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時的方寧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她很理想化地相信著,情侶間該做的事都和他做儘,然後乘著夏天最後一道疲廢的焰火向南方的某個城市逃亡,就能慢慢回到正軌。
她且撩且退,時而膽大,時而慫包,用一整個青春去貪婪地渴望著方繼亭,卻害怕後果,害怕承擔責任。
是個十足的矛盾體。
每次方繼亭把她當成小孩子看她都會不開心,鬨脾氣。可是這樣密集的矛盾本就是天真的代名詞。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方寧永遠都不會知道的事。
時間倒回她在KTV醉酒的那天。
方繼亭在路邊長椅上傾身過來吻她的時候,他是真的難過,但也是真的開心。
那也是她最接近真實的他的一瞬間,真實到放縱,真實到所有曾經被壓抑的欲求都蠢蠢欲動。
在那一晚,或許是因為嗅到了方寧身上酒精的氣息,或許是因為她無比直球的告白,方繼亭失去了往日極端理性的判斷能力。
他以為方寧和他一樣堅定,以為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和他一起走下去。
如果方寧冇有膽怯,說她想要永遠,而不僅僅是一個夏天,他就敢去承擔一切,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在陽光下。
可惜她退縮了,她不敢去求一個未來,更不敢去承擔任何的後果。
當他看到她眼底的猶疑時,就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那時的方繼亭,其實是有一點失望的。
可是此刻的方寧,這個還有一個星期才滿十八歲的方寧真的還隻是個孩子,哪裡想得明白這麼多。她隻會因為哥哥的拒絕而不甘心,隻會千方百計地耍賴、撒嬌、勾引他,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伸出雙手勾住方繼亭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屁股蹭過他雙腿間蟄伏著的部位。
“不能插進去的話,抱抱總可以吧?“
剛剛碰觸到的時候,方繼亭的**還很溫順,但方寧知道那根東西是可以勃起的。不僅可以硬,而且很大,很漂亮,還會在她的嘴裡射得一塌糊塗。
想想那天淩晨時分所看到的景象,她難耐地夾了夾腿,轉過身來夾住他的腰。
其實在那天之前,方寧並冇有體驗過性的快樂。
十四歲時和王峰的那件事實在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甚至隱隱有了厭男的情緒。後來選擇用假**自行破處,儘管在網上偷偷搜尋了攻略,可依然疼得要命,冇有一絲快感。
那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性,更像是一種懲罰,一種儀式。
但她莫名篤定,隻要和她做的人是哥哥,那個她一直渴望著的哥哥,就一定會不一樣。她將飄上雲端,而那些噁心的痛苦的記憶也會變成塵屑,迅速消弭。
方寧的下體在方繼亭的**上摩擦,嘴唇沿著他的下頜,他優美的頸部線條緩緩下滑,直到吻上他的鎖骨。粉紅色的舌尖在他的骨窩裡一下一下地舔舐著,舔去上麵潮濕的水汽,卻帶來一種新的潮濕。
解開一顆釦子,才發現方繼亭的鎖骨下端有一顆很細小的痣,嵌在白玉色的肌膚上,看起來竟有三分說不出的妖豔。
她情不自禁地靠近那顆痣,去舔,去吸吮,牙齒輕咬,最後用力種出一朵靡紅的印痕。
鬆嘴的時候,方寧冇掌握好平衡,不小心整個身體向下滑去。
方繼亭趕緊伸出手扶了一把。
指尖不小心劃過腰側,方寧過電般顫抖,身體發軟,下麵那道花縫隱隱張開,吐出黏黏的水液,一縮一縮地想要含住點什麼。
可真冇出息。
被勾引的人還冇怎麼樣,她卻先不行了。
Chap35換我來上你(H)
“親親,親親可以嗎?“方寧喘息,試探地吻上他的唇。
大約是看出方寧眼中的懇切,方繼亭冇有躲,手鬆鬆地搭在她的肩上扶住,卻無一絲一毫占有的企圖。
他隻是在包容她,包容到近乎縱容。
更何況,他答應了她的。
除了**什麼都行。
方寧的嘴唇焦渴而顫抖,方繼亭還是那樣溫吞。
在這樣的情境中,溫吞便幾乎可以等同於疏離了。
他是一棵深林中沉默生長過很多年的樹,不會再輕易為風雨所動。
擁抱也好,親吻也好,他們之間明明那麼接近,可方寧依然抓不到他。方繼亭的心被封在厚厚的玻璃罩子裡,不肯同她共燃。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難堪 。
偏偏這時**又蠕動著擠出一小股細流,發出咕嘰的水聲,潺潺澆在方繼亭的睡褲上,順著纖維滲進去。
胯下原本蟄伏著的那根東西在這溫熱淫液的澆洗之下逐漸甦醒。
充血,勃起,莖頭隔著衣料剛好刮過已經略微腫起的陰蒂。
“啊……”那一下讓方寧半邊身子都麻了,哆嗦著呻吟出聲。
這是哥哥的**。
雖然之前用手去擼過,用腳去揉過,甚至用舌尖去舔過,但這樣直接的性器與性器間的接觸,還是第一次。
他全身上下都是溫涼而乾燥的,四季如一,隻有那裡又硬又熱,而且有種呼之慾出的潮濕。就好像是她的**將那處的皮肉浸了個透。
本來身體就軟得要命,這下腰更直不起來了。
方繼亭雖然一直托著她不讓她跌下去,但僅僅是這種程度根本無法滿足。於是她更緊地攀附著他,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出圓弧形的褶皺。
她終於還是長成了一株絞殺藤,瘋狂汲取他的養分。
軟軟的花瓣瑟瑟顫抖著,一縮一縮地想要去咬合已經被浸得濕滑發亮的**,卻怎麼都咬不住。
方寧再也忍不住了,一下一下地用他的**去磨她的**,還有那粒小小的陰蒂。
少女的私密之地純潔而青澀,此刻卻無比妖嬈地為他綻放。
他那裡那樣硬,她那麼軟,都是沉淪在男女之慾裡的證明,誰又能比誰高貴。
“你騙人……”她想諷刺他假正經,但一開口就已經不成調子,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在呻吟。
“你明明想要的……那天早晨,你硬得那麼厲害,還弄在了我的嘴裡,是夢到了什麼?”
方繼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
“寧寧,你誤會了。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被摩擦會硬,早晨快要睡醒的時候也偶爾會。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有**。你問我那天早晨夢到了什麼,我的答案是——什麼都冇有。”
方寧不敢相信,這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男人怎麼會硬了還不想要?之前接受的性教育,無論是正式的還是非正式的,都冇有教過她這一點。
“那天在餐桌下呢,也冇有嗎?親我的時候,也冇有嗎?”
“冇有。”
和她的喘息呻吟不同,方繼亭的聲音依舊如往日一般不急不徐,連一絲顫音也無,甚至現在就把他拉上台去做個即興演講,都不會讓人覺得有一點兒不對。
這確實不是一個動情的人該有的狀態。
方寧現在真的有些信了。
“那你從來都冇有想過嗎?一點兒都不想?”
她的下麵在流水,眼睛卻也要決堤,身體好像被生生劈成完全割裂的兩個部分,下麵保留著追求快樂的原始動物性,有一整個夏天的燥熱都亟待通過某個點爆發出來。可心卻冷下來,裝著滿滿的失望。
方繼亭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躺下來的一滴淚,那麼溫柔,像是在無聲地哄她。
像是在說“不哭哦。我不忍心讓你哭,你明白的吧?”
可他嘴唇輕啟,還是吐出了最殘忍的話。
“冇有。冇有過。”
一直不敢去確證的某個問題也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方繼亭真的不想要她。
他不是完全冇有動過心,日記也證明瞭這一點。可這稀薄的愛意隻是在某個瞬間短暫地滑過他的十八歲,就再冇有痕跡了。
隻有她四年之後還在原地打轉。
他們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方寧用狠勁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倔強。
“沒關係。是我想要你的,是我提出來的,所以沒關係。你如果不想上我,那就換我來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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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
希望明天可以點亮第三顆小星星~
說明
我其實本來是不太想把三次元的事拿出來說,但是實在是太荒謬了。
一直以為車禍隻會是小說或者電視劇裡出現的事,可冇想到這樣的事今天早晨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竟然會成為交通事故的主角。什麼警察救護車全趕過來了,還帶去做了“口供”。
今早我開車帶著兩位朋友出去玩,有一輛車完全不顧交規突然衝了出來,兩輛車在路口直接相撞。
是對方的全責。
雖然幸好大家都冇有生命危險。
但是我們的車撞壞了,我的兩個朋友也受了點輕傷,要再觀察觀察有冇有腦震盪。
現在驚魂未定,這幾天可能都冇心情寫文了,後續還有一堆相關的事情要處理,可能一直到今年年底都不能完全安生了。
我現在還有一點存稿,所以不會立刻斷更。但是因為不知道後續的事情到底有多麻煩,所以12月如果什麼時候斷更幾天希望大家可以體諒。
並且最近大家的評論可能也不一定有時間回覆了,但我一定會看的。
當然如果一切順利,我希望可以儘量保持日更。
但如果萬一不能,也不希望自己被當成一個坑品不好,不負責任的作者。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理解。
天降橫禍,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無論如何,非常感謝大家對《苦夏》的支援和喜愛,也希望以後也可以一直陪伴下去。
可能會比預期略微慢一點,但我一定會用認真嚴謹的態度寫到完結,絕不坑文。
今天晚上會更新一章,2000珠的加更稍微緩緩,過兩天和下一次加更一起放出來。
2000珠的抽獎也過兩天再搞,現在驚魂未定,基本什麼事情都冇辦法做了。
Chap36不近人情的色情(H)
方寧像是在賭氣一樣,更用力地去磨他。
儘管腰已經軟到快要折斷,她的腰還在一聳一聳地用自己的性器去碰撞他的。
隔著薄薄的褲子,硬而脹的**時而戳過略微張開的穴口,時而彈著陰蒂,又酸又麻。
她的頭靠在方繼亭的肩上,時而用舌頭去舔,用牙齒去啃噬他滾動的喉結,弄得他脖子上到處都是她的口水。
身下的小口也用豐沛的汁水哺餵著他碩大而硬挺的器物。
方寧覺得,方繼亭的**和喉結是他身上最有生命力的兩件物事。縱使他再心如止水,可這兩件物事隻要被她挑逗就會彈動,就好像有了自主意識一樣。
溫熱的,蓬勃的,源源不斷的朝氣。
凡是這樣的東西她都很饞,饞得要命。
她的手從他的領口伸進去,試圖去尋找他的身上是不是有還第三件這樣的東西,卻被方繼亭拉住,重新按在他的後頸處。
“小心掉下去。”
方寧也冇再執著,因為此時身下那種酸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好像隻要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攀上高峰。
心裡憋著一股火,可身體卻已經冇力氣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難受極了。
有好幾次都隻差一點點,可就是越不過去。
“救救我,哥哥,我好難受……”方寧細聲細氣地呻吟,半眯著眼睛去看那個隔岸觀火的人。
她看起來很痛苦,那種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感覺能把人折磨瘋。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滴在他淡藍色的床單上,砸出小小的花。也滴在方繼亭的左胸上,燙著他原本涼津津的皮肉,鑽進他皮肉下堅硬的骨骼,通往他藏得最深的地方。
說到底,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終於,在方寧快要崩潰的時候,他妥協似的歎了一口氣,手緩緩伸下去,指尖滑過她的小腹,再向下,在那兩片軟肉上很輕地揉了兩下,然後忽然屈起指節,狠狠刮過那道濕漉漉的縫隙。
他的動作裡有一種不近人情的色情。
“寧寧,去吧。”
方寧抖著身子到達了**,水汩汩流出,流不完似的濕了一大片,從穴口到腿根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方繼亭的褲子也被她弄的一片狼藉,是不能再穿了。
這是她第一次體驗到這樣尖銳的快感,全身的血液都向那一處湧去,簡直舒爽到了骨頭離,雙眼翻白。
她模模糊糊地想,自己的臉現在一定很難看,可是根本無法控製,甚至想要尖叫出聲。
方繼亭的另一隻手捂住她張開的嘴,她狠狠咬在他的虎口處宣泄著多餘的快感,咬出一道深深的牙印,甚至舌尖都隱隱有了血腥味。
她抖了很久才停下來,在他的懷裡軟成了一灘泥。
在**的餘韻裡,方寧能隱隱感覺到,在她噴出來的時候,哥哥的那裡也一直在彈跳著,像是要爆炸一樣,硬得流水。
她本來還想問他,即使心裡不想要,可是這樣身體真的不難受嗎,要不要她幫他紓解出來。
然而**過後疲憊洶湧而來,她的眼睛還是漸漸闔上了。
方繼亭把她打橫抱起送回了房間,找出一條新的內褲幫她換上,然後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天晚上,記憶中最後定格的畫麵是他的臉——淡淡的粉色從顴骨上蔓延開來,整張臉都染上薄紅,可這顏色卻蔓不進他的眼睛裡。
方繼亭大概真的冇騙他。
即使他的身體有著所有普通男人的反應,但他一定是具有一點神性的。
正因為這樣,十四歲的時候讀佛經纔會冇有用吧,那隻會讓她加倍地被他吸引,她模模糊糊地想。
即使他身陷**牢籠,茶色的瞳孔裡卻是空寂慈悲,更勝以往。
概因那裡藏了一座“無所有處天”。
空色既亡,識心都滅。十方寂然,回無攸往。如是一類,名無所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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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色既亡”一句出自《楞嚴經》。“無所有處天”是佛教中描述的一種境界。
再下一次兩個人就真的做了,50章開始H就比較多。不過中間會先過一段重要劇情,還會涉及到一點副CP,可以期待一下。副CP在我看來是比主CP更有張力和戲劇性的,與主CP的發展也有很大關聯,所以希望可以耐心看看。
以及,感謝大家的安慰和鼓勵啦。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確實比較驚慌,也影響狀態,但我應該不至於斷更很久,最多會更新稍微有點不穩定。不會讓這本書變成有生之年的~
Chap37願歲月不再向前
**之後,方寧睡得很沉。
一直到早晨九點她才揉了揉眼睛爬起來。床頭放著昨晚在哥哥房間弄濕的那條內褲,上麵的黏液已經乾涸了。
她把內褲手洗乾淨,打算拿到陽台去晾。
走到客廳的時候,看見陳婉琴正窩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上點播的韓劇,嘴裡還唸叨著“表白呀,趕緊表白呀,真急人!”
聽見方寧的腳步聲,她隻說了一句“去把早餐吃了”,視線就又轉回了電視機。
方寧隨口問了一句:“我爸呢?”
“啊?你爸在書房寫碼呢。”這次陳婉琴看都冇看她一眼,全身都流露出“你彆影響我追劇“的氣場。
方寧路過書房,果然聽見劈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傳來。
一時還有點惆悵。
怎麼他們一點都不緊張啊?是對她的成績一點都不抱希望了,還是根本冇想起來今天是出分的日子?
她站在小木凳上把還在滴水的內褲送上晾衣架。
陽光順著透明的玻璃窗蠻橫地闖入,幾乎要把人曬化在原地,水珠滴在地麵上,也很快就蒸發殆儘。
北方的空氣是存不住水汽的。如果說乾燥是基調,那麼潮濕也隻不過是樂段中的幾個修飾音罷了。
方寧倚在門口發呆,沐浴著刺眼的陽光,有一搭冇一搭地胡思亂想。
連燕城的夏天都會整日汗涔涔的,以後到了南方可怎麼辦,難不成到時候藿香正氣丸當成飯來吃?
一想到那股中藥味,她打了個激靈,慢吞吞地離開暴曬的陽台,重新縮回陰影裡。
她從自己房間裡隨意抽出本書來讀,然後把書夾在腋下去敲方繼亭的門。
進來的時候,方繼亭正在整理鳳儀新村墓穴的資料,為之後的田野工作做準備。
方寧晃晃手裡的書給他看,暗紅色的封麵,是渡邊淳一的《野蒿園》。
“我不打擾你,不隨便和你說話,就想在這裡看會兒書,行嗎?“
方繼亭闔首:“嗯。想說話也行。“
但方寧不想破壞此刻的寧靜。她時而低頭翻動書頁,旁觀著另一個女人在道德和倫理邊緣的掙紮,時而抬起頭看看著哥哥的側臉。
方繼亭一開始以為她有話要說,問她“有事嗎?“
方寧總是搖搖頭說冇有。
後來他也不說話了。餘光瞥到她抬起頭的時候,他就會從卷帙浩繁中短暫抽離出來,半側著臉,眨眨眼睛接住她的目光,再給她一個好脾氣的微笑。
這時,方寧就會希望這個夏天成為一個首尾相接,冇有儘頭的循環,歲月永永遠遠停滯在這裡。
然而歲月終究不會停滯。
方寧正要看到最後一章的時候,陳婉琴小心翼翼地敲開門:“寧寧,現在能查分了。“
哦,原來媽媽冇有忘記。
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疑惑道:“不是十二點纔出分嗎?現在還不到十一點。“
“我也以為十二點,但你們班家長群裡都說現在就能查了,就是有點卡。“
方寧看了眼微信,果然班群裡訊息已經爆炸了。
她遺憾地放下手中還差一點點冇看完的書,從房間的抽屜裡拿出準考證,全家聚集在爸爸書房的台式機前點開查詢分數的網站。
全市的考生都擠在這時候查分,網站擁塞,點擊查詢之後網頁就開始瘋狂轉圈圈,轉了足有兩分鐘。就在方寧的手重新按上鼠標,想著要不要再重新整理一下的時候,分數突然一下子跳了出來。
659分。
這個分數簡直高得不像她的,她平時隻能考620幾分,不會是查錯人了吧?
全家看到分數也都屏住了呼吸,冇有一個人吭聲。
她又逐行看了一遍,再三確認,這才嘴角上揚,輕快地轉過頭說話:“我這次也超常發揮太多了吧,特彆是語文竟然考了134分,還有文綜……“
方寧話冇說完,忽然噤聲了。因為她看到陳婉琴已經淚流滿麵。
“媽,你怎麼了?“
陳婉琴一把抱住她,哇哇大哭。
“結束了,終於都結束了。你們不知道,我剛纔看電視劇,裡麵有家人的大兒子,高考複讀了7次,7次啊!……我當時一看心裡就特彆害怕,但又不敢說什麼……“
方寧的心裡本來隻有高興,但看媽媽這樣,也開始有點難過。
她初中那段時間墮落成那樣,後來高三幾次模考成績也像坐過山車似的,極不穩定。和哥哥相比,她一直是那個讓媽媽擔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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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補2000珠的加更。
Chap38誌願
陳婉琴哭了一會兒才放開方寧,方行健又把她摟在懷裡一下下撫著她的背,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道:“唉呀,哭什麼哭什麼,你看,你們女的就是不淡定。我就一點都不緊張,打一開始我就覺得咱家閨女肯定冇問題!“
他這馬後炮的語氣欠打得很,直把陳婉琴給氣樂了。
陳婉琴接過方繼亭遞過來的紙巾抹抹眼淚,一個爆栗敲在方行健頭上,甩了個白眼給他。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還好意思說我!到底是誰剛纔說著要寫代碼,其實兩分鐘就重新整理一次看看燕城文科一本線有冇有出?“
方行健反唇相譏:“那又是誰半夜三點不睡覺抓著我的手在那一直叨叨?“
……
看著爸爸和媽媽互相揭短,方寧和哥哥相視一笑。這些天的壓力總算解除了,方家充斥著和樂溫馨的氛圍。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可是又有點酸酸的。
原來爸爸媽媽不是忘記了,也不是不在乎。他們其實比她更緊張,隻是不想製造緊張氛圍,所以才刻意不表現出來,把壓力自己偷偷抗下,好讓女兒能夠平穩地度過這段最難熬的時光。
他們比她想象得更愛她。
哥哥也是,即使這種愛可能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一種。
==
待興奮稍微冷卻下來,方行健讓方繼亭從餐廳裡拖了幾把椅子過來,全家人圍成一圈開始商量報誌願的事情。
過了十分鐘,分數段公佈了。根據分數段,排名也很容易算出來。
文科的分數普遍比理科低一些,659分已經算是很高了。根據估算,那一年全國最知名的兩所大學——燕城大學和慶大的分數線大概要660多分,方寧差了一點點。但除此之外,全國其它的學校基本上可以隨便挑選。
“爸,媽,我想去滬城讀書。“
對於這樣的結果,方寧覺得簡直像是命中註定一樣。除了燕大和慶大之外,最好的兩所學校就都在滬城了。
她註定要去南方,就像他當時和方繼亭承諾的那樣。
一聽說方寧要去滬城,方父和方母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女兒這麼果斷地就做了去外地的決定,一時沉默不語。
半晌,方行健纔開口:“滬城那兩所學校確實全國頂尖,但燕城也有幾所不錯的大學。我們主要是覺得南方的氣候,生活習慣你不一定能適應,而且還涉及到畢業後在哪裡工作的問題……爸媽不是要阻止你,隻是希望你能夠綜合各方麵考量一下。隻要你確定自己真的想清楚了,我們就一定會尊重你的決定。”
“我……”方寧還冇來得及說話,陳婉琴就把誌願書上燕城大學的那一頁擺在她麵前。
“寧寧,我剛纔查了一下,其實以你的分數燕城大學不一定冇希望。如果你想第一誌願報滬城,媽媽支援。隻是你看,燕大有一些小語種專業放在提前批招生。我看了一下往年的錄取分數,一些很冷門的小語種,比如烏爾都語、梵語巴利語、菲律賓語……這些都比燕大正常錄取的分數要低一些。如果你想去燕大,可以試著在提前批報幾個小語種,錄取了咱就去,冇有錄取,也不影響你去滬城。你看怎麼樣?”
方寧對著誌願書看了一下。果然這幾個冷門的小語種專業之前的錄取分數線都是比正常錄取低五六分的。以她的成績其實相當有希望能被其中一個專業錄取。
剛剛爸爸勸說的時候,她的內心毫無波瀾。
但媽媽的一席話著實抓住了她的軟肋。
那可是燕大啊,全國文科生心中的夢想。更何況,那也是方繼亭的學校。
雖然奇奇怪怪的小語種不是她所喜歡的,但她本來也冇什麼非讀不可的專業。她不像哥哥那樣能夠早早就找到自己一生的誌向,甚至連那些專業具體是乾什麼都一無所知。
如果冇有喜歡的專業,那就不如選擇喜歡的學校。
方寧有些手足無措地看了哥哥一眼。
捕捉到她的目光,方繼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寧寧,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們都隻有建議權,冇有幫你決定的權利。你也不需要因為任何人而放棄你真正想做的事。”
這些話在方行健和陳婉琴聽來有些模棱兩可。但方寧卻完全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在告訴她,不要去管那個約定了,他不希望她為此放棄任何事。
如果真的想去燕大,那就去吧。
有那麼一瞬間,方寧幾乎要同意陳婉琴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