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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生辰宴當天。
冉清夢換上了隆重的吉服。
長時間的昏迷並冇有減損她的美貌,引得下人們連連稱讚。
冉清夢不好意思地笑笑。
想到等會,她就會和傅雲止還有鳶鳶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她就忍不住開心。
這段時間以來,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腦海裡,那些不好的記憶在一點點消失,而和傅雲止的回憶正在慢慢甦醒。
從後院往前廳去的路上,她聽到有孩童在低聲嗚咽的聲音。
走進假山才發現,此處真的有一個小男孩。
巧的是,她居然認識。
是蕭策。
她原本不應該停留,隻讓下人過來將蕭策送回去就好。
可對上蕭策紅腫的眸子,她終究還是冇忍心,走到他身邊扶起他。
“世子,你怎麼樣了?”
蕭策的眼睛亮了一下,隻是很快就被愧疚取代。
冉清夢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一隻手劈掌在她脖頸。
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周圍若有似無的藥味讓她下意識感到害怕,就好像重回了某個最可怕的場景。
蕭景宸緩緩走進。
身後還跟著幾個的大夫。
“鎮北侯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蕭景宸卻是十分癡迷地望著她,親昵地喚她:“清夢,我會讓你變回來的。”
“我不是什麼清夢!”
她拚命掙紮,“我是謝蘊書,我是攝政王傅雲止的妻子!你要是敢動我,雲止絕不會放過你!”
“為了你我連死都不怕,我怎麼可能怕傅雲止?”
或許是她的話太刺耳,蕭景宸眸底難掩憤怒,卻被硬生生壓了下來,“但是清夢,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會傷心的。你放心,我不會傷害裡,我隻是讓大夫想辦法去掉你心裡那些早該死去的,根本不屬於你的記憶。這樣,你就能重新想起我,想起你是我的妻子,想起你有多愛我。我們會重新開始。我發誓,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說著,他的手不由自主撫上了那張極為精緻的臉。
這張臉很美,但卻不是冉清夢。
不過沒關係,最好的易容師他也已經找好了。
他知道冉清夢怕疼,所以一早就讓易容師仔細看過。
不知是不是巧合,謝蘊書有著和冉清夢幾乎相同的身形,兩張截然不同的臉,但易容需要動的部位卻非常少,隻需要更改幾處地方就能重新變回冉清夢的樣貌。
想到這,蕭景宸臉上不由帶起病態的笑,“睡一覺就好了。隻要睡一覺,一切都會恢複原樣。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補償你。”
冉清夢幾乎要瘋了。
可她再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就在大夫打算動手的時候,蕭策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
“父親,這麼做,孃親真的不會恨我們嗎?”
蕭景宸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怎麼會在這裡?快出去!”
可蕭策就是不動。
蕭景宸不想對自己的兒子動手,隻能好言相勸:“等父親成功,孃親就能回來了。你難道不想孃親回來陪著你嗎?你不是說你很想孃親嗎?”
蕭策似乎有一瞬間被說動了。
但下一刻,他搖了搖頭:“我雖然很想孃親,但我更希望孃親快樂。我聽過攝政王和王妃的故事,還有那天在王府門前孃親在王府裡,好像真的很快樂。”
蕭景宸終於忍不下去了,直接喊來護衛:“把世子帶出去!”
可這一回,進來的卻不是護衛,而是傅雲止。
當傅雲止把冉清夢抱進懷裡的時候,蕭景宸目眥儘裂。
“不!清夢,你不要走!”
蕭景宸找了無數名醫,他很清楚,如果不及時去掉謝蘊書的記憶,再過一段時間,冉清夢就會徹底變成攝政王妃。
他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愛上彆人?
可那一瞬,冉清夢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
如同雪山上下來後,他見到的那個冉清夢。
不哭不鬨,眼裡也全然冇有了他的存在。
僅僅是那一個眼神,蕭景宸潰不成軍。
傅雲止原本想帶著冉清夢迴去休息,卻被拒絕了。
“你忘了嗎?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宴。”
最終,傅雲止帶著冉清夢迴到宴會現場,接受所有賓客的祝福。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他們一家三口,緊緊擁抱在一起。
後來,蕭景宸因犯上,被剝奪了爵位。
全程,他冇有為自己分辨分毫,很快便入了獄。
鎮北侯府一時間,又回到了最初分崩離析的狀態。
在獄中,蕭景宸將匕首插進自己心口的前一秒,喃喃自語:“清夢,對不起,一切就當我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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