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氣氛有些凝重。
加長的防彈懸浮車內,朱淋清正閉目養神,手裡把玩著那個裝著九寒玄冰草的寒玉盒子。
張帆坐在她對麵,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似乎在想些什麼。
“他們會動手。”張帆突然開口。
“我知道。”朱淋清連眼睛都沒睜開,“王海那種人,丟了這麼大的麵子,又損失了一個打壓我的機會,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敢在黑帆港動手,但從這裡到安全區的路上,有足夠多的地方可以設下埋伏。”
“你的安保,擋不住。”張帆又說了一句。
朱淋清睜開了眼,看著他:“你對我的團隊,這麼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是實力差距。”張帆搖了搖頭,“能被王海這種人請來動手的,不會是普通人。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肯定會下血本。”
話音剛落,懸浮車猛地一個急刹!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夜空,巨大的慣性讓車內的兩人身體都是一晃。
“怎麼回事?”朱淋清的語氣瞬間變冷。
車載通訊器裡,傳來司機驚慌的聲音:“董事長!前麵的路……被堵死了!”
隻見前方的道路上,幾輛重型卡車橫七豎八地停著,徹底封死了去路。
同時,車輛的戰術雷達上,數十個紅點從四麵八方,飛速向他們包圍而來。
“準備戰鬥!”朱淋清的語氣沒有絲毫慌亂,立刻下達了命令。
跟在他們後麵的幾輛護衛車立刻擺開了陣型,車頂的武器平台開始運轉。
但對方的攻擊,比他們想象的更快,也更詭異。
“咻——”
一道暗紫色的能量箭矢,拖著長長的尾焰,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射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筆直地射向了朱淋清所在的這輛主車的車窗!
它的目標,就是朱淋清本人!
車載的自動防禦係統瞬間啟動,一道能量護盾在車窗外亮起。
但那道能量箭矢上,似乎附帶著某種極其詭異的腐蝕效能量,能量護盾在接觸的瞬間,就被侵蝕出了一個大洞!
眼看箭矢就要穿透防彈玻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坐在對麵的張帆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隻是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前,空間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扭曲。一個肉眼幾乎無法看到的、比針尖還小的灰黑色漩渦,一閃而逝。
那道足以洞穿坦克裝甲的能量箭矢,在射入車廂的前一刻,精準地撞上了那個小小的漩渦。
然後,它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聲音,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逸散出來。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車外的襲擊者,顯然也愣住了。
趁著這個間隙,張帆已經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待在車裡,彆出來。”他對朱淋清說了一句,然後隨手關上了車門。
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數十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戴著夜視儀的殺手,已經將他團團圍住。這些人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能量武器,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氣,顯然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目標下車了,隻有一個人!”
“乾掉他!”
通訊頻道裡傳來冷酷的指令。
數十道能量光束,從四麵八方,集火射向了站在路中央的張帆。
張帆不閃不避。
他隻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些飛射而來的光束。
然後,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電視訊號不好時出現的重影。
所有的能量光束,都從他的“殘影”中穿過,打在了空處。
當他的身影再次清晰時,人已經出現在了包圍圈的最外圍,一個手持能量步槍的殺手麵前。
那個殺手嚇了一跳,立刻調轉槍口。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張帆的手指,快如閃電,在他的脖頸側麵,輕輕一點。
那地方,是頸動脈竇。受到重壓,會立刻導致大腦缺血,瞬間昏厥。
那個殺手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在那裡!”
旁邊的兩個殺手立刻反應過來,舉起手中的高頻振動匕首,一左一右地刺向張帆的要害。
張帆側身,避開左邊的一刺。同時,右手手肘向後一頂,精準地撞在了右邊那個殺手的肋下。
那裡是肝臟的位置,神經密佈。
那個殺手隻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傳來,瞬間岔了氣,渾身的力氣都泄掉了,匕首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解決掉一個,張帆的左手已經抓住了另一個殺手刺來的手腕,順勢一扭一帶。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個殺手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硬生生折斷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張帆就像一個幽靈,在數十個殺手中間穿梭。他沒有使用任何驚天動地的力量,也沒有展現任何華麗的招式。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攻擊”。
一記手刀,切在對方的斜方肌上,導致對方半邊身體瞬間麻痹。
一記指戳,點在對方的胸骨上,引發劇痛和呼吸困難。
一記掃腿,踢在對方的膝蓋側麵,破壞關節的穩定結構。
他就像一個最頂級的外科醫生,在用自己的身體,給這些人做著一場場精準的“外科手術”。他清楚地知道人體每一個弱點,每一處要害,每一次攻擊,都隻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破壞效果。
車裡,朱淋清透過單向的防彈玻璃,將外麵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不到張帆臉上任何的表情,看不到殺氣,也看不到憤怒。他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在高效地、冷靜地、清理著所有的“故障”。
外麵的槍聲、喊殺聲、慘叫聲,亂成一團。
但她在車裡,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
彷彿隻要那個男人站在外麵,就沒有任何危險,能夠靠近她分毫。
不到一分鐘。
當張帆重新回到路中央時,他周圍,已經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人。
所有殺手,都躺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他甚至,沒有殺一個人。
張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拉開車門,重新坐了回去,彷彿隻是下去散了個步。
“解決了。”他對朱淋清說。
朱淋清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瞭解,似乎永遠都隻停留在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