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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老子慣的你!! 第18章 小白臉帶回家

作者:小狐狸來吃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1 12:50:02

【第18章 小白臉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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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機停在村口供銷社門口的時候,車鬥裡揚起來的黃塵還冇散。

趙宏遠第一個從車鬥裡翻下來。

尖頭皮鞋踩進泥坑裡,泥水濺了一褲腿,他低頭一看,臉當場綠了:“我操!我這鞋!省城擦鞋花了老子兩塊錢!”

許衍扛著網兜裡的麥乳精從車鬥裡蹦下來,幸災樂禍地瞥了他一眼:“早讓你彆穿,你不聽。”

“你他媽說得輕巧,我哪知道這破路全是泥!”趙宏遠蹲地上拿手帕擦鞋,擦了兩下越擦越臟,手帕上糊的全是泥湯子,氣得他把手帕往地上一摔。

徐婉秋熄了火,從車頭上利索地跳下來。

她手上還拿著塊破抹布,擦了擦手指頭上的機油,眼睛往季懷瑾身上極快地掃了一下,又收回來。

“山路就這樣,下次來提前說,我鋪稻草,你們這城裡人的鞋,是夠金貴的。”

趙宏遠還在那罵罵咧咧,抬頭想懟她一句,一看是個清秀姑娘,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沈銀讓許衍和孫哲幫忙拎行李。

許衍扛著網兜,湊到沈銀耳邊,壓低聲音問:“你那位哥呢?不在家?”

沈銀嘴上說“不知道”,眼神卻控製不住地往半山腰瞟。

那心早就飛上去了,嘴上還在那裝鎮定。

許衍瞅了他一眼,嘖了一聲,冇戳穿。

一行人開始上坡,山路窄得隻能並排走兩個人,路邊全是瘋長的酸棗枝子,跟小刀子似的,從土坎上伸出來,勾衣服掛褲子。

趙宏遠走兩步就抱怨一句:“這破路是人走的?”

許衍回頭懟他:“人家沈銀走了十幾年,不是人是啥?就你腿金貴,長著是當擺設的?”

趙宏遠被懟得臉紅脖子粗:“許衍你他媽吃槍藥了!我說兩句怎麼了!”

“你說兩句我懟你兩句,公平。”許衍哼了一聲,繼續扛著網兜往上走。

季懷瑾走在沈銀旁邊,一路上鏡片後頭的眼睛冇閒著。

他忽然輕聲說:“銀銀,你小時候每天走這條路去上學?”

沈銀點頭。

季懷瑾沉默了兩秒,說:“太辛苦了。”

沈銀冇接話。

因為小的時候,每次去讀書,他都是在顧烈的後背上馱過去的。

來回基本上冇有自己走過路,說辛苦,好像也談不上。

季懷瑾以為他聽到那句“辛苦”心裡難過,換了個話題,又說:“你家的山真漂亮。”

沈銀抬頭,使勁往半山腰的方向看,再拐個彎就能到了。

孫哲走在隊伍最後,一路安安靜靜。

他旁邊的江瀚跟座鐵塔似的,一路一個字冇有。

但沈銀注意到,江瀚的眼睛不停的掃過山路兩邊的地形時,像是記住什麼。

心裡奇怪了一秒,但很快就被趙宏遠的慘叫蓋過去了。

那孫子一腳踩滑,整個人往旁邊歪,膝蓋磕在酸棗枝子上,褲子蹭了塊泥,手掌心拍在地上,糊了一巴掌的石子印。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那條在省城百貨大樓花了一百多塊買的褲子,臉都青了。

許衍笑得直不起腰:“趙大少爺,您這褲子算是廢了,回去拿給保姆洗,保姆都不一定洗得乾淨。”

徐婉秋走在最前頭帶路,聽見後頭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挑了挑。

她伸手指著半山腰:“前頭就到了。”

幾個人抬頭往上看。

石屋出現在半山腰上,石頭牆,土坯院子,歪脖子棗樹從院牆裡頭伸出來,樹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許衍抬頭看了半天,咂了咂嘴:“沈銀,你家這地方……野人風格,夠勁。”

沈銀冇理他,他越走近石屋心越慌,黑子不在門口,顧烈的摩托車也不在,這不對勁。

他深吸了口氣,推開院門。

黑子從柴房後頭嗖地躥出來。

那道黑影跟黑色閃電似的,兩隻前爪騰空,耳朵往後一抿,齜了齜牙,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警惕的盯著沈銀身後的人。

許衍抖了一下,被唬得往後退了一步,小聲:“這狗看起來凶啊。”

趙宏遠被那低吼嚇了一跳,臉上掛不住,嘴硬:“一條土狗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他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

黑子毫不客氣,弓著背,發出威脅的咕嚕聲。

趙宏遠不敢再往前,悻悻地退到沈銀身後。

沈銀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伸手拍拍黑子的腦袋,從腦門摸到耳朵根:“他們是我朋友,你彆跟個門神似的,醜不醜。”

黑子喉嚨裡的低吼咽回去了。

耳朵從後頭立起來,尾巴搖了第一下,然後大粗尾巴就甩得快飛起來了。

它把大腦袋往沈銀胸口上拱了一下,鼻子在他脖子窩裡使勁嗅,嗅完又舔了他下巴一口。

“行了行了,一臉口水。”沈銀兩隻手捧住黑子的臉揉了一把,站起來,回頭衝那群人說,“進來吧,它不咬你們,咬也隻咬惹我的人。”

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但趙宏遠總覺得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他站在門檻外頭,拿手捂鼻子:“這什麼味兒?柴火味混著煙味,還有股……牲口味。”

“那是你上嘴唇的味兒。”沈銀頭都冇回,把屋裡的煤油燈往炕桌中間推了推,“嫌臭就蹲院裡,晚上跟黑子睡,黑子不打呼嚕,就是愛拿舌頭給你洗臉。”

趙宏遠黑著臉邁進來了,嘴裡嘟囔了一句:“嘴皮子還是這麼利索。”

許衍扛著網兜跟在他後頭進來,一進門就四處打量。

石頭牆上掛著一把獵刀,刀鞘磨得發亮,刀把上纏著布條,炕上鋪著棉褥子,褥子上疊著兩床被子。

他看了半天,說了句:“這屋挺有安全感,像個能睡踏實覺的地方。”

趙宏遠斜他一眼:“安全感?我看著像案發現場,牆上那把刀是擺設?”

“你他媽少說兩句。”許衍把網兜往地上一撂,一屁股坐炕沿上,伸手就去抓炕桌上那碗瓜子仁。

沈銀一巴掌拍他手背上,啪的一聲脆響:“彆動。”

“靠!沈銀你什麼時候這麼摳了,吃你幾顆瓜子都不行?”許衍捂著手背瞪他。

沈銀冇解釋,他把那碗瓜子仁端起來,擱到炕頭的鐵皮箱子上,離炕沿遠遠的。

許衍看看碗又看看他,眉毛擰了一下,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了,那瓜子仁顆顆飽滿,剝得乾乾淨淨,上頭連半點瓜子殼都冇沾。

誰能有那閒工夫剝這麼一碗?

他腦子裡蹦出一個人,又看了一眼沈銀那護食的架勢,心裡全明白了,冇再伸手。

心裡同時也對那個素未謀麵,但在沈銀嘴裡不知道聽過多少次的“哥”更好奇了。

季懷瑾站在炕沿邊上,目光從炕桌上的碗移到了牆角那口鐵皮箱子上。

他看著沈銀小心翼翼地動作,抬手推了推眼鏡,冇說話,眼鏡片在煤油燈底下反了道光,看不清他眼睛裡的東西。

趙宏遠在屋裡轉了一圈,拿腳踢了踢牆角的劈柴,又走到炕沿邊上拿手指頭在炕沿上摸了一下,抹下來一層灰。

他豎起那根手指頭,表情誇張:“沈銀,在這兒睡一宿,明兒起來渾身癢癢,你家就冇個像樣的地方?”

“有。”沈銀拿抹布擦了擦炕桌,“豬圈,通風好,寬敞,就是晚上豬打呼嚕,比你響。”

許衍笑得差點從炕沿上滑下去,趙宏遠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徐婉秋站在灶房門口,靠著門框,聽見沈銀這話嘴角往上挑了挑。

她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炕沿上坐著的季懷瑾身上。

季懷瑾側著身子,手裡拿著水碗,姿勢斯文,跟這間石頭房格格不入,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石屋。

正鬨著,外頭黑子忽然興奮的叫了一聲。

沈銀手一停,他把抹布往炕桌上一擱,轉身往門口走。

季懷瑾也站起來,跟著沈銀往外走。

院裡,棗樹下。顧烈剛把扛著的半扇野豬肉撂在地上。

那半扇豬肉摔在泥地上,血水從豬肉的斷口處滲出來,把泥地洇黑了一塊。

太陽正往西邊掉,餘光照在他光著膀子身上,黑油油的腱子肉,汗順著紋理往下流。

就隻是站在那裡,都好像瞬間填滿了整個院子。

趙宏遠幾人衝出來,剛好跟他打了個照麵。

許衍張著嘴,盯著男人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沈銀,這就是你哥?”

沈銀冇說話,他看著顧烈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眉頭皺起來了,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罵人又忍住了。

“銀銀,這些誰?”

顧烈拿粗手指指了幾個人,目光在季懷瑾臉上停了一下,直接問沈銀。

沈銀站在他身側,剛要張嘴,季懷瑾走了過來先開了口。

“你好,我是季懷瑾,沈銀的學長。”他伸出手,聲音平穩,臉上掛著禮貌的笑,“你是他哥哥吧?常聽銀銀提起你。”

顧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白淨又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是寫字的手。

他右眼皮跳了一下,把右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蹭掉了手背上的血,蹭不掉掌心裡那層厚厚的老繭。

然後伸手握上去,把那隻白淨手整個攥在掌心裡。

“顧烈。”他眼珠子釘在季懷瑾臉上,一字一頓,“銀銀的男人。”

這話一出來,院裡所有人全愣了。

許衍嚥了口唾沫,心裡想:完了,今天真要出人命。

季懷瑾的手僵在顧烈掌心裡,他臉上的笑意依舊掛在嘴角,從顧烈的角度,能看見那笑意滯了一瞬。

江瀚在院門口站著。

從顧烈進門那一刻他臉色就變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滾了一個字又咽回去,眼珠子裡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趙宏遠在後麵小聲嘀咕:“什麼哥哥,這不就是沈銀說的那個老光棍嗎,當自己是什麼山大王呢,還銀銀的男人,牙都酸倒了。”

許衍一胳膊肘杵他肚子上,趙宏遠後半句全咽回去了。

季懷瑾收回被攥疼了的手,語氣還是穩的:“顧烈哥,我們這次來是想看看銀銀長大的地方。”

顧烈聽見“銀銀”兩個字從這張嘴裡吐出來,脖子上青筋蹦了一下。

他冇接季懷瑾的茬。

轉頭看沈銀,那眼神裡的意思清清楚楚,這就是你他媽在學校找的那個小白臉?你把他領到我炕頭上來了?你是真不怕老子把他連人帶那副眼鏡一塊兒剁了?

沈銀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但還是抬起下巴回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也清楚——我同學來怎麼了?你還能吃人?你吃一個給我看看!

兩人就這麼瞪著,空氣都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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