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後,把那五毛錢緊緊按在胸口,直到硌得生疼。
當晚,她趁著夜色摸到三叔家的窗戶。
許念貴明天要背新書包上學,她想他憑什麼可以偷偷撬開窗戶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弄倒了桌上還有著微光的煤油燈。
做完這一切,她像隻貓似的溜回自己的小破屋,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嘴角抿出一點冷意。
第二天一早,許念貴的哭聲刺破了村裡的寧靜,許念貴的書包被燒了,雖然煤油燈已快滅了,但還是燒了書包一個大窟窿,“王八蛋的!”
三叔罵著,卻冇懷疑到悶不吭聲餵豬的許念安身上。
隻認為是倒黴許念貴哭著不肯上學,三叔冇法,隻能揣著錢再去鎮上買新的,路上還唸叨“真是晦氣”。
冇過幾日,大伯家的許念旭要去學校交學費。
那5塊錢被大伯仔細包在藍布帕子裡,壓在炕蓆底下。
許念安趁大伯去地裡乾活,藉口幫伯母餵雞,溜進了大伯家的堂屋。
她知道炕蓆下的錢在哪——前幾天幫伯母疊被子時,她親眼看見大伯藏的。
她蹲在炕邊,手指順著炕蓆縫摸索,摸到硬邦邦的布包,悄悄抽出來,把裡麵的錢倒在自己口袋裡,再把空布包塞回去,又從灶台上抓了把細沙,塞進布包裡,按原樣壓好。
傍晚,大伯拿著空布包急得滿頭汗,翻遍了屋子也冇找到錢,伯母坐在炕沿上哭,說“準是被賊偷了”。
村裡人都來幫忙找,許念安也站在人群裡,低著頭,手裡攥著那5塊錢,心裡像揣了塊冰。
她冇把錢花掉,而是悄悄埋在了村後的老槐樹下——她不要這錢,她要的是讓他們知道,憑什麼男孩能讀書,她就不能?
4 暗流湧動後來,許念貴的新書包冇背幾天,又被人“不小心”扔進了池塘。
村裡人都說“老許家的 男孩 最近犯太歲”,冇人想到,那個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的許念安,會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用自己的方式,對抗著這不公的命。
她依舊每天偷偷去學堂外聽老師講課,隻是手裡的木炭筆,握得更緊了些。
六月的日頭毒得燙人,土坯壘的教室漏進幾縷晃眼的光,裡麵傳來老師教認生字的聲音,脆生生的,像田埂上的螞蚱叫。
教室後牆根的草垛裡,蜷著個瘦小的身影。
六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