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覺睡醒回到了還在當舔狗的時候21】
------------------------------------------
鬱禾這麼告訴自己,要暫時習慣冇有盛炎的生活。
她表現的一切如常,隻偶爾在旁人問身邊以前呢個保鏢去哪時,笑著說不合心意讓他滾蛋了。
照常處理完公司事務,鬱禾抬眼看向窗外,豔陽天,天氣晴朗,舒暖的陽光過久灑落在手背的皮膚,燙紅一片。
隻有待在陽光下,先前得到的訊息帶來的巨大沖擊纔會緩和上幾分。
如果是盛炎還在,他大抵能看出來她的情緒不對勁。
也會用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機質的聲音勸慰她,“大小姐,冇什麼好難過的。”
兩個小時前,鬱禾接受了待在公司最久的老人拜訪的請求。
“有什麼事?”
林老看著麵前比鬱老爺子當年威風更甚的少女,不由在心裡歎氣,早知道如此,當初無論如何都不能聽鬱弘的,也不能聽鬱老爺子的。
“小禾丫頭,有一件事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告訴你一聲。”
鬱禾抬眼,指尖輕輕敲著沉木辦公桌,“林叔,是什麼事呀?”
她笑意吟吟的,一點也看不出前段時間把公司老人趕走的雷厲風行。
林老倒也冇有開口嘲諷她的變臉,隻搖搖頭,“正兄剛走冇多,我們這群老夥計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怎麼會欺負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丫頭。”
鬱禾麵無表情,連個正眼都不分給林老,說的這麼好聽,當初不還是欺負了?要不是盛炎,她早就被灰溜溜的趕出去了,更彆提接管鬱氏了,可能而今都還在國外。
林老歎氣,這麼些天鬱禾大刀闊斧,趕儘殺絕,他和一行人費勁心力都打不過這個小丫頭,屬實是老了幾歲,“我知道你不信。”
“正兄的遺囑檔案其實有兩份,明的那份,就是鬱氏交由你繼承,暗的那份...是給鬱弘的。”
敲擊桌子的長指微微一頓,鬱禾冷下臉,“什麼意思?”
“骨肉相連,就算正兄把鬱弘趕出去,可在怎麼著,那都是他的孩子,大兒子大兒媳已經冇了,總不可能讓小兒子也去死。”林老盯著鬱禾的臉色,不住搖頭,看來正兄冇有告訴這個丫頭父母死去的真正真相。
哪裡是什麼仇家,不過是骨肉相殘罷了。
明明是豔陽天,窗外的陽光正好,鬱禾卻覺得渾身發寒。
怕她不明白,林老解釋的更細了,“正兄向來疼幺兒,哪怕明白他雇凶殺人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卻依舊不捨得讓他進去坐牢,但他也不想再看見鬱弘的臉,每每見了,總會想起異國他鄉慘死的大兒子。”
林老是為數不多知道這個真相的人。
“所以...小懲小誡,趕出家門。”
送到國外養著,冇有把二兒子送進去牢獄接受法律製裁。
鬱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底掀起的驚濤,“但爺爺還是疼我的,不是嗎?”
多年爺孫相處疼愛,難道都是假的麼?怪不得爺爺看她的眼神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被救回國後,鬱禾總是會想起被子彈擊中,直挺挺倒下的父母,溫熱的血液逐漸變得冰涼,世界在那一瞬變得灰寂,在爺爺的幫助下,她走了出來,也遺忘了這段痛苦。
他對她說,“小禾,日子總要繼續的,他們也不願意看到你這麼難過,還有爺爺呢。”
是啊,她還有爺爺。
她失去了爸爸媽媽,而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失去了養育數十年的兒子,還有當成女兒疼的兒媳。
不僅僅隻有她一個人痛苦。
林老搖搖頭,“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遺囑嗎?”
鬱禾一愣,她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真相。
但林老卻不選擇放過她,“明麵上鬱氏繼承人是你,可實際上卻是鬱弘,正兄早在臨走前就和我們說了,讓我們好好幫鬱弘,至於你....他知道他的孫女鬥不過兒子,自然無所畏懼。”
林老有一句話冇有說,那就是暗的那份遺囑,鬱老爺子也給鬱禾準備了豐厚的遺產,足夠她衣食無憂好幾輩子。
林老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陰笑,一直相伴疼愛的自己爺爺,是包庇罪魁禍首的同謀,大小姐很難不崩潰吧?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林老的喉頭都有些乾渴,他打量著麵前的女人,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痛苦絕望的表情。
鬱禾聽著他說完,輕輕拿起 “說完了?”
早有預感這群老東西還會反撲搞事。
她已經做好了接招的準備,結果就這?
若換了前世懵懵懂懂的鬱禾,驟然得知疼愛自己的爺爺有兩副麵孔,肯定是要大受打擊,一蹶不振的。
甚至如果是在最初鬱弘和自己爭搶家產時,她得知了這個真相,恐怕會傷心難過到什麼都不想要。
但此刻她隻是平靜的看著林老,還有閒心對著他露出一個對長輩禮貌得體的笑,“林叔,你可以走了。”
林老一愣,怎麼都冇有想到鬱禾會是這樣的反應。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大小姐看起來滿不在乎。
“大小姐...”
鬱禾懶懶掀了掀眼皮,“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出於何種目的來和我說這些的,嗯?”
林老將要出口的話凝結在嘴邊,張嘴啊了一句,久久不語。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您的孫子今年才三歲吧?”鬱禾輕輕笑了笑,“很可愛呢,虎頭虎腦的。”
林老:“你想做什麼?”
鬱禾呀了一聲,漂亮的眉帶著不解,“這裡是法製社會,本小姐怎麼可能會乾違法犯罪的事情?”
“但是你就不一樣了。”她停頓片刻,“林叔在公司待了這麼久,猜一猜我的手裡有什麼呢。”
林老呼吸一窒,這纔開始後怕,“大小姐,我....”
鬱禾打斷他,“滾吧。”
既然想要壞亂她的心,那就彆怪她不念舊情了。
林老註定是不能好好退休了。
但鬱禾卻一點都不同情。
前世其實也有這一茬,她和盛炎結婚不久後,鬱禾就把公司裡得罪自己的老人全收拾了。
而林老自然也像這次一樣出來,隻不過當時盛炎阻止了他。
等到鬱禾過來時,隻看到一個蒼老的背影。
鬱禾:“林叔好像有什麼想和我說。”
盛炎麵無表情:“大小姐,人有時候,還是糊塗些好。”
鬱禾:“好霸道,你這是在阻止我得知真相的權利。”
盛炎:“嗯。”
她朝他撒嬌賣乖,試圖弄清楚林老找自己有什麼事,可盛炎不為所動。
鬱禾無法,隻得自己去查,林老被盛炎警告過了,嘴都撬不開,但她也有辦法,從老頭子身邊人下手。
隻查了一半,鬱禾便放棄了。
真相呼之慾出,可她選擇了逃避,選擇了裝傻。
怪不得盛炎不願意告訴她。
所以盛炎究竟喜不喜歡她呢?纔會這麼的關心她。
前世的鬱禾不明白,她側身,撐著下巴,薄汗順著男人結實胸膛滑落至線條流暢的腹肌,帶著攝人心魄的野欲。
正如盛炎所說的,人啊,還是糊塗點好。
她湊過去,親了親男人俊逸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