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劍塚閣
這座建立在連綿劍峰之上的宗門,終年被淩厲的劍氣籠罩,山門處兩座巨大的石劍直插雲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此刻,劍塚閣的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大殿正中的寶座上,坐著一名身著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他麵容剛毅,雙目如電,周身環繞著若隱若現的劫雲,正是劍塚閣閣主——劍狂!他的修為,已達渡劫中期四層,在整個修仙界都是屈指可數的頂尖強者。
在他下方,分列兩側的是劍塚閣的諸位長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憤怒和凝重之色。
“閣主!大事不好了!”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臉色慘白,“我們派去萬毒穀奪取九轉回魂草的十位師兄……全都……全都被人殺了!”
“什麼?!”
劍狂猛地一拍寶座扶手,整個大殿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那名報信的弟子當場被壓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再說一遍!”
劍狂的聲音冰冷刺骨,眼中殺意畢露。十位合體後期修士,這可是劍塚閣不小的戰力損失,更何況還是在奪取重寶的過程中被殺,這簡直是在打劍塚閣的臉!
“是……是真的,閣主。”
那名弟子顫顫巍巍地說道,“我們在四域交接處發現了他們的屍體,每個人都是一劍致命,現場隻留下了崑崙宮的劍氣痕跡……”
“崑崙宮?!”
劍塚閣的長老們頓時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崑崙宮竟敢殺我劍塚閣的人!”
“這是挑釁!**裸的挑釁!我們必須讓崑崙宮付出代價!”
“冇錯!讓他們交出凶手,否則,我們就踏平崑崙宮!”
長老們義憤填膺,紛紛請戰。劍狂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此事非同小可,不可魯莽行事。崑崙宮畢竟是東方修仙界的大宗門,底蘊深厚,我們必須先查清凶手是誰,再做打算。”
說罷,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他的咒語響起,大殿上方的虛空開始扭曲,一道巨大的鏡麵緩緩浮現。鏡麵古樸滄桑,上麵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散發出浩瀚無邊的氣息——正是劍塚閣的鎮閣之寶,問天鏡!
問天鏡乃是一件半神器,擁有推演天機、探查過往的神奇能力,不過使用一次消耗極大,即便是劍狂這樣的修為,也需要耗費不少心神。
“問天鏡,顯!”
劍狂大喝一聲,將一道磅礴的靈力注入問天鏡中。
嗡——!
問天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鏡麵光芒大作,隨後,一幅幅清晰的畫麵開始在鏡中顯現。畫麵中,正是萬四域交接處內的場景,秦凡斬殺十名劍塚閣修士的全過程,被完整地呈現在了眾人麵前。
當看到秦凡那淩厲無匹的劍法和冷酷的眼神時,大殿內的長老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好強的實力!這秦凡不過是合體中期巔峰,竟有如此戰力!”
“就是他!就是這個秦凡殺了我們的人!”
劍狂死死地盯著鏡中的秦凡,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認出了秦凡,崑崙宮近年來最耀眼的天才弟子,據說深受崑崙宮高層的重視。
“秦凡……崑崙宮……”
劍狂咬牙切齒地說道,“殺我劍塚閣弟子,奪我閣重寶(他誤以為九轉回魂草被秦凡奪走),此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收起問天鏡,周身的怒氣變得更加濃鬱,氣勢也攀升到了頂點。
“傳我命令!”
劍狂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劍塚閣,“所有長老、核心弟子,即刻集結!隨我前往崑崙宮,問罪秦凡!若崑崙宮不交出凶手,我等便血洗崑崙,踏平這座千年宗門!”
“遵閣主令!”
大殿外,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迴應聲。片刻之後,劍塚閣上空烏雲彙聚,無數道淩厲的劍氣沖天而起,形成一片劍雲。劍狂帶領著二十餘名長老(其中不乏渡劫初期的強者)以及數百名核心弟子,駕馭著飛劍,浩浩蕩蕩地朝著東方的崑崙宮飛去。
劍塚閣的隊伍聲勢浩大,所過之處,天地變色,風雲倒卷。沿途的修仙者看到這等陣仗,無不心驚膽戰,紛紛避讓,心中都在猜測,究竟是誰惹惱了這位劍瘋子。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劍塚閣閣主劍狂親自帶隊,前往崑崙宮問罪”的訊息,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一場足以撼動整個修仙界格局的大戰,即將爆發!
崑崙宮,坐落於崑崙山脈之巔,終年被仙氣繚繞,宛如仙境。這裡是東方修仙界的頂級宗門之一,曆史悠久,強者輩出,底蘊深不可測。
此刻,崑崙宮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卻異常緊張。
宮主玄真道人,一位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者,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傳訊玉簡。他的身旁,坐著崑崙宮的諸位長老,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事情就是這樣。”
玄真道人放下玉簡,聲音沉重地說道,“劍狂已帶領劍塚閣二十餘名長老和數百名弟子,正向我崑崙宮趕來,揚言要我們交出秦凡,否則便踏平崑崙。”
“豈有此理!劍狂這是欺人太甚!”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說道,“秦凡乃是我崑崙宮的天才弟子,豈能交給他們隨意處置?再說,此事錯不在秦凡,是劍塚閣先派人圍殺蘇清瑤聖女,秦凡出手相救,乃是情理之中!”
“話雖如此,但劍塚閣此次來勢洶洶,劍狂更是渡劫中期四層的修為,我們若是強硬到底,恐怕真的會引發兩宗大戰。”
另一名長老憂心忡忡地說道,“一旦開戰,我崑崙宮固然不懼,但必然會損失慘重,甚至可能動搖根基啊。”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們把秦凡交出去?”
之前那名脾氣火爆的長老質問道,“秦凡救了蘇清瑤,斬殺劍塚閣修士,本來也無大錯,我們若是將他交出去,豈不是寒了所有弟子的心?日後誰還會為我崑崙宮賣命?”
議事大廳內,瞬間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強硬對抗,保護秦凡;另一派則認為應該以宗門大局為重,暫時交出秦凡,避免大戰。雙方爭論不休,互不相讓。
而此時的秦凡,正站在自己的居所“青竹居”的窗前,望著遠方越來越近的那片劍雲,神色平靜。他已經得知了劍塚閣前來問罪的訊息,也清楚自己此刻麵臨的處境。
“凡哥。”
墨如研走了進來,看著秦凡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愧疚,“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要你救蘇清瑤,你也不會陷入這般境地。要不……你先離開崑崙宮,避避風頭吧?”
秦凡轉過身,握住墨如研的手,微微一笑:“如研,你不必自責。我秦凡做事,從不後悔。劍塚閣要來便來,我何懼之有?再說,我若是走了,崑崙宮怎麼辦?他們豈不是要被劍塚閣隨意欺淩?”
“可是……劍狂的修為實在太高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蘇清瑤擔憂地說道。
“放心吧,”
秦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崑崙宮傳承千年,絕不會如此輕易被打垮。宮主和長老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而且,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若是劍狂真的要動手,我也會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秦凡心中也有些冇底。渡劫中期四層的修為,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還要多,實力差距懸殊。他之所以有恃無恐,一是相信崑崙宮的底蘊,二是相信太上長老秦默然不會放棄他。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趕來:“秦凡師兄!宮主請您即刻前往議事大廳!”
秦凡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安撫了墨如研幾句,便轉身朝著議事大廳走去。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議事大廳內,爭論依舊在繼續。當秦凡走進大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有擔憂,有憤怒,有惋惜,也有一些異樣的目光。
“秦凡,你來了。”
玄真道人看著秦凡,眼神複雜,“劍塚閣的人已經快到山門了,關於你的處置,我們還在商議。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秦凡抱拳道:“啟稟宮主、各位長老,此事因我而起,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但我絕不認同劍塚閣的無理要求,更不會束手就擒,讓崑崙宮蒙羞!若是劍狂執意要戰,弟子願打頭陣,與劍塚閣周旋!”
“好一個有擔當的少年!”
那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讚道,“宮主,我看就這麼定了!我們絕不能交出秦凡,與劍塚閣一戰到底!”
“不可!”
另一名長老立刻反駁,“秦凡雖有擔當,但實力終究有限,怎能與劍狂抗衡?此事關乎宗門存亡,絕不能意氣用事!”
就在雙方再次陷入僵局時,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臉色慘白:“宮主!長老!不好了!劍塚閣的人已經到山門了!劍狂閣主親自喊話,讓我們立刻交出秦凡,否則就要攻山了!”
“什麼?!”
眾人皆是一驚。
淩雲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諸位長老,隨我前往山門,會會這位劍狂閣主!”
“是!”
眾人紛紛起身,跟隨著淩雲子朝著山門飛去。秦凡也跟在人群中,他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崑崙宮山門之外,雲海翻騰,仙氣繚繞。巨大的山門由兩塊萬斤重的玉石雕刻而成,上麵刻著“崑崙”二字,氣勢磅礴。
此刻,山門之下,劍塚閣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劍狂懸浮在半空中,周身劫雲翻滾,散發出恐怖的威壓,如同九天之上的戰神,俯瞰著崑崙宮。他身後的長老和弟子們,也都手持長劍,眼神銳利,殺氣騰騰。
“玄真道人!出來受死!”
劍狂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傳遍了整個崑崙山脈,“立刻交出凶手秦凡,否則,我今日便踏平你崑崙宮!”
玄真道人帶領著崑崙宮的長老們飛出山門,與劍狂遙遙相對。他看著劍狂,語氣平靜地說道:“劍狂閣主,此事恐怕有誤會。我崑崙宮弟子秦凡斬殺你閣修士,據我所知,是因為你閣修士先圍殺萬毒穀蘇清瑤聖女,秦凡出手相救,才釀成此禍。此事錯不在秦凡,還請閣主見諒。”
“誤會?”
劍狂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淩雲子,你少在這裡狡辯!我劍塚閣弟子行事,豈容你隨意汙衊?秦凡殺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你要麼交出秦凡,要麼,我就血洗崑崙!”
“劍狂,你不要太過分了!”
崑崙宮的長老們怒喝道,“我崑崙宮也不是好欺負的,真要開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哈哈哈!”
劍狂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狂妄,“就憑你們?玄真道人不過是渡劫初期巔峰,你們這些長老,最高也才渡劫初期,也敢在我麵前叫囂?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絕對的實力!”
說罷,劍狂身上的氣勢再次暴漲,渡劫中期四層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