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叔被救活,讓王海等人的陰謀徹底破產,也讓朱淋清在集團內部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但對手顯然不準備就此罷手。
一股新的暗流,開始湧向張帆。
王海通過自己的渠道,查到了張帆的一些過去。雖然大部分資訊都被抹去了,但他還是查到了六年前,張帆曾因為傷人罪入獄,而那件事,和一個叫“王少傑”的紈絝子弟有關。
王少傑,正是王氏集團董事長的獨子。
這個發現,讓王海如獲至寶。他立刻聯係上了王氏集團,將張帆現在是朱淋清身邊紅人的訊息,添油加醋地捅了過去。
對於王氏集團來說,六年前的張帆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現在,這個小角色竟然和他們的商業死對頭朱氏集團攪在了一起,這就讓他們不得不重視了。
是巧合?還是這個張帆,從一開始就是朱淋清佈下的棋子?
無論如何,他們決定,先把張帆這個人,弄清楚。
於是,一隊由退役特種兵和江湖好手組成的精英追蹤小隊,被派往了東海市。他們的任務不是殺人,而是活捉張帆,從他嘴裡撬出所有的秘密。
這天晚上,張帆、朱淋清和林晚,正在從公司返回安全屋的路上。
車隊平穩地行駛在高架橋上。
“我們被人盯上了。”閉目養神的張帆,突然睜開了眼睛。
“什麼?”開車的林晚立刻警惕起來,“我的反偵察係統沒有任何警報。”
“不是電子裝置。”張帆搖了搖頭,“是‘氣’。有幾股不懷好意的氣息,從半小時前開始,就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我們。”
自從掌握了寂滅本源,他對這種人類情緒和意念層麵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殺氣,惡意,貪念,這些東西在他麵前,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清晰。
林晚立刻調出了城市的實時監控,但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跟蹤車輛。
“對方很專業。”她說。
“專業?”張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在絕對的感知麵前,任何專業技巧都沒有意義。”
他對林晚說:“改變路線,去城西的七號廢棄工業園。”
“那裡?”林晚愣了一下,“那是個死衚衕,而且沒有任何監控。”
“就是要沒有監控。”張帆的眼神變得有些冷。
林晚沒有再問,立刻照辦。她相信張帆的判斷。
車隊在高架橋上一個不起眼的出口駛下,拐入了一條小路,向著城西開去。
後麵的幾輛車裡,追蹤小隊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目標改變路線了!他們要去工業園!”
“被發現了嗎?”
“不可能!我們用的是最先進的接力跟蹤法!他們肯定是去那裡進行秘密交易!”隊長做出了判斷,“跟上去!那裡地形複雜,正好方便我們動手!”
半小時後,張帆他們的車,駛入了一片死寂的、巨大的廢棄工業園區。
這裡曾經是東海市的重工業基地,現在隻剩下一座座生了鏽的廠房和高聳的煙囪,在夜色下像一個個鋼鐵巨獸的墳墓。
“就在這裡停車。”張帆說。
車停在了一座最大的倉庫前。
“你們在車裡等我。”張帆對朱淋清和林晚說了一句,然後推門下車。
他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幾個裝著不同顏色粉末的小瓶子,又從路邊扯了幾株不起眼的野草。
他走到倉庫一個巨大的通風管道入口旁,將那些粉末和揉碎的野草混合在一起,用一張紙包好,塞進了通風口的格柵裡。
做完這一切,他就像沒事人一樣,靠在倉庫的牆上,點燃了一根煙,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後,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麵八方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工業園,將這座倉庫包圍了起來。
“目標就在裡麵!行動!”隊長一聲令下。
十幾個人同時從不同的入口,衝進了倉庫。
倉庫裡,空空蕩蕩,隻有幾台廢棄的機器。
“人呢?”
隊員們都很疑惑。
就在這時,通風管道裡,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被緩緩地吹了進來。
這是張帆根據那些藥材的藥性,現場調配的一種強效神經性迷幻劑。它不會致命,但能迅速作用於人的大腦皮層,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產生極其逼真的幻覺。
一個正在警戒的隊員,突然看到他麵前的機器,變成了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朝他撲了過來。
“啊!怪物!”他怪叫一聲,舉起槍就瘋狂掃射。
“瘋了?你打什麼!”旁邊的隊友怒罵一句,正想去製止他。
一回頭,卻發現自己的隊友,變成了一個渾身長滿眼睛的、扭曲的惡魔。
“鬼啊!”他也崩潰了,舉刀就向自己的“惡魔”隊友砍了過去。
很快,整個倉庫,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這些身經百戰的精英,此刻都陷入了自己內心最恐懼的幻象中,開始自相殘殺,或者對著空氣胡亂攻擊。
張帆掐滅了煙,慢悠悠地走進倉庫。
那些迷幻劑,對他這種精神力強大到可以遨遊源海的人來說,和空氣沒什麼區彆。
他信步走到那個已經嚇得癱倒在地的隊長麵前。
此刻,在隊長的眼裡,張帆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死神。
“你……你彆過來!”隊長嚇得屁滾尿流,語無倫次。
張帆蹲下身,一指點在他的眉心。一股清涼的氣息渡了過去,暫時驅散了他的幻覺。
隊長恢複了一絲清明,看著眼前這個毫發無損的年輕人,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誰派你們來的?”張帆問。
“我……我不能說……”
“是嗎?”張帆笑了笑,收回了手指。
那個隊長眼中的世界,再次開始扭曲。
“我說!我說!”他徹底崩潰了,“是王氏集團!是王氏集團的王董派我們來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張帆站起身,不再理會這些在幻覺中掙紮的人。
他們會在幾個小時後醒來,除了頭痛欲裂,什麼都不會記得。
他回到車上。
朱淋清和林晚都看著他。
“搞定了?”林晚問。
“嗯。”張帆點了點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我知道,一直在背後幫你那些商業對手的人是誰了。”他對朱淋清說。
“是王氏集團。”
他吐出了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我的一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