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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雪發來的那條連結靜靜地躺在微信聊天框裡，林溫看過一遍後沒再重溫。
彭玉嘀嘀咕咕：“好事倒會搶，苦差連影子都看不到。”
林溫點開手機看時間。
“不了，已經有點晚了。”
……這時間對宵夜來說是太早了吧？
彭玉一嗓子問其他人，其他人紛紛響應，表示早已經得四肢無力。
“我早就想撤了。”
幾個人可憐在那說。
眾人歡呼，牽手挽臂地離開。
會場外一片空曠，人聲都在遠，夜燈流溢彩，天空雲層顯得清晰可見，黑夜都不再像黑夜。
任再斌租住的房子就在附近，想過去看看。
任再斌一個人住，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麵積小巧，一眼能到底。
廚房沒有新鮮食材，櫃裡空了一塊。
人是真走了，沒有撒謊。
這個小區到家距離有點遠，沒有直達公，地鐵站不在附近，以前過來的次數也不多。
晚上打車張，一時半刻沒司機接單，林溫站在小區外一棵樹下等待，周圍車輛進進出出，好半天纔等到響應。
不一會，一輛黑車從小區開出，慢慢劃進林溫視線。隨意掃過車標和車牌。
林溫愣了愣，眨眼隻剩車尾，重看一遍車牌號，再轉頭看向車剛開出的那道小區大門。
林溫回神。
林溫很討厭復雜，追求的人事關係一向簡單，要簡單就不能事事計較，心寬日子才能順。
理智讓蒙上眼若無其事，本心卻一直在給煽風點火。
賓士已經開出一段距離，林溫報出車牌號，手指方向讓司機追。
林溫坐在後座中間的位置，盯住遠的那輛車。
任再斌不在家，周禮大晚上過去乾什麼？
可惜跟他們錯過了。
可能有千萬種，能百分百確定的卻是一點——
一路上通燈太多，司機努力跟，半途還是被一個紅燈攔住去路。
“沒事，你繼續往前麵開，我找找看。”
前方有岔路口，司機不確定繼續走直還是拐彎，他詢問林溫。
再往前就是電視臺。
以為周禮是要去臺裡麵，但車調頭走了另一個方向。
這一次沒再跟丟，片刻功夫賓士車靠邊停住。
隔著好幾十米，林溫沒立刻下車，等了一會，看見周禮從駕駛座出來，然後徑直走向前麵的酒吧。
“周禮——”
林溫跑到酒吧門口，仰頭看亮閃閃的招牌。
林溫跟進去。
林溫單肩背著隻大大的托特包，包裡東西塞一堆，沉得肩膀下垮。
散座好像沒有，吧臺也沒有。
西側卡座上坐著一男一，人編著摻雜彩頭發的臟辮，穿著很朋克，著一截纖腰，正笑得東倒西歪地和男人說話。
大花臂來到跟前，朋克拍了拍男人肩膀，然後幫著大花臂一起放啤酒。
但最後沒由做決定。
他下午在電視臺看了一條紀錄片，小白狗誤企鵝群引企鵝圍觀。
這麼多的人，林溫穿著打扮一點不起眼，但過於安靜順，與這裡氛圍格格不，就像那隻的小白狗，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林溫見他“送上門”，不等他過來，先邁步，主朝他走了過去。
林溫一點不拐彎抹角，高聲說：“不是，我跟著你來的！”
這家酒吧請的是搖滾樂隊，氣氛像烈火烹油，覺得要對著耳朵說話才能讓人聽清。
“什麼意思？”他示意了一下，“坐下說。”
周禮沒介紹的意思，他對朋克說：“你們先去忙吧。”
話問林溫，林溫搖頭客氣：“謝謝，不用了。”
周禮重新坐下，林溫也跟著坐到另一邊。
林溫看不出周禮半分異樣，不知道是周禮心理素質強大所以有恃無恐，還是自己推測錯誤誤會了對方。
周禮眼皮一，頓了一兩秒他才接球：“你看見了我？”
“確定沒看錯？”
看見的是周禮的車，並不是周禮本人，但不想實話實說，說實話周禮可以找一百種藉口敷衍，比如他說他把車子借給了別人。
不如給自己留點餘地，把球拋回去。
“你上車太快了，我沒追上。”
林溫一邊掂量他這抹突如其來的笑，一邊慢慢問：“任再斌人呢？”
這回林溫實話實說：“沒有，所以我來問你。”
林溫他的名字：“周禮。”
不知道是熱還是急，臉頰微微泛紅，但神態卻靜謐如水，目專注看人，很認真在等待他的回答。
“……什麼？”
林溫莫名其妙：“黑。”
“……”
“……”
“……”
林溫微微張開，一時找不出話。
別說接球了，球簡直直接砸到了臉。
林溫耳發熱，知道自己的病，緒起伏一大，皮輕易就泛紅。
“來來來，”朋克端來一杯飲料，大咧咧又熱地對林溫說，“無酒的，可以放心喝，這杯請你。”
“你怎麼還沒喝？”朋克指著桌上一堆啤酒問周禮，“不會開酒瓶？”
“改天再試酒，待會兒還要開車。”周禮把手上拿著的那瓶放回桌。
“改了。”周禮言簡意賅。
周禮見林溫盯著桌上啤酒看，跟說：“這都是國外幾個小眾啤酒牌子，老闆想找人試口味拿代理。”
“想喝嗎？”周禮問。
現在思考結束，捧著那杯飲料抿一口，然後很平靜地問：“你車借給汪臣瀟了？”
搭配這把聲音和眼神，姿態太真誠溫順。
“走吧。”
搖滾樂隊的歌進高|，現場驟然發雷鳴歡呼，房頂都要被掀開。
周禮站起，走到林溫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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