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交出秦凡,再自廢百年修為謝罪,此事便罷。”劍狂的聲音如同金石交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否則,今日我劍塚閣,便踏平你崑崙宮!”
他身後,百名劍塚閣弟子個個氣息淩厲,最低修為亦是元嬰後期,其中更是有五位合體初期的長老壓陣。這般陣仗,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心驚膽戰。
玄真道人麵色凝重,雙手負於身後,沉聲道:“劍狂閣主,此事恐有誤會。秦凡雖為我崑崙弟子,但他斬殺你閣十位合體後期長老一事,我亦是剛剛知曉。還請給我崑崙宮一點時間,查明真相。”
“誤會?”劍狂冷笑一聲,眼中殺意畢露,“我十位長老的本命飛劍皆已破碎,神魂俱滅,死狀淒慘,這難道也是誤會?玄真,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今日若交不出人,休怪我不講情麵!”
話音未落,劍狂周身劍氣暴漲,一道長達千丈的黑色劍影在他身後凝聚,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的雲海都為之沸騰。玄真道人不敢大意,立即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祭出崑崙宮的鎮宮法寶——“崑崙鏡”。
一麵古樸的青銅寶鏡懸浮在他身前,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暈,堪堪擋住了劍狂的劍氣威壓。但玄真道人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如同驚濤駭浪,自己的崑崙鏡已然搖搖欲墜。
“玄真,就憑你現在的修為,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劍狂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中長劍微微一揚,“今日,我便先毀了你這破鏡,再拿秦凡的人頭祭奠我十位長老!”
就在劍狂準備發動攻擊的刹那,玄真道人的識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急促的傳訊符音。他心中一動,知道是自己剛剛發出的求救信號有了迴應。但在此之前,他必須拖延時間。
“劍狂閣主,稍安勿躁。”玄真道人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朗聲道,“此事牽涉甚廣,秦凡並非我一人之弟子,他亦是我崑崙宮太上長老秦默然前輩的親傳徒孫。我已傳訊給秦前輩,相信他老人家很快便會到來,屆時自有公斷。”
提到“秦默然”三個字,劍狂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秦默然的威名,在整個修仙界無人不知。那是一位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修為早已達到渡劫六層巔峰,距離飛昇僅差臨門一腳。劍狂雖狂傲,但也不敢輕易招惹這樣的存在。
“好,我便等秦默然來。”劍狂冷哼一聲,收起了身後的劍影,但周身的殺氣卻絲毫未減,“不過,我隻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若秦默然不到,或者他護短不認賬,我劍塚閣照樣踏平崑崙!”
玄真道人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保住了崑崙宮。他知道,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將是決定崑崙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就在劍塚閣與崑崙宮僵持不下之際,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濃鬱的毒霧,毒霧之中,隱約可見一隊身著紫袍的修士正快速趕來。
“那是……萬毒穀的人?”劍塚閣一名長老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警惕。
劍狂也是麵色一沉,萬毒穀與劍塚閣素來不和,他們這個時候趕來,顯然來者不善。
很快,萬毒穀的人馬便抵達了崑崙宮山門。為首者是一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毒瘴,修為同樣是渡劫中期四層,正是萬毒穀穀主——蘇蠍。在他身邊,站著一位身著粉裙的少女,容貌絕美,氣質靈動,正是不久前被秦凡救下的萬毒穀聖女——蘇清瑤。
“蘇蠍穀主,你不在萬毒穀好好待著,跑到這崑崙宮來做什麼?”劍狂冷聲質問道。
蘇蠍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目光掃過劍狂,最後落在玄真道人身上,抱拳道:“玄真宮主,我萬毒穀與崑崙宮素來交好,聽聞劍塚閣仗勢欺人,欲要踏平崑崙,我怎能坐視不理?今日,我萬毒穀願與崑崙宮並肩作戰,共同對抗劍塚閣!”
“什麼?”劍狂勃然大怒,“蘇蠍,你敢管我劍塚閣的閒事?”
“閒事?”蘇清瑤上前一步,柳眉倒豎,怒視著劍狂,“劍狂閣主,我萬毒穀聖女蘇清瑤在此!秦凡為救我,才斬殺你閣十位長老,此事錯不在秦凡,而在你那些長老先對我出手!你若要尋仇,便先過我萬毒穀這一關!”
原來,蘇清瑤回到萬毒穀後,立即將自己被秦凡所救,以及劍塚閣長老欲要對她下殺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蠍。蘇蠍本就對劍塚閣積怨已久,聽聞此事後更是怒不可遏,當即率領萬毒穀的精銳長老趕來崑崙宮支援。
劍狂被蘇清瑤懟得啞口無言,他冇想到萬毒穀竟然會如此明目張膽地支援崑崙宮。如今,崑崙宮有了萬毒穀的馳援,雙方的實力頓時變得勢均力敵起來。劍狂雖然狂傲,但也知道,一旦開戰,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好,好得很!”劍狂怒極反笑,“崑崙宮,萬毒穀,你們今日聯手與我劍塚閣為敵,他日,我必讓你們付出代價!”
玄真道人見狀,心中大喜,連忙抱拳道:“多謝蘇蠍穀主,多謝清瑤聖女。今日崑崙宮若能度過此劫,必有厚報。”
蘇蠍擺了擺手,道:“玄真宮主客氣了。我萬毒穀此舉,一來是為了報答秦凡救聖女之恩,二來也是為了打壓劍塚閣的囂張氣焰。”
就在這時,劍狂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這股氣息之強,讓他這位渡劫中期四層的大能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猛地抬頭望向天際,隻見一道金光撕裂雲層,瞬間便出現在了崑崙宮上空。
金光散去,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在眾人麵前。他身著一件樸素的灰色道袍,麵容祥和,眼神卻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蘊含著無儘的滄桑與威嚴。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太……太上長老!”玄真道人見到老者,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崑崙宮的弟子們更是紛紛跪拜在地,口中高呼:“參見太上長老!”
來者,正是崑崙宮的太上長老,渡劫六層巔峰大能——秦默然。
劍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秦默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得多。在秦默然麵前,他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秦……秦前輩。”劍狂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結結巴巴地說道。
秦默然冇有理會劍狂,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玄真道人的身上,淡淡問道:“玄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劍塚閣的人會堵在我崑崙宮山門?”
玄真道人連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秦默然,包括秦凡斬殺劍塚閣十位長老,以及劍狂逼迫崑崙宮交出秦凡的事情。
秦默然聽完,臉上依舊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劍狂的身上。
劍狂被秦默然的目光一盯,頓時感覺渾身冰冷,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劍狂,你可知罪?”秦默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劍狂心中一慌,連忙辯解道:“秦前輩,我……我隻是為了給我閣十位長老報仇雪恨,此事……”
“報仇?”秦默然冷笑一聲,“你閣長老不分青紅皂白,欲要斬殺萬毒穀聖女,秦凡出手相救,乃是理所應當。他們死有餘辜,你卻敢帶人來我崑崙宮撒野,逼迫我崑崙宮交出弟子,你這是不把我崑崙宮放在眼裡,更是不把我秦默然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秦默然突然動了。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眾人甚至都冇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隻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劍狂隻覺得臉上一陣劇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你敢打我?”劍狂又驚又怒,他乃是劍塚閣的閣主,身份尊貴,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打你?我打你還是輕的!”秦默然冷哼一聲,身形再次一閃,又是兩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了劍狂的臉上。
“啪!啪!”
兩聲脆響過後,劍狂的兩邊臉頰都高高腫起,牙齒也掉了好幾顆,模樣狼狽不堪。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怨恨,但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在秦默然絕對的實力麵前,他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秦……秦前輩,我錯了,我不該帶人來崑崙宮撒野,求您饒了我吧。”劍狂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苦苦哀求道。
秦默然看著他,冷冷說道:“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今日我便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限你三日之內,將劍塚閣一半的資源交給崑崙宮和萬毒穀,作為賠償。另外,你親自登門向秦凡道歉,此事便就此了結。若有半句不從,我便親自去劍塚閣,將你這閣主之位給廢了!”
“是,是,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劍狂連忙點頭哈腰,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狂傲模樣。
“滾吧。”秦默然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一般。
劍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劍塚閣的弟子逃離了崑崙宮,生怕秦默然反悔。
看著劍狂狼狽離去的背影,玄真道人和蘇蠍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多謝太上長老出手相助,化解了崑崙宮的危機。”玄真道人再次躬身行禮,感激涕零。
蘇蠍也抱拳道:“秦前輩神威蓋世,晚輩佩服不已。今日之事,多謝前輩主持公道。”
秦默然擺了擺手,道:“無妨。崑崙宮乃是我家,我豈能容他人欺辱?秦凡這孩子,雖行事魯莽,但心性尚可,此次救了蘇聖女,也算是立了一功。玄真,你要好好教導他,不可再讓他惹出這般大禍。”
“是,弟子明白。”玄真道人恭敬地應道。
隨後,秦默然又與蘇蠍寒暄了幾句,便轉身踏入了崑崙宮深處,繼續閉關修行去了。他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但那股強大的威嚴,卻依舊留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玄真道人看著秦默然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敬佩。有這樣一位強大的太上長老坐鎮,崑崙宮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中屹立不倒。
蘇清瑤也鬆了一口氣,她知道,秦凡這次總算是安全了。她抬起頭,望向崑崙宮深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暗暗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秦凡的救命之恩。
一場劍拔弩張的危機,就這樣在秦默然的三巴掌下煙消雲散。而崑崙宮與萬毒穀,也因為這次事件,結成了更加深厚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