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渡 第2章 第 2 章

兩人沒去原定的餐館，而是就近找了一家，不用等號，一樓滿員，二樓還空著。

周禮隻問了一次，沒多客氣，他做主點了檸檬酸菜魚、牛包漿豆腐和外婆菜炒秋葵。

他看著林溫作，一邊把選單遞回給服務員，不忘加一句：“再來份米飯。”

林溫比周禮幾人小四歲，大三那年認識了還在隔壁大學讀研的任再斌，那時周禮已經做了三年的財經節目主持人。

菜上齊，林溫添完飯，語氣自然地問周禮：“任再斌跟你聯絡了吧？”

林溫沒否認。

“他不見了一個禮拜，你們沒嘗試找過他？”

林溫眉型生得好，眉自然濃黑，鼻尖翹，廓滿，這種與型都濃烈的五按理多帶點攻擊。

所以即使在試探詢問，聽來也沒任何攻擊，依舊像隻綿羊。

周禮嗓音磁深沉，音很聽，話裡的容卻沒半分用。

他邊說邊不不慢地吃著飯菜，順手還把酸菜魚裡的花椒粒給挑出來，又道：“我倒好奇你們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鬧了這麼一出？”

頂端一盞暖黃燈將腕錶折出波粼粼的澤，周禮小臂上筋絡凸顯，所形的線條讓手臂呈現出一種在自然狀態下的賁張實。他手臂明明不算，也沒讓人覺得有，但這些流暢的線條卻彷彿蓄滿了比更囂張的力量。

林溫又想到袁雪，乾脆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讓周禮問問老汪那邊況怎麼樣了，老汪在電話那頭說沒事，他們剛出省婦保。

周禮手勁過大，林溫被疼了，被扶著下了一階，然後出自己手腕說：“沒事，被網格絆了一下。”

飯錢是周禮付的，林溫沒爭搶，走出餐館大門，林溫說自己坐車回去，周禮沒讓：“不差這點時間，我送你，走吧。”

二十分鐘後，車停到單元樓下，周禮說：“阿姨已經回去了，鑰匙給你放回了牛箱。”

周禮沒拿，看著說：“用得著這麼客氣？錢收回去。”

周禮看著人走進樓道門，纔開啟手套箱，把錢隨意往裡一扔，又從裡麵拿出煙和打火機，著煙，他慢慢往家開。

周禮笑了下：“我無所謂，隻要明晚別肚子疼。”

周禮拿上手套箱裡的幾件工作資料，正要下車，餘掃到副駕座椅上一微卷的黑長頭發。

***

偶爾有孩子的笑聲傳來，林溫走到臺，向對麵的學校田徑場，大約是住校生在玩鬧。

這趟出差太累，明天也沒有調休，必須正常上班。

早晨林溫在家裡吃過早飯，再把昨天沒力收拾的行李箱給整理好，八點半準時到公司。

兩人頷首一笑。

彭玉高一米七，重一百八，辦公桌上擺得最多的是零食，早餐是黑咖啡就煎餅果子和一隻油炸粽。

“我早飯吃過了。”

“是啊。”

林溫說：“你要的話我明天給你帶。”

每次聊人閑話林溫都不參與，彭玉早就發現這一點。一個人說也不覺得寂寞，反而因為林溫沒有跟哪個同事特別好，跟林溫說悄悄話還更覺得放心。

工作思考時手指會卷發尾玩，卷著卷著頭皮一扯，低頭看，是頭發又卡進了戒指圈。

林溫解救出頭發，低頭看著戴在左手中指的戒指，輕輕轉幾下。

吸取經驗，以為下一段關係應該能順利。

他笑時一口白牙，又簡單，朋友不算多，沒有曖昧的異，單純有餘穩重不足，林溫覺得這樣好，自己年紀也小，不知道哪年哪月能被人誇一句穩重。

這是仔細考察後為自己選擇的男友，是希這段關係能穩定、簡單和長久的。

林溫拎上包，沒忘記把海味零食帶下去。

接過零食，袁雪拆開一包當場吃，嚼了幾下覺得味道不錯，朝林溫遞了遞。

袁雪邊吃邊說：“隔著電話我怕問了你攪得你沒法工作，所以我還是當麵問你吧，問完我還能把借你哭。”

林溫習慣了袁雪的口無遮攔，隻是車裡還有陌生司機。

林溫搖頭。

林溫說：“我不知道。”

“……你這麼草率？”

前麵司機沒忍住看了眼後視鏡，大約是在想屎還能有幾種。

但即使外在清湯寡水，也掩不住在是重慶火鍋底料。

“要我說你也別太揪著了，乾脆你就另外再找一個，管他去哪旅遊什麼時候回來，男人滿大街都是，憑你這張臉誰勾不到？最好你跟別人做全套，等他回來一看，喲，你他媽比他還快，居然都懷上了，狠狠打他的臉！”

袁雪一邊拆一邊說：“這就是個渣男，我也是眼瘸，跟他大學同學四年居然都沒看出他是個什麼貨……”

“老窩”的門臉花枝招展，燈牌一亮很像酒吧，不過這裡是一家劇本殺店。

肖邦自認老二，經營格外用心，今年年初店開起來後，他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及外出買劇本，幾乎寸步不離店。

這家店客廳裝修很法式，主調墨綠，布藝沙發是小碎花，座機這類的擺件都是復古款。

肖邦見林溫和袁雪進來，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問：“怎麼來這麼早？”

肖邦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沒什麼緒地“嗬嗬”一聲。

肖邦乾脆不理，招呼林溫：“你想吃什麼，我這兒剛買了零食。”

肖邦還是給們端來了一盤吃的，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肖邦向坐在沙發上聊著天的兩個人。

另一邊的林溫，今天外套配連……

店裡有八間風格各異的遊戲房，例如民國房、歐式房、日式房等等，“現代房”為了配合劇本需要配備了電視機。

很快，那名男客也不再磨蹭，跟同伴一起照舊去玩那個六人的劇本殺了。

看完半集電視劇，天徹底黑下來，汪臣瀟匆匆忙忙趕到，隻剩周禮。

“不會，最多是堵車，他來晚點兒。”汪臣瀟信誓旦旦。

肖邦心說昨天你不是還跑省婦保了麼。

說著，汪臣瀟又轉頭問肖邦：“對了，他打算什麼時候辭職？”

“是啊。”

“他什麼時候要辭職了？”肖邦反問。

“哦，大概吧。”

“我不清楚，你要不自己問他。”肖邦很敷衍。

現代房的門開著，門正對店鋪大門。周禮大步進店，看見一屋子人一塊。

周禮把掛在手臂上的西裝往客廳的花沙發上一拋，去吧臺倒了一杯已經放涼的紅茶，問幾人：“還沒飯菜？”

周禮喝著茶走進現代房，不待他說上一句話，袁雪跟著又道：“既然人都齊了，趁等外賣這點時間，我先辦個正事吧。”

要查他們的手機，對他們進行單獨審訊。

周禮倚著門框，一手兜，一手拿杯氣定神閑地把茶兩口飲完，目放在林溫臉上，他似笑非笑，語氣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