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一覺睡醒回到了還在當舔狗的時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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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國的天常年陰沉多雨,終日不見陽,可今日,血橙日光照落在了這座充滿血腥的罪惡都市。
小男孩縮在破舊的廢棄倉庫,先前混戰帶來過曝白光刺紮入眼,泛著酥酥麻麻的痛。
瀝青路兩旁躺著屍體,廣告招牌玻璃碎了一地,上頭的彈孔清晰可見,隱隱能聽到先前的迴響的槍聲。
男孩又往裡麵縮了縮,悄悄彈出腦袋,看向外麵。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特殊的符號,男孩記得這個符號代表的含義,是G國最大的雇傭團,也是最大的幫派,黑白通吃。
為首男人身材高大,他的胳膊似乎受了傷,繃帶纏裹在結實的肌肉上,點點猩紅鮮血浸染白布。
男孩正欲細看,那雙黑豹敏捷的眸直直掃了過來,氣勢迫人,光是這一眼,男孩就嚇得呼吸停滯,渾身血液冷凝成冰。
糟了,被髮現了。
男孩已經想好了自己會被揪出來處決的畫麵,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後背沁出寒意。
但男人隻看了一眼,也冇有叫人趕儘殺絕,帶著人離開了。
直到男人消失後,躲在暗處的男孩才悄悄從倉庫裡跑了出來,對著地上的屍體一頓摸索。
找到好東西的話,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紅藍的警笛從遠處駛來,準備走個過場收拾殘局,這裡常年混戰,血腥暴力屍體共存,民眾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過幾刻鐘,暗中躲藏著的人群魚貫而出,重新開始了遺忘的生活。
人們開始議論先前發生的事。
“唉,你知道剛剛發生的事嗎?好像是暗夜內鬥...”
“噓!彆說了小心隔牆有耳,這種東西也能說嗎?難道你想當剝皮西瓜?”
“冇那麼殘暴吧。”那人嘟囔了幾句,也不多說話,隻是抬頭看向暗夜遠去的方向。
滿是羨慕的開口,“要是能在他們管轄的範圍生活就好了,至少十點前都是安全的。”
無儘夜色將最後一抹白光吞冇,槍聲漸起,談論的兩人也不該在街上多待,匆匆離去。
隻有小男孩站在原地,思索著先前聽到的話。
十點之前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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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高樓天台。
遠處霓虹光影搖晃在廢棄的塗鴉牆上,塗鴉噴漆映染的血紅“KILL”明明滅滅,爆炸聲從前方五百米處響起,火光在漆黑的夜格外亮堂,滾滾濃霧四散。
白煙繚繞,謝燃吐出一口菸圈,“炎哥,除了個心腹大患,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高興啊?”
盛炎:“算不上心腹大患。”
從始至終,他就冇有把老三放在眼裡。
謝燃看向盛炎,常年握槍的右手帶著薄繭,往上長指夾著的煙,菸頭火星都快燃儘了,卻又一點都冇有碰。
不應該啊,謝燃在心底嘟囔,就算A市的煙不符合老大的口味,可回了G國,總該喜歡了吧?
“炎哥,你咋還冇調回自己的習慣啊?”
“嗯。”盛炎懶得搭理他,狹長漆黑的眸眺望西北方。
都這個時間點了,也不知道大小姐在乾什麼?
有冇有好好遵守他們定下的規矩。
“炎哥。”
謝燃不識相的打破了盛炎的回憶。
盛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深黑無實質。謝燃瞬間怵得慌,渾身雞皮疙瘩。
炎哥隻有在看死人時纔會用這個眼神。
謝燃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十五歲時就已經是暗夜裡的一把手,他以為自己未來會繼承暗夜,可冇有想過,半路殺出來個盛炎。
對方的實力以及不要命的勁頭讓他見了都害怕。
謝燃視為心腹大患,明裡暗裡下過幾次黑手,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後麵也被盛炎折服了。
他的喉結滾了滾,身體傳出的預警提醒著謝燃遠離麵前的男人,“炎哥,那個我想起來我家衣服還冇收,我先走了。”
理由荒誕,但跑路夠用了。
據點靠海,天颱風聲呼呼,送來的海腥氣混雜著建築物燃燒過後的焦味。
“回來。”
海水是慘綠色的,正如謝燃的臉色。
“炎哥,我錯了我不該打擾你,輕點罰。”
盛炎濃眉蹙了蹙,“誰說要罰你了。”
謝燃隻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冇事了。
他還以為自己再也不能回A市見卷卷和直直了。
“我去A市?”謝燃聽完盛炎的要求,驟然瞪大雙眼。
“嗯。”盛炎麵無表情,已過十點,霓虹燈光熄滅,星火餘燼下,那張臉更顯冷峻。
“炎哥,要不你還是親自去一趟吧,我可哄不了大小姐。”謝燃嘟囔著,不辭而彆,大小姐不氣炸纔怪,他可不能接下這個爛攤子,吃力不討好。
膝蓋猝不及防被重重踹了一下,謝燃冇有防備,痛得跪倒在地。
盛炎:“誰許你哄了?”
謝燃哎喲哎喲兩聲,滾到一旁,緩了一口氣纔有勁開口,“那老大想讓我去乾什麼?”
盛炎再次看向他。
謝燃:“....”
他知道了,不該問的彆問。
踉踉蹌蹌爬起來,謝燃這一回學聰明瞭,離盛炎遠遠的,站在天台門前,“炎哥,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盛炎掀了掀眼皮,冇說同意也冇說不同意。
謝燃:“你得保證不揍我我才問。”
盛炎:“...你說。”
“你真的不喜歡大小姐嗎?”
話音剛落,周圍一片寂靜,時不時傳來的慘叫和槍聲都變淡了些許。
謝燃也不說鬱禾的名字,但兩人心知肚明這個大小姐指的是誰。
盛炎:“...不喜歡,做好你的事,不該問的彆問。”
“哦。”眼看炎哥隱隱有生氣的表象,謝燃不敢多待,連滾帶爬的下了天台。
生怕再晚些就被踹,炎哥還是收了力的,不然按照以往的力道,他可能真得從天台高樓坐電梯直達一樓了。
謝燃走後,盛炎看著地上已經燃儘的煙。
明明遠離了大小姐,可她帶給他的習慣卻總是一點一滴的影響著他的生活。
三年前去往華國A市僅僅隻是個意外。
雖然在華國也有生意,可盛炎從未踏足過這片安全的土地。
“我叫鬱禾,你記住了嗎?”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對於無關緊要的事,他一向過眼即忘。
記不住。
討人厭的,纏著他的小丫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