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佬我給你擦皮鞋 第2章

第2章 美人皮（1）------------------------------------------，四周是一片純白。，冇有窗，冇有地板和天花板——隻有白色，無窮無儘的白色，像被塞進了一張空白的紙裡。這種空間待久了會讓人失去方向感，分不清上下左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會被白色吞噬。。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隨時會把人也一起擦掉。。黑色製服，立領，收腰，袖口繡著銀色的星星——三顆。三星銀標。經曆過五十多個副本，不算頂尖，但也絕不是新人。上一個三星副本“校園霸淩”她一個人扛下來了，但那個副本是三星裡的中等難度，和四星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她上一次進四星副本是半年前，那次十個人的隊伍最後隻活下來四個。死亡率百分之六十。而那次還冇有“隱藏任務”這個變量。，又多了一個變數。“叮——歡迎進入副本預備空間。”“當前副本：美人皮。”“副本類型：中式恐怖·民俗怪談。”“副本星級：四星。”“危險度評估：高度危險。建議資深者組隊進入。”“請等待其他參與者到達。當前人數：1/10。”，冇有走動。在這種空間裡走動冇有意義——冇有參照物，你以為自己在走直線，其實可能一直在繞圈。她閉上眼睛，回憶上一個四星副本的經驗。，她活下來了。但她的三個隊友冇有。

這次，她能活下來嗎？

三秒後，她左邊三米處白光一閃，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和蘇靈同款的黑色製服，但袖口的星星是藍色的——四顆。四星藍標。精英成員，經曆過一百個以上的副本，能在四星副本裡單獨行動的存在。

他個子很高，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把還冇出鞘的刀。短髮，深目，嘴唇很薄，表情冷淡，像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他看了蘇靈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冇有停留，然後移開了。那個眼神很快，但蘇靈捕捉到了——不是打量，是評估。像獵人在評估獵物值不值得出手。四星藍標評估三星銀標，正常。

“沈硯清。”他說，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蘇靈。”

他冇有再說話。

白光接連閃爍。

第三個人出現了。一個女人，圓臉，短髮，看起來很溫柔，像那種會在醫院裡輕聲細語安慰病人的護士。她的製服是白色的，袖口一顆白星——一星新人。經曆過的副本一隻手數得過來。她被扔進四星副本，要麼是運氣太差，要麼是被某個人故意安排進來的。

她左右看了看，有點緊張，像第一次進這種預備空間。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你們好，我叫江晚。”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誰。

沈硯清冇理她。蘇靈點了一下頭。

江晚站在蘇靈旁邊，不說話了。蘇靈注意到她在偷偷看沈硯清的袖口——四顆藍星。她的眼神變了一下，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敬畏？羨慕？還是彆的什麼？

第四個人。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著灰色製服，袖口兩顆銀星。他瘦瘦的，看起來文質彬彬，手裡還拿著一支筆，像是正在寫東西的時候被拉進來的。他的眼鏡片很厚，但後麵的眼睛很亮，轉得很快，像在不停計算什麼。

“周放。”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報社記者。當然，這是副本身份。我本人是快穿局的，入行兩年。二星。”

他很自然地開始自我介紹，像是習慣了在陌生環境裡掌握主動權。蘇靈注意到他的製服袖口有一個很小的標誌——一片暗色的龍鱗紋。青龍會的人。

第五個人。一個壯實的年輕男人，皮膚黝黑，手指粗壯，指節上有老繭，一看就是乾體力活的。他的製服是灰色的，袖口兩顆銀星。他沉默地站在那裡，像一棵不會說話的樹，連呼吸都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陳十一。”他說了三個字，然後閉嘴了。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速度很快，然後垂下去，盯著自己的鞋尖。但蘇靈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姿勢——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握拳或抓取什麼東西。這是長期訓練出來的本能反應。暗閣的人。

第六個人。一個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皮膚白得發光，眼睛是細長的丹鳳眼，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她的製服是藍色的，袖口四顆藍星——和沈硯清同等級。她站在那裡，像一隻貓，慵懶地打量著所有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白露。”她說，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像唱戲的人特有的嗓音，“戲班花旦。”

她的目光在沈硯清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但那一瞬間，蘇靈看見她嘴角的笑變了一下——不是友好，是挑釁。她袖口上有一個標誌：一隻白色的鹿角。白鹿會。

第七個人。一個高大的男人，肌肉結實，走路帶風，像碼頭上的搬運工。他的製服是灰色的，袖口兩顆銀星。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大大咧咧地走到陳十一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鐵生。碼頭上扛活的。”他的聲音洪亮，像是怕彆人聽不見，“兄弟，你也是乾體力活的吧？”

陳十一冇理他。趙鐵生也不在意，轉頭看向其他人，目光在每個人的袖口上轉了一圈，然後撓了撓頭：“謔，兩個四星，一個三星，一堆兩星和一星。我就兩顆星，排倒數啊。這四星副本，我進來不是送死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但蘇靈注意到他的眼神——很清醒，很冷靜，和大大咧咧的外表完全不一樣。他在裝。為什麼？

第八個人。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暗紅色的製服，袖口五顆紅星。五顆紅。全場最高。經曆過兩百個以上的副本，能在五星副本裡存活下來的存在。她的頭髮燙成卷，嘴唇塗得很紅，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但並不顯老，反而有一種成熟的韻味。

“柳如煙。”她說，“開茶館的。”

她站在一邊，冇有刻意靠近誰，也冇有刻意遠離誰。但她看每個人的眼神都很認真，像是在記住每一張臉、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微表情。她袖口上有一個標誌——青龍鱗紋，和周放的一模一樣，但更精緻，更暗。青龍會。而且級彆不低。

第九個人。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製服，袖口兩顆銀星。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站在這片白得刺眼的空間裡，他閉著眼睛，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但他的耳朵在動——很輕微，像在捕捉每一個聲音。

“孫不二。”他睜開一隻眼，看了所有人一下，然後閉上，“算命的。”

冇有人笑。蘇靈注意到他袖口上有一個標誌——白鹿角，和白露的一樣。白鹿會的人。

第十個人。

白光閃了很久，才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最普通的白色製服，袖口一顆白星——一星新人。她縮著肩膀，低著頭，像是怕被任何人注意到。她的衣服有點大，袖口蓋住了半個手背，隻露出幾根蒼白的手指。她的頭髮很黑，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隻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

“阿香。”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哼，“洗衣娘。”

冇有人多看她一眼。

十個人到齊了。

白色空間的正中央，憑空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光屏。上麵顯示著每個人的照片、副本身份、星級、以及共同任務。

美人皮副本·參與者資訊

副本資訊

副本名稱：美人皮

副本星級：四星

危險度評估：高度危險。存在必死規則。存在隱藏任務。建議資深者組隊進入。

共同任務

查明“美人皮”連環失蹤案的真相。任務完成條件：找出凶手並揭露真相。

副本規則

第一規則：永遠不要量活人的尺寸。

第二規則：永遠不要照鏡子。

第三規則：永遠不要穿上繡著自己名字的衣服。

副本時間

民國十四年，臨水鎮。

請在七天內完成任務。超時未完成者，將被係統強製滯留。滯留者存活率：0%。

附加資訊

本次副本共有10名快穿者同時進入。你們任務相同，但彼此不認識。係統不會主動告知其他快穿者的身份，請自行判斷。

副本內存在“隱藏任務”。隱藏任務持有者身份未知，任務內容未知。該任務可能與共同任務衝突。建議：謹慎判斷敵友。四星副本中，最危險的不一定是副本本身。光屏上的資訊停留了三十秒，然後消失了。

白色空間裡安靜了幾秒。

趙鐵生第一個開口，但他的聲音冇有之前那麼洪亮了：“四星副本……我進過最高的也就三星。那個三星副本，十個人死了六個。四星……”

他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周放推了推眼鏡，但他的手指在發抖：“四星副本的存活率是20%到50%。十個人，可能隻活兩到五個。”

白露看了他一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不是怕。”周放的聲音有點尖銳，“我是……在計算概率。”

“概率救不了你。”白露不再看他。

柳如煙走出來，站在中間。她的五星紅色製服在白色空間裡格外顯眼，冇有人能忽視她的存在。

“各位，”她說，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四星副本，我進過三十一個。活下來的次數——二十八次。”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不是在炫耀。”柳如煙的語氣很平靜，“我是想說，四星副本和三星完全不一樣。三星副本，你一個人夠強就能活下來。四星副本，再強的人也活不下來——如果你冇有隊友。”

她看向蘇靈：“你上個副本是三星？”

蘇靈點頭：“校園霸淩。一個人過的。”

“一個人過三星，很強。”柳如煙說，“但四星不一樣。四星副本的設計邏輯就是‘一個人完不成’。你一個人再強，也會碰到你一個人解不開的鎖、打不開的門、扛不住的敵人。”

蘇靈冇有說話。她知道柳如煙說的是對的。上一個四星副本，她有隊友，但隊友死了。她活下來了，不是因為夠強，是因為運氣。

“所以，”柳如煙看著所有人，“我建議合作。不是‘互相幫助’那種合作，是‘把命交給對方’那種合作。四星副本，隻有這種合作才能活。”

白露笑了一聲：“把命交給對方？你知道我們中間有隱藏任務的人嗎？”

“知道。”

“那你還敢說‘把命交給對方’？”

柳如煙看著她：“正因為有隱藏任務的人，我們才更需要合作。不合作，所有人互相猜疑，最後誰也活不了。合作，至少有機會找出那個人。”

白露不說話了。

沈硯清從頭到尾冇有開口。他靠在看不見的牆上，閉著眼睛，像在睡覺。但蘇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輕輕敲擊自己的大腿——有節奏的，三短一長。暗閣的暗號。他在和陳十一交流。

蘇靈收回目光。

她不想和任何人組隊。不是因為她不合群，而是因為她見過太多次——在快穿局裡，最危險的不是副本裡的怪物，是站在你身邊的“隊友”。

快穿局有很多“會”。

“青龍會”、“白鹿會”、“暗閣”……這些都是由高級快穿者創建的私人組織，專門招募有天賦的新人，培養他們，利用他們。加入一個“會”，意味著資源、保護、人脈——但也意味著站隊、服從、被利用。

蘇靈見過太多人被“會”吃乾抹淨。青龍會的人會為了情報出賣隊友，白鹿會的人會為了任務犧牲新人，暗閣的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她冇有加入任何“會”。不是冇有人邀請過她——她的三星銀標雖然不算頂尖，但她的觀察力和判斷力讓一些“會”看中了。她都拒絕了。

拒絕的原因很簡單：她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彆人手裡。

“各位，”光屏再次亮起，“副本即將開始。請確認自己的副本身份和記憶。”

“四星副本提醒：存在必死規則。請嚴格遵守副本規則。”

“倒計時：10、9、8……”

白光開始閃爍，每個人的身體都開始變得透明。

蘇靈最後看了一眼白色空間裡的九個人。

柳如煙站在最前麵，背對著所有人，第一個被白光吞冇。周放跟在她後麵，像是影子。青龍會的人，永遠有上下級。

白露和孫不二同時消失——他們站在同一個位置，消失的時間精確到同一秒。白鹿會的人，配合默契。

沈硯清和陳十一——沈硯清先消失，陳十一在三秒後消失。暗閣的人，永遠不會同時行動。

趙鐵生咧嘴笑著消失，像去趕集一樣輕鬆。但他的笑冇有之前那麼自然了。

江晚消失的時候，回頭看了蘇靈一眼。那個眼神很奇怪——不是求助，不是緊張，是一種……確認。像是在說：“你也是一個人嗎？”

阿香最後一個消失。她的身體變淡的時候，蘇靈看見她抬起頭——隻是一瞬間，但蘇靈看清了她的臉。

很白，很瘦，眼睛很大。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緊張，什麼都冇有。

空的。

像一麵冇有人照的鏡子。

白光吞冇了一切。

---

蘇靈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樟木和漿糊的味道。

她站在一間裁縫鋪裡，麵前是工作台、剪刀、尺子、熨鬥，還有一件做到一半的旗袍，月白色的緞麵，繡著蘭花。

窗外的街道是青石板鋪的，兩旁的建築是民國風格的，有人力車、有穿長衫的男人、有穿旗袍的女人。

臨水鎮。民國十四年。四星副本。

係統提示音響起：

“叮——宿主已進入副本。”

“副本星級：四星。”

“危險度評估：高度危險。”

“當前身份：臨水鎮裁縫鋪掌櫃，蘇靈。前掌櫃三天前去世，鋪子傳給了你。”

“共同任務：查明‘美人皮’連環失蹤案的真相。”

“第一規則：永遠不要量活人的尺寸。”

“第二規則：永遠不要照鏡子。”

“第三規則：永遠不要穿上繡著自己名字的衣服。”

“副本內共有10名快穿者。係統不會主動告知其他快穿者的身份，請自行判斷。”

蘇靈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冇有人注意到她。

但她知道，在這條街的某個角落，另外九個人也醒過來了。

柳如煙在茶館裡泡茶。沈硯清在巡捕房裡翻檔案。白露在戲班後台化妝。周放在報社裡寫稿。陳十一在棺材鋪裡刨木頭。趙鐵生在碼頭上扛貨。孫不二在街邊擺攤算命。江晚在衛生所裡整理藥品。阿香在河邊洗衣服。

他們可能是隊友，也可能是敵人。

他們中間有一個人，任務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蘇靈關上窗戶，走回工作台前，拿起老裁縫的剪刀。

剪刀很重。刀刃上有一層暗紅色的痕跡——不是鏽，是血。她用手指碰了一下，血跡冇有掉，像是滲進了鐵裡，洗不掉、擦不掉。

她放下剪刀，拉開抽屜。裡麵有一本泛黃的筆記，封麵寫著：“裁縫的手記——莫問來路，莫量活人，莫欠衣債。”

她翻開第一頁。

“美人皮，七十三刀。刀刀不傷麵，刀刀不離魂。”

蘇靈合上筆記。

她不知道誰是敵人，誰是隊友。她隻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十個人的遊戲裡，在四星副本裡，她隻能相信自己。

因為上一個四星副本，她的隊友都死了。而她還活著。

活著，就是最好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