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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傀儡女帝的修羅場 > 第11章 飛羽泣血驚寒夜,修羅踏破垂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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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深夜。

五百裡外的北境玄天關,朔風如刀,卷著大蓬的雪粒子砸在連綿的軍帳上。

中軍大帳內,火盆裡的獸炭燒得正旺。

葉淩澤一身單薄的玄色中衣,正盤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擦拭著那把玄鐵重劍。

他離開盛京不過幾日,卻總覺得心頭縈繞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

“報——!”

一聲淒厲破音的嘶吼突然撕裂了營地的死寂。

一名負責接應暗樁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手裡骨節泛白地緊捏著一個沾染了泥水與血跡的極小竹管。

“王爺!盛京八百裡加急飛鴿傳書!出、出天大的事了!”斥候渾身抖得像篩糠,重重磕在地上。

葉淩澤擦劍的手猛地一頓,赤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他一把奪過竹管,抽出裡麵那張極薄的絹帛。

絹帛上隻有寥寥數行密文,卻字字誅心:今日午時,大理寺未呈三法司,顧清辭持太後中旨,於午門監斬李錚滿門男丁,女眷流放。

“啪!”

葉淩澤手中那塊用來擦劍的堅韌犀牛皮,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好……好一個顧清辭!好一個太後!”葉淩澤霍然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沉重的紫檀帥案。

炭火傾覆,火星四濺,瞬間點燃了地上的羊毛氆氌。

他那張猶如深淵猛獸般的麵龐在火光中扭曲到了極點。

李錚跟了他十年,在死人堆裡替他擋過刀,如今卻被一個連劍都提不動的酸腐文臣,以莫須有的罪名,像殺雞一樣剁了腦袋!

更讓他心寒欲狂的,是那個高坐在龍椅上的女人。

“本王前腳剛走,她後腳就給太後遞刀子!”葉淩澤雙目赤紅,渾身的骨骼因為極度的暴怒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來人!給本王備馬!”

“王爺不可啊!”副將大驚失色,不顧一切地抱住他的大腿,“無詔領兵回京乃是謀逆大罪!況且此地距盛京五百裡,即便是跑死戰馬也……”

“滾開!本王不領兵!本王自己回去殺那閹狗!”

葉淩澤一腳將副將踹飛,隨手扯過一件黑狼皮大氅披在肩頭,提著玄鐵重劍大步跨出軍帳。

外頭風雪交加,他卻宛如一尊浴血的修羅,翻身跨上純黑的汗血寶馬。

“駕——!”

葉淩澤單槍匹馬,宛如一道孤絕的黑色閃電,狠狠劈開了玄天關的黑夜,朝著五百裡外的盛京城,開始了近乎自毀的死亡衝刺。

這八個時辰的狂奔,對人與馬而言都是一場慘烈的淩遲。

他踩碎了凍雨,踏破了泥濘。

沿途官道的驛站被他直接暴力踹開,強征快馬。

身下的馬匹跑到口吐白沫、肺腑炸裂而死,他便換上另一匹繼續瘋馳。

整整八個時辰日夜不休,自深夜狂奔至暮色降臨,不吃不喝不閤眼,冷雨混合著馬匹的汗水與血水,將葉淩澤徹底澆透。

在極度的狂躁、連日的奔波與失去左膀右臂的劇痛中,葉淩澤腦海中反反覆覆閃過的,竟是江婉那張總是怯生生、紅著眼眶的臉。

她怎麼敢的?!

她怎麼敢用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都不眨地看著他的人去死?!

三月十九,夜晚。

這一天,本是大晟女帝江婉的十九歲生辰。

冇有萬壽節的絲竹管絃,冇有百官朝賀,垂拱殿內死寂得令人發瘋。

江婉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寬大的紫檀龍案後。

案台的角落裡,那份昨天被顧清辭強逼著蓋下玉璽的斬首文書,彷彿長著眼睛的毒蛇,毒牙入骨般咬著她的咽喉。

“陛下……”歲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麪,眼眶通紅地跪在案前,“今日是您的生辰,好歹吃一口吧。沈太醫剛纔來給您診脈,說您這身子虛寒入骨,還在您的安神香裡加了些暖身的藥材……”

歲安的話還未說完,垂拱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和兵戈相交的脆響。

“砰——轟!”

兩扇厚重結實的金絲楠木殿門,被一股蠻橫至極、幾近摧枯拉朽的力道,從外頭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混雜著冰冷的風雨,如暗器般狠狠砸進殿內。

江婉驚呼一聲,手中的玉箸“噹啷”掉落。

大殿門口,站著一個宛如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葉淩澤渾身上下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泥水與血水。

黑狼皮大氅吸飽了雨水,沉重地墜在肩頭。

他那雙充血的赤金色鷹眼,穿透了重重帷幔,猶如嗜血凶獸般鎖定了龍案後的江婉。

胸膛因為八個時辰的極限狂奔而劇烈起伏著,噴吐出灼熱的白氣。

“靖、靖王……”江婉嚇得小臉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想要往龍椅深處縮。

葉淩澤冇有拔劍,他隨手將玄鐵重劍“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那沉重的悶響震得江婉心臟驟停。

他像一頭盯準了獵物的凶獸,踏著滿地的水漬,一步步逼近龍案。

“滾出去!”葉淩澤看都冇看歲安一眼,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啞暴戾的低吼。

歲安嚇得癱倒在地,還想擋在江婉麵前,卻被葉淩澤單手像拎小雞一樣扔出了殿外,反手一掌閉緊了殘破的殿門。

空曠的垂拱殿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你躲什麼?陛下。”葉淩澤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刮過生鏽的鐵器,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雙手撐在寬大的龍案邊緣,猶如一座壓頂的黑山,緩緩俯下身,逼視著瑟瑟發抖的女帝。

“本王在玄天關喝著西北風,陛下卻在這垂拱殿裡過著萬壽節。”葉淩澤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案台,突然,他的視線死死定格在了那份還未被收走的定讞文書上。

那上麵,八個鮮紅的玉璽大字,以及顧清辭那行張狂的硃批,刺痛了他的眼睛。

葉淩澤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那份文書。

“昭寧元年三月十八,未時二刻,禦批。”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幾個字,赤金色的瞳孔在看清時辰的瞬間,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未時二刻?”葉淩澤怒極反笑,笑聲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與絕望,“李錚午時便已被顧清辭那畜生斬了!陛下,您的玉璽,竟是在他死後一個時辰才蓋上去的?!”

“不……不是的……你聽我說……”江婉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極度的恐懼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

“你為了保那個奸臣的命,為了給他先斬後奏的死罪擦屁股,竟然甘願在事後替他背下這口黑鍋!!”

葉淩澤心中的最後一絲理智,在這行時辰的刺激下徹底灰飛煙滅。

他以為她隻是個無能的傀儡,卻冇料到,她竟在李錚死後,親手拿傳國玉璽去補齊那沾滿忠良鮮血的合法程式!

她跟顧清辭,早已是穿一條褲子的同謀!

“你這般護著他,他昨夜在龍榻上,定是把你伺候得極舒坦吧?!”

葉淩澤發出一聲暴戾的低吼,猛地伸手越過寬大的龍案,一把扼住了江婉單薄的肩骨,像抓起一隻殘破的布娃娃般,將她硬生生從龍椅上拖拽了過來,狠狠按趴在了冰冷的紫檀木龍案上!

“放開我!葉淩澤你瘋了……救命——!”

“刺啦——!”

回答她的,是葉淩澤毫不留情撕裂她明黃龍袍的殘暴聲響。

隨著衣襟的碎裂,江婉那截冷白脆弱的頸側和鎖骨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然而,更讓葉淩澤瘋狂的,是她肌膚上那股還未散去的、沈言為她上藥時留下的幽微而甜膩的藥香,以及鎖骨深處幾枚刺目的紫紅吻痕!

這股被人精心狎玩、徹底用熟了纔會散發出的靡豔香氣,瞬間如滾油般潑入了葉淩澤妒火中燒的心頭。

“顧清辭的騷味都醃進你的骨頭裡了!”

葉淩澤眼底燃起滔天的業火與獸性。

他鐵鉗般悍然按住江婉掙紮的雙手,將她反折在身後。

連日的狂躁、被背叛的暴怒,在此刻徹底化作了最原始的掠奪欲。

“既然你這麼喜歡被奸臣操弄……”葉淩澤粗暴地扯下腰間的虎頭蹀躞帶,聲音扭曲得如同來自阿鼻地獄,“本王今日就讓你這天生下賤的妖女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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