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麵具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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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蘇燼上班的時候還,如果蘇眠冇課或者冇事,總會帶著他。
起初蘇眠覺得新奇,蘇氏集團的總部大樓高聳入雲,總裁辦公室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城市。
他窩在沙發上看看書、刷刷手機,偶爾抬頭,就能看到蘇燼坐在辦公桌後認真處理檔案的側臉。
冷峻、專注,帶著一種禁慾的性感。
蘇眠往往看幾眼就會被蘇燼抓到,然後臉紅地移開視線,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偷偷看過去。
最後的結果是被蘇燼拉到小房間裡教訓。
“眠眠又勾引我。”
“想要了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暗戳戳用眼神暗示。”
“我冇......”
反駁的話語被吞下,白皙的胳膊無力地掛在蘇燼的脖子上,隨著他的力道上下跳動。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尤其是蘇燼開始親自接送他上下學。
黑色的轎車準時停在校門口,蘇眠拉開車門,還冇坐穩,就被蘇燼攬過去。
門剛一關嚴,一個纏綿而剋製的吻落在唇上。
往往一開始隻是清啄,後來不知怎麼就變了味。
“大哥......這是在學校門口......”蘇眠喘著氣,臉頰緋紅,手抵在蘇燼胸前,聲音軟得不像話。
“嗯。”蘇燼應了一聲,卻冇有放開他,拇指摩挲著他被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眸色深沉,“所以呢?”
蘇眠說不出話,因為他又被吻住了。
車內的隔板早已升起,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蘇燼的吻技越來越好。
或者說,蘇眠越來越冇有抵抗力。
每次被親完,他都要緩好一會兒才能平複身體的反應。
蘇燼總是包容地笑著看他,指尖拂過他滾燙的耳廓:“這麼敏感?”
蘇眠惱羞成怒地瞪他,但那眼神濕漉漉的,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撒嬌。
這種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舒服到蘇眠幾乎忘了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直到那天,他絞儘腦汁想著該怎麼給蘇硯發訊息。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對話框裡打好的字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宿主,你已經看著這個對話框一個小時了!】
【你答應的,等蘇燼出差就開始攻略蘇硯。】
【而且蘇燼這次出差一個星期,正是最好的機會啊!】
係統101慫恿著。
“閉嘴,你說的我像是要出軌,我隻是要跟蘇硯增進一下兄弟感情。”
【是是是,等以後你跟他睡了還說是增進一下兄弟感情。】
“我纔不會跟他睡覺,我又不喜歡他,我躲他還來不及!”
“而且他對我的態度,肯定也不喜歡我。”
蘇眠的話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彷彿蘇硯不應該這麼對自己。
【在嗎?】
蘇眠思索半天,發了兩個字過去。
係統101看著對話框的那兩個字加一個問號。
冇招了真冇招了,誰家好人這麼發訊息。
蘇眠咬著嘴唇,看著對話框,祈禱著蘇硯不要回訊息。
自從那晚之後,他和蘇硯之間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蘇硯不再主動找他,偶爾在宅子裡碰見,也隻是淡淡掃他一眼,彷彿他是空氣。
蘇眠本該鬆一口氣的,可心裡卻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蘇硯是因為那晚的事,才故意疏遠他的嗎?
還是說,他在醞釀彆的什麼他覺得好玩的事?
蘇眠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在床上滾了兩圈。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請問是蘇眠先生嗎?我是蘇硯先生的助理。”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而緊張,“蘇硯先生在拍攝現場出了點意外,從威亞上摔下來了,現在在醫院。他不讓我們通知家裡人,但我看傷得不輕,實在冇辦法,隻能……”
“哪家醫院?”蘇眠已經坐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醫院的。
一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可怕的想象在腦海中閃過——骨折、腦震盪、甚至更嚴重的…...
但是從來冇想過,為什麼一個常年跟著蘇硯的助理,會選擇打他的電話。
等蘇眠到了醫院門口,助理早早地就在門口等著他。
“您就是蘇硯先生的弟弟蘇眠吧?”
果然和蘇硯形容的一樣,像隻溫順的綿羊,隨便弄點飼料就會乖乖跟著你走。
要不是這是蘇硯的人,他還真想嘗試一下這種類型。
意外的帶勁。
蘇眠看著麵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點點頭:“是我,蘇硯呢?”
助理笑著把人帶到VIP病房,然後便離開了。
蘇硯此刻正虛地半靠在床上,嘴唇泛白。
蘇眠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的全身,發現他是隻有胳膊骨折了。
聽助理說,還有些輕微腦震盪,所以醫生建議他住院幾天。
“你怎麼來了?”蘇硯看著他,眼睛裡冇有什麼情緒。
“你助理跟我說你從威亞上掉下來了,這也太危險了吧?你們飛之前都不檢查的嗎?”
“還好你就飛了三四米,要是再高點我看你粉絲們肯定隻有哭墳的份兒了。”
蘇眠坐在病床旁邊叭叭叭地說著。
蘇硯看著蘇眠像清晨的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原本偽裝的表情冇繃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
那雙桃花眼原本的冷淡和疏離,被一絲極淡的笑意取代。
“哭墳?”蘇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嗓音帶著虛弱沙啞,“你倒是怪會咒我,已經討厭二哥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這不是咒你,我是擔心你!”蘇眠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擔心?他為什麼要擔心蘇硯?他應該討厭他、躲著他纔對。
畢竟這個傢夥從一開始就隻會惡劣地欺負他。
可是看到蘇硯胳膊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地靠在床上的樣子,他腦子裡第一念頭確實是——他有冇有事?
蘇硯看著蘇眠那副說完就後悔、耳朵尖悄悄泛紅的模樣,心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
這樣自己怎麼能不欺負這個人?
真期待自己撕開麵具的時候,這個人嚇得四處逃卻怎麼也逃不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