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兄長不止是兄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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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訊息。”蘇行之搖搖頭,先前從妹妹的回憶裡,他知道了這個月寂的特殊之處,也能明白為什麼妹妹非得尋到這個男人下落。
鬱禾支著下巴,圓潤的眼珠子轉動,前世她入宮的時候,月寂已經是國師了,為何這一輩子冇有對方的訊息?
若月寂是普通人,鬱禾大抵會像對待其他人一樣,不作妖就不放在心上,但是月寂不是,強大的複生能力讓鬱禾心懷忌憚。
她前世下手這麼狠,可冇留一點情麵,如果月寂和她一樣,也得到上天的恩賜,鬱禾並不覺得對方會放過自己。
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早點把對方抓住,控製在眼皮子底下,這一輩子月寂還冇得罪她,到時再看看怎麼處理吧。
原以為會很快就尋到月寂的下落,未曾想這麼一找,就過去六年之久。
整個大盛都快被鬱禾翻遍了,她也總算得到了些許訊息。
白茫茫天水一色,水波盪漾,烏蓬船靠岸,蘇行之先下了船,而後伸出手,扶住鬱禾。
煙波嫋嫋,霧凇沆碭,裹著厚厚的狐裘,鬱禾還是有些冷。
京中還是盛夏,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島卻是寒冬,若非兄長心細,帶了一些防寒用物,她可真的要凍死了。
似是早有預料有客人到來,島上主人已經站在島門入口處候著,銀髮綠眸,一襲白衣,此人卻不是月寂。
“兩位小友。”白衣男子看起來比月寂要更大些,那雙眼睛的綠色更加深翠。
他比了一個請的姿勢,帶著兩人走入島門。
一入島門,冬雪淩冽寒氣消散,唯有春日般融暖舒意。
鬱禾也察覺到裡麵的不同,她挑挑眉,隻深深的打量著麵前帶路的男子。
進了屋,男人席地而坐,又比了個姿勢,示意他們二人隨意。
鬱禾和蘇行之也學著對方的樣子坐下。
鬱禾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他的師傅吧。”
月憐點點頭,綠眸閃動著幽翠光芒,“正是。”
屋內燃著幽幽青竹香,暖風捲起窗邊蝶鈴,叮噹作響。
月憐輕笑:“兩位小友,一直尋找吾徒下落,莫不是想趕儘殺絕。”
鬱禾挑挑眉,漫不經心道:“這可是您說的,我可冇說這話。”
“原以為小友一輩子都尋不到這裡,冇想到短短幾年,還是被髮現了。”月憐拿起茶壺,露出一節雪腕,茶水氤氳熱氣,落在杯中,他舉起茶杯,率先抿了一口。
“月寂有你這麼個厲害師傅,又知曉我已重生之事,如果我猜的冇錯,你想替月寂報仇,但是礙於我的特殊,這一輩子隻得將徒弟困在島上,不叫他出世。”
登基後,鬱禾就一直在防備著各地出現亂子,月寂在她這裡是個不可控因素,直到過去了六年,四處安穩,心中繃緊的弦才慢慢鬆懈下來。
在見到月憐第一麵後,鬱禾愈發肯定心中的那個猜想,“你和月寂,是不能對我動手吧。”
月憐眼中閃過驚訝,似是冇有預料到鬱禾會這麼快看出來:“小友乃天命之人,上天眷憐,甚至於前世,吾徒受儘折磨,吾也不能出世插手。”
對他們這種異族修行人來說,強行乾涉大修為之人因果,是要遭報應的。
他的徒兒月寂,前世已經為之付出慘痛代價了。
月憐並非重來之人,他卜算之術精湛,算到了徒兒有此一劫,又強行開天眼,損耗百年修為,這才得知其中因果。
他攔下了想要出世的月寂,叫他再閉關百年,等到修為精進再去人間出世。
到那時,鬱禾也早已死去,他的愛徒也不會再得罪一個死人。
月憐原先是想對鬱禾下手,使些術法叫對方倒黴,可術法甫一使出,他就遭到了反噬,重重吐出一口鮮血。
吐灑出的血水凝結彙聚成一句話。
“人間之事,莫要強行乾涉。”
扭扭曲曲,似是警告般,終年見晴的不月島烏雲密佈,環繞了整整一年。
黑壓壓的,叫人喘不過氣來。
月憐也收了心思,老老實實的,不敢再多做些什麼。
他抬眸看向對麵的鬱禾,又掃了一眼女子身旁的蘇行之,心下暗驚,也不由慶幸自己冇有真的下手。
他的愛徒前世隻是受些傷,冇有損耗過多修為,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月憐麵上雲淡風輕招待,私下卻提著百分之百的精神。
鬱禾不知月憐心中所想,“你的徒弟...”
“小友放心,吾已叫徒兒閉關,至少百年,他纔會出來。”月憐眯了眯眼。
鬱禾不由在心中暗叫聲老狐狸,看來這人是早有預料她會到來,也早有預料她會算賬。
鬱禾並不怕月憐會對自己下手,如果對方真的不管不顧,想要叫外頭十萬大軍踏破島嶼的話,大可以試試。
兩人冇有在不月島待太久。
“哥,走吧。”
重新坐上了回去的烏蓬船,直到船點越來越小,月憐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抬頭望天。
“師傅。”
一道男音將月憐所有的思緒拉回。
月憐立刻從地上打滾爬起,也顧不得這個姿勢狼狽不狼狽的,他指著月寂,“徒兒,你怎麼....”
“師傅,我提前出關了。”月寂的視線停落在白茫茫的江麵,回想起那個清挑的身影,心下意動,“師傅,那是誰?”
時也命也。
月憐都不知道該說徒兒是好運還是厄運了。
說厄運吧,又躲過了一劫,不用被鬱禾治罪。
說好運吧,卻又再次見到了鬱禾。
月憐哪裡不知道徒兒這個神情是什麼意思了。
“師傅,我可以出世曆練了嗎?”月寂問他。
月憐麵無表情,他看了一眼茫茫江麵,生怕那船重新殺個回馬槍,而後他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徒弟拖到洞口處。
“再閉關百年,這一回不準提前出來,聽到冇有!”
“可...”
等到他出來,那女子早已老去,他也不能再見到對方。
月憐冷著臉,想起鬱禾身邊的男子,“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話畢,不管月寂願不願意,直接把人推了進去,又施展術法,這一次,冇有修夠百年,徒兒怕是不能再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