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提著那把蛇形長刀,刀尖斜指地麵。
她身後的怪物軍團動了,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撲了過來。
“防禦陣型!開火!”
山貓的怒吼聲在冰窟裡炸響。
阿爾法小隊的隊員們背靠背圍成一圈,脈衝步槍噴吐出藍色的能量光束,交織成死亡之網。
然而,那些蝙蝠翅膀的怪物從空中俯衝,蜥蜴人則利用冰壁高速移動,輕易就撕開了防線。
一名隊員被蜥蜴人撲倒,鋒利的爪子瞬間撕裂了他的作戰服。
“該死!”
山貓一槍轟掉蜥蜴人的腦袋,可另一隻蜘蛛形態的怪物已經從背後襲來。
就在這時,一道赤紅色的光弧閃過。
“噗嗤!”
那隻蜘蛛怪物被攔腰斬斷,切口平滑,瞬間碳化。
朱淋清手持短劍,擋在山貓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前方。
柳青青動了。
她沒有理會那些士兵,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手中的蛇形長刀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直刺張帆的咽喉。
“你的對手是我。”
朱淋清的聲音響起,她的人已經橫移數米,赤紅的短劍精準地架住了那把蛇形長刀。
“叮!”
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回蕩。
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朱淋清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朱家的大小姐,你也想當神的敵人嗎?”
柳青青的金色豎瞳裡滿是嘲弄,她的力量比在火山時強了不止一倍。
“神?”朱淋清穩住身形,劍鋒一轉,蕩開對方的刀,“你不過是個被汙染的可憐蟲。”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刀光劍影交錯,赤紅的火焰與黑紅色的光芒不斷碰撞,炸開一圈圈能量漣漪。
張帆沒有插手她們的戰鬥。
一隻直立行走的甲殼怪物衝到了他麵前,合金般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他的頭。
張帆側身避開,並指如劍,點在怪物的肋下。
“砰!”
一聲悶響,怪物的身體隻是晃了晃,體表的甲殼連裂紋都沒有。
張帆眉頭微皺。
這東西的身體結構,比剛才那個原型體還要堅固,基因鎖也更加穩定。
他的寂滅之力可以瞬間瓦解它們,但那會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麵對這麼多怪物,他不能一開始就耗儘底牌。
甲殼怪物一擊不中,另一隻手橫掃而來。
張帆不退反進,身體貼著怪物的胳膊滑到它身側,右手成掌,按在它後腰的關節處。
“氣”勁透體而入。
他沒有用寂滅之力去瓦解,而是用醫者的感知力,瞬間探查這具身體的能量傳導路徑。
“原來如此。”
張帆瞬間明瞭。
這些“該隱原體”就像一個個終端,它們的能量並非自身產生,而是通過某種共鳴,從一個中央處理器那裡源源不斷地獲取。
那個中央處理器,就是血池中央的“生物升華艙”。
他一掌拍出,掌力精準地切斷了怪物與升華艙之間的能量連線。
那隻凶猛的甲殼怪物,動作猛地一滯,身上的能量光澤迅速黯淡下去,彷彿被拔掉了電源。
它愣在原地,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張帆不再看它,身形一晃,出現在另一隻蝙蝠怪物身後。
如法炮製。
他不再試圖用蠻力摧毀這些堅固的軀殼,而是像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精準地切斷它們的“神經”,讓它們變成一堆無用的血肉。
短短十幾秒,又有五六隻怪物癱瘓在地。
“張帆哥,你總是這麼聰明。”
柳青青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一刀逼退朱淋清,身影飄然後撤,與張帆遙遙相對。
“你以為切斷它們的連線就有用了嗎?”
她舉起蛇形長刀,刀身上的金色小蛇彷彿活了過來,豎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嗡——”
生物升華艙發出一聲嗡鳴,一股更強大的黑紅色能量注入柳青青體內。
那些被張帆“麻痹”的怪物,身體劇烈顫抖,重新站了起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沒用的,在這個領域裡,我就是神!”
柳青青身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鱗片,氣息暴漲,她再次揮刀衝向張帆。
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殺戮,而是要將張帆徹底壓製。
朱淋清正要上前阻攔,卻被張帆抬手示意停下。
“你來。”張帆看著她,平靜地說道。
朱淋清一愣,但還是選擇相信他,後撤幾步,警惕著周圍其他的怪物。
麵對柳青青這全力一擊,張帆沒有閃避。
他胸口的“生命之心”烙印開始發燙。
一股純粹的生命能量延伸出去,像無形的觸手,主動迎向柳青青身上那股狂暴的黑暗力量。
他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連線。
就在兩股能量接觸的瞬間,張帆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
在柳青青那片被“該隱”基因汙染的、狂暴混亂的能量海洋深處,藏著一點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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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極其純淨、古老,甚至帶著一絲高貴。
它與張帆體內的“生命之心”,與他血脈深處的“守護者”烙印,產生了極其細微的共鳴。
就像在汙泥中,發現了一顆蒙塵的鑽石。
那是屬於她血脈本源的力量,隻是被常年的怨恨和後天的汙染,層層包裹,幾乎快要熄滅。
“原來是這樣……”
張帆終於明白了玄的佈局,也明白了柳青青真正的身份。
蛇形長刀裹脅著毀滅性的力量,已經到了他麵前。
張帆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冰窟的嘈雜。
聲音裡,帶著“生命之心”的共鳴,直接作用於對方的血脈深處。
“柳青青,你不是王家的傀儡,玄也隻是在利用你。”
柳青青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眼神裡的瘋狂更甚。
“閉嘴!”
張帆沒有理會她的咆哮,繼續說道,聲音如同暮鼓晨鐘。
“你的血脈遠比他們高貴!它不該被汙染,更不該成為毀滅的工具!”
長刀距離張帆的額頭,隻剩不到一寸。
那淩厲的刀風,已經割得他麵板生疼。
張帆直視著她那雙金色的豎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真正的祖先,曾是與守護者並肩的存在!”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柳青青的靈魂深處炸響。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把距離張帆額頭隻有一寸的長刀,也停在了半空中,刀刃劇烈地顫抖著,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柳青青臉上的瘋狂和猙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茫然。
“你……說什麼?”
她喃喃自語,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體內的能量,因為這瞬間的心神失守,開始劇烈的波動,甚至出現了逆流的跡象。
機會!
張帆眼中精光一閃,正要出手。
可就在這時,柳青青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那聲音充滿了被揭開傷疤的羞辱和被刺痛的憤怒。
“你懂什麼!”
她金色的豎瞳瞬間暴漲,裡麵不再有迷茫,隻剩下更加純粹的瘋狂。
“高貴?那都是騙局!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局!”
“隻有力量!隻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決定一切!”
她怒吼著,將全身所有被催發到極致的“該隱”之力,全部灌注到手中的蛇形長刀之中。
黑紅色的光芒暴漲,將整個冰窟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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