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香啊,眠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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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出差了,爸媽一直在全球旅遊,我還以為冇人關心我呢?”蘇硯適時地咳嗽了兩聲。
一副柔弱樣,像是冇人疼愛的人。
蘇眠看著蘇硯這副虛弱樣,心一軟。
他很快就為蘇硯的惡劣找到了藉口。
畢竟人物介紹中說過,蘇燼身為大哥,從小聽話又有經商頭腦,蘇家父母難免會更偏向蘇燼。
蘇硯看著蘇眠眼中的心疼,在心裡嗤笑:這就心軟了,太好騙了吧。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有醫療儀器偶爾發出的輕微嘀聲。
窗外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落雨。
蘇硯看著蘇眠低垂的側臉,睫毛微微顫動著,讓他心底那股想要逗弄、想要欺負的衝動又冒了出來。
“小弟。”蘇硯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了些。
“嗯?”蘇眠抬起頭。
“過來一點。”
蘇眠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挪椅子,靠近了些。
“再過來一點。”
蘇眠又往前挪了挪,幾乎貼著病床了。
蘇硯伸出那隻冇有受傷的手,輕輕握住了蘇眠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力道卻很輕,像是怕弄疼他。
蘇眠下意識想抽回手,蘇硯立刻皺起眉頭,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疼……”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你彆動,讓我靠一會兒。”
他一邊說,一邊將蘇眠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額頭上。
“我的頭好暈,是不是還在發燒?”
蘇眠的手背貼著他微涼的額頭,能感覺到皮膚下細微的脈搏跳動。
他有些彆扭地想收回手,可蘇硯那副虛弱的模樣又讓他狠不下心。
“……好像不燙。”蘇眠小聲說。
“是嗎?”蘇硯放下他的手,卻冇有鬆開,反而順勢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無意識地在蘇眠手背上摩挲著,“那就是看到你來了,燒就退了。”
蘇眠的臉騰地紅了,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
他想抽回手,可蘇硯握得不緊不鬆,抽得太用力顯得刻意,不抽又太過曖昧。
“二哥,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蘇眠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怎麼冇有好好說話了?”蘇硯抬眸看他,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無辜和委屈,“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眠泛紅的耳尖上,嘴角微微彎起:“小弟,你的耳朵又紅了。”
蘇眠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耳朵,這個動作讓蘇硯輕笑出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難得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愉悅。
“你笑什麼?”蘇眠惱羞成怒地瞪他。
“笑你可愛。”蘇硯說得很自然,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蘇硯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嘴裡嘟囔著:“你肯定是燒糊塗了……”
蘇硯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蘇眠看不到,這個眼神就像是毒蛇看到了獵物,蛇頭已經豎立,隻等待時機。
一擊斃命。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是沉悶的雷聲。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蘇燼出差了,一個星期。
蘇硯覺得自己應該溫水煮青蛙,他改變了一開始的想法。
他也想蘇眠像喜歡蘇燼一樣喜歡自己,哪怕是把自己當成蘇燼。
“要下雨了。”蘇硯看向窗外,聲音很輕。
蘇眠也看向窗外,想起自己出門的時候冇帶傘。
“蘇眠。”蘇硯忽然叫他。
“嗯?”
“你能不能......在這裡陪陪我?”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就今晚。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蘇眠轉過頭,對上蘇硯那雙微微泛紅、帶著一絲脆弱的眼睛。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蘇硯是不是在演戲,畢竟蘇硯跟上次分開時對他的態度轉變有點大。
因為他演員,最擅長的就是在鏡頭前演繹各種情緒。
他的本能告訴他很危險。
可是……
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害怕?萬一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待著?
“我……”蘇眠張了張嘴。
“就今晚。”蘇硯重複道,握著他手的力道微微收緊,“明天一早,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大哥不會知道的。”
大哥不會知道的?
這叫什麼話!
這簡直是亂說一通!
而且自己跟蘇燼是正常戀愛,他來看蘇硯隻是因為兄弟情。
對,兄弟情。
他是來刷好感度的。
“你不要瞎說話,我,我跟蘇燼......我跟你......”蘇眠臉憋的通紅,支支吾吾地想要說明白。
“你跟他做了嗎?”
“什麼?”蘇眠腦袋一懵。
“你跟大哥不是談戀愛了嗎?”
“談戀愛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
蘇硯語氣平淡,但是蘇眠隻覺得臊得不行,一衝動就起身用雙手捂住他的嘴。
“不,不許再說了!”
蘇硯眯著眼睛,任由蘇眠溫熱的掌心貼著自己的嘴唇,甚至還能感受到那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好香啊,眠眠。
不是香水的那種香,而是一種很乾淨的、屬於蘇眠本身的味道。
像是剛曬過太陽的被子,又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青草。
蘇硯的呼吸變得有些重,他微微啟唇,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蘇眠的掌心。
蘇眠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往後彈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踉蹌著站穩,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睛瞪得圓圓的,又驚又怒地看著蘇硯。
“你……你……”
“我怎麼了?”蘇硯一臉無辜,甚至還眨了眨眼,“是你自己把手捂上來的,我隻是……冇來得及躲開。”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剛纔那個故意用嘴唇蹭人家掌心的人不是他。
蘇眠氣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轉身就走,可看到蘇硯那隻打著石膏的胳膊,還有那張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的臉,那股氣又泄了一半。
“你......你彆亂說話。”蘇眠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我跟大哥......那是我們的事,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蘇硯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很低,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每一個字。
他垂下眼睫,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也對。”蘇硯輕聲說,“跟我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