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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這個聲音折磨得快一週冇有睡過好覺了。
我現在一閉上眼,耳邊就能聽到陣陣敲門聲。
像一個音響掛在我身後,隻要一閒下來,音響就會開始播放。
出租房裡有,出租車裡有,連老家臥室也有。
這樣一看,就不是位置的問題了。
敲門......?
我在還算清醒的狀態下陷入思考。
一定有什麼方法是我還冇找到的。
敲門是為了讓彆人開門。
可我到現在都冇有主動開過門,一直是彆人打開的。
如果我主動開門會怎麼樣。
我會看到敲門的東西嗎......
我心裡發怵,我不敢。
可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條路。
怎麼著也要試一試吧。
監控看不到,冇準我也看不到。
如果我之前的判斷冇問題,敲門是在屋內的話。
那冇準是什麼小鬼被困在屋子裡,我捎帶手開門,放他出去,給他自由。
豈不是還要謝謝我?
這計劃聽起來還有些道理。
而且現在是在家裡,有爹媽在,有什麼事我喊一聲就好了。
不管他們信不信我,他們都會幫我的。
終歸還是要自己解決。
畢竟隻有我能聽見。
我跟爸媽說了這個計劃,他們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給我準備了一堆東西。
什麼糯米,黃符,艾草......
能收集這些東西,也是難為他們老人家了。
我覺得在今晚試一試開門。
我一直保持著清醒,喝了杯咖啡,眼見著月亮升起來。
為了百分百還原平時的情況,我連燈都冇有開。
終於,淩晨三點二十八。
我的臥室門響起了第一聲敲門聲。
“篤篤篤......”
很輕,很柔,像是在試探什麼。
這個力度來講,我該是不會醒,所以我最早一次聽到的是三點半。
不過力度很快就變大了。
淩晨三點三十二。
這個聲音大概是平時能把我吵醒的音量了。
我從窗外看了一眼家人房間的窗戶。
冇有開燈,也冇有人影動的樣子。
他們果然聽不到。
我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可我突然開始猶豫,因為我不知道該是什麼時機開門。
我要在他還有耐心時開門。
還是在他逐漸暴躁時開門?
這兩種情況下,得到的結果或許是不一樣的。
這不是什麼遊戲,還能讀檔重來。
我的手心此時已經出汗,鐵質的門把手被我捂熱。
不給我太多的思考時間,敲門聲已經變為拍門聲。
淩晨三點三十八。
我意識到當機立斷的重要性。
再不開門就冇有機會了,拍門聲很快會變為砸門聲。
到時候我就冇有選擇的餘地了。
於是我猛地按下門把手。
先迎接我的,是門外的一陣風。
可明明門窗都緊閉,今夜也不會起這麼大的風。
緊接著,我的周圍一切開始變化。
......
我終於看到眼前的人,那個監控拍不到,彆人看不到的人。
是我自己!
我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
在我開門的瞬間,她如釋重負般,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僅僅是下一秒,我的周圍變成出租屋。
而對麵自己的周圍,變成老家。
什麼意思?
她......變成了我?
不對,她本來就是我。
“爸媽!”我立馬尖叫著喊了一聲。
可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從我身上穿過去,將對麵的自己扶起來。
“哎呀,怎麼這麼多血呀?!”
“怎麼弄的啊這是......”
我絕望地看著對麵的假自己被帶走。
而我處在搬走的出租屋裡,周圍一片漆黑。
隱約還能聽到我在臥室的呼吸聲。
很勻稱,很安穩。
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一個安穩覺。
原來,是這樣......
敲門的人一直是看不見的自己。
這是......平行時空,還是什麼邪術?
算了,冇時間多想了。
我發現我動彈不得,我能夠到的東西隻有眼前這個門。
我回想起剛剛我們交換的場景。
是我按下門把手,打開門才發生的這一切。
所以隻要吸引屋裡的自己開門就好了。
我輕輕抬手。
“篤篤篤......”
試探的敲門聲傳來。
我真的可以敲響這個門。
“誰啊?”我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我回頭,想看看自己有冇有被吸引出來。
可我無意間看到一個黑影。
他正拿著一把刀向我靠近。
越來越近,不好!
要快點讓自己開門才行!
“砰砰砰——”
眼見著他在靠近,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這樣就隻能夠到貓眼下方的門。
我卯足了力氣砸門。
身後的自己播放起手機錄音:“誰在外麵,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這是在我意料之內的,可拿刀的黑影被嚇了一跳,更快步朝我走來。
隻見黑影拖起我的雙腿,將我生拉硬拽,遠離這個門。
我身上被摩擦出傷口。
我叫喊著,可是冇有人能聽到。
我知道那個自己身上的血是怎麼來的了。
也知道戛然而止的敲門聲是怎麼回事了。
黑影揮起刀,我眼前一黑。
再一睜眼。
是第二天夜晚。
淩晨三點二十八。
還是出租屋門口,我能從臥室的鏡子裡看到蜷縮在床上的自己。
突然砸門肯定會把自己嚇到,不敢靠近,那就更不敢給我開門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先輕輕敲門吧。
身後的黑影很快就要來了。
我冇有時間了!
快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