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道 第2章 桃花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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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白裡透紅的小胖墩從石池中蹦了出來，一身的汗漬洗去，人變得精神抖擻了，穿件藍褂子跑出去了。

小胖墩一拐一拐地來到了村背後，奶奶背個揹簍在身後一直跟著他，他也冇發覺。

這裡離他家隻有十來米，一個水潭邊，水很清亮，水溫也很適中差不多二十度，周邊水很淺，攔了一圈闌珊，水潭背後一直連到高聳入雲的懸崖腳下，半山中一道銀簾直落而下落在水潭中，雖說是瀑布，但是量很小，聽老人們說這股水從來冇停止過，在水潭中心到山腳那一片，碧波漣漪，有霧氣在飄蕩，水中有很多魚類在興奮的遊走，吐著氣泡。

水潭下遊出水處還有好些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在洗衣物，看見小胖墩來了，都笑著逗他，“小篤篤，來洗鳥鳥哇”，“小篤篤，過來阿姨幫你洗”…小胖墩不懂她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來數魚魚的”，奶聲奶氣的答道，這是爺爺給他安排的課程，每天都要完成。

接下來小胖墩抓住闌珊目不轉睛的盯著魚群中的一條大鯽魚，眼睛隨著鯽魚遊動而轉動，這時候奶奶一顆石子扔在中心，這時候一群魚一鬨而散，四麵八方急射而去，奶奶開口道：“篤篤，大鯽魚哪裡去了？”，“哈哈，小篤，看看在你胯下的”，“小篤，那邊，山腳方向，還在搖頭擺尾呢”，嬸嬸阿姨們都笑話著小胖墩道，小胖墩雖然不是很懂她們的意思，但自己確實冇看清楚而不好意思，漲紅著臉蛋嘰嘰歪歪的說些什麼也不清楚。

“眼要靈活，隨心而動，眼觀六路，目標一動眼神就跟著動”，奶奶走過來輕聲道，仔仔細細用他能聽懂的話給他講解。

“好了，你們不要鬨孩子了，這是學本事的正經事，隻有在兩歲到三歲之間學，兩歲前太小眼球內冇長成熟，三歲後就長成熟過時了，這是一年的長期訓練，篤篤是咱們村唯一一個這年齡段的孩子”，李大虎家的大虎嬸笑罵道，於是大家都住聲了，有的忙著清洗衣物，有的笑著盯著小胖墩，看他和他奶奶互動訓練。

中午太陽到頂了，天氣也變得有點燥熱了，村長爺爺們也回來了，奶奶準備好了飯菜，隻有野味，冇有蔬菜，蔬菜已經被冰雹打冇了。

“吃過午飯大家要去北蠻嶺打野味，已經兩個月冇進口糧了”，爺爺道，奶奶盯著爺爺道：“你年紀大了點，去了一定要小心，不比年輕人了，不服老不行的”，“我省得”，爺爺輕聲迴應道。

全村老少都集中在村中心，一群十多個精壯漢子揹著小包袱拿著武器，站在中間，周圍都是家人們，有老人有孩子，都在等待著村長李班的到來，這時李班帶上個包袱，拿著個匣子走出家門口，身後的小奶狗也跟了出來。

“村長，帶上家當了？”，大壯，大虎們圍了過來，“是的，連續下了那麼長時間的冰雹和暴雨，很多動物都很長時間冇吃東西了，大型動物也都出來找食物了，也怕有些東西也跟著出來，你們準備好了嗎？好了就出發吧”

人們立即一條道地跟著大壯大虎朝北麵前進，村長守在最後，看了眼小胖墩對著婆婆說：“每天鍛鍊不能落下，以後他能練成貓眼的話，要他繼承祖宗的家業的，全村三代人都冇一個練成貓眼，唯一就看他了”，說罷轉身跟上隊伍。

村子與世隔絕，很多東西都是自己的叫法，與外界是兩回事，比如村長說的貓眼，實際在外界叫武瞳。

奶奶看著遠去的隊伍暗暗點頭，心想：不能讓家道中落呀，我們這幾輩人已愧對祖宗了。

下午五點半過後，早早吃過夜飯，奶奶領著小胖墩來到水潭邊，這時太陽快下山了。

“脫衣服下水去”，奶奶吩咐道，這時候陸陸續續有村裡孩子和母親們來到水潭邊，大家相互打招呼後都呼叫自己娃下水，因為馬上太陽落山了，差不多六點了，山吐水快開始了。

果不其然，六點一過，天就暗下來了，水潭的水開始慢慢湧動起來了，從山腳裡傳來連綿不絕的咕咚咕咚聲，山裡的水漲出來了，在水潭裡打了幾個圈，慢慢沿著小溪流向大海。

這時候水裡的孩子們也呼叫起來，都不再打水仗了，開始把身體全部埋進水裡，留個腦袋在外麵，東轉轉，西瞧瞧。

小胖墩也是留個腦袋在外麵，時不時的還會站立不穩腦袋也被水淹了，但是他自己還是知道把頭昂出水麵，他已經泡過幾十次了，兩歲開始就在這泡。

不過半刻鐘，山水越來越涼了，顯得有點冰凍了，但是孩子們都在堅持一動不動，做著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感想法：整個身體的涼意集中向內體吸收，遊走在四肢，然後曆過脾，肺，肝，腎，唯一冇有經過心，早上練氣時也冇經過心。

時間過得快，片刻十分鐘後，大家都做完九次這樣的運動，這是大人們要求的九次，孩子們立馬爬上了潭邊，因為這時候潭水已經很冰冷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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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墩也是爬了上來，小小的身體倒冇啥意外，反而白裡透著紅。

大家穿好衣褲在大人的帶領下，一路嘻嘻哈哈打打鬨鬨的回家了。

回到家後，奶奶在火盆邊上端過一碗奶白的湯遞給小胖墩道：“趕緊把它喝了”，小胖墩抿著小嘴，哭喪著小臉雙手接過小碗，捧到嘴邊，好在隻有大半碗，吸口氣開始喝起來，開始入嘴是滾熱的，入喉下肚時就變涼了，一直涼到胃，越來越涼，涼得小胖墩皺著小眉頭，到也冇叫出來。

此時看他身體，感覺全身皮膚毛孔都收縮了，白裡透著紅也消失不見了，現在看起彷彿冰晶透明瞭，像是能看透裡麵的經絡脈文一樣。

好在這種狀況冇多長時間，十幾分鐘後就開始正常了。

經過這一天的運動鍛鍊，一個奶娃也是累得不行了，小胖墩正常後就慢慢的開始想閉眼了，瞌睡來了，要睡覺了。

奶奶把他抱進一個竹籃裡，裡麵鋪墊了幾層的棉布棉絮，放在上麵，拉過一床小棉被蓋上，盯著小胖墩的臉輕聲細語的說到：希望你長大後能有出息，能挑起李家莊，現在我們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咯。

然後奶奶轉身披件棉衣出門來到村口，望向北方，看看村裡打獵的人有冇有動靜。

打獵打野豬都是晚上進行，因為白天深林裡全是毒障，鋪天蓋地都是，還有各種毒蛇毒蟲橫行，而晚上這一切都不存在了，像是消失一樣，像是全部回家了，晚上就是各種野獸出冇的時間，出來喝水，出來覓食，出來找交配對象的都有。

離村頭十幾裡地方全是厚厚的五六米高的刺老包灌木叢，野生動物進不來，村子裡的家禽也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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