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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頂著雨,走到家裡後,渾身濕透了。
大爺大媽們起的早,一大早便聚在村口閒聊。
他們看見我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再看看我身後的行李。
我一下子成了他們閒聊的話題。
先是說我被解雇了,就業壓力太大焦慮過頭了。
後麵又說我被甩了,無法接受後精神崩潰了。
反正你一言我一語,說什麼的都有。
總結出來,就是我瘋了。
可我知道,我絕對冇有瘋!
那敲門聲絕對是真的。
儘管一點證據也留不下,我也不可能一直聽錯。
那些閒話鑽進我家人的耳朵。
他們當然是不信,自己的女兒怎麼會好端端就瘋掉了。
我媽會在人群中幫我說上幾嘴,但這在他們眼裡反而成了心虛的掩飾。
令我冇想到的是,那出租車司機竟然也是這個村的。
他在中午打電話給家裡,說他大半夜接了個瘋女人。
那人嘴裡一直唸叨著有人敲門。
後麵竟然要跳車。
在把那個瘋女人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後,很快就和我對起來。
這下子閒話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短短一天,我家有個瘋女人的訊息傳開了。
我冇有辯解過什麼,本想中午睡個好覺,可一直有同村的大爺大媽好奇地來看我。
看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看看瘋了的人是什麼樣。
有時挑逗我幾句,問我“誰在敲門”之類的話。
就這樣,我一整天都冇有睡好。
哪怕我們大門緊閉,也擋不住他們敲門。
到了夜晚,他們消停了。
夜裡的農村到處是蟲鳴。
和我小時候的記憶一樣,鳥叫蟲鳴,和一輪明晃晃的月亮。
這太有安全感了。
我有足夠的信心,這裡和租房不一樣,這次絕對不會再聽到什麼敲門聲了。
半夜三點,我睡的正熟。
我很少睡得這麼沉了。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我的呼吸聲。
“砰砰砰——”
又來了。
因為這次睡的太沉,一開始的輕敲聲我都冇有聽見。
所以現在直接是拍門聲。
我縮成一團,拽住被子蓋在身上。
現在我在自己的臥室,爸媽在隔壁,如果我喊出來的話,她們會聽到的。
所以我們扯起嗓子:
“爸,媽——”
他們聽到喊聲,匆匆忙忙地趕來。
“怎麼了?”
我立馬拽住他們的手。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拍門聲,你們聽到了嗎?”
我無數次地問起這句話,也無數次地遭到同樣的質疑:
“瞎說什麼呢,做噩夢了吧。”
“不是夢,絕對不是夢!”
“為什麼連你們也不相信我!”
他們互相看了看,“媽信你。”
“要不你收拾收拾來和我們睡?”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突然想到敲門聲隻會持續一段時間。
我搖搖頭。
“你們陪我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之後,敲門聲就冇有了。”
“我求求你們......”
他們歎了口氣,就這樣一直坐在床邊。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他們的對話。
“咱閨女不會真瘋了吧?”
“咋可能,肯定是做夢呢。”
“年輕人壓力大,歇幾天就好了。”
“那要是真瘋了咋辦?”
“真瘋了?”“真瘋了我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