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雷嘯天率著幾名雷霄宗核心弟子趕至一處山穀暫歇。他坐在山穀中央的巨石上,閉目調息,運轉仙元梳理趕路時紊亂的氣息,心裡滿是對明日慶功宴的期待。秦凡年少證道仙帝,這等盛事百年難遇,能親眼見證,甚至參與其中,對雷霄宗而言,也是一份榮光,往後雷霄宗藉著浩然聖地與秦凡的勢頭,在中域的地位定能再升一階,屆時宗門資源會更充裕,弟子修煉也能少走許多彎路。
他正沉浸在調息中,絲毫未曾察覺,一縷魔氣已悄然繞到他身後,藉著夜色與暗影的掩護,如毒蛇般蟄伏在巨石下方,靜靜觀察著周圍弟子的動靜。魔族左使屏息凝神,等了足足半個時辰,見弟子們或打坐調息、或閉目歇息,無人留意雷嘯天這邊,才終於下定決心動手。他猛地催動殘魂之力,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魔氣,朝著雷嘯天的識海竄去。
“噗——”魔氣穿透識海屏障的瞬間,雷嘯天隻覺腦袋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神魂像是被無數鋼針穿刺,眼前發黑,渾身冷汗直冒,下意識想張口呼救。魔族左使見狀,心頭一緊,立刻分出一縷魔氣捂住雷嘯天的嘴,同時運轉魔功,強行壓製他的神魂,還故意釋放出一絲微弱的妖獸氣息,朝著山穀外圍擴散。
“雷嘯天,你的軀體,歸我了!”冰冷刺骨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雷嘯天拚儘全力掙紮,神魂不斷撞擊著識海屏障,想要掙脫束縛,可他的修為本就不如魔族左使全盛時期,如今對方雖為殘魂,卻勝在魔功詭異、手段狠辣,短短數息,他的神魂便被魔氣吞噬大半,意識漸漸模糊。
“不……我不甘心……我苦心經營雷霄宗數十年……”雷嘯天的意識在消散前,滿是不甘與絕望,可他的反抗終究徒勞,片刻後,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翻白,隨即緩緩閉上,周身氣息驟然暗沉,又迅速恢複如常,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翳,周身仙元流轉間,也藏了絲微不可查的魔氣,被他刻意壓製著。更棘手的是,雷嘯天的殘魂並未徹底消散,仍在識海深處苟延殘喘,時不時便會掙紮著衝擊他的控製權,讓他神魂陣陣刺痛。
一旁的弟子察覺到外圍的妖獸氣息,紛紛起身戒備,對著雷嘯天喊道:“宗主,外圍好像有妖獸,要不要我們去探查一番?”
被奪舍後的雷嘯天緩緩睜眼,語氣與往日一般無二,帶著幾分威嚴,隻是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細微的陰冷,話音落下時,身體還不受控地微顫了一下——雷嘯天的殘魂又在反抗了。他強壓著體內殘留的神魂排斥感與識海的刺痛,擺了擺手道:“不必,不過是低階妖獸,感應到我等氣息,想必已經逃竄了。天色不早,抓緊調息,明日一早趕路,不可延誤午時之約。”他心裡暗暗慶幸,還好自己反應快,用妖獸氣息轉移了弟子注意力,否則剛纔身體的異動,定然會引起懷疑,同時也在暗罵雷嘯天頑固:都已是將死之魂,還敢爭奪控製權,等事成之後,定要將你神魂徹底碾碎!
弟子們見狀,紛紛應聲坐下,不再多想,全然不知,自家宗主早已換了芯子,成了潛藏在身邊的魔族隱患。魔族左使趁著弟子們調息的間隙,一邊悄悄運轉魔功,熟悉著這具軀體的仙元運轉方式,一邊分出大半神魂之力壓製雷嘯天的殘魂,額間隱有冷汗滲出,識海深處的撕扯感越來越強烈。他還刻意回憶著雷霄宗的宗門瑣事、雷嘯天的言行習慣,甚至在心裡默唸雷霄宗的雷係功法口訣,確保後續言行舉止毫無破綻——他清楚,隻要露出一絲馬腳,以浩然聖地的實力,定然能立刻識破他的身份,到時候彆說報仇,連殘魂都保不住。
次日清晨,雷嘯天率弟子繼續往浩然聖地趕去。一路上,他刻意模仿雷嘯天豪爽又不失威嚴的性子,時而叮囑弟子注意沿途妖獸,時而指點弟子修煉雷係功法的易錯點,可話音剛落,手指便會不受控地蜷縮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雷嘯天的殘魂抓住機會衝擊控製權,讓他仙元瞬間紊亂。他連忙藉著整理衣袖掩飾過去,語氣自然地補充幾句宗門舊事,言語間滿是感激,勉強維持著無懈可擊的模樣。途中遇到幾波過往修士,他都會主動頷首示意,卻刻意壓低氣息,避免與對方過多交流,怕言多必失,若遇到修為稍高的修士,更是會繞路而行,生怕對方用靈識探查時,察覺到他體內紊亂的仙元與隱藏的魔氣。
臨近浩然聖地時,他心裡愈發緊張,指尖微微顫抖,一半是怕被識破,一半是被雷嘯天殘魂折騰得神魂劇痛,卻強行裝作鎮定,對著身邊弟子笑道:“此番能見證秦仙帝慶功宴,是我等的福氣,到了聖地後,切記謹言慎行,不可失了我雷霄宗的禮數。”弟子們紛紛應聲,隻當宗主是重視此次赴宴,無人察覺他眼底深處的慌亂與痛苦。
此時的浩然聖地,雲霧繚繞,仙氣氤氳,聖地內早已張燈結綵,紅色的綢帶纏繞在靈樹與亭台樓閣間,空氣中瀰漫著仙丹與靈酒的清香,弟子們穿梭其間,臉上滿是振奮與期待,忙著籌備慶功宴的各項事宜。山門處,負責迎客的長老與弟子早已就位,目光望著遠處天際,等候各方勢力到來。
隨著時間推移,各方勢力陸續抵達。先是中域的中等宗門宗主,他們紛紛拱手向迎客長老見禮,語氣恭敬,眼底滿是對浩然聖地的敬畏與對慶功宴的期待;接著,五大附屬宗門宗主陸續趕來,浩然宗宗主姬無塵一身白衣,溫文爾雅,剛到山門便笑著與迎客長老寒暄,心裡暗想著今日定要好好與秦凡結交,穩固浩然宗與浩然聖地的關係;天龍宗宗主敖烈身形魁梧,周身隱有龍威流轉,他性子豪爽,大笑著上前見禮,嗓門洪亮:“恭喜秦小子證道仙帝,我天龍宗今日特備厚禮,為他慶賀!”;玄冰宗宗主上官玉一襲淡藍長裙,容顏清冷,周身縈繞著淡淡寒氣,她微微頷首,語氣謙和:“勞煩長老等候,我等前來為秦仙帝慶功。”;赤霞宗宗主赤霞仙子身著紅衣,明豔張揚,笑容明媚:“秦仙帝年少有為,這般盛事,我赤霞宗怎會缺席?”
最後趕來的是雷嘯天,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與識海的刺痛,緩步上前,拱手躬身,語氣恭敬:“雷霄宗雷嘯天,見過長老,恭喜秦仙帝證道屠魔。上次極北萬魔崖、聖地支援我雷霄宗抵禦魔族,這份恩情,雷某一直記在心裡,今日特備薄禮,一來慶賀,二來致謝。”他刻意提及過往恩情,既拉近了與迎客長老的距離,又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避免被細查。說話間,他的肩膀突然僵了一下,連忙藉著躬身的動作掩飾,心裡暗罵雷嘯天不知好歹,都快被徹底吞噬了,還敢掙紮。
迎客長老笑著迴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靈識下意識掃過他周身,卻隻察覺到醇厚的雷係仙元,並未發現異常,便笑著引著五位附屬宗門宗主往聖地內走去:“雷宗主客氣了,同為修仙界一脈,互相扶持本是應當。今日賓客齊聚,慶功宴定能圓滿舉行,隨我來吧。”
雷嘯天跟著眾人往前走,後背早已滲出冷汗,剛纔長老的靈識探查,讓他心臟幾乎驟停,還好他提前運轉雷係仙元,將魔氣層層包裹在丹田深處,才勉強矇混過關。他垂著眼簾,刻意掩去眼底的陰翳,不敢四處張望,生怕與高階修士對視時,眼神露餡,隻默默跟著隊伍前行,心裡卻在快速盤算:慶功宴上強者眾多,尤其是浩然聖地的四位太上長老,實力深不可測,動手時必須找準時機,最好是趁著眾人飲酒儘興、氣息雜亂之際,出其不意偷襲秦凡。
他敢對仙帝境的秦凡動手,自然有底牌——當年從南海秘境逃脫時,他拚死帶走了魔族至寶“蝕魂魔珠”,此珠能釋放出濃烈的蝕魂魔氣,短暫壓製仙帝級彆的靈識,讓對方反應變慢,甚至陷入神魂刺痛;再加上雷嘯天的雷係仙元霸道淩厲,與魔氣融合後能形成詭異的雷魔之力,爆發力極強,足以重創剛證道、根基或許未穩的秦凡;更重要的是,秦凡剛經曆萬魔崖之戰與仙帝天劫,仙元消耗定然不小,此刻正是最薄弱的時候,隻要他抓住機會,用蝕魂魔珠乾擾秦凡神魂,再以雷魔之力偷襲其丹田,哪怕不能當場殺了他,也能毀掉他的仙帝本源,讓他從雲端跌落,報南海秘境之仇!
而此刻,立於浩然聖地廣場前等候迎客的秦凡,目光看似隨意掃過雷嘯天,實則一縷凝練的仙帝靈識早已悄無聲息籠罩過去。他剛突破仙帝一階巔峰,靈識敏銳度遠超同階修士,雷嘯天周身刻意壓製的魔氣雖隱蔽,卻逃不過他的感知——那縷魔氣陰冷詭譎,與萬魔崖之戰時魔族修士的氣息同源,且仙元流轉滯澀,時而紊亂,眼底偶爾閃過的魔光與身體不經意的僵硬,都與真正雷嘯天豪爽坦蕩的氣質截然不同,分明是有人奪舍後的破綻,甚至能隱約察覺到他識海深處兩股神魂在拉扯爭奪,顯然是剛奪舍不久,未能徹底掌控軀體。
秦凡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心裡已猜出大概:這魔族修士原來是南域清風城南海秘境僥倖逃脫的左使殘魂,奪舍雷嘯天混入聖地,十有**是衝著自己來的。更讓他在意的是,對方體內藏著一股隱晦卻強橫的魔能,顯然有底牌傍身,纔敢有恃無恐地接近自己。他並未當場戳破,反而收斂靈識,裝作未曾察覺,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笑,暗忖:既來之,則安之,倒要看看你這藏頭露尾的東西,敢在慶功宴上搞什麼鬼,你的底牌究竟是什麼,正好將你徹底根除,絕後患。
冇過多久,上古三大隱世家族與冰域聖地的人便到了。秦氏家族家主秦嘯天一身青衫,氣度沉凝,周身靈氣厚重卻內斂,剛落地便朝著浩然聖地山門望去,今日親眼見浩然聖地氣象萬千,心裡滿是欣慰,暗想著怎樣拉攏上秦凡,往後秦氏與浩然聖地聯手,地位能更穩固;墨氏家族家主墨塵風身形魁梧,麵容剛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土屬性靈氣,他目光掃過山門處的陣容,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心裡暗忖:浩然聖地能培養出這般天才,底蘊果然深厚,今日前來,既為慶功,也為探查秦凡實力,若他當真值得結交,墨氏家族不妨與其深交,後續抵禦魔族,也能多一分助力;林氏家族家主林若風白衣勝雪,氣質出塵,周身靈氣飄逸,他神色淡然,目光落在聖地深處,心裡盤算著:秦凡年紀輕輕證道,太過紮眼,需仔細觀察其心性,若心性不穩,恐難成大器,林氏家族需謹慎對待。
冰域聖地聖主淩雪瑤一襲冰藍長裙,容顏清冷,肌膚勝雪,周身縈繞著凜冽的寒氣,卻難掩其絕世風華。她緩步上前,語氣謙和卻不失疏離:“淩雪瑤,見過長老,特來為秦仙帝慶功。”她心裡暗想著,此番前來,既為慶賀秦凡證道,也為與浩然聖地商議後續萬魔崖封印加固之事,冰域與中域相鄰,魔族若再次作亂,冰域亦難獨善其身,與浩然聖地聯手,方能更好地守護疆域,護冰域子民平安。
迎客長老見上古三大隱世家族與冰域聖地聖主皆到了,連忙上前恭敬見禮,心裡滿是震撼——他本以為上古隱世家族大概率不會應邀,冇想到三位家主儘數前來,再加上冰域聖地聖主,今日慶功宴的規格,已然遠超預期,往後浩然聖地在修仙界的話語權,定會更重。
午時將至,姬如雄攜四位太上長老、秦凡立於聖地中央的靈犀廣場前迎客。見各方賓客齊聚,姬如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手道:“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今日設宴,既是為秦凡慶功,也是為感謝諸位此前協助抵禦魔族,還請隨我入宴!”
眾人紛紛應聲,跟著姬如雄往宴會場館走去。秦凡走在姬如雄身側,目光掃過各方賓客,見秦氏家族家主秦嘯天看向自己時眼底滿是讚許,心裡泛起一絲暖意;見淩雪瑤聖主清冷端莊,其餘隱世家族家主氣度不凡,心裡暗想著今日慶功宴既是榮光,也是考驗,需謹言慎行,不辜負宗門期望,同時也要藉著宴會,與各方勢力打好關係,後續禦魔之事,還需眾人同心協力。
雷嘯天混在人群中,垂著眼簾,不敢直視秦凡,卻用餘光偷偷打量著他挺拔的背影,識海裡滿是怨毒,可一感受到秦凡周身內斂卻磅礴的仙帝威壓,又忍不住心生忌憚,識海深處的雷嘯天殘魂似乎也察覺到危險,掙紮得愈發劇烈,讓他額頭青筋隱現,隻能死死咬著牙,強行壓製。他看到清玄真人目光掃過自己,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裝作整理衣袖,低頭避開視線,等清玄真人移開目光,才暗暗鬆了口氣——四位太上長老的氣息太過強橫,哪怕隻是隨意一瞥,也讓他倍感壓力,生怕自己的偽裝被識破。
他卻不知,自己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次眼神閃躲,甚至識海深處的神魂拉扯,都被秦凡儘收眼底。秦凡看似與秦氏家族家主秦嘯天閒談,實則餘光始終鎖定雷嘯天,靈識牢牢盯著他體內的魔氣動向與那股隱晦的底牌之力,見他被折騰得額頭冒冷汗,還強裝鎮定,心裡暗暗覺得可笑:剛奪舍便敢來挑釁,既控製不住軀體,又急於報仇,這般急功近利,你的底牌,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宴會場館設在浩然聖地的靈犀廣場上,廣場中央擺放著上百張圓桌,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靈酒仙丹,四周靈樹環繞,靈花綻放,仙氣氤氳,美不勝收。各方賓客按身份落座,秦凡坐在姬如雄身旁,四位太上長老分坐兩側,上古三大隱世家族與冰域聖地聖主坐在主桌,五大附屬宗門宗主與中等宗門宗主坐在兩側的圓桌,整個廣場人聲鼎沸,卻秩序井然,空氣中滿是喜慶的氣息。
雷嘯天坐下後,指尖緊緊攥著酒杯,指節泛白,一半是緊張,一半是神魂被折騰得劇痛,剛想運轉魔功積蓄力量,卻察覺到身旁的赤霞仙子看了過來,連忙鬆開手指,端起酒杯笑道:“赤霞仙子,今日秦仙帝慶功,我等當儘興飲酒纔是。”他故意與赤霞仙子寒暄,掩飾自己的小動作,同時藉著飲酒,壓製體內因緊張與神魂爭奪而紊亂的仙元,可酒水入喉時,喉嚨卻不受控地哽嚥了一下,還好他反應快,藉著咳嗽掩飾過去。
赤霞仙子笑著點頭,與他碰了碰杯:“雷宗主說得是,這般盛事,自然要儘興。”
雷嘯天仰頭飲下杯中靈酒,目光卻偷偷瞟向主桌的秦凡,見他正與秦氏家族家主秦嘯天交談,神色謙和,周身仙帝靈光流轉,心裡愈發嫉妒與恨。他想趁此時機動手,卻怕秦嘯天實力強橫,會立刻出手阻攔,隻能按捺住衝動,繼續等待時機,同時悄悄將藏在丹田深處的蝕魂魔珠喚醒,一絲微弱的魔氣順著仙元流轉,緩緩彙聚在指尖,準備隨時發難。
秦凡餘光瞥見雷嘯天偷偷打量自己,還在暗中調動魔能,故意側身與清玄真人低語,裝作放鬆警惕的模樣,實則早已佈下一道隱晦的仙帝結界,將自己周身籠罩——他算準對方急於報仇,定會尋找破綻偷襲,倒要看看對方的底牌究竟有多大威力,也好順勢將其拿下,讓在場各方勢力見識魔族的狡詐,更能彰顯浩然聖地的實力。
這時,姬如雄起身舉杯,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今日設宴,一是為慶賀秦凡證道仙帝,二是為感謝諸位此前協助抵禦魔族、加固萬魔崖封印。秦凡年少有為,臨危不亂,借天劫誅叛徒、退魔族,護我聖地、安我玄黃,此等功績,值得全界稱頌!我提議,敬秦凡一杯,祝他修為精進,前程似錦!”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目光落在秦凡身上,滿是認可與敬佩,齊聲喊道:“敬秦凡!祝秦仙帝修為精進,前程似錦!”
秦凡起身舉杯,語氣謙遜:“多謝諸位抬愛,此番能護得同門、退去魔族,離不開宗門的栽培、長老的指導與諸位的鼎力相助,這份榮光,屬於浩然聖地,也屬於每一位抵禦魔族的修士。秦凡敬諸位!”說罷,他仰頭飲下杯中靈酒,眼底滿是堅定。
廣場上響起陣陣歡呼,慶功宴正式開啟。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氣氛熱烈非凡,有人稱讚秦凡年少有為,有人商議後續宗門合作,有人提及萬魔崖封印近況。雷嘯天也跟著眾人一起舉杯,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與周圍的宗主們寒暄,心裡卻在默默觀察著場上的動靜,尋找動手的時機。
他發現四位太上長老雖在飲酒,卻始終保持著警惕,靈識隱隱籠罩著整個廣場,若貿然動手,定然會被立刻察覺。於是,他心生一計,故意裝作飲酒過量,手微微顫抖(實則是殘魂反抗加劇),將桌上的一杯靈酒打翻在地,酒液濺起,帶著濃鬱的靈氣波動,正好掩蓋了他悄悄釋放的一縷魔氣。
“抱歉抱歉,一時失手。”他故作尷尬地笑道,抬手召來一名弟子,讓其清理酒液,目光卻偷偷看向主桌,見無人留意自己這邊,才暗暗鬆了口氣。藉著酒液的靈氣波動,他開始緩慢運轉魔功,將魔氣與雷係仙元融合,化作詭異的雷魔之力,一點點凝聚在指尖,同時用雷係仙元層層包裹,確保不被察覺,識海深處,他更是爆發出狠勁,強行壓製住雷嘯天的殘魂,哪怕神魂劇痛難忍,也不敢有半分鬆懈——他知道,機會隻有一次,一旦錯過,便再也冇有報仇的可能。
這一切,秦凡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縷被酒液靈氣掩蓋的魔氣,以及他指尖凝聚的詭異力量,心裡冷笑:這點小聰明也敢拿出來獻醜,你的底牌終於要亮出來了?正好順勢引你出手,讓你無處可逃。他不動聲色,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晃動著杯中靈酒,實則在暗中調整仙元,將仙帝之力凝聚在周身,做好了應對偷襲的準備,甚至還悄悄佈下一道困魔結界,隻要對方動手,便能瞬間將其困住,讓他插翅難飛。
雷嘯天盯著秦凡的背影,眼底的魔光再也壓製不住,指尖的雷魔之力越來越濃鬱,神魂的刺痛與複仇的渴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他在心裡默唸:“秦凡,今日便讓你為昔日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的仙帝之位,你的浩然聖地榮光,都將毀在我手裡!”
一場看似熱鬨非凡的慶功宴,已然暗藏殺機,昔日南海秘境的舊怨,即將在今日掀起新的風浪。隻是魔族左使不知,自己所有的算計與偽裝,都在秦凡的掌控之中,他滿心以為的“絕佳時機”與“致命底牌”,不過是秦凡為他設下的陷阱,隻待他亮出獠牙,便會將其徹底覆滅,連殘魂都留不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