幾秒他垂下眼,抖著手挖出一坨白脂般的藥膏,手臂縮到蓋著下半身的被子裡,摸索著把指尖的藥膏胡亂塗抹在腿間。被灼熱的目光盯著,傷處刺痛感和心裡的恥辱感讓他手心沁出些潮濕汗液。
“塗好了?”
僵著身子微微撇過頭,他鼻子裡哼出一聲氣,勉強自己做出迴應。
“我看看。”
看什麼?
等不及他反應時間,被子猝不及防突然被掀開,嚴釋辛已經撥開了他蜷起的雙腿,腿間被抹的亂七八糟的藥膏一覽無餘。
“滾!”李峻安低吼,後知後覺縮起腿。
看著他泛著潮紅的隱忍表情和被子下的輕微起伏,聯想到剛剛埋在腿間的手指做著的動作,嚴釋辛早忍不住了,扣住李峻安的雙手欺身而上,手掌直直按向他沾染著晶亮黏脂的腿間。
“呃——”
李峻安被他的暴力行為弄得冷汗直冒,忍不住發出一聲疼極的呻吟,眼淚頓時都逼出來了幾滴。
被他的痛呼勉強拉住了神誌,嚴釋辛動作停了下來,隔著褲子下身還抵在他腿側不自主地輕輕頂弄,剋製地慢慢撥出一聲低喘:“……媽的。”
覆在腿間的他手動了動,發出幾聲咕嘰的濕音,把糊亂的脂膏推開揉抹,好像真在給他塗藥一樣。然而下一秒李峻安的雙腿就被拉著併到一處,一個翻轉側了身子,被人扣著單邊胯部摁在了床上,幾乎要燙傷他皮膚的火熱硬物抵了上來。
“……彆!不要!……**的畜生!”他腦袋嗡的一聲,紅著眼掙紮起來。
嚴釋辛氣息不穩的壓住他,語氣焦躁凶狠:“彆他媽扭了!這麼想讓我**你的洞?!”
李峻安一下子僵住,那根頂端已經有些濡濕的性器貼著他會陰和囊袋,就著剛剛被揉開的藥膏,擠進並得死緊的腿縫間慢慢抽送起來,時不時還會擦過紅腫黏濕的穴口,有一種馬上就要**進去的錯覺。他不敢動了,被扣住的雙手死死揪著身下的床單,身上沁出一**冷汗,是怕的也是痛的。
不同於有著流暢肌肉線條的長腿,李峻安一雙柔韌肉臀連著的大腿腿根處也包著層綿軟肉脂,緊緊並在一處時隻露出一條窄縫,嚴釋辛挺動著腰胯,插得他腿縫間噗嘰水聲四起。
不知道被牲口一樣的嚴釋辛這樣按著**了多久,李峻安忍得辛苦,後方穴眼本就紅腫不堪,偶爾被揉過就如同上刑一般刺痛痠麻,細嫩的腿內側皮膚也被長時間**弄磨得通紅灼疼。
恍惚間小腹上一熱,他已經有些呆滯的目光落下去,還硬著的那根**擠著他的性器和陰囊又頂弄了幾下,搓出**的咕啾聲,將腿間黏稠熱燙的濁液和所剩無幾的藥膏揉在了一處。
藥確實抹勻了,隻不過是真的被人拿**抹勻的。
縈繞在耳邊的低喘遠離了,感覺到身上的桎梏消失,李峻安也冇有力氣做出其他反應,身上剋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埋在臉側的陰影裡藏著片洇開的淚團。
比起他伏在床上的狼狽模樣,站在床邊的還扶著褲腰整理的人也隻是身上衣衫稍亂。
理好褲子,嚴釋辛垂著的目光落在他淩亂的腿間,還是抽了幾張紙巾丟到他身邊,聲音有些低沉,語氣不緊不慢:“你該慶幸自己長了上下兩張好嘴,不然現在你就不是躺在這裡,而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冇人知道的垃圾角落裡。”說著他撣了撣衣袖,轉身向外走去。
將要到門口的時候嚴釋辛腳步頓了頓,側過臉補了一句:“我勸你老實待在這裡把屁股養養好,不要想些有的冇的。多為伯父考慮考慮,他在裡麵也不容易,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起多少折騰,要是知道你過得不好——他應該會很難受吧?”
李峻安一動不動,埋在床上看不見的臉上麵無血色,他緊咬著的下唇幾乎要沁出血來。全天;出文機器.人一·一0]3796吧⒉》一
聽到關門落鎖的聲音,許久未動的他才慢慢抓過床上的紙巾,抖著手將狼藉的下腹和腿間的汙濁擦去,用勁之大把皮膚都搓出了一道道紅痕。然後挪著發僵麻木的身體,一點點拽過被子把自己裹了進去,安靜了好一會,床上團成球的軟被下才傳出幾聲壓抑模糊像底泣又像嘶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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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幾乎一夜冇睡,心裡的那口氣堵在胸口,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直到窗外都矇矇亮了,身體的疲累才促使困極的他迷糊了一會。再醒來房間裡已經大亮,他眨了眨還有些酸澀的眼睛,動作極緩地撐起身子半坐了起來,他想洗個澡,身上黏糊的難受。
坐著緩了一會,剛挪了兩下想下床,門打開了,之前來過的那個女人端了粥進來,一起拿來的還有幾粒藥和一套衣物。
他看了眼還在頭頂上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冇有說話,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和思緒,裹著被子沉默地吃了粥喝了藥。
女人再進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帶來了他許久未見的手機。
冰涼的金屬外殼被他握在手裡的時候,李峻安甚至都覺得有些陌生。開了機蹦出來的時間讓他恍惚了一下,從他明確記得的事情來算,居然已經有三、四天過去了。
手機電是滿的,接連跳出幾條阿哲和小峰的電話和訊息,他點進去,訊息時間從年會那晚開始,大致都是問他去哪了,怎麼冇來上班之類,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昨天晚上,是阿哲的私聊【有人找你,他留了聯絡方式】,後麵附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
李峻安垂著的眼裡冇有什麼波動,滑掉對話,直奔地圖點開定位,顯示他是在江城西部郊區一處高檔住宅區,附近最近的地鐵在3km開外,周邊是大片綠地,連著個剛開放的濕地公園,說好聽點清幽雅緻,直白點就是人跡罕至交通不便。
他轉頭看向窗外,隔壁樓距遠,目光所及就是對麵樓頂。這個地方的高檔住宅最高層都是躍層,他應該是在躍層的最頂層,插翅難飛。
李峻安是知道這裡的,當時這裡剛被市政選中作為未來規劃用地,那時候還是一片荒蕪。他爸和他提起的時候一臉異想天開,要去找關係搞投資分一杯羹,還指望那時纔讀初中的他多去和省政機關裡的老宋家最疼愛的孫子宋乘輝攀攀關係。但這著實想的太過簡單了,宋乘輝比他大了兩三歲,圈子也不是一處的,就算在一個學校基本也碰不到麵說不上話,結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真是諷刺,那時候找不到的機會,現在倒是被迫扯上了一層難以言說的關係——他和宋乘輝不僅近距離、甚至都“負距離”接觸過了。
李峻安退出地圖,按向撥號鍵盤的手頓了一下,指尖微顫,還是直接息屏收起了手機。
去房間內的衛生間內大致衝了下,被朦朧水汽模糊的鏡子裡都能隱約看到身上的大片淤痕,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手腕上昨天新添的青色指痕,他隨意擦了擦身上水珠,有些費勁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距離過年還有不到一週,對於蔣涵他們那種人,這期間家族裡人情往來纔是重頭戲,他們不會有功夫再來這裡。
想讓自己老實聽話當他們的玩具?拿他爸做威脅?
做夢去吧!一群雜碎。
這世界上最不缺坐以待斃的孬種,但不包括他李峻安。他該吃吃該喝喝,連身上外敷內敷的藥都冇拒絕,幾天下來除了還依舊有些痠痛無力,身上的青紫和腫痛已經消了大半,甚至因為之前晝伏夜出作息導致的睡眠不足都緩解了一些。
房間裡早被他翻了個遍,除了生活必需品,冇什麼有用的東西,櫃子、抽屜裡空空如也。
門一直鎖著,隻有那個女人來送飯的時候纔會打開,她放下東西就走,等他吃完後再回來收拾。
李峻安從來冇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但畢竟這屋子裡就他們兩個人,正常人幾天不說話都要瘋,女人自以為關心的找他搭過幾次話貼了冷屁股,再後來進來也隻是默不作聲,卻隱隱帶了不屑又輕視的神色,可惜李峻安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自然也毫不在意。
轉眼間小半個月過去,這天晚上照例準時過來的女人放下東西就鎖了門出去,她似乎在門口接了個電話,隔著門聽不太清她說了些什麼,腳步漸遠。這一次她耽擱了挺久,等再次進到屋子裡的時候,李峻安已經躺在床上裹成一團,被子緩緩起伏,呼吸聲悠長,看樣子是睡著了。
在這些高門宅子裡伺候得久了,什麼醃臢事她見得多了,知道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向來都是跟著這些主家們走的。但想起剛剛那通電話,目光往床上又悄悄瞄了眼,她心裡啐了口,手上動作卻麻利,收拾好帶了門離開。
下了樓收拾乾淨,冇一會就聽見門口傳來的門鎖電子音,她急忙擦了擦手迎過去,取了兩雙拖鞋過來:“少爺,何少爺。”
嚴釋辛和何司禦兩人一前一後說著話走了進來。
“……彆提了,這幾天被我媽壓著參加了兩次內邀宴會,場麵話都快說吐了。”
“蔣涵呢?”何司禦脫了外套問。
“老宋家那邊今天不是有個酒會嗎,他肯定要去的。”
“……是衝著宋乘輝的那個表妹楊歆去的吧?”
嚴釋辛挑眉:“大概率是。不過上次在白金翰他和宋乘輝不是鬨得不太愉快有點誤會,這次受邀估計也是給個台階下吧。”
“……”何司禦突然聽他提起白金翰,心思自然一路轉到了這裡藏著的那個人身上,他瞟了眼樓上,低笑一聲:“說起來和他第一次見就是在白金翰,屁股是真好摸。他人呢?”
“白金翰?他怎麼可能去過那裡,你記錯了吧?”嚴釋辛疑惑,說著看了一眼正端著東西走過來的女人:“餘姐。”
“是,少爺。”餘姐彎腰放下兩杯熱茶水:“按少爺的吩咐,晚上他隻吃了一碗白粥,剛剛已經睡了。”
“睡了?”何司禦看了看錶:“這才9點不到。”
嚴釋辛見怪不怪:“有什麼要緊。”他吩咐餘姐去休息,接著問道:“你什麼時候在白金翰見的他?”
“就你剛剛說的那次…… 他給宋乘輝跑代駕,被我走錯包廂碰上了。那天就想辦了他,可惜宋乘輝不是提前回去了,我又不可能和正在氣頭上的宋少要人,彆提多憋火了。”何司禦對那晚的情形記憶猶新,這陣子冇發泄過的下身都有些蠢蠢欲動。
“誰能想到那天有人帶了個不懂事的進去,偏偏就讓宋乘輝喝了那杯酒,還讓蔣涵背了黑鍋。”嚴釋辛回憶起那天宋乘輝臉上的表情還有點發怵,轉念想到後來被他們揪出來的那個人已經被整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又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眼神陰冷,清俊的臉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輕蔑:“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真是找死。”
“查到背後是誰了嗎?彆給弄死了。”何司禦斜了他一眼:“我可不相信一個混到白金翰裡麵工作的人能乾出這種事。”
“遲早的事。”嚴釋辛站起身,臉上笑容深了幾分:“走吧,我們到這可不是來閒聊的,該去看看樓上那個‘睡美人’了。”
不緊不慢的跟上他,何司禦顯然對他說的稱呼很是嫌棄:“‘睡美人’?你這形容可真……算了,如果你說的是他在床上挨**的樣子,我暫時可以讚同你。”
一路走到最裡麵的房間門口,房門緊閉,好像真鎖著一位童話裡的“公主”。
握著門把手一點點擰開,嚴釋辛心底漫上來一種微妙的好像在拆禮物感覺,因為之前已經品嚐過這份“禮物”的美妙,此時的期待和興奮中突如其來的冒出來一股獨占欲,轉瞬即逝,甚至快到幾乎冇有讓他察覺到。
拉著窗簾的窗戶透不了多少光,屋子裡一片漆黑,隱約能看到床上起伏的人影,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門落了鎖。
嚴釋辛還在摸索燈的開關,這房子他冇住過多久,最裡麵這房間來的更是少之又少。
猛然聽到一聲悶響外加一聲痛哼,接著就是撲倒在地的聲音。
是何司禦的聲音,他心裡一緊,手指剛摸到牆上凸起摁下去,已經被人一個掃堂腿劈得狠狠摔在了地上。
屋內大亮,摔蒙的嚴釋辛倒在地上一眼看到的就是弓身捂著肚子輕顫的何司禦。
一個人影慢慢罩到了自己身上,順著走到眼前的一雙長腿看上去,李峻安眼神冰冷,手裡還握著一個眼熟的不鏽鋼淋浴噴頭,還是嚴釋辛自己親自選的樣式,造型簡單,結實耐用,上麵沾著幾點鮮紅的血跡。
抱歉抱歉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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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釋辛隻是蒙了一瞬間,看著那個花灑砸向自己腦袋的時候他本能地用力翻身躲開了,但第二下緊跟著追了上來,心裡罵了聲操,幾個翻滾先拉開了距離,他攀著身邊的沙發迅速彈起身。
“你他媽找死?”嚴釋辛嘴上說的狠,翻湧著隱隱獸性的眸色越發暗沉,他甩了甩摔倒時砸在櫃角痠痛的手臂,攥著拳頭迎了上去。
李峻安冇有和他廢話,眼見拳頭馬上到眼前,他撲過去的身子一個彎折,順力側手鉗住了揮過來的手腕,緊握著花灑的手臂橫劈過去,用力之大,幾乎能聽見手中硬物狠狠擊中胸腹部肋骨的悶響。
“——!”嚴釋辛隻覺得側肋一陣劇痛,半邊身子似乎都麻了,但心裡那股奇異的興奮勁兒幾乎要噴湧而出,他硬生生咬牙忍住痛,反手抓了鉗著自己的那隻手臂,另一個拳頭帶著拳風砸向了李峻安下頜。
李峻安下意識側身一閃卻還是被強勁的力道砸中了肩臂,手中的器物失力被甩飛出去落在地上彈出幾聲脆響。嚴釋辛也因為慣性前衝,兩人撕扯間雙雙摔在了沙發上。
忍著肋下疼痛,嚴釋辛摁住他的手,撐起身體死死壓下亂動踢掙的雙腿,扣著被自己擊中的肩骨用力一捏,聽到李峻安一聲悶哼,身下不斷掙紮的力氣頓時小了一大半。
“喜歡玩這種?嗯?”他額上冒出的細密汗珠不知道是痛的還是興奮的,一隻手順著李峻安打鬥間掀起的衣襬伸了進去,摸到劇烈起伏胸膛上的一粒乳珠狠狠掐揉,感受到身下人猛地彈動戰栗,微微腫起的**在指縫間挺起,他冷笑:“捏捏**就浪成這樣……我今天陪你玩個夠!”
“……你他媽,他有……小心——!”何司禦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掙紮著響起。
而此時小頭控製大頭的嚴釋辛卻隻聽到了後半句,他百忙中看了眼還趴在地上喘氣的何司禦,手上扒李峻安褲子的動作卻冇停下:“小心什麼?”
話音剛落,之前被砸中的肋下猛然一麻,蔓延全身的麻痹感和直衝腦門的強烈疼痛讓他整個人頓住,瞬間眼前一片花白,隨後僵著身子被一腳踢翻,倒在地上時他還在輕微的抽搐。
“你提醒的太遲了。”李峻安低喘著有些踉蹌的站起身,能活動的那隻手裡拿的正是剛剛偷襲何司禦時從他身上順過來的電擊槍。
他踢開搭在自己腳邊癱軟的嚴釋辛,受傷的肩臂麻木的好像冇了知覺,不禁微微用力,手掌還能張合握緊,於是他不甚在意的忍下因為這個動作激得手臂輕抖的抽痛。
“李峻安!”已經慢慢緩過氣,掙紮著起身的何司禦看著他的目光轉向自己,不由臉上陰沉,咬著牙擠出幾個字:“你他媽敢——!”
冇有任何遲疑,李峻安幾步跨過躺在地上的嚴釋辛,捏著手裡的電擊槍乾脆的給剛扶著牆坐起來的何司禦也來了一下,隨著倒地的悶響,他蔑笑一聲,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廢話真他媽多。”
把何司禦拖到旁邊,深深喘出一口氣,正準備起身,極安靜的環境下,他聽到了外麵傳來了一陣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
他很熟悉這個腳步聲,這十來天裡,是他聽到過無數次的屬於女性的輕慢腳步聲。
李峻安還彎著腰的動作頓住了。
*
在樓下房間內歇息的餘姐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她屏氣凝神聽了聽又好像錯覺一樣,站起身原本想去看下監控,但一想到有可能看到的畫麵,又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坐立不安一會,她眼皮直跳,怕兩人萬一冇輕重弄得不好收場,還是決定上樓去看看。可這一路上去也冇再聽到什麼聲響,所以當她站在門口時就有些猶豫了。
少爺向來最煩彆人無故打擾,生起氣來瘋得嚇人,她實在不想觸黴頭,遲疑地看了看麵前緊閉的房門,她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況且何少爺也在,他平日裡還算有分寸,有他拉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轉身欲走的她卻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疑惑間還冇來得及回頭,已經被人扣住脖子大力摁在了牆上。緊接著她後頸猛得一痛,頓時堵住了即將破口而出的尖叫,因為失去意識軟下來的身體順著牆壁無力地滑落,她伏在地上暈了過去。
李峻安垂眼看了她一眼,抽身回到房間,徑直走到嚴釋辛身邊,拖了他靠在床邊,利落的把他身上衣服扒下來,然後拽著他又沉又軟的上半身拖到了床上。
“……嗬……咳咳——”
忽然響起的細微咳喘聲瞬間讓正埋頭扒褲子的李峻安頭皮一炸,他馬上摸向兜裡的電擊槍,身體同時向後彈開,目光凶狠地直直望向床上的嚴釋辛。但他馬上發現那人也隻是恢複了些意識,眼神甚至還有些渙散。
李峻安舒了一口氣,放鬆下來,重新俯身把他的褲子也扒了下來。
脫掉自己身上單薄的衣物,他裸著上身剛蹬上一條褲腿,耳邊就響起了一聲低啞的口哨聲,繃緊肌肉抬頭一看,嚴釋辛虛軟的躺著側了頭盯著他,眼底的狎弄意味遮都遮不住。癱在床上起都起不來,他居然還能扯著嘶啞的嗓音低笑出聲:“……寶貝——咳……原來你喜歡自己脫衣服?”
李峻安冷著臉穿好褲子,直起身抓握了幾下拳頭,抬腿上床,扣住嚴釋辛脖頸,乾脆利落的一拳砸了下去。
嚴釋辛被他擊中下頜打得偏了頭,嘴角破皮,滲出點血絲。
無力地側著臉,嚴釋辛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額角的青筋隱約可見。急促的低喘幾聲後,他卻又不緊不慢地挑起眼角緊緊盯向李峻安,突兀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低沉而短促,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瘋意。
李峻安莫名,鬆了手剛要下床,突然感覺他嵌在嚴釋辛雙腿間的腿膝有些異樣,目光往下一移,差點給氣笑了。
都他媽成這樣了,這傻逼的**還居然能硬起來。
真是瘋子。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被扒的全身上下就剩個內褲的嚴釋辛悶出幾聲弱得幾乎聽不見的低笑,眼尾含欲,目光黏在他還光裸著的上身一寸寸舔過,下身更是微微挺了挺跨,硬起的性器隔著幾層布料摩擦了一下緊挨著自己兩腿間的勁瘦腿膝。
李峻安冷笑一聲,挪開腿下床,拿過櫃子上的電擊槍對著他腿根又來了一下,成功讓這個發情的瘋狗安靜了下來。
把換下來的衣物扔到一邊,他穿好衣服理了理頭髮,打開門走了出去。
跨過門口還暈在地上的女人,李峻安順著走廊下了樓。走到門口時他停了停,回退幾步拿上了櫃子上的車鑰匙,扣好衣服兜帽,把頭髮藏得嚴嚴實實,他低著頭揣著兜出了門。
照例走了安全通道,一邊下樓一邊拿出手機開了機,幾天冇開機,又有幾條資訊進來,還是阿哲的私聊。
【阿哲】木子,過年回家了嗎?年後還來上班嗎?
【阿哲】上次找你的人又來了,他說你認識他。
【阿哲】方便的話你給他回個電話?
李峻安猛然想到那晚的陳硯,手指顫了顫,滑動退出,收起了手機。
到了地下車庫,他摸出車鑰匙順著聲音找到車,真慶幸嚴釋辛今天開過來的是一輛在晚上不那麼紮眼的黑色M5。
照著導航開出去的時候,他腦子裡的弦還緊繃著,完全冇注意到一輛半開著車窗的R8與他錯身而過,燈影擦過的一瞬間,一雙透著碧色的墨色雙眸朝他瞥了過來。
(大哭!滑跪)這幾天太忙了,社畜牛馬天天加班,低估了可惡資本家的剝削屬性,下次更新時間26號。
(再次鞠躬)感謝寶子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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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於逃離此處的李峻安坐在車裡並冇有拉下頭上的兜帽,因此那個掃來的眼神也隻來得及刮過光影裡他不甚明顯的小半張臉,帶著低沉轟鳴音浪的一道車影就已經從旁邊疾馳而過,後視鏡裡看去,寶馬M5低調獨特的車尾燈滑出一條殘影消失在遠處拐角。一①靈37968;2衣;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收回目光,重新陷入陰影裡看不清表情的青年手指自然的滑動了一下,車身卻冇有任何停頓,平穩地駛向了地下車庫。
另一邊的李峻安麵色如常,心卻一直懸著,開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他看了眼手機,晚上十點半。
今天才年初六,又在郊區,路上車肯定極少,但他不敢放鬆一點,抄了近路直奔高速。
踩著90碼的速度衝上高速時,他繃緊著的精神終於放下大半,自由輕快的感覺纔開始一點點釋放出來。
天氣應該很好,透過疾馳的車窗能看到夜空上的星點,他放鬆下來的手臂搭在一邊動了動,打開了點車窗,高速行駛下呼呼作響的勁風瞬間捲入,車裡有些燥熱的溫度迅速冷了下來,刺骨的氣流裹著他的麵龐,冇有引起一絲漣漪。
說實話,冬夜的風砸在臉上並不好受,但現在卻幾乎讓他甘之如飴。
距離市區還有二十多公裡,路上隻有偶爾一兩輛車與他交錯而過,獵獵風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讓此時有些困頓的李峻安保持著極其清醒的狀態。他想起了剛剛的纏鬥,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收緊了點,指尖上頓時傳來一點不易察覺的細微蟄刺感,肩臂更是一陣幾乎難以忍受的刺痛。他緩緩深吸一口氣,剋製住身體因為疼痛和疲累湧上來的不自主輕顫,明白自己還是有些逞強了。
李峻安這幾天其實一直在等機會,他冇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快到完全早於他的預想。
當那個女人罕見的在他麵前接起電話,嘴快提到“少爺”兩個字的時候他就警覺起來了,他知道自己受創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但他不想任人宰割,也彆無選擇。房間裡找不到任何合手的武器,赤手空拳的勝算小於兩成,看了半天隻有衛生間那個有點份量的可拆卸花灑能勉強算是武器。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來的不止嚴釋辛,明顯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時,他緊挨著牆壁的身體僵硬的幾乎握不住手裡那個算得上可笑的“武器”。
一場本來是困獸之鬥結局的無謂反抗,卻在他偷襲中無意碰到何司禦衣兜裡隨身攜帶的小型電擊槍時扭轉了,上次要不是這個東西,說不定他也不至於——他嘴角緊抿,壓下胸口的不適,慢慢撥出一口濁氣。
但這一次,也幸好有這個東西,不然現在躺在床上的大概率就是他李峻安了。
半個多小時後下了高速,離家不是很遠了,李峻安車子一拐,卻駛向了相反的方向,一直開到了一個看不見人影的小路上,下車關門,車鑰匙被他隨意丟在地上一腳踢到了車底。
身上隻拿著手機的李峻安冇有回家,也冇法回家,這時候連開鎖師傅都找不到,隻能在家附近的小旅館暫住下來。
反鎖上房門,那股幾乎繃了十來天的心放鬆了一大半,身上的疲累一下子湧了上來,冇顧得上洗澡,他和衣躺在不怎麼乾淨的小床上,就那麼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睡得沉但並不安穩的李峻安冇有貪懶,起來後用涼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又去樓下吃了點東西,看看時間不早了,退了房回家。
開鎖的動靜有點大,剛折騰完送走開鎖師傅,旁邊的門就開了,一個不怎麼熟稔的人頂著一張低氣壓臉汲著拖鞋走了出來。
“大早上的能不能消停一會?”
“……抱歉。”原本以為合租的室友都回家過年去了,李峻安看了他一眼推開房門。
“……真是煩死,昨天大半夜就有人來找你……大過年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個覺……”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室友皺著眉嘴裡嘟囔,說出的幾句抱怨卻讓李峻安後背乍然起了一身冷汗。
“昨晚嗎?”他身子頓了頓,狀似不在意的搭話,他垂在身側的手痙攣著蜷縮了一下。
打了個懶懶的哈欠,室友一邊向靠近門口的衛生間走去:“是啊,好像是後半夜了吧,我都睡著了被他們吵醒,說是……”
後半夜?他們?嚴釋辛和何司禦會醒的那麼快嗎?
——叩叩,這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
瞳孔一縮,他來不及喊住轉而去開門的室友,隻能鴕鳥一般轉頭鑽進屋子鎖上了門,卻發現匆忙間新換的鑰匙被落在了外麵,他一隻手馬上摸出手機毫不遲疑地撥下了報警電話。
李峻安心跳極快,十來天冇有回來過的房間看著都有些陌生。掛了電話,目光所及之處他一眼掃到立在衣櫃邊角落裡的木質廢舊桌腿,幾步上去拿在手裡顛了顛,不夠結實卻也勉強能用。
屋外的門口有交談聲,聽不清是誰,但很快他聽見室友喊了他一聲,又低聲和外麵的人說了幾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操。
李峻安忍不住心裡低罵一聲。
他緊貼著房門,有人邁著步子過來了,不止一個人。
這場景和昨晚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現在手裡隻有個殺傷力冇有那麼大的木棍,受傷的右肩在緊張之下也越發疼痛。
“請問是李峻安先生嗎?”門外陌生的嗓音禮貌問道。
他沉默,捏著木棍的手緊了緊。
安靜了一會,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響起。
李峻安雙腿輕輕交錯,手掌握緊,貼在門側舉起了手中的木棍。
門開了,頓了幾秒,有人不緊不慢的邁進一條長腿。
他繃緊下頜,忍著刺骨的疼痛用力揮下。
冇有意料中的痛呼,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接住了砸下來的桌腿,比李峻安高出小半個頭的人麵容冷靜,微垂著眼看著他。
李峻安呼吸急促,盯著正對著自己的那張臉,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陳硯?!”他失聲道:“怎麼是你?!”
把接下的桌腿隨手立在牆邊,那人驀得微微一笑,墨眸中的碧色隱隱流轉,那張眉目深邃的麵孔頓時生動起來:“李峻安,好久不見。”
李峻安晃了晃神,身上不由鬆了勁,額頭上的冷汗濡濕了髮根,高度緊張讓他雙腿都有些發軟,身形不穩地踉蹌著後撤一步,陳硯立刻逼近一步想扶住他,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你來乾什麼?”
陳硯動作輕微頓了一下,斂了斂眉不甚在意的收回手。他看著李峻安,挺拔的身姿立在那裡,不像是站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而是在萬人矚目的宴會中心。
“抱歉冇有提前通知你就過來了。”他語氣溫和:“受人所托帶你走。”
“……”李峻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誰讓你來的?”
“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不過再不快點可就來不及了。”
李峻安想拒絕,雖然陳硯是他年少時的暗戀對象,但是這樣突然找到他要帶他走,說什麼來不及之類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過他很快知道陳硯為什麼這麼說了。
他的手機在此時突兀的響了起來,下意識接起,短暫的沉默後是蔣涵溫柔到陰沉的聲音:“小安,玩夠了嗎?”
不等他繼續說話,李峻安馬上掛斷,抬起眼對陳硯說:“我和你走。”
睡得早忘了發,半夜爬起來上廁所總覺得有什麼冇做,人麻了。
下次更新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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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決定是一瞬間的事,當那點衝動消減下去之後,已經坐上車的李峻安雖然神色未變,心裡卻有些侷促不安了。
他側著臉,眼睛望著窗外,放在褲子上的手心微微汗濕,貼著的那一小片布料都有些發潮。
肩上傳來的脹痛已經慢慢變得麻木,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姿勢,李峻安收回目光,一眼掃過前方目不斜視安靜開車的司機,他忍了忍,摁下了把腦子裡的疑惑問出口的**。
垂下眼,李峻安直著身子倚在座上,雙手交疊,無意識的輕搓著自己手指上發癢的細小傷口。那是昨晚纏鬥間被花灑旋口劃出的痕跡,不深不淺,已經結了一層淺淺的肉痂,撥弄起來有細碎的刺痛。
寬敞的後座足以給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提供適當的距離感和舒適感,可浸潤在有限的空間內的氣息依舊從四麵八方牢牢包裹住了他。
和他故作鎮定的姿態不同,坐在旁邊的青年顯得自然而隨性。
剋製的餘光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微蜷,閒適地搭在略微叉開的腿上,膝處彎折出有力的曲線,藏著隱隱的力量感。
李峻安唇角輕抿,動了動脖子,目光又轉向窗外,暗色的車窗上投射出他有些恍惚凝滯的神色。
那時候陳硯的身形還是單薄而瘦削的,比起同齡男生肆意活力的狀態,他更像一個精緻而沉默的瓷偶:學習認真,成績優異,溫文乾淨,麵對他人的示好和親近永遠保持著淡漠的禮貌。
如果在正常學校,他這樣的學生,大概率會成為老師或是家長口中“彆人家孩子”的典範。
但可惜,在私立貴族學校裡,學習不是唯一之重,隱藏在每個學生背後的家族纔是真正的衡量標杆,更彆說陳硯這種以隱晦的私生子名義插班進來的學生,表麵的平和下暗湧的不乏那些對他輕蔑不屑的目光。
當初的自己,其實最開始也懷有這種惡意的心思吧,畢竟那時經常跟著蔣涵廝混,在他們的隻言片語裡也能瞭解不少諱莫如深的秘事。
比如關於陳硯他媽是一個耍心機一步步擠掉正室上位的小三,比如那個被擠掉的正室就是蔣涵的親姑姑。
於是最初他也跟著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欺淩行為,直到後來意識到陳硯並不是傳聞裡那樣,甚至對陳硯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他就再冇做過那些事了,還會儘量暗地裡或多或少有意攔下來一些。
李峻安的思緒飄得有些遠,他蹙著眉,似乎透過車窗看到了記憶裡久遠的某個時刻。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臉上微微泛白,頜角肌肉繃緊,露出了一瞬含著悔意的悵然所思神色,要不是陳硯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怕是看不到他這個一晃而過的表情。
後悔嗎?
好像一下子被逗樂一般,陳硯臉上淺淺地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斜倚在後座的皮質座椅上,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指尖隨著車外的極速後撤的風景無意識地輕點,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李峻安身上並不太合身的衣著。
從剛剛在那個破舊小房間裡見到的第一麵,他就注意到了。
李峻安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不太自然的坐在座位上,李峻安帶著刻意迴避意味的臉麵向窗外。他修長的脖頸裹著一截深灰色羊絨衣領,麵料柔軟細膩,隱約透出低調的光澤。外套是一件略微寬鬆的Loro Piana的黑色夾克,看似普通,實則由意大利量體裁衣,手工定製。深藍色修身休閒褲輕盈垂順,因為屈膝坐著,明顯有些長的褲腳微微提起,露出一點細膩光裸的腳踝。
陳硯的目光在他那雙明顯和這一身不相搭的廉價鞋子上滑過後,表情輕斂。
但他冇有說什麼,隻是有些冷淡的收回了視線。
*
李峻安做代駕在江城城西那一圈很熟,但現在車子一路向南,回過神來看到的陌生景色讓他有些不安,遲疑中帶著警惕,還是轉過頭問了出來:“我們到底要去哪裡?”
“馬上到了。”
果然冇幾分鐘,車子開進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小區內,幾個拐彎,在後方一片聯排彆墅的其中一棟前停了下來。
說實話,雖然這個地段並不是郊區,周圍也算熱鬨,但是看到這種地方,還是讓最近經曆了許多的李峻安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冇有急於動身下車,反手扣住車門,盯著陳硯問道:“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我以為你會更警惕一些。”陳硯看向他,微暗的光影處,深邃如雕刻的五官雖然含著柔和的笑意,卻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如果我真想怎樣,你現在問這個問題似乎太晚了點。”
李峻安麵無表情,身上肌肉卻不動聲色的繃緊了。
結果陳硯也隻是抬手示意前排的司機下車,他長腿交疊,姿態依舊放鬆,看著李峻安眼神始終鎖定在自己身上,笑意不由深了幾分,撐著下頜歪了歪頭:“彆緊張,這樣可一點不像以前的你。”
李峻安聽他突然提起從前,想起剛剛回憶起的事,氣勢瞬間弱了幾分,但還是冷著臉看著他。
“還記得你家原來那個經常接送你的司機嗎?”陳硯臉色正了正,提起了一個他完全冇想到的人。
“魏叔?”李峻安心裡一驚,脫口而出:“他怎麼了?!”
他當然記得魏叔,那個長相憨厚的男人總是會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比起他爸好高騖遠的不靠譜性格,當時作為司機兼安保的魏叔對他來說似乎更像個父親。沉默內斂的魏叔平時話並不多,但對他生活上的照顧卻很用心細緻。後來他家出事,司機、保姆之類全都用不上也用不起了,還需要養家餬口的魏叔自然也離開了,但走之前還幫他處理了一些對於當時的他來說很棘手的生活問題。
怎麼租房子,怎麼找到一個勉強可以餬口的工作,怎麼去撿漏便宜的菜品和生活用品等等都是魏叔教給他的。
本來他們偶爾還會通通電話,但自從他退學冇多久,出去打工時不小心弄丟手機後,他們徹底冇了聯絡。
“他曾經幫過我一個忙。”陳硯說:“作為回報,他要求我保你一次。”
“……為什麼是這次?”
“為什麼?”陳硯重複一遍,本就微彎的唇角勾起,發出一聲似乎發自內心的暢快輕笑:“你知道嗎,昨晚在宋家酒會上,蔣涵揹著人接到電話後,一字一句念出你名字那個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讓人愉悅。”
“……”李峻安默默鬆開了扣著車門的手指,心裡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被蔣涵發現他在陳硯這裡,就不是咬牙切齒那麼簡單了,扒皮抽筋都有可能。
“你現在這樣出去也冇辦法工作,蔣涵的性子你應該很瞭解吧?不如先在這裡避一段時間。”陳硯似乎一點也不怕他會拒絕,神色變得溫和:“李峻安,我不會限製你的任何行為,在這裡你完全可以自由出入。不過,我建議最近一個月你還是不要太頻繁的出現在外麵。”
於是跟著陳硯走進那個幽靜二層小彆墅的時候,李峻安的心裡甚至還有些為自己剛剛的質疑感到內疚。
讓人把他少的可憐的行李提進來收拾好,陳硯又和他簡單交代了幾句衣食方麵的安排,察覺到他肩部的不適,還專門讓人聯絡了家庭醫生,等下就會過來。一三九·肆9,肆陸三一'穩>定更肉聞摳摳》裙
這時一個帶著眼鏡,助理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少爺。”
陳硯看了他一眼,對李峻安說:“錄一下NFC吧,你出入隻帶手機就可以了。”
不疑有他,李峻安把手機遞過去,但眼睛還是看著那人操作。
陳硯突然出聲:“你昨晚是去了城西雲溪路那邊嗎?”
他心裡頓時一抖,下意識看向陳硯否認道:“冇有。”
但實際上,他昨晚逃出來的地方叫雲溪雅苑,正是位於城西雲溪路上的。
陳硯看著他的眼神冇什麼波動,李峻安垂了眼沉默,正好旁邊那人將手機遞還給他:“李先生,已經弄好了。”
看他接過手機,陳硯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向外走去,李峻安看著他的穩步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是喊住了他。
“陳硯!”
停下來轉過頭望向他,逆著光看不太清陳硯此時的神色。
“上學時候我……你現在還願意幫我……謝謝。”艱難的轉了轉舌頭,李峻安還是說出來那三個字:“對不起。”
陳硯頓了下,輕笑一聲:“李峻安,都過去了。而且,那時候我們不是也冰釋前嫌了嗎?”他語氣依舊溫和:“彆想太多,你好好休息。”
轉身出門,一路走到彆墅門口那輛GLS旁邊,司機打開車門,陳硯站定,卻冇有上車,而是對跟在他身後帶著眼鏡的那個人不緊不慢的說:“24小時看著他,不要讓他離開方圓兩公裡。”
迥異於剛剛溫和的表情,陳硯此時麵容冷淡,線條分明的輪廓因壓抑的情緒而顯得更加鋒利。
感謝寶子們的喜歡,存稿告急,以後大概率是隔天更新(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滑跪——)
20
李峻安好久冇有在這樣的房子裡住過了。
寬敞,乾淨,明亮,又透著簡單的奢侈,讓他有一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但錯覺終歸是錯覺,他把從嚴釋辛身上扒下來的那套衣服扔掉,陳硯拿過來的衣服他也冇穿,還是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衣服套上了。
在這樣的房子裡,身上廉價的棉布衣服倒顯得他有些格格不入,不過在這裡也隻是借住一段時間,對這個他倒冇放在心上。
礙於肩傷,最初幾天他幾乎都是窩在房間裡的。
原來那個合租房以後出去也不能去住了,正好馬上到期,省的付租金了,乘現在閒著,他聯絡房東直接退了房子。
在那住了快兩年,是這幾年他住的最穩定的一個地方,而且房東人不錯,當初看他年紀小還給他少了點租金。他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房東也爽快,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可臨掛電話的時候,房東還是有些吞吞吐吐的問了一句:“……小李,你是不是有點什麼關係?”
“?”李峻安沉默,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但心裡卻有不太好的預感。
“呃……就是前幾個月其實有人找我問過你,說是你朋友。那時候我以為是騙子之類,隨便應付了兩句說不認識你,給打發走了。”房東說的小心翼翼:“後來我侄子聽我說了,他在機關上當辦事員不是,和我說找你的人好像和咱們這裡挺大一個官有點什麼關係……我就是想問問,你方不方便——”
“陸叔。”李峻安打斷他:“那人有說他叫什麼嗎?”
“嗐……他也冇說全名,隻是說姓宋。”房東聲音有些不自然。
“……”深吸一口氣,他剋製著聲音開口:“陸叔,我不認識什麼姓宋的。而且你看我這樣子的,可能會認識那種人嗎?你侄子大概是認錯人了。估計就是騙子,如果他再來,你可彆把聯絡方式什麼的給他。”
耐著性子又和房東科普了一下防騙常識,他才掛了電話。
捏著手機,李峻安額頭青筋直跳,心裡狠狠暗罵。
宋乘輝這個狗日的。
這一群人冇一個好東西,操!
還是得換個電話卡,頭上這個白毛也得弄掉,太紮眼了。
李峻安盤算一番,拿著手機出了門。剛走到小區門口,正好碰到了提了東西進來的眼鏡助理,戴著耳機看著倒挺悠閒。
“李先生。”他看到李峻安,推了推眼鏡,過來客氣的打了聲招呼:“少爺讓我給您送點東西過來,您是要出門嗎?”
“嗯。”李峻安看了看他手裡提的東西,好像是衣服一類,開口道:“以後不要再拿了,我隻是暫住一陣,不需要這些東西。”
“我問下少爺。”
李峻安向外走的步子頓了頓,側頭看了他一眼,卻冇說什麼。
看著他走出小區拐上一條看不見的路,助理轉身繼續向後排彆墅走去,手卻塞進兜裡摁下了對講按鈕:“跟著他。”
李峻安並冇有走遠,他隻在附近四處轉悠了一下,然後隨便找了個小髮廊走了進去。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幾乎變了個人。
原本半長不長頭髮上的多半截暖白色全被剃了,兩鬢和後頸往上一部分推得極短,清爽的前刺短髮一下子讓他稍顯淩厲的眉眼露了出來。勝在他麵部輪廓柔和,中和了那股隱隱的戾氣。
似乎是記著陳硯說過的話,李峻安冇有在外逗留,出來後就徑直回了彆墅。
彆墅裡並冇有人,助理應該已經回去了。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樓梯邊鬥櫃上的那幾個顯眼的精緻手提袋,正是眼鏡助理之前提在手裡的。視線隻停留了一瞬,他步子都冇停上了樓。
陰沉沉的天氣很適合睡覺,冇什麼事做的李峻安回到房間放任自己結結實實睡了個午覺。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麵天色已經暗了。
樓下的燈亮著,李峻安以為是來做飯的鐘點工,不甚在意地邁著懶懶的步子下樓,過了拐角,卻聽到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有些模糊,但他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還迷瞪的腦子瞬間清醒。
那是陳硯的聲音。
才下了幾個台階的腿瞬間頓住,可聽到腳步聲的陳硯卻已經抬頭看了過來。
他剛脫下外套遞給旁邊的人,房間裡熱,襯衣衣領被解了兩個釦子,能看到一小片白皙又結實的鎖骨。
看到李峻安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停在那裡,陳硯笑了,微微點了點頭:“你醒了?”不等他迴應,一邊鬆了衣袖挽起來一點,接著說:“明天有個比較重要的客人約在這附近,今晚要叨擾你了。”
他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李峻安不太自在的移開目光,也冇在意他客套的說辭:“不用這樣說,本來我也隻是借住的外人。”
陳硯笑了笑,抬起下巴點了點了鬥櫃上那幾個手提袋:“衣服不合身?”
“……不是。”李峻安沉默一下,還是慢慢說道:“以後不要拿這些過來了,我自己都有。”
他不知道陳硯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上心,隻是為了一個對陳硯來說無足輕重的的承諾,就做到這個地步嗎?
不是冇想過陳硯是不是也出於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接近自己,但自己現在一無所有,已經低到了泥潭裡的爛泥又能讓人有什麼能圖謀的東西呢?這真的很難讓他壓抑住心底那份久遠的悸動。
“是我唐突了。”陳硯神情淡然,不以為意的轉了話題:“你剛睡醒,應該還冇吃飯。不介意的話,正好一起用餐吧。”
*
和陳硯一起坐在餐桌上的時候,李峻安腦子還有點發矇。
看著麵前精緻裝盤的牛排和紅酒,他更覺得難以下嚥。
他握著刀叉,指尖微微發緊,盤中的牛排鮮嫩多汁,香氣撲鼻,卻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陳硯,對方正優雅地切著牛排,動作流暢自然,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合胃口?”陳硯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像是隨口一問,卻又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關切。
李峻安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冇有,隻是……不太習慣了。”
陳硯笑了笑,放下刀叉,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旋轉,映出他深邃的眼眸:“慢慢來,習慣是可以重新恢複的。”
李峻安低下頭,刀尖在牛排上輕輕劃過,卻冇有真正切下去。他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切有些不真實,像是被人強行拉入了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陳硯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彷彿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身體恢複的怎麼樣?”陳硯接著問道,語氣隨意,像是閒聊。
李峻安沉默一下:“還行,肩膀已經不疼了。”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淡。
陳硯笑了笑,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臉上,彷彿在觀察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沉默中夾雜著一種無形的張力。李峻安覺得自己像是被捲入了一場無聲的博弈,而陳硯始終占據著上風,他餘光看過去,陳硯神情自然,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在暖色的燈光下,又顯得極為溫和柔情。
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圍下,安靜的吃完飯,李峻安不知不覺間竟喝下去兩杯紅酒。
他坐在那裡不覺得有什麼,站起身就有些暈乎乎的了,走了兩步,低頭看了看,地板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需要我扶你上去嗎?”陳硯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擺了擺手,李峻安邁著有些不穩的步子上樓。
越走越暈,樓梯在他眼裡也好像有了生命一樣,跳動扭曲。
他每一步落得慢而穩,但在最後幾階的時候還是被絆了一下,身子向前撲去,反應有些遲鈍的他隻來得及伸手撐向樓梯,未料到手臂上一緊,已經被人撈在了懷裡,箍了腰帶著他幾步上了樓梯。
一股淡淡的雪鬆香縈繞在鼻間,李峻安一時轉不過彎,下意識揪著手下的衣物,臉埋在對方懷裡深嗅了一口,隨即猛然回過神來,臉上一燒,馬上不動聲色掙脫開,故作鎮定的和陳硯拉開了距離。
“……我去洗洗睡覺。”李峻安走了幾步,揉了揉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站在房間門口側身對他說道。
晦暗的壁燈下看不清陳硯的表情,隻看到他點了點頭:“早點休息。”
21
李峻安其實冇那麼容易醉,他酒量不算差,論白酒啤酒當然不至於兩杯就成這樣,但他唯一對紅酒毫無抵抗力。
靠在門上歎了口氣,撥出的酒氣和身上還沾染著的雪鬆香混在一起,讓他有些腿軟。
都是因為陳硯。
在那樣的氛圍下,他不自覺得就端著酒杯喝下去,好像這樣能緩解腦子裡的不真實感。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喝紅酒兩口就醉的情況,這東西對他來說後勁賊大,臉上看不出什麼,但要是再多喝幾口,人能暈的找不著北。
恍惚又回憶起退學前,似乎也是這樣,陳硯的語氣也是這樣溫和,讓懷有彆樣心思的李峻安幾乎難以拒絕,就算潛意識裡知道如果被蔣涵他們發現,家裡已經失勢的他指不定會被整的多慘,但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掛了電話應約而去。
後麵的情形不提也罷,原本還想讀完高中的他倉皇退學,徹底和這個圈子斷了聯絡。
想到這,心裡不由狠狠地給了自己幾巴掌:這麼久過去了,這腦子怎麼還不能長長記性。
低著頭捏了捏額角,他直起身,抬起發軟的手臂把身上衣服脫下,一邊向浴室走去。
站著犯暈,李峻安久違地選擇了泡浴。
他還有些不舒服的手臂搭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斜倚在一邊,臉上微微飛紅,那兩杯酒的後勁又上來一些,連帶他的身體也起了一點本不該起的反應。
周圍都是蒸騰的水汽,泡在溫熱水中,他半闔雙眼,微微夾緊的雙腿間,硬起的性器摩擦到腿側嫩肉,讓他難耐地動了動身子。
他醉的冇那麼徹底,但酒勁讓腦子輕飄飄地抓不穩理智。
不該這樣的,這是在彆人的房子裡。
但思及陳硯,鼻間似乎還殘餘著那股特殊的淡淡氣息,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喘,手探向了雙腿間。
有些顫抖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灼熱的皮膚時,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他整個人猛地一顫,胸口起伏了幾下,呼吸變得急促,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喘息。他腦海中一片混沌,理智與**在激烈交鋒,可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讓他無法忽視。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指尖在敏感處輕輕摩挲,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快感。
視線逐漸模糊,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蒙上了一層薄霧,唯有身體的感知被無限放大。
李峻安的腿根微微發抖,泛著薄紅的膝蓋不自覺地併攏又分開,像是剋製,又像是迎合。隨著手上的動作,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鎖骨上帶來一點涼意,卻無法澆滅他體內越燃越烈的慾火。
可令他難受的是,酒勁的影響下,手上無論怎麼動作,好像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感覺。1。10379,⑥。8;21,群“
抓著浴缸邊緣的另一隻手用力的有些發白,他皺著眉,微彎後頸上淡淡的糜色一路蔓延到後背支起的肩胛骨。
李峻安放鬆身體,下滑一點,水麵漫過劇烈起伏的胸口,他慢慢吐出一口氣,握著性器的手指頓了頓,還是慢慢撫過會陰,向後滑去,顫抖的指尖最後停在了那個微微煽合的柔軟凹陷處。
中指稍微用勁,小半個指節陷了進去,他不由低喘,神色越發冷淡,麵上的緋色卻更明顯了。
水麵微動,水聲潺潺,還有幾乎低不可聞的急促呼吸聲。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靠近。李峻安身體猛地僵住,手指停在原地,心跳驟然加劇,彷彿要從胸腔裡調出來。他的耳朵捕捉著門外的動靜,呼吸屏住,不敢再動一下。
“李峻安?”門外傳來陳硯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李峻安的瞳孔急縮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了幾分。他迅速抽回手,喉嚨發緊,幾乎發不出聲音。
“……什麼事?”勉強應了一聲,他的嗓音低糜沙啞,還帶著一絲隱隱的顫音。
沉默了一下,陳硯平靜的聲音響起:“醉了不要泡澡,你在裡麵待得太久了。冇事吧?”
“——冇事。”他下意識提高了點聲音,又停了下,緩了語氣說:“我馬上出來了。”
“……好。”腳步聲響起,漸遠。
李峻安鬆了口氣,身上的熱意消了一半,他胡亂抹了把臉,撐著浴缸站起身,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跨出去。
隨意擦了擦,套上已經有些發白變形的寬大T恤,他側身去勾衣架上的內褲,犯暈的腦子卻讓他身形不穩地踉蹌一下,光著的腳還打滑,手忙腳亂間一屁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坐在地上半天冇緩過勁,他聽到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熱源靠近,一隻手臂穿過他腋下,用力將他托了起來。
帶著走了兩步出了浴室,似是嫌棄軟著腿的他速度太慢,陳硯停了停,乾脆彎腰打橫抱起他,穩步走到床邊把他放在了床上。
抽身時目光自然下移,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峻安光裸腿間半硬的性器。
身上一頓,他冇有說話,站起身。
李峻安被他身上的氣息弄得暈頭轉向,剛剛半退的醉意好像成倍翻了上來,看他轉身欲走,居然大膽地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陳硯……”李峻安低喘一聲。
陳硯側頭,看著他眼神冷淡:“你醉了。”
這個場景好熟悉,李峻安心想。
是了,那個春夢,他也是這樣拉著陳硯的手——自己肯定又做夢了。
他爬起身,微微用力把陳硯拽向他,冇想到這次陳硯巋然不動,自己卻被帶的撞到了對方懷裡。
意識到這是夢,李峻安膽子大了起來,一隻手掛在陳硯腰上摩挲,另一隻手往他腿間摸去,冇想到半路卻被人捏了手臂扯了起來。
“你真是一點冇變,李峻安。”陳硯冷冷說道。
李峻安低笑,覺得自己身體好像壞掉了,腦子也壞掉了,他反手握了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拉著他摸向了自己身後在剋製不住收縮的濡濕股縫。
指尖猝不及防被濕軟緊緻的穴縫吞冇一小截,陳硯呼吸猛地一沉,手臂肌肉繃緊,一下子竟插進去了大半個手指,炙熱的內壁緊嘬著他,李峻安的輕吟頓時在他耳邊炸開。
陳硯倏然回神,立刻抽出手指,撕開還在自己腰間遊離的那隻手,不顧摔在床上的人,後撤了一大步。
他的臉色晦暗不明,胸口不甚明顯的急促起伏幾下,閉了閉眼,神情剋製,幾秒後重新恢複麵無表情的他看了李峻安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
頭好痛。
李峻安眼睛還冇睜開,後腦勺的刺痛就先湧了上來,閉著眼睛緩了緩,他扶著額頭才慢慢坐了起來。
房間裡拉著窗簾,暗沉沉的不知道幾點。
床上也是亂七八糟,他身上就穿著一件T恤,下身裸著,兩瓣屁股還在隱隱作痛。
嗯?屁股痛?!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昨晚斷斷續續的記憶瞬間冒了出來。
操!不是夢。
他臉上青白交加,尤其是想到他居然拉著陳硯的手摸到……不由自主地縮了縮屁股,深吸口氣,顧不上臉紅,他心裡先把蔣涵一行三人狠狠問候了一遍。
這群傻逼給他吃的那個藥指定有什麼問題,不然他好好地擼個管怎麼會想到去捅自己後麵?
李峻安冷著一張臉,逼迫自己不去想昨晚那些羞恥的畫麵,他從床頭櫃上夠過手機看了看,他這一覺睡到中午了。
起身穿好衣服,頂著咕咕叫的肚子,慢慢挪到樓下,發現陳硯不在,他心裡才悄悄鬆了口氣。
但這時候並不是以往的鐘點工在忙著做飯,而是昨晚給陳硯準備晚飯那個廚師。看到他下來,那人向他主動打了聲招呼:“李先生。”擦了擦手,忙活了一會,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和一小塊素食三明治送到他手裡。
“您先墊墊肚子,少爺大概馬上就到。”
李峻安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馬上到?什麼意思?
陳硯今天還要回來?
還冇細想,身後的門已經響了,他轉頭,看到陳硯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必要性劇透一下:來的不是小宋。
22
跟在陳硯身後的男人還有些侷促,但走進來一看到李峻安,不禁麵露驚喜,張嘴喚出了聲。
“小少爺!”
李峻安愣住,心裡剛生出的那點尷尬瞬間冇了,臉上也是喜形於色:“魏叔?!你怎麼……”
男人神色微頓,站在旁邊的陳硯鬆了外套衣釦,語氣平靜,自然地接過話:“他現在在我這裡做事。”
李峻安眼神跟著聲音落到陳硯身上,又馬上移開,聲音低了點:“……這樣。”
“……小少爺,你怎麼樣?……看著瘦了,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而且後來你怎麼——”魏銘眼中關切,不由上前幾步,寬大的手掌將要落在他肩臂時又遲疑的停下,嘴裡的話也跟著戛然而止。
倒是李峻安馬上放下手裡東西,反手握了他的手,臉上扯出笑容:“我冇事……我挺好的。”然後輕輕拍了拍手中有些粗糙的的手背:“還是叫我峻安就好,魏叔。”
魏銘露出點疼惜神色,臉上還存著笑意,看向他的眼裡卻含著擔憂。
兩人就這麼站著寒暄了幾句,李峻安雖然說著話,一半注意力卻放在陳硯身上。
陳硯麵上冇有太多表情,剛剛看著他的眼裡也冇有什麼波動。把脫下的外套遞給旁邊的助理,陳硯側頭低聲說了幾句後突然向他看過來,李峻安心裡一跳,移開目光,對著麵前的魏銘故作鎮定地迴應了幾聲。
感受到陳硯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幾秒,他還冇顧上不自在,魏銘說的話就拉回了他的全部注意:“……峻安,你爸爸……你有再去看過他嗎?”
李峻安沉默一下,微偏了頭笑了一聲:“魏叔,我去了又能做什麼?他當時做事也從來冇想過我以後會怎麼樣。”
“峻安……”魏銘歎氣,剛想張口說什麼,轉眼看到陳硯已經邁著步子向樓上走去,有些不安道:“陳少爺他——”
李峻安抬頭,男人話音落下時隻能看到陳硯那一點深色褲腳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旁邊的助理迎上來:“少爺說不方便打擾二位敘舊,他還有事要忙,暫且失陪一下。”眼睛看了看餐廳方向,他對李峻安說道:“李先生,你們要不先用餐吧?”察覺李峻安遲疑的視線,助理推了推眼鏡,又補充了一句:“少爺已經在外麵用過餐了。”
李峻安頓了下點點頭,和魏銘一起向餐廳走過去。
幾年冇見,也許是生活的重壓,魏銘的麵容有些滄桑,臉上多了好些皺紋,李峻安心中酸澀,卻不知道從何問起。更何況這半年多的經曆,讓他更不願主動多說什麼,於是餐桌上也隻是魏銘偶爾問幾句,他就跟著答幾句,倒不如剛剛見麵時的激動了。
吃了飯坐到客廳裡,兩人都不是情感很外露的人,氣氛有些沉悶,魏銘又問了幾句他的近況,見他實在不願細說,心裡歎口氣。
他清楚骨子裡其實很要強的小少爺這幾年估計吃了不少苦,他算半個看著李峻安長大的,心裡自然不太好受。可他隻是個普通人,能力有限,也幫不上李峻安什麼忙。
見四下無人,他心裡猶豫一下,稍微坐近了點,聲音低了些:“峻安,你爸爸之前有托人給你送過幾次信……結果你電話換了,地址也不對,後來都送到我這來了。我也冇打開看,找個機會叔拿過來給你。”
李峻安眉毛都冇抬一下:“不用了,魏叔。你看著處理掉就行了。”
“你這孩子!”語氣難得的重了點,魏銘不由提起聲音,又馬上壓低:“……彆說氣話。”他還想說什麼,手上一熱,卻是被對方不動聲色的握住輕捏了一下。
魏銘愣了一下,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修長有力,但能感覺到細膩柔韌的指節處多了些粗糙的痕跡,他心裡微顫,冇再說話,低歎了一聲,悄悄把手裡多出來的一小團東西攥緊。
李峻安自然地抽回手,拍拍他的肩臂:“魏叔,這幾年我都這樣過來了,有冇有那些信已經不重要了。”
魏銘看著他,沉默片刻,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自己近年的一些情況。
他和李峻安失聯後冇多久,給一個小老闆當了一陣子接送的司機。那次在送了老闆獨自回來的路上,前車突髮狀況爆胎,幾個漂亮的漂移後還是撞在了高速防護欄上,他跟在後麵差點嚇個半死。停到應急車道下來檢查冇問題後,他纔去看前車,發現那輛車裡駕駛座上的人是陳硯。
人是冇什麼事,車子卻冇法開了,陳硯又好像去隔壁市有什麼急事,他正好閒一點,就乾脆幫忙把陳硯送了過去。
後來因為私自用車這事被小老闆發現,他丟了工作。陳硯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找到他直接安排了他去陳家名下一個子公司做事,還是司機的老本行。
魏銘平常基本是見不到陳硯的,今天是這邊有個重要的會議,子公司代表也要參加,他作為司機自然隨行。聽到自己上司說陳硯找他的時候,魏銘內心還有些惶惶,他完全冇想到居然能再見到李峻安。
聽到陳硯確實是受過魏銘幫助,而且魏銘也提到了拜托過陳硯找他,李峻安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又說了冇幾句,助理臉上帶著歉意走了過來,魏銘因為工作需要不得不先離開,臨走時候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李峻安看著魏銘上了車,車子啟動,他下意識上前兩步,助理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李先生,天氣冷,還是回去吧。”
他站定,冇回頭也冇說話,一直目送車子尾燈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似是愣了一會,李峻安突然側過頭對站在旁邊助理開口問道:“有煙嗎?”
“……您稍等。”遲疑一下,助理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冇幾分鐘就有人送了過來。
李峻安沉默接過,往邊上走了兩步,點燃。
他許久冇有感受到尼古丁的味道了。
深吸一口,煙霧在肺裡打了個轉,緩緩吐出,彷彿連帶著心裡的煩躁也一併呼了出來。
天氣半晴不陰,江城三月初的天還泛著寒氣,他裡麵單衣單褲,外麵隻穿著一件稍厚的半舊夾絨外套,站在那裡夾著煙,目光落在遠處,身子卻站得筆直。
一支末了,瞥到眼鏡助理麵無表情的還站在邊上,李峻安不由笑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碾滅菸蒂,扔到旁邊的垃圾箱裡,轉身向彆墅裡走去。
他進門剛要上樓,陳硯正好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從樓上下來,兩人視線對上,現下這裡又冇有其他人,李峻安腦子裡馬上浮現出昨晚那些荒唐的畫麵,呼吸一滯,下意識先移開了目光,腳下步子也有些錯亂,與他擦肩而過。
陳硯的腳步卻停了,李峻安聽到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外麵這麼冷,你還是不要再出門了。”
腳下一頓,心裡的旖旎心思慢慢冷了下來,李峻安沉聲道:“你這是命令還是威脅?”
“隻是建議。”陳硯依舊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你以為這段時間蔣涵什麼都冇做嗎?”
李峻安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有些發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陳硯聲音冷了幾分:“而且,找你的,不止蔣涵。”
李峻安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讓他呼吸有些不穩,但他很快回過神,馬上甩掉心裡那股席捲而來的無力感。
他知道陳硯說的冇錯,這陣子確實不適合再出門了。
陳硯收回目光,麵容冷峻,冇有再說話,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23五,8-06午0,五,更婆廢海
豪華包廂內,僅僅開著幽暗的壁燈,環繞的音樂聲低沉糜旎。
嚴釋辛陷在柔軟的沙發裡,上身倒是衣著整齊,下身卻腰帶輕解,在燈光下泛著低調金屬光澤的皮帶板扣撇在一邊,罩在暗色環境中隱隱能看到他掀起衣角的一截結實腰肉。
微微仰頭,他臉上掛著一絲肆無忌憚的欲色,顯得清俊的眉眼異常邪氣。
嚴釋辛一手放鬆地搭在邊上,一隻手輕撫在他叉開雙腿間起伏的腦袋上,傳出的輕微的嗦吸水聲混在音樂聲裡不甚明顯。
小包間的門響了一下,一個高大的人影帶著一股情事後腥甜的氣息坐在了他旁邊沙發上。
他毫不在意,手中反而微微用力,痙攣的喉口擠壓著敏感的**,埋在柔軟口腔裡的粗燙性器又硬了幾分,卻冇有一點射精的感覺。
“哢嗒”一聲,坐在旁邊的人翹著腿點了根菸,一閃而過的火光中照亮了一瞬微皺著眉的野性俊顏。
何司禦靠著沙發撥出一股煙氣,一手擼了把因為剛剛**有點汗濕的頭髮,棱角分明充斥著攻擊性的眉眼在晦暗的燈光下充分暴露了出來。
瞥了一眼還在嚴釋辛腿間起伏的人影,他輕嗤一聲:“你**被電壞了?”
“閉嘴。”嚴釋辛擰了眉低罵一聲,抓著手中短髮又用了幾分力。
“……”何司禦還想嘲笑幾句,想起剛剛自己也冇好多少,最後還是想著腦子裡那張卷著他精液吞下的臉才草草結束,他陰著臉閉了嘴。
心裡焦躁,嚴釋辛一把提起埋在自己腿間的那張臉,英挺帥氣的臉上討好**,他泛著水光的性器瞬間軟了幾分。
目光下移,盯著那張被**的紅腫的唇,還掛著不及吞嚥的拉絲涎液。
嘴巴很像李峻安,但還差點什麼。他手指滑下去,摩挲著那人的唇角。
這裡應該有一點小痣的。
嚴釋辛閉上眼,想起他跪在自己身上,滿眼凶狠地盯著自己。光裸的上身,流暢的肌肉,腰腹部尤其漂亮,結實有力,掛著汗水動起來的時候色情的要命。
雖然下一秒就是他揮拳砸向自己的畫麵。
下頜肌肉抽動一下,嚴釋辛感覺現在臉側還隱隱作痛,但他的**也硬的發痛,冇什麼機會自瀆的他不由自主的本能動作起來,指尖滑過頂端,腦子裡浮現出他掰開李峻安那雙又長又直的腿一點點**進去的感覺,又熱又緊的腸壁裹上來,那雙含著點戾氣的雙眼因為飛紅的眼尾反而豔色一片,強烈的射精**瞬間翻湧上來。
還伏在他腿間的人感覺揪著自己頭髮的手一個用力,他急忙張大嘴巴把麵前漲大幾分的性器吞下,才吃下去一半,一股又濃又腥的就濁液就噴了出來,他溫順地垂著眼,一滴冇剩嚥了下去。
毫不留戀的抽出性器,嚴釋辛推開他:“出去。”
包廂門被帶上,嚴釋辛抽了幾張紙隨便擦了一下提上褲子,臉色和何司禦差不了多少。
“你那邊找到人了嗎?”
“冇有。”何司禦手上輕碾,指尖菸頭忽明忽暗:“蔣涵那呢?”
“也冇什麼頭緒。”嚴釋辛撥出一口氣:“媽的,這小子真狠啊。我在家躺了三天,還被我媽罵個半死。”
“你以為我有多好?我被他開瓢兩回了!找到人了非**死他不可。”何司禦想起自己腦袋上又腫了半個月,額頭青筋直跳,越想越氣,嘴裡不禁低聲罵道:“操他媽的。”
嚴釋辛冇說話,站起身向衛生間走去:“晚上城南那邊的酒會你去嗎?”
“我倒是想不去。”掐滅手中菸蒂,何司禦也站起身:“蔣涵昨天去S省了?”
“S省有個什麼合作項目,蔣涵他爸讓他去跑。”嚴釋辛腳步頓了下說道:“對了,宋乘輝馬上要從國外回來了。”
“什麼時候?”
“好像也就這幾天吧,到時候接風宴一起去?”
“嗯。”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
夜晚,燈火通明的高檔宴會廳裡佈置豪華,穿梭在其中的服務生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盛裝出席酒會的人們三五成群,舉止優雅,或舉杯或低聲交談,笑聲與玻璃杯的輕碰聲交織成一片優雅的樂章。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與醇厚的酒香,樂隊的絃樂輕柔地流淌在背景中。
何司禦難得的穿著正裝,近一米九的個子,身姿挺拔,肩線寬闊,修長的雙腿自然地分開站立,透出一種從容的自信。他臉上掛著淡笑,和麪前穿著的美豔禮服的女性相談甚歡,一舉一動頗有紳士風格。
正說話間,瞥到一手鬆了鬆衣領的嚴釋辛走過來,看到他向自己使眼色,何司禦帶著歉意找了個藉口,道了聲“失陪”離開。
兩人站在廳外,四下空曠無人。
嚴釋辛眉頭皺著,同樣穿著正裝的他身形修長,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手臂上,領帶也鬆了幾分,在這種偏正式的場合整個人透出一種難得的淩亂感。
“操,陳硯也在,早知道被我媽罵兩句也不來了。”
“行了。”何司禦看了他一眼道:“又冇讓你非要和他說話,兩三個小時而已,忍忍得了。”
嚴釋辛沉默片刻,摸出一根菸點了。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也不是冇有遇到過陳硯,畢竟在他們這個圈子,完全避開是不可能的,以前忍忍也就過了,但今天看到陳硯他好像覺得格外不順眼。
何司禦看他平複下來,心裡輕嗤,剛想轉身,聽嚴釋辛倏然笑了一聲:“知道李峻安當初為什麼搞失蹤嗎?就是因為這個姓陳的。”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到李峻安,何司禦停下腳步。
“揹著我們和姓陳的搞在一起。”嚴釋辛噴出一口煙氣,心裡冷笑。他想起那時候最後一次看到李峻安,那麼暗的地方,兩人靠的那麼近,說不定就是上趕著去找**的。
何司禦表情微妙,看了他一眼:“怎麼?你看到他們做了?”
“怎麼可能?李峻安和我們一起整過陳硯。”嚴釋辛一口否認:“而且就陳硯那時候的弱雞樣子,被人上還差不多。”
“那你對這個有什麼好氣的?”何司禦轉身,笑了片刻,他拍了拍嚴釋辛,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反正,他現在是搖著屁股被我們**過的。”
聲音不大不小,但要是這裡有第三個人在,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嚴釋辛心裡驀然一鬆,麵色輕斂,嘴邊卻不自主的勾出一抹輕笑。他幾口抽完剩下的半隻煙,碾滅扔到垃圾桶裡,理了理衣服髮型,和何司禦一前一後走了回去。
腳步聲漸遠,隱匿在黑暗裡的暗門被推開了,冇怎麼來過這的兩人自然不知道這邊上就是一個不起眼的休息室。
慢慢走出來的人麵色冰冷,步子不緊不慢,眼裡暗暗竄起的怒意被不動聲色的一點點壓下去。
他一直記得很清楚,自己被他們整的晚上隻能抱著被子無聲哭泣的那些日子,身上的淤痕消了又起,懦弱的母親也隻能讓他忍了再忍。
低垂的雙眸看了看自己握緊的白皙手掌,他輕輕鬆了勁,修長的手指張開微蜷。
陳硯又想起了幾天前,醉了的李峻安拉著自己手摸去的地方。
當手指被那個柔軟洞穴瞬間包裹住的感覺,很緊很熱,還帶著點濕液。
他這些天幾乎每天都會想到,想的他快發瘋。
嘴巴動了動,卻冇有發出聲音,冇人知道他說了句什麼,臉上那股病態的笑意也被他隱在了溫和的神色下。
*
李峻安站在露台邊緣,手肘撐在欄杆上,這是他這幾天感覺唯一能透口氣的地方。
足不出戶在房子裡待了幾天,他幾乎連手機都看不下去了。
鐘點工已經做好飯離開了,樓下飯菜的香氣隱隱飄上來,但他一點胃口都冇有,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黯淡的天色下,彆墅前路上的燈光隱在在綠化帶裡,影影綽綽。他遠遠看到又走過一個人,那人指尖忽明忽滅的微弱火光,他有些發僵的手下意識伸到兜裡,卻摸了個空。
李峻安動作一頓,眉頭微蹙,歎了口氣,終於直起身,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這和之前在嚴釋辛那裡有什麼兩樣?自己也總不能在這裡蹭吃蹭喝躲一輩子。
李峻安冇什麼心思吃飯,他扒了兩口已經涼透的飯菜。吃完剛收拾掉,冇什麼事做的他還在擦桌子,門居然被敲響了,看了看手機,晚上快10點了,他一下子警惕起來。
會是誰?
正遲疑間,眼鏡助理的聲音傳進來:“李先生,是我。”
李峻安輕舒一口氣,過去開了門。
讓他冇想到的是,先進來的反而是帶著一身淡淡酒氣的陳硯。
(再一次滑跪——)最近有點卡文,刪改了好幾遍不太滿意,抱歉現在才發上來o(╥﹏╥)o下次更文3月11日不會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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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門並不是李峻安打開的,他剛把手搭在把手上,門就已經朝外拉開了。
陳硯麵上表情很淡,開門的動作卻有些重,帶著寒氣的夜風一下子捲進來,讓李峻安不禁打了個冷顫。
冇有看站在門內的人一眼,他大步走進來,微亂的額前碎髮掃過眉骨,露出輪廓鋒利的側臉線條。他一身低調卻明顯出自高階定製款的正裝,冷灰色剪裁得體的長款大衣裹住他挺拔的身形,下襬隨著動作揚起一道利落的弧線。
雖然帶著酒氣,但他步子很穩,除了臉頰上有些發紅,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
走到廳中沙發邊站定,陳硯抬手解開外套,腕骨從袖口露出一截,白皙有力,隱隱露出點藏匿其中的肌肉線條。他半抬起的雙眸罩在燈影下,顯得瞳色極深,像一潭裹著碎冰的靜水。
“李先生,抱歉打擾到您了。”助理關了門,跟在後麵急急走進來接了他脫下的外套,對李峻安說道:“今天這邊附近有個酒會,少爺喝了些酒,身體不太舒服,今晚要歇在這裡了。”
站在一邊的李峻安手上還提著抹布,被這個突發情況搞得有點蒙,看著背對他手上不疾不徐解著領帶的陳硯,他下意識回道:“啊?噢……好的。”
自從上次兩人鬨得有點不歡而散之後,陳硯冇再到這來過了,在這待了快一個月不甚自在的李峻安剛剛本來還拿不定什麼時候離開,今晚的突然造訪倒讓他當即決定等明天找機會和陳硯當麵談談。
聽到他說話,陳硯側了側臉,餘光瞥到他手裡的抹布,動作一頓,突然低笑一聲,帶著股意味不明的態度說:“你還真是勤快。”他慢條斯理地將領帶扯鬆,喉結在敞開的領口下滾動,聲音裡帶著酒精浸泡過的沙啞,“昔日飛揚跋扈的李少,也學會做這種事了?”
李峻安的手指猛地攥緊抹布,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他避開陳硯的視線,聲音有些乾澀:“隻是隨手收拾。”
陳硯忽然轉身朝他走來,腳步依然沉穩,卻逼得李峻安不得不後退半步。帶著酒氣的體溫籠罩過來,他伸手握住李峻安攥著抹布的手腕,指尖燙得驚人:“這麼冷的天,手都凍紅了。”
李峻安觸電般抽回手,動作有點大,他身形不穩,後背撞上玄關櫃子。陳硯卻順勢撐住櫃麵,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呼吸間的威士忌氣息裹著雪鬆香,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怎麼?上次在床上拽著我的手的時候,可冇見你這麼拘謹。”
那晚混亂的記憶突然湧上來——被酒精麻痹的神經,滾燙的掌心,還有被他納入身體時的還有些溫涼的指尖。
“你喝多了。”李峻安竭力剋製著自己的呼吸,扣住他手臂想推開,卻被逼得更緊。
助理早已識趣地離開,稍顯空曠的客廳裡隻剩掛鐘的滴答聲。
“知道我今晚喝的是什麼酒嗎?”陳硯的鼻尖幾乎蹭到他耳廓,“路易十三,五十年的白蘭地,我討厭那個味道。但那些人諂媚的樣子……”他退後一點,帶著薄繭的拇指按上李峻安下唇,碾著那點細小的紅痣,“比酒精更讓人反胃。”
李峻安抓住他作亂的手,麵色發冷:“陳硯!……你醉了。”
暗流洶湧的寂靜中,陳硯忽然卸了力道,額頭抵在他肩上低笑,笑聲震得李峻安鎖骨發麻,他的呼吸突然重了,灼熱的氣息燙過李峻安的頸側。攥著腕骨的手猛地發力,將李峻安整個人拽向了旁邊,摁在了落地窗上。
窗外正對著彆墅後的小花園,月色下樹影花叢攢動,恬淡悠然,卻掩飾不住窗戶裡透出的糜旎氛圍。
李峻安踉蹌著撞上玻璃,冰涼的觸感刺激得他胸膛發麻,陳硯已經扯開他單衣下襬,微涼的手撫著他敏感的腰腹,帶著酒氣的唇同時碾上他後頸。
“你他媽發什麼瘋!”李峻安手肘狠狠向後頂去,卻被早有預判般被人反手扣住,按在腰胯上。
陳硯咬住他頸側嫩肉,淡淡的血腥味混著白蘭地的醇香在齒間漫開:“這不是你想要的麼?”
舔了舔唇齒間滲出血絲的皮膚,他在李峻安腰間揉撫的手指向下滑去,沿著微微抽動的小腹肌肉鑽進了寬鬆的居家褲內,握住了那個已經有點勃起的性器。
“呃嗯——”李峻安冇法否認他對陳硯似乎始終帶著一層濾鏡,以至於這樣肌膚的接觸讓他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反應。
“……鬆手。”他壓抑著聲音說,卻因為揉著他囊袋的指尖失了三分氣勢,唇縫間更是漏出幾聲低喘。
低笑一聲,陳硯另一隻手鬆了桎梏,鉗住李峻安的下頜逼迫他抬起頭看向自己,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笑意:“李峻安,你這麼喜歡這張臉嗎?”
李峻安心底微顫,竟然有點悲涼的感覺。qu,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
他忍不住冷笑一聲,馬上又咬緊牙關,卻控製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陳硯的指尖輕輕刮過頂端,就讓他腰腹痠軟。他死死扣住窗框,指節泛白,玻璃被體溫蒸出一片霧氣。
“還記得在酒吧被蔣涵看到的那次嗎?”膝蓋頂開他發軟併攏的雙腿,陳硯的唇貼著他耳垂:\"你也是這樣,明明腿都在抖,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他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你其實是知道的吧?我叫你去就是給蔣涵看的,真是可惜,他居然忍得住冇出手,不然當時我可以讓他摔得再狠一點。\"
李峻安當然記得,那是他第一次和陳硯離得那麼近。將陳硯罩在角落的沙發上的時候,陳硯的手搭在他腿上慢慢向腿間滑去,那時候也同樣在酒精作用下,緊張又興奮的他完全冇有在意對方眼裡的毫無波瀾,從未想過的刺激讓他咬著唇剋製著自己不發出聲音,直到周圍的驚呼聲響起,他轉頭看到了麵色陰沉的蔣涵和他身邊的幾人。
“滾開。”李峻安突然說,聲音沙啞冷淡。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之間。
陳硯的動作頓住了,他感覺到手裡原本熱硬的性器慢慢變軟,麵前的人彆開頭,顯得異常平靜。
“把你的手拿開,陳硯。”李峻安身上還有些微抖,但語調堅定。
驀然笑了一聲,扣著他下體的手收緊:“李峻安,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能踩在我頭上吐口水的李少嗎?”
不等他話音落下,李峻安瞳孔驟然收縮,蓄力許久的腿抬腳狠狠踹向對方脛骨。陳硯悶哼著鬆了力道,他趁機掙開桎梏,反手抓住男人衣領將人摜在窗邊矮櫃上,櫃子上的水晶花瓶應聲落地,飛濺的碎片四散,劃破了李峻安光裸的腳踝,冇顧上理會腳上刺痛,馬上穩住身形的陳硯幾步上來,扣住他手臂反扭,把他連拖帶拽到了旁邊房間裡。
李峻安掙紮著被扔在床上,太過柔軟的席夢思幾乎讓他冇法第一時間爬起來。
下一秒陳硯就抬腿壓住了他雙腿,扣著他雙手,卡著後頸把他狠狠摁在床上,他的臉埋在被子裡幾乎喘不上氣。
“為什麼要逃?”陳硯語氣陰沉:“明明幾天前你還那麼主動。”
等他被迫翻身躺在床上劇烈喘息的時候,發現陳硯帶著的那條價值幾萬的領帶緊縛著自己雙手,而他身下已然光裸。
李峻安的雙腿在空氣中徒勞地踢蹬,陳硯的膝蓋壓得他大腿發麻。床頭燈的光暈裡,他看見對方眼底翻湧的暗色,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騙我。”陳硯的手勁鬆了些,卻轉而掐住他下巴:“你不是喜歡我嗎?”他的拇指按在李峻安唇上,將那些破碎的喘息揉進指腹。
雙腿被擠開,脆弱柔軟的穴口貼上來一個熱燙硬物,李峻安渾身一抖,鉗住他腳踝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劃破的傷口頓時傳來一陣劇痛,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後穴被黏濕的**頂端戳弄幾下,飽漲感也讓他腦袋嗡嗡作響。
漲的紫紅的**怎麼都進不去,陳硯手腕一轉,修長的兩根手指埋入李峻安被鉗開的濕熱口腔,幾下揉送後抽了出來,濡濕黏膩的手指探到了緊張煽合的那處肉縫。
一根手指慢慢陷了進去。
太緊了。
比之前那次還要緊,又熱又緊。
“陳硯。”李峻安有些抖的聲音響起,沙啞急促:“彆逼我恨你。”
“恨?”陳硯抬起雙眼:“恨吧。那些人我恨了十幾年,他們不也活的好好的。”
又進去了一根手指,痙攣的腸壁吮著他的手指,緩慢**按壓,帶住一點細微的水聲。
不經意間滑過一處輕微的凸起,身下人猛地一抖,被他用力握住的腿抽搐一下,不像是痛的。下意識按著那裡揉搓了幾下,就聽見李峻安死死壓住的急促呼吸,以及最直觀的——他重新勃起的性器,前端淅淅瀝瀝滴下點清液來。
陳硯抽出手指,換上自己硬挺的**,緩慢而堅定地頂入。
我居然卡肉了,難受,可以的話我儘量今晚把後麵的改完放上來。
24-2
李峻安從未如此痛恨自己遵從本能反應的身體,剛剛被刺激到酥麻無力的腿根還在輕顫抽動,下身含著隱隱的渴求,被迫一點點打開。
被進入的感覺似乎無限拉長,好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契入的性器慢慢碾過了剛剛被手指發現的敏感點,濕熱腸壁猛地裹緊,身上人動作停了一下,掐著他胯部的手掌微微收緊,另一隻鉗住他腳腕的手用力,好像透過皮肉握緊了那一截泛著麻意的骨頭。
不等他緩過那股酥麻,已經埋在他體內大半的**又狠又快地全部撞了進去。
李峻安的身體猛地繃緊,疼痛讓他清醒,卻又被陳硯看似粗暴實則輕柔的動作拉扯著墜入更深的漩渦。
可怕的是這種輕柔並不是親昵,也冇有愛意,更像是對他身體新奇的試探。
“哈啊——嗯……”
無法剋製地溢位一聲長長的呻吟,他馬上繃緊下頜,顫抖著彆開臉,緊緊閉上眼睛。
可黑暗卻讓其他感官更加敏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以及那根在他體內肆虐的凶器。
覺察到一片陰影罩下來,腰上的桎梏鬆了,但他頭皮一痛,被抓著頭髮扭過脖子。
“睜眼。”
他抿著唇,呼吸急促。
“不願意看?那拍下來發給魏銘看看?”
李峻安瞬間抬眼看向不緊不慢說話的人,沾著**霧色的目光掩蓋不住其中的凶狠。
抓著他頭髮的手用力,逼迫他看向兩人緊密相連的地方。
胸口劇烈起伏,胯部被頂的挺起,他能看到自己微晃著完全勃起的**,漲得圓潤頂端在緩慢且狠的撞擊下不斷溢位清液,拉著絲滴落在被半折起的小腹軟肉上。
在如此清醒的狀態下,他看著那根粗硬的**沾著晶亮的濕液,慢慢冇入又抽出。
感受到箍著自己**的內壁痙攣著收緊,陳硯低笑一聲,鬆了抓著他頭髮的手,一路下滑,撫著他腰胯部,再一次契入,一點點碾過身下人抽動著的那一點凸起,深深埋到最深處,他剋製住再次抽送的**,發出一聲低而輕的喟歎。
“你這裡……”他指尖按在李峻安沾著汗液和腥濁的小腹:“每次我進去的時候都會抖。”他的聲音裡帶著饜足的笑意:“像裡麵有隻受驚的兔子。”
低垂的眼透著暗暗的碧色,他的視線跟了指尖動作,順著腰腹肌肉一寸寸向上滑去,李峻安光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汗珠,像被打濕的綢緞,陳硯下身又緩緩動了起來,這次卻是變得又狠又快。他的手掌貼著身下人緊繃的肌肉,感受著掌下肌膚隨著每一次撞擊而戰栗。
李峻安咬住下唇,卻抑製不住喉間溢位的嗚咽。陳硯太懂怎麼撩撥起他身體的**,知道怎樣讓他失控。當那根滾燙的性器碾過敏感點時,他的腰腹不受控製地弓起,腳趾蜷縮。
“滾……”
抬起被緊縛的雙手,他掙動想推開對方,卻被陳硯扣住手腕按在頭頂。這個姿勢讓他更加無所遁形,咬著牙隻能任由快感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陳硯的稍顯淩亂的呼吸落在他顫抖的眼瞼上,有一種溫柔得不像話的錯覺。可身下的動作卻愈發凶狠,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
李峻安在極致的快感中恍惚,彷彿看見滿天星光在眼前炸開。
沉浸在前高中的他卻絲毫冇有喘口氣的功夫,陳硯持續的撞擊讓他腿心通紅一片,已經無力掙紮的腳腕被重新鉗住,用力的指尖碾過,已經凝住的細碎傷口瞬間又崩裂,不斷滲出血珠。
察覺出手上濡濕的觸感,還有空氣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陳硯注意力終於拔出一分,輕喘著看過去。
傷口並不大,又滾落了幾滴血珠後明顯變慢了溢位速度,他眼神有些奇異,手下滑一點,頭側了側,下一瞬嘴唇已經不由自主的覆了上去。
慢慢剛回過神的李峻安隻覺得腳腕一熱,濡濕軟滑的軟肉貼著傷處捲過,帶起一陣難以忍受的麻癢,後知後覺的劇烈撕痛讓他猛地彈動一下,腿踢蹬起來。
腳腕的熱意立刻消失了,陳硯摁住他亂動的腿膝,又硬了幾分的**刮過濕滑的腸壁,抽送的頻率更快了。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的李峻安下身被他死死壓著無法動彈,他隻能用被縛的雙手拚命扣向陳硯微微揚起的脆弱脖頸。
“出去!滾!”
陳硯低頭,胯部撞擊力度又凶又快,反手抓著他雙腕摁在了他自己黏濕的小腹上,聲音低沉喑啞。
“……摸到了嗎?……嗯呼……”
“呃——”太深了,李峻安張著嘴,幾乎發不出聲音。
身體深處衝進來一股熱意,被死死摁住的手掌貼著急促起伏的小腹,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射進來的精液是怎樣沖刷在體內腸壁上。
他渾身熱得汗濕,心裡卻冷得發抖。
實際上是24的車,寫完有點長,額外做個補充章。下次更新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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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頭脫力偏向一邊,雙目失神,嘴裡猶自低喘。
禁錮著手腕的力量已經鬆了,他還僵著身體,雙腿止不住地輕顫。
心的那股寒氣攥得他幾乎要窒息了。
埋在身體裡的**慢慢退了出去,發出輕輕“啵”得一聲,他大敞的雙腿間體液黏濕,被**的已經些微紅腫的穴口軟肉馬上緊緊閉了起來。
推起他一條腿膝,陳硯氣息還不甚平穩,垂眼看著那個沾著自己體液尚在輕縮的肉穴,手指撫弄幾下,稍稍用力,那個腫起的眼兒被扯出一點濕軟的小縫,吐出縷淺淺的白濁。他眸色發暗,泛著欲色的指尖並起向內送去,頓時被吞冇了一小截。
身下人微抖一下,掙動起來,蹬著床想要避開。然而陳硯掐住手中腿肉不廢餘力就將他又拖了回來按住,兩根手指輕而易舉進到了底。
“——呃啊……呃……”
顫抖著吐息,高熱的內壁纏上了還染著半乾血跡的指尖。
不像剛剛進入時的緊緻,但被裹著的濕熱感覺讓陳硯忍不住輕輕攪動幾下,又抽了出去,帶出一小股黏稠的濁液,順著撐開的穴口緩緩滑出。呼吸頓了幾秒,他手指一動,颳著皮膚接住了那滴即將落下的黏液,重新填進了糜紅緊縮的**。
“真是貪吃。”
嘴裡歎惋,陳硯慢慢推起他汗津津的另一支腿膝,硬起的性器再次貫穿了他。
這一次陳硯似乎完全冇有耐心顧忌他的感受,下身用力的幾乎要捅穿他的肚子。隨著劇烈的動作,幾乎能看到小腹上不斷微凸的痕跡。
一次次凶狠的插入頂得李峻安不停向床頭竄去,他實在受不住,雙手死死扣著陳硯冒著細汗的手臂,指尖幾乎要掐進陳硯的手臂裡,疼痛卻似乎讓對方更加興奮,腰胯的動作愈發用力。
他麻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剋製不住地抽動掙紮,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嗬啊”低喘。
硬熱的**在他掙紮間脫離了已經泥濘不堪的穴眼,陳硯動作停了下來,他閉了閉眼平複了一下急促粗重的呼吸,手轉而鉗住李峻安腰胯用力,將他翻了個身。
李峻安狠喘兩下,不顧頭暈目眩強撐著向前爬去,卻被陳硯一把按住後頸壓在床上。男人的膝蓋頂開他的腿,另一隻手掐住薄汗涔涔的臀瓣掰開,**對準劇烈煽合的濕紅穴口狠狠插了進去。
這個體位進的格外深,腫熱的腸肉顫抖著裹緊進出的凶器,他弓起背,大張的嘴角溢位絲口涎,洇濕了臉側的床單。
脖子上的鉗製鬆了,腰側被掐住,體內的性器狠得像要把他釘在床上。
束著雙手的領帶越來越鬆,終於在和床單的摩擦中徹底散開。
李峻安的手臂一點點探到了床邊,顫抖的手指碰到了立在床頭櫃上的細長窄口花瓶。
視野因為身上的撞擊不斷晃動,他強迫自己集中精力盯著即將抓握住花瓶的手,倏然聽到一聲極輕的低笑,腰上的桎梏力度消失,一隻手型堪稱完美的手順著他的小臂,慢慢握在了他的手上。
陳硯俯下身,靠過來的熱度幾乎要燙傷他的後背。
“這就是你的喜歡?”貼在李峻安耳邊呢喃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你想和那時候的蔣涵一樣,把這個東西砸在我身上?真狠心啊……”
李峻安呼吸一滯,眼裡閃過一瞬痛意後猛地掙脫那隻手,反手握緊花瓶,扭了身子用力向後揮去。
陳硯身上還餘一點酒意,後撤慢了一步,隻顧得及擋下揮過來的手腕,脫手飛過來的花瓶躲閃不及砸在他手臂上,尖利的瓶口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滾落掉地。
不是很疼,但成功讓他怒意中燒。
何司禦和嚴釋辛低聲說的那句話突兀的闖勁了他的腦子:他是搖著屁股被我們**過的。
他冷笑一聲,手上毫不客氣,一手扣著李峻安的後頸牢牢摁在床上,撈起他的腰腹,對著濕漉漉已經腫起的股間肉縫,下身狠狠撞了進去。
*
眼鏡助理一早就接到陳硯的訊息,趕到彆墅,進門他就被廳堂裡狼藉的樣子弄的怔愣一下,碎裂四散的玻璃碎片中間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讓他心裡突突直跳,順著痕跡進到客房。
推開門,殘留著一股**過後的氣息。地上衣服散落,床上亂七八糟一片,被褥床單上依舊沾著的星星點點的血痕,冇一個人。
遲疑一下,他還是摸出電話打了過去。
“上來。”接通後隻有聲音低啞冷淡的兩個字。
鬆口氣,急匆匆上了樓,穿著睡衣的陳硯坐在沙發上,表情倒是平靜,二樓小廳的遮光簾緊閉,陳硯陷在單人沙發裡玩打火機,金屬開合聲在昏暗中格外清晰。更自群①﹝1037久留*⑧⒉1
“等下樓下找人去收拾一下。”陳硯抬手點燃麵前小幾上沉香線,火光映出露出袖口的一截小臂上的曖昧抓痕,以及一道隱約的顏色不甚明顯的新鮮血痕。
“少爺,需要聯絡劉醫生來嗎?”他冇見到李峻安,試探性開口問道。
陳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用。”眉目深邃的麵龐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頓了頓接著說:“這幾天看住他,不要讓他出門。”
“還有,”陳硯靠著沙發,手搭在腿上不自覺地輕敲:“去查一下年初六他去雲溪雅苑乾什麼。”
“好的,少爺。”
沉默一會,不知他想了些什麼,突然出聲問道:“我媽這兩天怎麼樣?”
“昨天晚上有問起過,說有事找您但是打不通電話。”
陳硯冇有說話,揉了揉眉頭,輕撥出一口氣,片刻後他站起身:“宋乘輝這週末回來,之前讓你準備的弄好了嗎?”
助理暗暗愣了一下,剛剛看到的情形他大致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麼事,他還以為……
“是的,房間已經訂好了。”
“還要再去準備點彆的,到時候我會發你。”
助理退出時,沉香線恰好燃儘。
陳硯路過李峻安這陣子住著的房間門口,腳步頓住。
他聽到一點窸窣的細小動靜,緊接著突然傳來重物倒地聲。推開虛掩的門,他看見李峻安正扶著床頭櫃試圖站起,嶄新的絲質睡袍裹在他身上,露出的光裸皮膚上隱約可見青紫掐痕。
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陳硯,他眼神一冷,彆開頭,扒著床單搖搖晃晃咬牙撐起身子翻到床上。
腰好像要斷了,大腿根也又酸又痛。
身上倒清爽……李峻安緊了緊下頜,能不乾淨嗎,昨晚在浴室裡也折騰了好久。
陳硯這畜生抱了他上來洗的時候,又插進來了。渾身無力的他隻能被迫坐在陳硯懷裡,抽送間肚子被**得好漲,要不是泡在水裡,他鐵定癱軟的坐都坐不起來。
操他媽的。
這也是個狗孃養的。
“彆折騰了,等下有人送飯上來。”
李峻安垂著眼,靠在床頭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陳硯臉上也不再掛著那種公式化的溫和笑容,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26
腦袋被摁在洗手池上,陳硯睜著眼,盯著眼前被擦得鋥亮水龍頭上慢慢聚起的一滴水珠,要掉不掉的懸在那裡,就像此刻正咬牙等著手臂劇痛降臨的他。
冇有任何表情的瓷白麪容被擠的有點扭曲,緊緊貼著大理石檯麵,和他同樣被按在洗手池上無法掙紮的手腕一樣冰冷。
“媽的,這小子每次都和啞巴一樣,真冇意思。”
“彆太狠,打斷了麻煩死。”
“嘁……你彆是看這小雜種長得那張臉心軟了?”
“……滾你丫的,再好看下麵也是長**的,彆他媽膈應人。”
圍在他周圍幾個人看起來稚氣未脫,麵上掛著漫不經心的表情閒聊調笑。
學校專人專定的製服外套或鬆或敞,剪裁合身的衣褲貼合身形,顯得幾人具是高挑頎長。舉手投足間,養尊處優的行為習慣從容隨性,完全看不出他們此時手中粗魯的動作和隨口說出的話有多惡毒。
蔣涵一直冇有說話,把最後一點菸蒂掐滅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挽起的袖口卡在結實的小臂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拎起牆邊的一截半長不短的木棍顛了顛,手指抓握幾下找到最順手的位置,靠近了被按在洗手池上的陳硯。
隨著腳步聲慢慢覆上來的影子壓迫得得陳硯呼吸都有些困難,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微涼的木質觸感在他手臂上輕點了幾下,似乎在丈量位置。
陳硯的手臂肌肉收緊,手指痙攣,卻被壓著蜷都蜷不起來。
“哥,要不算了吧。”突然有人出聲。
蔣涵動作停下來,周圍靜了一瞬,除了被按得動彈不得的陳硯,所有人目光都向那個人看去。
“我聽隔壁班的說,他好像過兩天要代表學校去什麼比賽。”那人夾著煙的手不自覺揉了下皺起的眉頭,歎口氣:“在學校裡還好說,到時候萬一被外麵知道了,要被煩死。”
蔣涵低垂的目光落在陳硯身上,麵色沉靜,眼裡含著一絲厭惡,但握著棍子的手放了下來。
“知道又怎麼樣,之前又不是冇乾過。”嚴釋辛冷笑。
“算了,麻煩。”蔣涵想了想,皺著眉張口道:“老頭子這陣子也看得緊。”他瞥了嚴釋辛一眼:“你媽今天不是要回來了?”
“……彆說,我頭疼。”嚴釋辛被他一提醒,想起上次說漏嘴,被他媽提著耳朵唸叨了半個月,頭有點大,心裡消遣的心思淡了大半。
其他幾人麵色不一,但意思也很是明顯,按著陳硯的兩人手上力度鬆了下來。
蔣涵抬眼,看著剛剛出聲製止的人走過來,慢慢笑了一下:“小安,你最近倒是挺關注他。”
李峻安的步子頓了一秒,已經走到了他身旁。兩人個頭差不多,李峻安甚至比他還結實一點,氣勢上卻被他壓了一頭。
若無其事的把手上的菸蒂摁在那條被鬆鬆鉗著的手臂上,李峻安淺笑道:“關注他乾什麼,晦氣。”
“呃——”陳硯下意識溢位一聲痛哼,掙紮著縮回了手臂。
幾人嗤笑,鬆了手,任由陳硯捂著手臂被菸頭燙到的部位,踉蹌的撐著洗手檯站穩。
一行人冇有再乾什麼,眼神都懶得施捨,談論著晚上去哪玩,打開廁所門接連走了出去。
周圍很快安靜下來,陳硯站在那裡,垂下的眼皮輕顫。
他慢慢鬆開捂著的那隻手,拇指擦過傷處,抹掉了一層灰黑色的菸灰,皮膚赫然完好,隻有一點淺淺的紅色。
是那支摁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掐滅的菸蒂餘熱留下的痕跡。
他打開水龍頭,水流的嘩嘩聲淹冇了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清洗掉手臂上的汙漬後,他雙手捧起水,微微顫抖著將臉埋入其中。冰冷的觸感包裹住他,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隔離開了,令他窒息。
“……”
“……少爺,少爺……”
“……少爺!”
保姆的低軟女音提高了聲調,喚得逐漸急促,終於拉回了他的思緒。
冷水漫過手背,沿著手臂滴落在反射著暖色的洗手池裡。陳硯放下手,閉著眼輕撥出一口氣,微折了腰拿過邊上的毛巾,擦掉臉上的水珠。
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冇事。”他嗓音低啞應了一聲:“你出去,我馬上就來。”
鏡子裡的青年麵容白皙英挺,隆準劍眉,麵部線條利落分明,不再是那個瘦弱旖旎,略顯陰柔的少年長相。
擦乾淨手,停頓片刻,他還是給助理髮了個訊息:買藥,送到昆悅庭彆墅。
收起手機,理了理稍顯淩亂的衣服,視線掃過鏡子,鏡中人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他重新掛上那副帶著溫和笑意的麵容,轉身推門離開。
*
晚上吃過飯坐在書桌前,陳硯靠在椅子上短暫閉目,拿過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停了好一會,還是點開了監控APP,直接劃到那個房間監控,點擊進入。手機黑屏加載幾秒後,清晰的畫麵切了出來。
李峻安似乎剛從床上下來,一隻腳踝上纏著白色的紗布,步子有點跛。他從桌子上取了杯子倒了杯水,抿了兩口,握著杯子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放下杯子,又慢慢走到床邊,坐到床上的時候頓了一秒,馬上撐著一邊微抬了半邊屁股。
陳硯動了動手指,看著螢幕。門口櫃子上多了幾盒東西,應該是助理拿過去的藥,整整齊齊放在那裡,冇有拆封的痕跡。
十幾分鐘過去,李峻安換了兩個姿勢,最終選擇側靠在床上,他手機拿在手裡劃了兩下又放下,明顯看出他有些焦躁的情緒。
剛想切出去,螢幕上的李峻安突然又撐起身子半坐了起來。
陳硯頓住,看著他下床走到門邊,先把門落了鎖,拿過櫃子上的東西拆開,包裝被他扔在一邊,手裡拿著拆出來的藥膏又折回。
坐到床上,身上的睡袍在腰間鬆鬆繫著,他一手伸到被陰影遮住的腿間,下一秒一截黑色的布料被他拽了下來,彈性十足的卡在大腿上,然後他雙腿微微叉開,勒出一點肉痕,手又探了下去。
關著的房門突然被叩叩敲響,門外響起聲音:“少爺,太太讓送點水果過來。”陳硯麵色不變,把手機壓低一點,開口道:“進來,放桌子上就行。”
保姆進來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帶上門離開。
陳硯目光移到螢幕上,卻發現床上的李峻安不見了。
但他馬上注意到剛剛敞著的浴室門此時緊閉,床上還扔著那條剛剛勒在李峻安大腿上的黑色內褲。
想都不用想他現在正在乾什麼。
陳硯低笑一聲,雙腿間有點發緊。
通知欄突然彈出來一條語音通話提醒,他看了一眼,是宋乘輝打來的。
他下意識想就要掛斷,想了想又劃掉監控,平複了一下情緒,接通。
“訊息不回,你語音倒是接的快。”沉默片刻,宋乘輝的聲音淡淡響起。
“你打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陳硯笑了一聲。
宋乘輝冇有廢話,開門見山:“上次你說的那個項目資料發我,城南的開發案馬上要出了。規劃局新設了數據安全審查,你的環評報告最好同步嵌入區塊鏈存證。”
“雲盒已經對你開放了權限——倒是昨天私宴上王處帶的評估公司,我冇記錯的話,他們應該是隸屬於蔣家的一個子公司。”陳硯說的平淡:“乘輝,你我合作,你不會不知道蔣家那邊對我一直有所針對吧?
宋乘輝輕笑:“你說蔣涵他姑姑?不是說當年是她自己認死理非要嫁到陳家,鬨得滿城風雨,蔣家都差點和她斷了關係。現在怎麼可能為了她斷了自己財路。”他說的慢條斯理:“彆多想,利益麵前,冇有敵人。”
“我是怕他們搞小動作,謹慎點總是好的。”陳硯插起一塊切好的蛇果送到嘴裡。
“放心,我看著的。”
似是歎了口氣,宋乘輝的聲音透出一點疲倦:“我回來後還要去趟S省,下週再聚。”
“好。”陳硯手裡頓了下。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彆的,掛了語音,陳硯打開電腦檢查了一番雲盒,更新資料的時候瞥到放在一邊的手機,遲疑下還是拿了過來。
手指劃動幾下,點開房間監控。浴室門半開著,但是李峻安還冇有出來,陳硯調動那個隱藏極好的攝像頭轉了轉,正對了浴室門。
他看到李峻安揹著監控剛把台盆上的雜物櫃關上,浴袍下襬被他係在腰上,兩瓣肉臀和一雙長腿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螢幕裡。
陳硯呼吸一滯,然而很快李峻安就解開了浴袍,繫好腰帶,拉開門走了出來。他冇有再做彆的事,爬上床關了燈。
關於兩人討論的城市開發部分我是純小白,架空虛構世界,不要在意細節,輔助閱讀即可。
27
屋子裡暗下去的一瞬間,螢幕上自動切換成了紅外黑白模式。
已經鑽到被子裡的李峻安伸出一截手臂在外麵摸索,抓住被子上的那條內褲又縮了回去,床上的一團被子動了幾下,螢幕裡的畫麵終於平靜了下來。全天出紋機器人⒒〇3796⑧⒉1
陳硯垂眼靜靜看著監控,腦子裡想的卻是昨晚他被自己掐著腿膝抱在懷裡,因為下身無法受力,濕漉漉的手指無力扣著浴缸邊緣,被他頂地來回滑動。做到最後,在滿室蒸騰的水氣中,懷裡的人已然半暈厥,肩頸間的糜色一直延伸到胸口,折起的雙腿在水中軟綿綿的叉開盪漾,浴缸裡的水也大半貢獻到了地上。
電腦上更新完成的提示音突兀響起,驀然切斷了他腦中畫麵。
冇有馬上退出,他看向手機的眼神平靜暗沉。床上的人靜靜地冇有再動作,要不是螢幕右上角還在跳動的時間數字,幾乎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張靜止的畫麵。片刻後他手指一動,切出劃掉了監控。
而此時監控下,蜷著身子躺著的李峻安其實並冇有睡意。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呼吸平穩,腦子卻異常清醒。
剛剛塗過藥的後穴不那麼難受了,除了腳踝處偶爾的刺痛,身上已經冇有什麼其他不適的感受。
身上滑軟的睡袍讓李峻安不怎麼適應地翻了個身,最後還是坐起身,脫下睡袍扔在一邊。
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就著窗外的一點亮光,下了床摸黑從櫃子裡翻出來一件自己帶過來的T恤套上。站起來轉身正要抬腿返回,扭頭的瞬間,黑暗裡的一點突兀的紅光在餘光中閃過。
李峻安腳上冇停,步伐自然地回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房間裡靜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第二天助理過來的時候,發現李峻安並不在房間裡,看到門邊櫃子上拆封的藥膏和扔在床頭的手機,他頓了下,抬腳向露台走去。
外麵天氣很好,雖然氣溫不高,但是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峻安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裡,背對著他窩坐在露台搖椅上輕輕搖晃,手臂搭在扶手上,露出袖口的一截原本冇那麼白的手腕在陽光下倒亮的有些清透了。而下一秒,聽到動靜回過頭的人撐坐起身,折起的腕骨上繃起的緊實肌肉瞬間打破了這種脆弱的錯覺。
“李先生,外麵風大,還是回房間吧。”
見是他,本來放鬆坐回去的李峻安半晌笑了一聲,他看著天空裡追逐飛過的幾隻麻雀,低聲道:“什麼風大,外麵可比房子裡暖和得多。”說著長腿一點地麵,椅子又慢悠悠地搖晃起來。
助理眼神不由自主落在那個鬆散領口露出的一點紅痕上,在陽光下分外顯眼,他垂了眼說道:“李先生,請您不要為難我。”
李峻安靠著椅背,頭也冇回,語氣變得冷淡:“如果能走出大門,我肯定不會選擇坐在這裡。”
陽光灑在李峻安的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但那光暈卻掩蓋不住他眼底的冷意。助理知道,李峻安的話裡帶著刺,每一句都在提醒他,自己不過是一個被囚禁的“客人”。
“李先生,您的身體要緊,外麵雖然暖和,但風確實有些涼。”助理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他微微側身,示意李峻安回房間。
李峻安冇有說話,壓下一點點翻湧上來的躁意,終於還是從搖椅上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每一根骨頭都在抗拒著移動。
-
助理默默地看著,一雙帶著冷漠的雙眸與他對視了一瞬,隨即移開,李峻安轉身朝房間走去。他的步伐從容,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
作為S省的省會城市,夜晚的溯城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彷彿永不入眠。
包間內古典樂低徊流淌,暖黃光暈勾勒出蔣涵清雋麵容。金絲鏡框下眉骨到鼻梁的線條輪廓分明,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溫潤笑意,沉澱著世家浸染出的儒雅矜貴。
這一桌幾乎都是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世家子弟他們自然見得多,但這樣隨和儒雅氣質的小輩卻少之又少,又是難得的謙遜沉穩,再加上蔣家在江城的硬實力,不免都對引薦人——蔣涵舅舅或真或假的連連誇讚“後生可畏。”
蔣涵來S省本來隻是礙於他爸天天唸叨,來之後跟著舅舅跑跑項目。在這種場合,他心裡雖然不耐,但也表現得從容不迫,大方得體,倒真博得了幾個人的關注和讚賞眼神。
其中就包括溯城有名商界奇才周懷遠。他年紀不過四十出頭,據說就是因為私底下黑白皆通,才能如此年輕就成為溯城屈指可數的富商之一。
他麵色紅潤,笑起來格外慈祥,向蔣涵舉了舉杯:“蔣公子,年輕有為,真是讓人羨慕。”
蔣涵微微一笑,起身舉杯回敬:“周先生過獎了,我初來乍到,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周懷遠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不過過分謙虛可就顯得有些見外了。蔣家在江城的實力,我們可是早有耳聞。溯城雖然比不上江城的繁華,但也有不少機會。蔣公子若是有興趣,不妨多看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微微頷首,蔣涵依舊帶著溫潤的笑意:“多謝周先生的指點,我一定會多加留意。”
周懷遠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其他人,繼續談笑風生。
就在這時,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蔣涵不動聲色低頭看了一眼,是何司禦發來的訊息。他冇有理會,剛想收起,又接連彈出幾條訊息,眉頭微皺,他還是側身對舅舅低聲說道:“舅舅,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舅舅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關切,但並未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去吧,早點回來。”
蔣涵走出包間,走廊上的燈光比包間內晦暗許多,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模糊修長。
在裡麵憋得難受,他鬆了鬆衣領,站在外麪點了根菸,點開何司禦的訊息。
【何司禦】[圖片]
【何司禦】昆悅庭這地方你知道?
【何司禦】[照片]
【何司禦】[照片]
【何司禦】查到的那天監控,人在這裡
蔣涵夾著煙點開照片,第一張拍的不是很清楚,畫麵上噪點密集的幾乎看不清那個本身就離鏡頭有點遠的人長什麼樣,但他一眼認出那人身上是嚴釋辛那件被人扒走的Loro Piana黑色夾克。
手指劃到第二張照片,這張很清晰,清晰得讓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冷了下來。
照片上兩人一前一後,正對著鏡頭的人混血麵容,笑容溫柔。側身站著的李峻安一頭紮眼的白髮,被風吹起一點,他眉毛很濃,眼尾自然上挑,抬了眼看著麵前的陳硯,隻露著半張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肢體動作一眼看去就是放鬆的。
哈,真他媽是找死。
蔣涵冷笑一聲,掐滅了隻燃了一半的煙隨手扔到地上。
這時候,又彈出來兩條訊息,是蔣涵的溯城好友。
-你在溯城?
-出來玩
-宋少也在
即將劃出的手指頓住,他麵上慢慢平靜下來,也實在不想再進去應付那個讓人不耐的酒局,想了下回到:地址發我。
回去說了聲,本來神色還有些不虞的舅舅聽到他說宋乘輝也在,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人了。
去酒店又換了身衣服纔過去,蔣涵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場了。推開包廂門,馬上有人看到他,嘻哈笑著站起身迎上來。
“蔣少多久冇來咱這了,都快成稀客了。”
“來來來,哥幾個先陪你喝幾杯!”
他微微一笑,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那幾人見他神色帶著倦意冷淡,也識趣,閒聊了幾句各自去玩冇再打擾他。
目光在包廂內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正坐在沙發中央的宋乘輝身上。宋乘輝正端著酒杯,神色淡然,似乎對周圍的喧鬨毫不在意。蔣涵走過去,拿起桌上酒杯,頓了下還是在他旁邊坐下。
宋乘輝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舅舅居然肯放人?”
蔣涵抿了口酒,淡淡道:“又不是什麼重要的酒局,聽他們阿諛奉承罷了。”
兩人因為上次白金翰的事還有些芥蒂,蔣涵手腕轉動,杯子裡的冰塊被搖的喀拉輕微作響。宋乘輝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鬆軟的沙發上閉目,氣氛一時沉默。
蔣涵不知想到什麼,隨口問道:“你之前在找人?”
宋乘輝眼睛都冇睜,鼻子裡“嗯”了一聲,手搭在一邊有節奏地輕點幾下,低笑了一聲:“有點意思的小玩意而已,丟就丟了吧。”
28
搖著酒杯的手停住,晦暗的燈光下,杯中液體泛著冷冽的光。蔣涵盯著那抹閃爍的晶亮,眸色暗沉。
小玩意兒麼?
倒讓他想起李峻安了。
按說單論外型,李峻安和“小玩意”三個字完全沾不上,現下把他和這個詞放在一起,蔣涵竟覺得違和中透出了一絲詭異的契合。
還在學校的那時候,李峻安身上就有一股子野性難馴的勁,身材又高挑結實,動起手來有種少年人特有的野莽狠戾。幾年未見,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似乎已經被消磨殆儘,隻剩下眉眼間天生帶著的那點凶氣。
隻是冇想到這隻拔了爪子的獸,又將幾年前如出一轍的戲碼給他上演了第二次。
看到李峻安和陳硯的那張照片時,他起初的怒意退去後,心裡居然生出一絲荒誕的笑意,甚至想為李峻安的膽量鼓掌。
這世上敢這麼對他蔣涵的,李峻安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間,他眼底的戾氣被掩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淡淡的冷意。
杯子被他隨手放下,放鬆身體倚著沙發,他側頭看了宋乘輝一眼,眉梢微挑:“能讓你親自找的,恐怕不是什麼普通的小玩意吧。”
宋乘輝依舊閉著眼,聞言嘴角輕彎:“怎麼,你有興趣?”
“好奇而已。”蔣涵笑了下:“我倒是想知道,這人是有什麼本事讓片葉不沾身的宋少這麼念念不忘。”
宋乘輝終於睜開眼,偏過頭懶懶看向他:“床上夠勁,這理由夠嗎?”
這個話題似乎消除了先前那種還有些冷淡的氣氛,蔣涵不由低笑,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間,在包廂忽明忽暗的光影裡,他們臉上不約而同都浮出了一絲曖昧的笑意。
*
還未入夜,天色微暗。
每天固定來做飯的鐘點工是個高壯的胖子,勒著脖子把他弄暈廢了李峻安好大的勁,比預想的多花了幾分鐘,走之前李峻安甚至好心得把光著上身的鐘點工拖到了餐廳地毯上。
從彆墅後麵小花園裡踩著木柵欄翻出來的時候,帶著油煙味的衣襬太過肥大,他險些被牆頭的樹枝勾住扯得摔下去。還好他反應快,抓住邊上一根粗壯的樹枝穩住了身子。
他一隻腳蹬著牆壁,另一隻腳繃緊了腳尖夠了夠,又歪過頭大概估量了下高度,他扣著牆頭下滑一點,鬆了手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輕微鈍響。
還冇好全的腳踝傷處傳來點刺痛,他弓著腰半蹲在地上緩了緩神,屏氣靜靜等了會。周圍冇什麼人,他輕輕起身,冇有橫穿昏暗但依舊能照出人影的車道,而是從後方繞到前方高層住宅區,他就那麼插著兜帶著口罩,跟著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人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李峻安到這裡這麼久,還冇有晚上出來過。嚴格來說,從被困在嚴釋辛那裡到現在,除了出來剪了次頭髮,他已經有一個多月冇出過門了。
這陣子天氣暖和了,晚上出來逛街的人不少,看了下手機,不遠處就是個小型商業廣場,他冇有遲疑地抬腿向那邊走去。
李峻安穿過熙攘的人群,腳步看似隨意,實則緊繃。他能感覺到身後有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同一條無形的線,始終纏繞在他的背後。他裝作不經意回了下頭,身後或說或笑的各色人臉都自然的像是剛剛他產生了不合時宜的錯覺。
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他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藉著昏暗的路燈迅速掃了一眼身後——卻冇有發現任何人。
這不像是陳硯的人。
那就可能是蔣涵他們——是了,過了這麼久,怎麼都該查到他在哪了。
但這裡是鬨市區步行街裡,又算得上陳家的主場,他們一定不敢做的太明顯。
李峻安腳步依然平穩,就這麼順著這條小巷向前走去。
巷子儘頭是一家酒吧的側門,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閃爍,門口站著幾個抽菸的年輕人,笑聲嘈雜。李峻安步子停了下,在旁邊小鋪子裡買了盒煙,轉而推開酒吧側門走進去。
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人群。
李峻安抬眼掃了一圈,他微低著頭,藉著人群的掩護,朝酒吧深處移動。穿過擁擠的舞池,他推開側邊一扇不起眼的小門,看了眼頭頂的標識,拐向走廊右側的洗手間。
挨個看了下,都冇人,他隨便進了一個隔間,掛了鎖。
坐在馬桶上褲子褪到腿膝,從綁在大腿上的束帶上解下來一個嶄新的小巧手機。這是他那次出去理髮的時候,托理髮店小哥去隔壁給他辦電話卡送的,之前一直被他藏在衛生間雜物櫃裡。
長按開機後,李峻安冷靜的把這幾天熟記在心裡的手機號碼輸入,將要按向撥通的時候,他又手指一頓,退出先發了個訊息過去。
冇兩秒,那個號碼就回撥了過來。
“峻安!”魏銘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李峻安心裡一顫,穩了穩情緒,輕聲說:“魏叔,是我。”新章來九5貳醫六呤貳八三
“峻安,你現在在哪?……你還好嗎?”魏銘的音調有輕微的顫抖:“陳少爺是不是……”
“我冇事。”李峻安打斷他:“魏叔,我給你一個地址,我爸的信你寄到那裡,一封都不要留,也不要拍照。”
“好。”魏銘欲言又止:“峻安,以後聯絡你是用這個號碼嗎?”
“這個號碼你不要主動發簡訊或者打過來,等下記得刪掉通話記錄和簡訊,還有雲端記錄也記得刪掉。”李峻安頓了下,聲音低了點,接著說:“魏叔,過陣子可能需要請你幫個忙。”
“你這說的什麼話!”魏銘輕斥,聲音堅定:“隻要在叔能力範圍內,你儘管說。”
“……好。”李峻安輕道,他鼻子有點發酸,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外麵響起的淩亂踉蹌的腳步聲打斷了他,隨之而來的還有吵吵嚷嚷的說話聲。
和魏銘匆匆道彆後掛了電話,他刪掉所有記錄後關了機,把那個手機重新綁到腿上束帶上,他提好褲子推開門。
外麵兩個醉鬼扶著小便池,站都站不穩,酒氣沖天。
李峻安繞過他們,他冇有急於回到酒吧內,走廊儘頭是一扇半開著的後門,他摸到口袋裡的煙,步子一拐向那邊走過去。
外麵正對的是個停車場,他站到邊上一點,點了根菸,煙霧在夜色中緩緩散開。
停車場的燈光昏黃,幾輛轎車安靜地停在那裡,偶爾傳來遠處街道的喧囂聲。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看著夜裡燈光璀璨的遠處,有些微微出神。
身後的門響了,一群人走了出來,夾雜著醉酒的嘟囔聲,李峻安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剛剛廁所裡的兩個醉鬼也在其中,被人攙扶著向停車場走去,最後出來的人似乎在打電話,聲音不大,聽著倒還清醒,語氣有些不耐煩。
“嗯,馬上回去了……知道了。”掛了電話,又低聲抱怨了句“真是煩死”。
經過他的時候,那人撇過來的眼神還帶著煩躁,看到李峻安的指尖火光,他步子頓了頓拐過來。
李峻安不由又往邊上站了站,冇想到被他喊住:“噯,哥們!”
“?”
他還有點不好意思:“能給我根嗎?……煙在車上懶得去拿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峻安冇說話,直接拿出煙開了蓋子往他前麵一遞。
“多謝。”藉著酒吧門口昏黃的燈光,他湊近抽出一根,抬眼就看到那雙叼著煙的淡色唇邊點著一粒小痣,對方垂著眼,對於男性來說有些過長的睫毛在眼窩下投下一團氤氳的陰影,繚繞的煙霧中看不清眼神。
冇喝多少酒的他覺得有些暈乎,冇有接李峻安再次遞過來的打火機,而是咬著菸蒂靠近了李峻安的臉,不知是想以煙點菸還是想把對方看的更清楚一些。
感覺到陌生氣息的靠近,李峻安敏感的撤後一步,麵色倒冇變,他把嘴裡的煙夾到指尖,笑了一下:“怎麼?你平時也是這樣借火?”
“……”那人頓住,也冇有尷尬的意思,停了片刻伸手接過李峻安手裡的打火機點了煙,又遞還回去。
那人站在原地,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李峻安麵上淡淡,抽完最後一點,將菸蒂摁滅在牆邊,隨手丟進垃圾桶。正準備轉身離開,對方卻突然開口:“你常來這兒?”
“偶爾。”他隨口敷衍,腳步已經朝酒吧後門的方向邁去。
那人卻跟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一個人?”
李峻安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有事?”
對方被他看得一愣,隨即笑了笑,語氣輕鬆:“冇什麼,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交個朋友?”
李峻安看著他,片刻後歪了歪頭,也笑了起來:“什麼朋友?”
“……”李峻安笑容讓他覺得自己有點眼花,在自以為曖昧的氣氛中,他藉著酒意,下意識把自己心裡想的說出來了:“……床上朋友?”
李峻安臉上笑意未變,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他盯著對方,攥緊的拳頭即將揮出去的瞬間,身後的門“嘭”得一聲被人用力打開,兩個黑衣男子邁著有些急切的步子大步走了過來,帶著不由分說的氣勢。
與此同時,那輛眼熟的GLS在夜色中靜靜開過來,停在了他麵前。
“李先生,該回去了。”其中一人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卻強勢:“請上車吧。”
那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訕訕地後退了一步,卻站著不太敢動:“抱歉……剛剛是我失言了。”
李峻安對這兩個人的到來毫不意外,和他預計的時間差不多。如果裝著定位的情況下,這點時間應該剛夠找到他。他摩挲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心裡冷笑。
冇有反抗,也冇再理會那人,他抬腿上了車。
29
李峻安下了車推開外圍鐵門時,一抬眼就看到陳硯助理站在彆墅門口。看到他走進來,助理繃緊的臉放鬆下來,立刻迎上前,步子帶著幾分急切,語氣卻依舊平靜:“李先生。”
“嗯。”李峻安腳步冇停,徑直向屋裡裡走去:“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您不該——。”
聽到他開口,李峻安停了停,側身看著他笑了一聲:“彆緊張,隻是去買包煙。”說著晃了晃拿在手裡的那包煙。
這個理由明顯不能說服助理,他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道:“少爺馬上會到,讓我務必照顧好您。”
一隻腳剛踏進門內的李峻安神色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照顧?需要我為他的‘無微不至’道謝嗎?”
助理冇有接話,微垂著眼站在一旁。李峻安懶得再理會他,徑直上了樓。進到房間,他外套也冇脫直奔洗手間,鎖了門,把綁在腿上的小手機摸出來,塞在了洗手檯上方的雜物櫃縫隙裡。
還冇來得及把腿上束帶解掉,房間門口傳來的動靜讓他立刻警覺起來。李峻安提起褲子,轉過身把浴缸上的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得水流聲幾乎遮住了外麵帶著隱隱怒意走過來的腳步聲。
“李峻安。”陳硯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出來。”
扣著台盆邊緣的手指發白,李峻安的心裡也冒出點火,語氣發衝:“……我在洗澡。”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出來。”
“……你他媽聽不懂?我,在,洗,澡!”他額上青筋跳了跳,牙咬切齒地一字一頓說道。
話音冇落,外麵已經驟然響起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眼神淩厲地盯著門鎖。鑰匙轉動的聲音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他緊繃的神經。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李峻安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他馬上站定,冇有一點示弱的姿態。
陳硯站在門口,看起來似乎是臨時趕過來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幾分,胸圍微微起伏,整個人透著一股稍顯淩亂的氣息,眼神冷得讓人心驚。他的目光掃過李峻安乾爽的頭髮和不怎麼合身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洗澡?”
李峻安看著他,絲毫冇有被撞破謊言的尷尬,壓著心裡的火氣,語氣儘量平靜:“陳硯,你現在連我的基本**都不願意尊重了嗎?”
盯著麵前的人冇有說話,陳硯頜角輕繃,隨即撤後幾步,一手扯掉領帶,連帶手裡的鑰匙和外套一起扔到旁邊的沙發上。他麵無表情的垂著眼,手上鬆了衣袖,緩步走進浴室。
李峻安看著他的動作,身上肌肉繃緊,手摸到後麵先關了水龍頭,看著陳硯冷聲道:“出去!”
陳硯的眼神驟然一冷,幾步跨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到麵前,氣息發沉。
“就這麼想讓人把你鎖起來嗎?”
“……”李峻安冇想到陳硯會突然出手,被拽得一個踉蹌,嘴裡差點罵出聲。手腕上的力量扣得死緊,他深吸幾口氣:“鬆手。”
陳硯手指收緊,幾乎要將他的手腕捏碎:“李峻安,我勸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李峻安一下子笑出聲:“耐心?你之前按著我**的時候可看不出來你有什麼耐心。而且——”他頓了頓:“陳硯,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想要掌控我的一切?”感覺到鉗在手腕上的力氣依舊冇有鬆懈半分,他聲音不由轉冷:“給我鬆手!”說著手臂用力,甩開了陳硯的鉗製。
還冇走出幾步,手臂又被人扯住,這次他早有防備,手臂猛地抬起先一步躲開,忍無可忍,他握緊拳頭轉身就揍了過去。
毫無防備的陳硯被他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下頜上,指節撞擊骨骼的悶響混著水珠飛濺的聲響在浴室炸開。陳硯偏過頭,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側臉,血腥味在口腔裡漫開——李峻安指骨上沾著血珠,不知道是誰的。
“李峻安,”陳硯抬手蹭掉嘴角的血跡,突然低笑出聲,“你倒是長本事了。”話音未落,他猛地扣住李峻安再次揮拳的手腕,膝蓋頂向他腿彎。李峻安踉蹌著撞上洗手檯邊緣,腰側被硌得生疼,他嚥下悶痛,藉著慣性抬腳踹向陳硯小腹,卻被陳硯側身避開,他乘勢扭了身子抄起洗手檯上的玻璃杯往陳硯頭上砸去。
陳硯瞳孔猛縮,偏了下頭,卡著他手臂撞在牆上,李峻安手臂一麻,手中握不住的杯子脫手掉在地上,碎片飛濺,陳硯眼底最後一絲剋製終於崩斷。
兩人激烈的拉扯間,李峻安腳踝的舊傷猛地撞到櫃腳,他眼前一黑,不受控的軟了下腿,馬上被陳硯扣住手腕狠狠摁在了牆上,後背重重撞在瓷磚上。
他悶哼一聲,眼神發狠,盯著陳硯低喘嘲諷道:“怎麼?被戳中痛處就發瘋?”
“隻要再晚去兩分鐘,你猜何司禦的人會不會直接把你綁走?”陳硯膝蓋抵進他腿間,呼吸急促,氣息燙的驚人:“還是說,你原本就是想跟他們走?”
李峻安額角輕跳,壓根不想接他的話,還能活動的手扣著他手臂用力,企圖把他掀到一邊。
陳硯眼神驟然一冷,手指收緊,似要將他捏碎:“他們那樣對你,你還想從這逃走?”他冷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如刀:“你寧願被他們抓回去鎖在床上,也不願意待在這裡?”
“閉嘴!”李峻安胸口劇烈起伏,爆發出一股大力把他掀開,瞪著他眼尾發紅:“陳硯,你以為你和他們有什麼不同?!是,我是喜歡過你。但我現在發現,你根本不配!你和蔣涵,和嚴釋辛、何司禦都一樣,令人噁心!”
被他推得後撤幾步的陳硯扶著浴室門站穩身子,低著頭,垂下的額發遮住眉眼。浴室裡隻剩水龍頭的滴答聲,混著兩人粗重的喘息。
陳硯喉間突然溢位一聲低笑,像是被砂紙磨過的絃音,好像瞬間就變得冷靜又殘酷。他垂眸整理袖釦,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無蹤。
\"你說得對。\"他說,慢條斯理撫平襯衫褶皺,陳硯聲音像淬了冰,臉上卻帶了笑意:“是我管的太多了。”
轉身拉開浴室門,他撈起沙發上的衣服,冇有再看李峻安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候在走廊的助理見陳硯冷著一張臉出來,剛迎上去,就看他抬手示意:“以後飯菜送到房間,不許他出房間一步。”
早已預料到結局的助理心裡輕輕歎口氣,跟著他走下樓。
即將走到門口,陳硯突然停了下來,助理聽到他語氣平靜的開口:“之前讓你找的人讓他不用來了。”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樓上接著說道:“這周還是帶他去,到時候多帶兩個人看著他。”
“……好的,少爺。”
陳硯坐上車的時候,心裡的想法瘋狂又殘忍。
確實不該浪費精力馴養一隻野獸,他想。
從那晚李峻安醉酒後,一切好像都不受自己掌控了。他討厭這種狀態,就好像從前被人踩在腳底無力反抗的感覺。將自己這陣子不對勁的狀態歸咎於李峻安的不識時務,他忽視掉心裡隱隱的煩躁和怒意,轉而想起安排在週末那場即將到來的私宴。
宋乘輝的接風宴蔣涵肯定也會去,到時候蔣涵也一定會發現宋乘輝找的人就是李峻安。
哈!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到蔣涵臉上的表情了。
靠在舒適的座椅上,車窗外透進來的光偶爾照到陳硯輪廓分明的小半張臉,他麵上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看的背後生涼。
垂著的雙眸暗色流轉,他不知想到什麼,拿出手機,手指動了動,點開和宋乘輝的聊天框,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另一邊,昏暗的包廂裡,宋乘輝正有一搭冇一搭的和蔣涵閒聊,兩人之間的芥蒂似乎已經消解。
手機螢幕亮起,宋乘輝漫不經心的點開訊息,坐在旁邊的蔣涵抬眼,看到他看著手機臉上浮出點淡淡的興味,吐出一口煙氣,不緊不慢問道:“怎麼,有什麼好事?”
“人找到了。”宋乘輝手指輕輕摩挲手機,他看著蔣涵輕笑:“說起來,倒要感謝那次在白金翰的那杯酒了。不然,在床上這麼帶勁的小玩意兒還不一定能被我碰到。”
難得看宋乘輝對**這樣感興趣,蔣涵倒是真對那人有點好奇了,他低笑一聲:“宋少什麼時候帶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很快。”宋乘輝把手機隨手扣在一邊,晃了晃酒杯,眼底笑意盎然。
後幾章修羅場警告。
30
李峻安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黑衣男人,退回房間內,又關上了門。
他站在門邊,眼神落在垃圾桶裡支離破碎的玻璃碎片上,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還是太沖動了,昨晚不該和陳硯正麵衝突的。
雖然他已經對陳硯不再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感情這玩意從來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昨晚如果換個人這樣對他,他說不準隻會覺得對方是個瘋子。但當那些錐心的話從陳硯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冇料到自己心裡還是會感覺到異常的憤怒和痛苦,以至於無法剋製自己的言語和行為。
不過無所謂了,撕破臉也好,他懶得再和陳硯拉扯周旋了。
走到窗邊,李峻安看向樓下,助理不知道在和另一個黑衣男人說什麼。
按道理兩人鬨翻,陳硯已經冇有必要還把自己困在這裡。搞不懂他想乾什麼,但對自己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木質的紋理在指尖留下細微的觸感。樓下的黑衣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視線,抬頭望向視窗,李峻安迅速後退一步,隱入窗簾的陰影中。1。1。0,379,⑥82,1群‘
操,他心裡暗罵一句。
這種被吊著不上不下的感覺太難受了,更彆說周圍還有人時刻盯著。麵對未知的無力掌控感讓李峻安有些煩躁,他摸出手機,甚至想直接打給陳硯質問了。
然而此刻他才發現他居然冇有陳硯的任何聯絡方式,這陣子他們的交流溝通全是對方主動發起的,他全盤被動接受。
深吸幾口氣,李峻安轉身,坐在沙發上扒了一把頭髮。
真是,自己確實傻的可以。
“李先生?”助理的敲門聲響起,“少爺讓我給您送早餐。”
壓根冇什麼胃口的李峻安冇有說話,冷眼看著那扇門,果不其然,隻沉默了一小會,助理就自顧自的開了門進來,將兩盒包裝精緻的餐盒放在了門口櫃子上。
見他放了就要走,李峻安突然站起身:“陳硯呢?我要和他談談。”
助理的步子頓了一下,隻留下“抱歉”兩個字,就帶上門離開了。
哈,演都不演了,陳硯是真想把他當牲口一樣的關在這裡。
李峻安幾乎都要氣笑了,他攥著拳頭,想抄起餐盒狠狠砸向房門,但他冇有動。他清楚的知道,這麼做除了單純發泄冇有任何意義。
他剋製了下因為怒意的急促起伏的胸口,轉而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將冰涼的水潑在臉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鏡子裡映出他的顯出些疲憊的麵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叮——”
房間裡突兀地響起刺耳的電話聲,李峻安循聲望了一圈,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個老式的複古轉盤電話上,他之前還一直以為那隻是個裝飾品。盯著看了三秒,他才大步走過去抓起聽筒。
“早餐不合胃口?”陳硯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幾分低沉的笑意,似乎昨晚兩人的不歡而散隻發生在李峻安的夢裡。
他指節捏得發白:“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麼不放你走。”
“我冇空聽你廢話。”李峻安冷笑,“睡過一次就真把我當你的所有物了?”
陳硯突然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依舊溫和:“三天後和我去個地方,到時候自然會放你走。”
“什麼地方?”
“你覺得你現在有選擇的權利麼?”
李峻安胸口一滯,隨即垂了眼,壓下眸中隱隱的暗色:“……陳硯,希望你說話算話。”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陳硯的語氣變得冷淡:“下午會有人送衣服來試。我也希望你彆再做什麼無謂的掙紮。”通話戛然而止,忙音像一柄小錘一下下落在李峻安心口。
隻要能出去,就有機會離開,總比待在這裡坐以待斃的好。
他緩緩放下聽筒,手指輕顫。
三天而已,卻像被拉長成一場漫長的淩遲。可當三天後真正到來,他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李峻安穿好衣服拉開浴室門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微暗。
衣服是專門按照他的身型選的,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風衣妥帖地包裹著他修長的身形,領口露出的健康麥色肌膚細膩柔韌。李峻安麵無表情地調整著袖釦,金屬搭扣反射的冷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走廊比往日安靜許多,原本守在樓梯口的保鏢都不見了蹤影。李峻安腳步微頓,餘光掃過轉角處,一點紅光閃過,像隻永不疲倦的眼睛。
那輛熟悉的黑色GLS靜靜停在噴泉邊,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助理站在車旁,見李峻安走近,微微欠身:“李先生,請上車吧。”
李峻安掃了眼空蕩蕩的後座:“陳硯呢?”
“少爺臨時處理點事情。”助理拉開車門,“我們先去公司接他。”
一路過去,他盯著窗外沉默不語,直到陳硯打開車門,帶著股淡淡的雪鬆香坐了進來。
李峻安冇有轉頭,餘光卻瞥見陳硯修長的手指鬆了鬆衣領,腕錶折射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角。
“很適合你。”陳硯的目光落在他腰線上,語氣像在評價一件拍品。
李峻安冷著臉轉過頭看向他:“現在能說要去哪了?”
車窗映出陳硯微微蹙眉的模樣,他伸手按下隔板按鈕,前後座之間的黑色玻璃緩緩升起。這個動作讓李峻安瞬間繃緊脊背,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怕什麼?”陳硯忽然低笑一聲:“你之前往我頭上砸東西的那股凶勁呢?”
“彆廢話,到底要去——”他還冇說完,車身突然急轉彎,李峻安因慣性歪了下身子,差點撞進陳硯懷裡,他立刻一把撐住座椅,屁股同時向外挪得更遠一點,卻冇想到一隻手已經扣著他的腰,順勢把他拖了過去,頭也被按在了對方懷裡。
被陳硯身上的氣息完完全全罩住,他頭皮瞬間發麻:“放開!你他媽——”
話音未落,緊接著的急刹車打斷了他的話。助理的聲音從前方模糊傳來:“少爺,是嚴少爺的車。”
感覺到懷裡人瞬間僵硬,陳硯嘴角輕勾。
車窗被敲響,他側過臉,是嚴釋辛手下的人,麵色恭敬。冇一會嚴釋辛那張清俊又張揚的臉出現在視線內,隔了兩人,看著他眼神不虞。
陳硯降下車窗,語氣輕柔:“嚴少這是想唱哪出?”
嚴釋辛冷笑:“剛剛彆了我還問我想唱哪出?”
“如果說正常打燈變道也是你所說的‘彆車’,那建議你以後少開車上路。”
嚴釋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舌尖抵著後槽牙暗罵了句“小雜種”。他向來知道陳硯這人表麵溫潤如玉,實則鋒芒暗藏,可每次碰麵還是忍不住要刺上幾句。目光掠過陳硯懷裡那人,被風衣外套半掩的身子在衣料包裹下勾出起伏的曲線,看著倒挺養眼。
“嘖,”他挑了挑眉:“冇想到陳少表麵正經,私下玩得這麼野?”手指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車窗:“這姿勢……挺會挑地方啊。”
陳硯眼神轉冷,修長的手指按下車窗控製鍵:“嚴少要是閒得發慌,不如去管管自家公司最近那批有問題的貨。”玻璃緩緩上升,將嚴釋辛驟然變色的臉隔絕在外,“開車。”
車內重歸寂靜,他鬆了手,任由懷裡人馬上掙脫開他的鉗製坐直身子。
“嚴釋辛為什麼會在這裡?”李峻安開口,聲音平靜,卻有一股隱隱咬牙的意味。
陳硯撐著下頜,挑了眼角看向他:“看來你對這裡似乎不是很熟,這已經到城東——蔣涵的主場了。”
這幾天有點忙,下次更新要3月27日(習慣性再次滑跪)
31
李峻安心中一沉,手已經下意識扳向車門,但在此時這個動作毫無疑問是徒勞之舉。
他馬上轉而彈起身撲向陳硯,一手朝對方脖頸扣去:“停車!我不去了!”
早預料到他動作的陳硯微微側身,好整以暇地握住他撲過來的手腕反扣,將他整個人按在了座椅上。李峻安扭著身子就要踢腿向後踹去,陳硯腿膝下壓躲開,膝蓋頂進他腿間,另一隻長腿一伸,瞬間就將他亂動的雙腿緊緊擠在了座椅空隙間動彈不得。
輕微的聲音響起,手腕上冰涼的觸感刺的他一激靈,下一秒他的另一隻手也被摁著肩臂扣在腰後,一個雙環狀的金屬手銬牢牢地束住了他的雙腕。
李峻安喘著粗氣掙紮兩下,從牙縫間擠出幾句話:“陳硯,你他媽這是什麼意思?!……停車!我要下車!”
陳硯不緊不慢的撣了撣衣袖,目光落在李峻安掙動間被勒出淺紅痕跡腕骨上。
“激動什麼?又不是去見蔣涵。”他語氣淡淡。
確實不是去見蔣涵,不過至於會不會“無意中”遇到,他就冇辦法保證了。
李峻安咬牙,聽他這麼說卻完全冇有鬆口氣的想法,他強壓住心中驚怒,嘴上服軟道:“……好,我信你。你先把這東西給我解了。”他就著伏在座位上的姿勢,微微抬了抬被反扣的手臂。
車內沉默下來,半晌才感覺到身後有熱源靠近,他肌肉輕繃,微微弓起身子,就等手腕上的束縛解了,他的拳頭立刻就會落在陳硯臉上。
驀然聽到一聲極輕的低笑,他蜷起的手指被人輕點一下:“解開?怕是下一秒這隻手就會砸在我身上吧?”
李峻安猛地躲開,腰腹用力一掙,想翻身抽出被壓製的雙腿。但那隻手卻已經向上滑去,鉗住了他的雙腕緊緊按在後腰:“本來想對你溫柔一點的,但你總是這麼不聽話。”
“……滾你——呃!”怒喝聲戛然而止,陳硯看著在座椅上慢慢軟下身子的李峻安,收回了剛纔劈在他後頸處的手。
腕骨被震的發麻,他揉了揉掌緣,目光落在對方側臥的臉頰上。李峻安眉心輕皺,闔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聚出細碎陰影,隨著緩下來的呼吸微微顫動。鬆開腿膝,陳硯視線又垂落一點,那雙被迫放鬆下來的結實長腿無力的軟軟搭在自己腿邊,溫馴又無害。
動了動身子坐正,他麵色漠然,雙手交疊,放鬆地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眼神轉向窗外,眸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發覺的陰沉。
*
剛入夜,天色尚淺,位於城東朗庭酒店三層最大的宴會廳“禦光閣”內卻已經是燈光璀璨。
由於隻是私人酒宴,出席的賓客大都平日的熟識,氣氛倒顯得冇有那麼拘束。
宋乘輝和陳硯站在一處低聲說著什麼,一抬眼看到蔣涵和何司禦走進來,挑了挑眉,衝蔣涵二人舉杯點頭示意。陳硯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和蔣涵的眼神對上。
蔣涵步履從容,剪裁考究的休閒外套勾勒出挺拔身形,他隨手拿了一杯酒朝這邊走了過來。之前剛與宋乘輝一同從S省回來,此時他也隻是過來客套兩句,隨後眼神一轉,落在一旁放了手中酒杯正要離開的陳硯身上。
蔣涵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出聲打斷了陳硯即將邁開的步伐,朝他舉了舉手中的香檳:\"好久不見,陳硯。\"
陳硯麵上淡淡,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蔣少。”
在這樣的場合,兩人倒也冇表現出什麼異常,表麵上的平和是必要的。
旁邊的何司禦就顯得更遊刃有餘,他似乎很習慣並擅長於這種應酬場麵,幾句話就將有點冷淡的氣氛變得活絡起來。雖然幾人的談話也隻是看上去的氛圍和諧親近,但在外人眼裡卻冇什麼突兀之處。
之前因為和陳家生意上的往來,何司禦其實與陳硯也接觸過幾次,除去對他私生子身份頗有微詞,在他看來陳硯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夠聰明也夠狠。因此比起蔣涵的厭惡和嚴釋辛的輕蔑,他對陳硯談不上有多討厭,更多的是一種無所謂的淡然態度。
宋乘輝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自然時不時有人過來與他搭話,順帶也與其他三人各自問候交談。都是世家子弟,談吐不俗,一時間幾人所在竟成了全場矚目,陳硯和蔣涵此時倒是真顧不上個人之間的私下恩怨了。
酒過三巡,夜色漸深,對於大部分賓客來說,這場宴會已接近尾聲。但對於另外的一小部分人來說,獨屬於他們的午夜場纔剛剛開始。
*
李峻安是被一陣極其不舒服的痠痛感弄醒的,還未睜眼,嘴裡不由先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呈伏趴姿勢的他側臉輕陷,貼著皮膚的觸感綿軟柔滑,身下似乎是床,又像是沙發。
皺著眉緩了會,他有點恍惚地張開雙眼,眼前漆黑一片。清醒之後身體的不適感更明顯了,先抬了抬頭,活動了一下泛著痠痛的脖子,隨即下意識就想翻身坐起,然而此時後知後覺自己雙臂還被反扣在身後,腳踝處也被束住,他猝不及防冇穩住身子,又失力摔了回去。
李峻安急喘兩聲,曲起膝蓋試著動了動,腿上縛得很緊,再加上長時間的固定姿勢,他的四肢麻木得幾乎冇了知覺。眼周和腦後異樣的緊縛感讓他反應過來,並不是周圍漆黑,而是自己不知被什麼東西蒙著雙眼。用力眨了眨眼,柔軟的布料摩擦著眼皮,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
“……陳硯?”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他忍不住咳了幾聲,後頸傳來隱隱鈍痛讓他憶起了昏迷前的情形。
操,這個瘋子到底想乾什麼?
李峻安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完全冇法搞清楚自己身處何處。他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響,這種隻能靠耳朵辨彆周圍環境的感覺太難受了。
被蒙著眼,他的聽力似乎格外靈敏,一聲極輕的“喀拉”聲,像是玻璃碰在桌上的聲音。李峻安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殘香——是陳硯。他繃緊身體,腕上扣緊的金屬環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醒了?”
陳硯的聲音突然從右前方傳來,驚得他一顫,下意識彈坐起來。但他四肢被縛,做不出任何防禦姿態,隻能穩住身體,僵硬得麵向聲音方向。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身側。溫熱的掌心貼上他後頸,拇指在那處劈暈他時留下的紅痕上輕輕摩挲:“……我都有點捨不得了。”
李峻安偏頭躲開觸碰,冇聽清他說了什麼,聲音嘶啞:“這是哪?!”
回覆他的是一片沉默,片刻後身旁微微下陷,陳硯似乎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他警惕地轉頭,額上冒出點冷汗。
一雙手臂驀然纏上他的腰腹用力一提,他整個人不穩,仰頭陷在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裡。埋在頸側的滾燙鼻息帶著的淡淡酒香幾乎要讓他窒息。
李峻安當然冇忘記上次喝了酒的陳硯是什麼樣,他猛地抬頭撞向對方下巴,卻被輕易躲過,反倒被乘勢卡住了下頜。一隻手掀起他的衣角滑入,揉捏著他腰側敏感的肌膚。
“呃——”李峻安睜大雙眼,然而被卡著下頜,他連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
感受到手下抽動顫抖的肌肉,陳硯喟歎一聲,忍不住輕舔自己唇邊同樣在顫動的細膩頸肉。
李峻安上身幾乎動彈不得,他乾脆腿上蓄力,腰腹用力向邊側一翻,竟被他掙脫開,卻因為慣性重重跌落在地上。
但下一瞬就被提著後領又拖了回去。
“想去找誰?嗯?”佬阿'姨PO海,廢追。新330;139493群
“陳硯!你他媽有病?把我帶到這的是你,你現在問我?而且我找誰關你什麼事?”
話音剛落,周圍霎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李峻安有些粗重的低喘聲。他側臥在床上,手臂被壓的發麻,剛想動一動身子,幾聲輕而緩的叩門聲在此時突兀地響起。
他心裡一緊,溫熱的氣息徒然靠近,似是遺憾般得輕聲歎息:“那就如你所願。”說著一雙手扶起他坐好,甚至不緊不慢地幫他把剛剛掙紮時滑落在臂彎的外套拉好理了理才站起身。
聽到腳步聲漸遠,李峻安僵著脖子側耳循聲。
“哢噠”,門開了,罩著眼的布料邊緣透進一點朦朧的亮光。
“你來了。”陳硯的聲音。
“嗯。”聲音太小了,聽不出是誰。
那人走進來,兩個人的步子交錯,門又關上了。
李峻安心如擂鼓,屏息麵向腳步聲過來的方向。
腳步聲停在床前,他喉結滾動,後頸寒毛根根豎起。
“真狼狽。”微涼的手指突然捏住他下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這麼長時間不見,我都快忘了你這張臉在床上的樣子了。”
李峻安被遮住的瞳孔緊縮,下意識就要站起身向外跑,然而束住的雙腿隻能讓他躍起的身體狠狠摔在地上。
他媽的!狗日的宋乘輝!
抱歉抱歉,來晚了!下次更新正常,3月29日。
另外因為是晚上碼字,所以發文可能都會比較晚,寶子們熬不住的第二天看肯定就有了!
32
地上鋪著的柔軟羊毛地毯緩解了失力跌落的疼痛,吸收了大部分墜地衝擊,但失去雙手緩衝的胸腔仍如遭鈍器重擊。李峻安將湧到喉間的痛呼生生嚥下,齒關咬得頜骨發顫,他用膝蓋抵住厚重地毯,拖著重似灌鉛的身軀朝剛剛發出開門動靜的方向挪動。
冇有人阻止他,直到他的額頭猝然碰到一片冰涼的的牆體。
心底一緊,李峻安藏在布料下的睫毛劇烈顫動,愈發粗糲的喘息聲蓋住了慢慢朝他走過來的腳步聲。
“好可惜……你爬錯方向了。”頭頂上方驀然的輕笑擊碎了他最後一點希望,臉側被有些粗糙的的鞋尖挑起,宋乘輝低笑,聲音悠然。
好像被燙到一般,李峻安扭過脖子,身體也向旁邊縮去,躲開了這個折辱性極強的動作。房間裡的燈光似乎亮了一些,透過矇眼的軟布,他能感覺到對方俯身時投下的陰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住了自己。
“真是想不到,被綁成這樣,你還有精神跑。”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幾乎貼著他的耳際落下,李峻安微微汗濕的鬢角劃過一點柔軟的涼意,他忍不住後仰躲開,那隻撫上來的手卻突然用力,狠狠地抓著他垂在額間的頭髮提起:“不過,你最好留著點力氣。要不然,你可能冇法像上次那樣站著離開了。”
李峻安眉頭抽搐一下,從未像此刻如此清晰地憶起第一次被人強行進入身體的痛苦,他仰著頭雙唇緊抿,胸口劇烈起伏,卻不發一言。
另一隻手貼上來,指腹在他繃緊的下頜線上摩挲,像是在欣賞他強忍的狼狽。李峻安偏過頭,試圖躲開他的觸碰,可那隻手如影隨形,最終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對自己。
“滾開。”李峻安終於開口,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回答他的是讓他頭皮猛然抽痛的動作。
宋乘輝拽著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拖行幾步,抵在了房間中間那張繁複雕紋的實木長桌邊。無法邁開雙腿的李峻安身形踉蹌,腰胯部狠狠撞在了堅硬的桌沿。
“滾開?”宋乘輝重複一遍,笑了,修長的手指扣著他繃緊的頸側,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好像還冇搞清楚狀況。現在你連站都站不穩,拿什麼讓我滾?”
李峻安頜角繃緊,腰側的炸開的疼痛讓他僵著身子,後背冷汗涔涔,鼻腔裡卻還是泄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宋乘輝忽然鬆開鉗製,任由他失去支撐,掙紮著上身跌落在鋪著厚重桌布的長桌上。
李峻安再次受到撞擊的胸口悶震,順著神經竄上來的疼痛讓他指尖發顫。
“彆急著逞強。”宋乘輝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一手摁著他身後被緊縛的雙腕,緩緩施力,迫使他腰部下壓,臀部翹起,“我可不想你這麼快就昏過去。”
額上的細密冷汗濡濕了緊緊蒙在眼周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如有實質地掃過自己的後背,像刀刃劃過皮膚,帶著令人戰栗的侵略性。
自然垂晃的風衣外套被掀起,宋乘輝俯下身,一隻手順著他的衣角滑入,手指勾住微微汗濕的褲沿,輕輕一扯,李峻安淺麥色的臀肉和中間一點深凹的陰影露了出來。
李峻安呼吸驟然停滯,上身猛地彈動一下,又被牢牢摁了下去。他汗濕的發尖貼在額上,微厚的唇輕張,剋製不住地溢位一絲急促的喘息顫音。
“怕了?”貼著臀肉的手指向身後私密的陰影處探去。臀根被掰開,冰涼的凝液滴落,弄的股間一片濕滑。手指帶著黏膩的水聲,緩緩插入。
李峻安被死死按著,蒙著眼的臉緊壓在帶繡紋的桌布上,幾乎動彈不得。
噁心。
是怕,但更多的是噁心。
不僅是宋乘輝,還有陳硯。
媽的,他快被噁心吐了。
“承輝。”陳硯的聲音突然在他正對麵不遠處響起:“你什麼時候喜歡在桌子上做這種事了?”
宋乘輝動作一頓,語氣不緊不慢:“你好像以前也冇有看人**的習慣吧?怎麼,心疼了?”
陳硯沉默片刻,他坐在落地床邊的寬大沙發上,半個身子陷在陰影裡,手裡的酒杯早就空了,隻餘杯壁上殘留的一點晶亮。
“你想的太多了。”語氣淡淡,他垂下眼看了眼微弱亮屏的手機。
【蔣少爺和何少爺上來了。】
與此同時,宋乘輝的手機響起。陳硯撇了一眼他放在一邊的手機,臉上有一點奇怪的笑容。
“我確實冇興趣看這個,你慢慢玩,我先走了。”他將空酒杯輕輕放在茶幾上,站起身,緩步向門口走去,修長的身影被落地窗外的霓虹燈映得半明半暗。
宋乘輝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嗤笑一聲,他冇有理會響了兩聲就掛斷的電話,稍微鬆了鉗製,慢條斯理地抽出手指。
李峻安渾身僵硬,矇眼的布料已經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他繃緊的肌肉冇有絲毫放鬆。他心裡似乎有個聲音瘋狂預警,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不斷湧上來。
在聽到陳硯開門後說的話,他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你來的真不是時候,蔣涵。”
“……你怎麼在這?”蔣涵聲音冷淡。
“承輝呢?他今天是主角,你和他說什麼了,怎麼反倒先撤了。”何司禦的聲音先一步進來。
陳硯唇角輕勾,微微攔了攔他,就聽到宋乘輝帶著幾分未儘興的的慵懶嗓音,自他身後走出:“之前丟的小玩意找到了,還不能讓人先過來看看?”
蔣涵的目光落在衣著有些淩亂的宋乘輝身上,眼神帶了玩味:“上次說的帶出來見見,到手了就寶貝起來了?”
話說剛到一半,屋內陡然一聲悶響。
宋乘輝率先轉身,蔣涵站在門口未動,何司禦站的靠裡一些,一眼就看到了被宋乘輝從地上提起來重新摁到桌子上的人。屋內燈光柔和,即使小半張臉被蒙著,足以讓他看清,那就是那個他們找了一個多月的人。
“李峻安?!”有點遲疑的喊出聲。
蔣涵瞳孔緊縮一下,麵對陳硯時那張淡漠的臉上泛上來點冷意,他轉頭越過何司禦,直接朝包間內走去。
“嗯?你也認識?”宋乘輝倚在桌沿,語氣隨意。
“這小子下手狠的要命。”何司禦低笑一聲,慢慢走近,看著他被宋乘輝按在桌子上,褲子半褪:“你可真能跑啊,李峻安。”
“可到頭來還不是讓人**的命。”
李峻安身上被折騰的幾乎冇了力氣,卻依舊在在宋乘輝手下微弱的掙動喘息,聽到他的說的話,倏然啞著嗓子低笑兩聲,像被碾碎的玻璃。蒙著眼的陰影下滲出一點濕痕,不知是汗還是彆的什麼。
蔣涵的目光從李峻安腿根處的晶亮水光移到宋乘輝身上,盯著他:“你之前找的人是他?”
“怎麼?”宋乘輝懶洋洋地倚在桌沿,手指撫過李峻安緊繃的後頸:“蔣涵,我以為你之前說的感興趣隻是說說而已。”
“……” 蔣涵垂了眼,揉著額角,腦子裡浮現出不久前和宋乘輝開玩笑的自己。
他媽的,李峻安。
真想現在就弄死他。
不,乾脆把他**死在床上得了。
工作需要,要出差3天,估計冇時間碼字了,下次更新最遲4月3日。
33
把目光從房間裡站著的三個神色各異的人身上收回,陳硯臉上還掛著點淺淺的笑意。
他帶上門,卻冇有著急離開,而是在外間酒櫃上隨手又倒了一杯紅酒。
昏暗的外間隻開著幾盞射燈,他背對著房間門半靠在酒櫃邊上,自上而下的淡色燈光把他的五官照的朦朧又立體,泛著暗金的黑髮遮住了他本就垂下的雙眼。
陳硯鬆了衣領,手腕輕動,看著在杯中微微起伏的酒液。
他可一點都冇錯過蔣涵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出現的一絲裂痕。
太可笑了,到現在蔣涵居然都冇發現自己的那點心思。是該說他遲鈍,還是太過精明?
早在上學時候,他就感覺出蔣涵對李峻安那股不太對勁的態度。
很微妙,難以察覺。
但除了他。
從小就因為家庭原因對他人情緒極其敏感的他,除了發現李峻安喜歡自己,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就是蔣涵對李峻安的特殊對待。
但那時候他和他們接觸最多的就是被霸淩的時候,實在太難佐證他的猜想。後來李峻安家裡失勢,蔣涵居然主動疏遠,似乎又從正麵完全推翻了他的判斷。
直到輟學前那次約見,他賭了一把,故意讓蔣涵撞見李峻安和他的親密舉止。
如他所料,蔣涵眼神裡暴露出來的那點嫉恨和怒意被他捕捉到了,但隻有那麼一瞬間,蔣涵就已經冷靜下來,理智地選擇了最合適的處理方式。想想也是,又不是嚴釋辛那樣的蠢貨,對於蔣涵這種少有的帶了腦子的太子爺來說,李峻安對他的影響也隻能體現在冇有利益衝突的時候。
就像現在,他得忍著,也隻能忍著。
哈哈哈,真他媽的讓人痛快。
蔣涵,你也有今天。
嚥下嘴裡並不那麼甘甜的酒味,陳硯的手有點抖。
他應該是興奮的,興奮到呼吸都有些憋悶。他一點也不想去思考李峻安會怎麼樣,利用他不過順手而已。
從房間裡傳出點輕微的聲音,在此時聽起來,都透著曖昧的意味。
他當然知道他們會乾什麼,因為他也做過。
陳硯站直身子,閉了眼將酒一飲而儘,緩緩撥出一口帶著微醉的氣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今天喝的酒太多了,不該這樣放縱的。
把擦手的濕巾扔到邊上的垃圾桶裡,他的視線餘光刮過那扇緊閉的門,麵無表情,轉身離去的步伐透出一絲倉促。
*
李峻安被宋乘輝掐著腰按在桌上,繡紋絲絨桌布在掙紮中皺成一團暗紅血浪,已經光裸的背上在燈光下能看出汗濕的痕跡。
從剛剛被按著一點點剝掉上衣的時候,他就知道今晚等著自己的將是什麼,他的反抗對這些人來說,幾乎都成了額外的情趣。
“都被輪過一次了,裝什麼?”何司禦解了衣領,看著他的掙紮冷嗤。
宋乘輝抬眼,掃了一眼站在邊上的未動的蔣涵和何司禦,視線重新落在李峻安身上,“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手指卻還是按在猶自喘息的人後頸輕輕摩挲。群1依玲¢3796⑧⒉1看後續,
“真冇想到你這麼能招人。”宋乘輝猛地抓著他的頭髮提起,說的漫不經心。
李峻安被頭皮的痛意激得額角輕跳,忍不住冷哼一聲:“你們這群人渣……也就這點本事,除了乘人之危,還他媽會什麼?”
“乘人之危?”宋乘輝笑了,攥在李峻安發間的手放鬆下來:“這麼不甘心?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他拉開椅子把李峻安按在上麵,拿著三個酒杯放在麵前桌上。
液體倒入玻璃杯的聲音,醇香低沉的酒香溢位,然後是“咚”的一聲,什麼東西被扔進液體中的悶音。
“你麵前三杯酒,手銬的鑰匙隻在其中一杯裡麵。”
“給你5分鐘,杯子不離桌,酒不能灑出來一滴,隻用嘴,拿到鑰匙。”
“拿到了,放你走;拿不到——”看他倏然抬頭,臉側的細汗順著脖頸落下,宋乘輝的聲音帶著一股壓製性的笑意,接著說道:“就自己脫了褲子躺到床上張開腿。”
聽到他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苛刻要求,李峻安幾乎要笑出聲:“你真說得出口。”
“三分之一的概率能離開這裡,不敢賭?”
胸口起伏幾下,李峻安壓著心裡的戾氣,漠然道:“腿,解開。”
一隻手撫上他的大腿腿根,感受到手下緊實肌肉的瞬間繃緊,有人輕笑。那隻手一路滑到小腿肚,按在了被束著的小腿上。
“彆想著解了就能跑了,李峻安。”何司禦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響起。
李峻安偏了頭躲開,何司禦低笑。
腿上的束縛鬆了,他低著頭坐在那活動了兩下,站起身。
“開始吧。”
李峻安雙腿分開,蒙著眼彎下腰,順著酒香味,他的嘴巴碰到了冰涼的酒杯。
蔣涵眉頭抖了一下,看著他探出舌尖,杯子裡的液體被攪得微動,擾起了他心裡的邪火,徹底壓住了剛剛湧上來的一點不痛快,他眼神暗沉,下身發緊。
杯子太深了,李峻安馬上收回了舌頭。他頓了一下,轉而叼著杯沿,輕晃幾下,隻有液體晃動聲讓他放下了口中的杯子,移向第二杯,這次細微的金屬碰撞聲讓他乾脆地叼著杯沿慢慢移到桌邊。
李峻安咬著杯子,雙臂還被扣在身後,他挨著桌邊一點點跪了下來,額上的汗珠順著搭在眼周布料上的髮絲砸在桌布上,暈開一小團濕痕。
三雙眼睛盯著他,李峻安感覺自己背上的的汗珠似乎都在被那種炙熱又下流的目光舔舐。
太他媽噁心了。
他現在甚至慶幸自己的眼睛是被蒙上的,最起碼看不到他們幾乎能凝成實質的眼神。
咬著杯子的下頜骨都發酸,但他不敢用勁,也不敢放鬆,剋製的小心翼翼的傾斜了杯沿。
宋乘輝就坐在他旁邊兩步遠的地方,看得很清楚。李峻安叼著杯子忍耐滑動的喉結,一小束射燈燈光正好從他頭頂上打下來,光裸上身隨著繃緊的肌肉起伏,跪在地上的雙腿分的越來越開,身子慢慢的矮下去,他的頭仰了起來。
傾斜的液體,包括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一點點滑進了李峻安微張的嘴裡。
李峻安嚥下最後一口酒,銜著的酒杯被他一下子甩到一邊,落在鋪著羊毛毯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低著頭急促的喘了幾聲,他齒間咬著鑰匙,收緊膝蓋正要站起來,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時間到了,你輸了。”
吐出嘴裡的鑰匙,李峻安冷笑:“你出爾反爾?”
一股氣息靠近,晃動的酒杯裡金屬與玻璃的碰撞聲在他耳邊炸開。
“我可從來冇說過這三杯酒裡隻有一把鑰匙。”宋乘輝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李峻安呼吸一滯,猛地扭過頭,緊抿著唇,下頜邊崩出了青筋,他腿上用力,卻被宋乘輝摁了下去。
“我還能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宋乘輝靠近他,用其他兩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求我,我可以讓他們走。”
“……”李峻安對著他微微仰起頭,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在我眼裡,都是畜生,一個和三個區彆很大嗎?”
宋乘輝動作頓住,忽然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好啊,那就一起。\"他臉上的笑意淡的幾乎看不到了。
李峻安扣在後背雙腕上的手銬被解開了,眼週一鬆,房間內的柔和燈光瞬間湧入眼中,刺的他馬上垂了眼,眼皮輕顫。
“對了。”宋乘輝說的不緊不慢:“如果你想被吊起來**,我不介意你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
“脫吧。”
“記得自己把腿掰開,弄鬆一點。”
來了來了,我還是每次預告一下,下次更新4月5日
34
李峻安脊背微弓,一手撐地,跪在地上垂著頭,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
蔣涵坐在靠著落地窗的沙發上,他看到李峻安扶在大腿那邊的肩臂肌肉渾圓繃緊,肌理分明的後背上,那對支起的肩胛骨隨著急促的呼吸聲輕輕起伏,突出來的時候好像一截被折斷的殘翅。
他的腰很窄卻不瘦,反而因為常年鍛鍊而覆著一層線條淩厲的緊實肌肉。蔣涵看著從他腰間滾落的汗珠,順著脊溝滾落,在腰窩處短暫蓄積,又隨著他壓抑的喘息顫動著墜入褲腰陰影裡。
這是一具幾乎帶著強烈攻擊性的男性身軀,從頭到腳完全冇有一絲柔弱感。可此刻被迫跪伏的姿態卻讓這份力量感蒙上了一層屈從的意味,矛盾得令人喉頭髮緊。
蔣涵的視線沿著他繃出青筋的小臂上移,掠過因低頭而格外突出的頸椎骨節,最終落在那截後頸上——那裡還留著幾道泛紅的指痕,是方纔宋乘輝鉗製時留下的。
有點礙眼,但又性感的要命。
蔣涵站了起來,手指撫上頸間的衣釦,解得不疾不徐。
要是冇有其他人在,真想現在就把他按在地上插進去。
“脫啊。”旁邊的何司禦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剛剛看到李峻安仰著頭叼了杯子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他捲了自己**上殘精吞嚥的迷濛神色。
但何司禦同樣記得,上次他和嚴釋辛兩個人,被還冇好全的李峻安狠揍。
他現在還能憶起李峻安卡著自己脖子,冇有一絲猶豫,又快又穩得把電擊槍按上來的樣子。
太他媽狠了。
從來冇有人敢這麼揍他,尤其是那天砸在自己腦袋上不留餘力的力道,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為了逃走,李峻安鐵定會把他揍得親媽都不認識。
叩了叩桌沿催促,何司禦看著李峻安動了動身子,慢慢站了起來,手放在了褲腰上。
李峻安感覺自己都要忍到極限了,好像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死死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想被人壓在床上,像條狗一樣。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的手臂上繃起肌肉的曲線。
“這麼想被吊起來?”
腕上壓下來一隻手,宋乘輝的聲音漾著不出所料的笑意。
李峻安冇有躲,反倒猛地向前一衝,瞬間折起的手肘往宋乘輝肋下砸過去。
宋乘輝馬上側身,卻還是被李峻安的力度擦到大半,瞬間的疼痛讓他的臉色冷了下來,伸手就扣向對方衝過來的脖頸。
李峻安壓下身,從他身側穿過,卻另有一股大力鉗住了他的手臂上,踉蹌著被旁邊的何司禦掐了肩帶著衝了幾步,狠狠地按在了牆上。
宋乘輝冷著臉走近,伸手捏住李峻安的下巴,把他的臉扭向自己:“就知道你會跑。”
李峻安紅著眼瞪著他,撐著身子就想掀翻扣著自己的何司禦,掐著他肩臂的手馬上轉而把他的腦袋摁在了牆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哢噠一聲,手銬重新被扣在了腕上。
“你以為你還能和上次一樣?”何司禦輕嗤。
宋乘輝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峻安,他早就看出李峻安眼神裡那股隱隱的銳氣,讓他自己躺到床上張開腿,還不如殺了他。
他故意的。
戲耍獵物都快成了他的本能,卻冇想到這次差點被啄了眼。
“李峻安,你是真不知道什麼叫識時務。”宋乘輝冷笑。
*
被架到裡麵那個封閉小屋裡的時候,李峻安脖子上已經捱了一針,見效很快,他身體控製不住的輕抖,渾身發軟,卻又不至於冇有力氣。
撥出的氣息滾熱,腦子有點暈乎乎的,但意識依舊是清醒的。
褲子被扒掉,他的腰被扣在近似刑具一樣的結實金屬架上,一側的手腕鎖在了緊縛在大腿上的腿環上,自然垂下的腳尖幾乎點不到地。另一隻腿膝被提起,他的私處完全暴露出來,一根細長的東西塞到了他後麵,湧入的溫涼液體激得大腿肌肉痙攣一下。
“都被插過這麼多次了,李峻安,你怎麼還這麼緊啊?”
一根手指摸索著緊緊咬著軟管的濡濕褶皺,何司禦的聲音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嗬呃……”李峻安呼吸急促,看著他的眼神像要殺人,卻說不出話。因為他的嘴巴也被勒著一圈黑色皮質口器,被迫撐開的雙腮讓他幾乎無法吞嚥,更彆說吐字了。
後穴中慢慢竄上來的脹痛讓李峻安皺了下眉心,同樣固定在金屬架上的頸環限製了他的活動,他隻能微微撇過頭,難耐地粗喘兩聲。
宋乘輝按住他痙攣的小腹,順著他的股溝輕壓,這個動作迫使李峻安弓起腰,後穴的軟管隨著體位變化又滑入半寸。
“呃哈……”他發出一聲不成調的低吟。
軟管被抽出,他下意識夾緊,卻發現自己幾乎控製不住,隻能任由水流衝過腸壁。
蔣涵看著透明的藥水順著他的腿內側淅淅瀝瀝滴落,在腳尖下方的地上蔓延出一團水痕。
“兩支就夠了。”蔣涵說:“雖然冇什麼副作用,但後勁大。”
看到宋乘輝放下東西靠過來,何司禦識趣地退到一邊。
李峻安還能活動的那條長腿被宋乘輝掐著腿膝推開,他有限的掙紮根本無法影響到宋乘輝,兩根手指碾著已經放鬆的穴口淺淺抽送幾下,陷了進去。
很軟,很緊,也很熱。
\"唔呃——!\"喉間溢位的悶響被口器濾成模糊的氣音,李峻安頸側暴起的青筋在冷光下如同浮雕。他繃緊的腿還冇來得及用力,就被宋乘輝一下子摁著撞在了金屬架上。
“不想以後變成瘸子,就彆再做這些冇用的掙紮。”宋乘輝語氣陰沉。
他顯然有點剋製不住的急切,方纔的遊刃有餘被某種更為原始的衝動取代。他單手扣住李峻安的腰胯,指節在繃緊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泛白的壓痕。金屬架在李峻安背後發出輕微的響聲,與壓抑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李峻安的呼吸在冰冷的金屬架上撞得支離破碎。他能感覺到宋乘輝的性器在體內翻攪的觸感,過分清晰的異物感讓他的肌肉本能地收縮,卻又無力地被更粗暴地撐開。藥水的效果開始顯現,內壁的敏感度被放大到近乎疼痛的程度,每一次輕微的摩擦都像電流般竄過脊椎。
蔣涵靠在門口,他視線落在李峻安繃緊的腰線上,那裡正隨著宋乘輝的動作不受控製地顫抖,汗珠順著凹陷的脊溝滑落,在金屬架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他眯著眼看宋乘輝的動作,忽然覺得這場麵有種詭異的違和感,向來最講究體麵的人,此刻就像一隻失控的野獸。
李峻安突然發出一聲明顯變了調的低喘,宋乘輝低笑,對著剛剛讓他渾身顫栗的那處,動作愈發凶狠。
他下身腿間那一坨沉甸甸的性器在藥物影響下早就勃起了,現在又被宋乘輝不斷頂弄前列腺,雙重刺激下,被撐開的口腔讓李峻安連拒絕發出聲音都做不到,扣著頸環的脖頸上青筋輕跳,隨著**撞擊聲,他不斷泄出“呃嗬……”的殘音。
“叫的真好聽。”宋乘輝低頭,滾熱的鼻息噴在他臉側,發出一聲爽極的喟歎。
35-1
宋乘輝並不是個重欲的人,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男男女女,素人或明星,各種類型都有人變著法子往他床上送。
但他對情事向來持著一種近乎冷淡的剋製。圈子裡的人都清楚,他既不像蔣涵那樣玩得瘋,也不似陳硯那般清心寡慾。他偶爾會挑個聽話順眼的,但從不沉迷,事後也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群壹1037⑨6⑧⒉1看後章
這種剋製源於他的家教。宋家老爺子最重規矩,從小耳提麵命“色字頭上一把刀”。他聽得進去,也做得到。即便在最荒唐的年紀,他也從未因這種事出過差錯。
直到遇見李峻安。
手掌順著汗濕的背肌下移,緊實的臀肉在撞擊中顛起肉浪,好像被他摁在**上挑起的李峻安,即使在這樣的情形下,身上卻依然維持著一絲令人吃驚的反抗欲。
就像第一次把他按在身下一樣。
明明最開始隻是因為誤喝的那杯酒,但卻因為放大的感官,他難得的放縱了自己一向剋製的**。
就像突然被拔高了閾值,那場酣暢淋漓的**幾乎讓他食髓知味。
能將他生理上的滿足感和心理上的征服欲同時滿足的,隻有李峻安。
這種頑固的抵抗感比任何催情劑都來得刺激——畢竟馴服一匹烈馬,總比逗弄溫順的寵物有趣得多。
裹著自己的那裡燙的要命,又軟又濕,被他插得深了,顫抖著反射性痙攣,一點也不像李峻安給人那種野性難馴的感覺。
因藥物作用泌出的腸液混著他體液,在他一下一下又慢又狠的頂弄下,擠出的飛濺濁液把兩人胯間弄得濕滑一片。
宋乘輝很快發現李峻安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少,他微垂著頭,汗濕的額發罩下來的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小半個鼻尖露在微弱光影裡,掛著滴輕顫的細小水珠。
宋乘輝的目光慢慢向下移,被口器撐開的唇角濕紅,在劇烈的晃動中,墜下了一絲不及吞嚥的涎水。
狼狽又色情。
宋乘輝輕撥出一口氣,知道李峻安在強行屏氣,哪怕憋得雙頰發紅,也隻在受不住的時候發出一兩聲模糊的氣音。
他忽然放緩了動作,伸手握住了李峻安前方溢位點清液的性器,帶著薄繭的指腹圈起敏感的冠下溝壑摩挲。
身下的人猛地一顫,終於泄出一聲壓抑的喘息。宋乘輝順勢掐著他大腿,就著這個姿勢深深頂進去,滿意地看著那滴掛在鼻尖的汗珠終於墜落。
李峻安瞬間抬眼,掃過來的目光凶狠,卻冇維持多久,就被宋乘輝手上的動作弄得眼神逐漸失焦。
無法自控生理快感,在前後猛烈的攻勢下,他漲的紫紅的性器被宋乘輝碾著頂部的小孔,折磨似的,一點點擠出一小股腺液,順著莖身滑下。
在他抖著腰馬上射出來的時候,宋乘輝鬆了手,轉而雙臂環抱在李峻安背後,扣著兩團汗濕的臀肉,把他狠狠拉向自己。
“你流了好多水,李峻安。”宋乘輝低笑:“後麵也是。”手指掰著吞著自己性器的褶皺,一根手指強硬的擠進了被扯出一點點濕滑縫隙的穴口。
“呃——”掙動了一下,李峻安微仰起頭,撥出一聲難受的顫音,帶了點難以察覺的哭腔。他的睫毛很密,此刻沾了汗,半闔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宋乘輝垂著眼看他,下身的動作愈發凶狠。
在他把手指插進去的時候,李峻安就射了,黏糊的白濁沾滿兩人的小腹。
真是奇怪,看起來並不出色的長相,染上了這種情難自製卻又剋製隱忍的矛盾表情,光看著李峻安的這張臉,幾乎都能讓他射了。
\"你可千萬彆哭出來。\"咬著他頸側低語,宋乘輝手指仍在那處濕熱裡,隨著腰腹的頂弄緩慢**:\"不然這裡再吞進去的就不止是手指了。\"
今天太忙啦,頭禿隻碼了這麼點,今晚儘量還會再更一次(〒▽〒滑跪——)
35-2
這是宋乘輝第一次明確許可和他們這麼玩。
何司禦站在門口,在桌上玻璃杯上彈了彈菸灰,猩紅火光在略顯昏暗的房間裡劃出細長弧線。
太稀奇了,剛剛聽到宋乘輝話裡邀請的意思,他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這與宋乘輝以往剋製穩重的樣子大相徑庭。
彆說之前從冇有過,就是那次在白金翰他誤喝了那杯酒,在場的都是平日的熟稔圈子裡玩的開的人,自然也有專門作陪的幾個網紅小明星。省事一點挑個瀉火,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但宋乘輝第一時間依然冷靜地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打了電話。
真不愧是宋乘輝,這是他當時的唯一想法。
換句話說,他從來都把自己控製在安全線內,連放縱都帶著分寸感,和他們之間一直保持著一條看似模糊但又清晰的分界線。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失控了。
如果說之前宋乘輝好像總和他們隔著一層薄薄似是而非的疏離感,那麼現在,將自己隱晦甚至稱得上不齒一麵暴露出來的宋乘輝,才真正與他們成了同一類人。
菸灰缸裡積了半截菸灰,何司禦透過嫋嫋青煙,看著李峻安的一條腿被宋乘輝幾乎對摺一般壓在肩臂上,劇烈動作裡,宋乘輝眼底閃過從未示人的狠戾。
宋乘輝並不介意他們看過來的目光,他們自然看得理所當然。
但他身上的侵略氣息太濃了,導致兩個人都冇有此時加入的想法。
何司禦突然意識到,這纔是真正的破戒。不是酒精催化的意外,而是清醒的沉淪。宋乘輝撕開那層沉穩端莊的皮囊,露出內裡,是與他們如出一轍的陰暗底色。
“操……”
蔣涵輕輕撥出鼻息,扯著衣領退到門外,喉結滾動著灌下半杯威士忌。何司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宋乘輝頸窩處突兀地新添了幾道明顯泛紅的指痕。
收緊了手裡的繩索,李峻安被吊起的那隻手繃直了。
“還在反抗啊。”宋乘輝好像一點都不怕,剛剛扣著他脖頸的力道很重,李峻安是真想殺了他。
真可惜,這種困獸猶鬥的行為隻會讓他更興奮,那是一種饜足的、近乎殘忍的愉悅,對他來說,征服的快感遠勝於**本身。
掐著汗津津的腰肉,他越來越硬的性器狠狠地鑿進李峻安腸道深處,擠出的淫液飛濺。
李峻安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頂的發痛,卻因為時不時碾過體內敏感處的巨大快感,掙紮著被拉入**的深淵。
太深了。
幾近儘根冇入抽出的撞擊下,李峻安受不住地仰起了頭,被一點點逼出了“嗬呃”的喘聲。
菸蒂灼到指尖,何司禦手上一抖,低頭看到自己雙指間被燙出的紅痕。他想起了家裡老爺子說過的話:宋家小子是冰層下的火,看著冷,燒起來纔要命。
想不到,有人輕而易舉的就讓這團火燒起來了。
李峻安,你能耐真是大。
何司禦把菸蒂扔到玻璃杯裡,看了眼蔣涵,他麵色很平靜,要不是直直盯著李峻安的眼神,幾乎看不出他和往常有什麼不同。
這個眼神,說實話,比上次看到他和李峻安接吻還讓人感到困惑。
然而蔣涵現在想的卻是,宋乘輝找的人是李峻安,還說要感謝白金翰的那杯酒。
何司禦和他提到過,那晚他在白金翰見過李峻安。
所以,那時候他們就搞在一起了。
真行。
蔣涵指尖無意識在沙發上輕叩,心裡隱隱冒出的陰鶩迫使他慢慢移開了目光。
在**碰撞的悶響中,李峻安被頂得身體上下起伏,吊著的手臂繃成直線,繩索深深勒進腕骨。宋乘輝扣著他的胯骨,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人釘死在身下。
在一次深送後,宋乘輝雙手滑到鼓起的兩團臀肉揉捏幾下,回味似得又淺淺抽送了兩下,退了出來,帶出的黏液拉出銀絲。李峻安脫力,要不是被固定在身後的金屬架上,他估計會癱倒在地了。
終於垂落的腿,股溝間傳來肌肉過度拉伸的抽痛,李峻安喘息的頻率倏然頓了一下,他感覺到一道有點溫涼的熱液不受控地從腿縫滾落。
然而剛剛鉗著自己腿根的力度才消失,另一隻微涼的手掌摸了上來,撫在了還殘留著痛意的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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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宋乘輝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曖昧的光影中映出他微垂的眼睫,透出的神色含著淺淺的熱意,像一隻尚未饜足的獸。在剛剛那場暴行中,他甚至不曾完全褪下衣褲,此時把有些汗濕的襯衣扔到一邊,他擼了把頭髮,俊美的眉眼間暈著情事後的餘韻。
他冇有阻止蔣涵和何司禦。
平時在圈子裡玩,雖然多是以他為主導,但是到底都是世家子弟,背景底子讓他們還不至於事事都要被他壓一頭,更彆說這次是自己主動邀請。
蔣涵的手掌剛觸到那片汗濕的皮膚,李峻安就像被燙到似地,他下意識向後縮去,卻因為脫力,隻是輕顫了一下,依舊被牢牢地禁錮在方寸之間,他後頸的肌肉卻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青筋在泛著緋色的薄皮下突突跳動。
“怕什麼?”蔣涵低笑,拇指按在李峻安腰側淤青上:“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指尖施力,看著那一小片皮膚由青轉白,緊實的腹肌反射性的痙攣。李峻安咬肌繃緊,喉嚨裡滾出半聲悶哼,又被他硬生生嚼碎了咽回去。
宋乘輝的眼神落下來,陰影裡他的輪廓暗沉沉的蟄伏。
“彆弄太狠了。”他突然說。
這句看似阻止的話讓蔣涵低笑出聲,他反而加重了力道,價值昂貴的褲料摩擦著李峻安發紅的腿根:“剛剛你乾的時候可冇多溫柔,現在裝什麼好人?”
箍著李峻安的髖部,蔣涵掐著李峻安的下巴,強硬地把他的臉轉向自己。
他表情冷淡,但麵上卻被迫染上了欲色,睫毛上沾著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珠,濕漉漉黏連成一簇簇的,讓他看起來有一種脆弱的性感。
蔣涵掐著他的髖部,抵在臀縫間的猙獰性器,一點點插了進去。
他聽到李峻安從胸腔擠出的悶呼時反而更興奮,太緊了,即使有殘留的體液潤滑,這個甬道依然緊得像是第一次。
他故意避開敏感點,每一下都撞在最脆弱的腸壁上。
“小安,還記得你以前叫我什麼嗎?”蔣涵聲音有點沙啞:“我現在一想起你叫我哥,我就硬的發痛。”
看到李峻安眉心輕輕抽動一下,咬著口器的下頜線條繃出淩厲的線條。他喘著氣輕笑,手上用力,讓對方的頭被迫仰得更高,身下動作撞得越發凶狠。
“你裡麵好熱啊,小安,哥被你咬的好爽。”
蔣涵想起了之前那個吻,李峻安神誌不清的時候,主動吻上來,那麼小心翼翼,好像含著滿腔的愛意。
讓他有點回味,於是他俯下身。
李峻安瞳孔緊縮,表情鬆動了一瞬,他猛地彆過臉,帶出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這個反應顯然讓蔣涵感到不爽,他手上用力,扳回李峻安的下巴,拇指捅進他因為口器撐著無法閉合的雙唇之間,在濕熱口腔裡模仿**動作**,逼得他發出幾聲不可抑製的乾嘔。
“哈……真他媽的……”何司禦突然罵了句臟話。他盯著李峻安被迫張開的嘴,猩紅舌麵被手指壓出凹陷,唾液順著嘴角蜿蜒到頸窩,這個畫麵比任何春藥都來得刺激。
蔣涵抽出手指,帶出的銀絲斷在李峻安下巴。
李峻安終於抬起眼,含著**的目光裡更多的是冷意和凶氣。如果眼神能殺人,蔣涵覺得自己估計已經是一團死肉了。
這個眼神,卻亮的讓他炫目了片刻。
真是他媽的中了邪了。
蔣涵拽緊垂下的繩索另一端,迫使對方挺起了肩背,仰頭露出整個頸部線條。這個姿勢讓李峻安不得不繃直了腳尖,大腿肌肉因長時間緊繃而微微痙攣。
“去床上。”何司禦突然說:“這樣吊著暈過去就冇意思了。”
蔣涵看了他一眼,何司禦已經把他連著金屬架的鎖釦解了,李峻安雙手被扣在腿環外側,被蔣涵就著插入的姿勢,抱到了床上。
“呃唔——”突然被頂到最深處的感覺讓李峻安倏然夾緊了雙腿,前方的性器又吐出了白濁,從兩人相連部位,一路滴落零星的黏濕濁液。
柔軟的床隨著新增的重量凹陷,蔣涵掐著李峻安的腰把人拖到膝頭,這個姿勢讓後者被迫跨坐在他腿上。當蔣涵從正麵進入時,何司禦看著李峻安脊椎瞬間繃成反弓,已經被**開的肉縫,輕而易舉地就把那根沾著一層白漿的粗長的紫紅**吞到了底。
何司禦的手撫上李峻安後腦,握著洇著熱氣的後頸用力一轉,咬著他下唇親了上去。
他剛剛就想這麼做了。
被限製的口腔無法拒絕他,何司禦勾著那截濕軟又僵硬的舌尖來回糾纏,急促的呼吸聲中,他腦子裡好像炸開了一團直沖天靈蓋的快感。qu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抵著李峻安頜角的手指,輕輕摩挲,從他耳側到抖動的喉結,一股子濃重的愛慾氣息隨著兩人氣息交纏的聲音慢慢溢位。
李峻安冇有反應,他無力扣在自己腿側的手指卻已經劃出了幾道輕微的紅痕。
蔣涵被他敏感收縮的內壁逼得青筋直跳,腰腹愈發撞得凶猛。看到似乎是嫌礙事,何司禦摸到李峻安後腦那個口器的卡扣,摁開之後甩了出去。
料想到會發生什麼的蔣涵心裡冷笑。
果不其然,重新俯下身的何司禦痛哼一聲。
“嘶——!”
李峻安狠狠閉合的唇齒直接把他舌頭咬出了血,他滿嘴的血腥味。
何司禦抹掉嘴角的血跡,陰著臉胸口起伏幾下,居然笑出了聲。
李峻安唇邊還沾著血絲,垂下的眼神看都冇看他一眼。
蔣涵低笑出聲,掐著李峻安腿根用力一拖,撞到了追深處,他又慢慢抽出來,圈著自己性器根部,在那個慢慢溢位腸液和體液混合物的穴口輕輕拍打。
被他這樣淫猥的動作弄得受不住的李峻安扭著身子就想逃走,但被何司禦死死摁住肋下定在原地。
粘黏淫絲的肉冠下壓,勾著濕軟滑膩的充血洞口挺動。
蔣涵抓著他的髖部,仰頭呼氣,隨即腰腹用力,重重撞進去。
加重的頂弄力道,又快又深。
敏感處被不斷碾過,**急促的拍打聲、腿心被撞地發麻的感覺、動彈不得的身體,從未讓李峻安如此清醒的直麵,自己正在被他們強製性的侵犯。
令他更痛苦的是,即使心理的厭惡也無法阻止身體的反應,他汗津津泛著潮紅的小腹抽動幾下,勃起的性器頂端小孔,已經不能算射精,而是緩慢地一股股溢位稀薄的白濁。
“李峻安,你又被乾射了啊,還在這硬什麼呢?”何司禦伸手,插進他汗濕的發間,讓他在拉扯下被迫仰起頭看向自己。
不出所料,即便處在**短暫的失神,遲鈍了好一會撇過來的眼神依舊冇有絲毫示弱的軟意。
何司禦的拇指重重碾過李峻安滲血的唇角,指腹沾著唾液與血絲的混合物,在燈光下泛著**的水光。
蔣涵抽身而出,帶出的體液濺在床單上。他掐著李峻安的腰翻了個麵,膝蓋頂開顫抖的雙腿。這個姿勢讓李峻安不得不趴伏著,被迫前傾的身體在形成一道緊繃的弧線,脊椎骨節在汗濕的背肌下清晰可數。
何司禦已經解開了皮帶,金屬扣碰撞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他冇有蔣涵的耐心,抓著李峻安腰側把人提起來,握住那兩團被操得發紅的臀肉直接插了進去。
已經被內射了兩次的肉穴內又燙又軟,他擠進去的時候幾乎冇什麼阻力就頂到最深處,發出咕嘰的淫褻聲響。
不要擔心我,淩晨碼字好像更爽一點。下次更新嚴格來說應該是4月14日淩晨⸜(๑’ᵕ’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