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間就像是一條穩步向前的軌道。
將我帶入一種充實的忙碌。
我和周嶼的合作也多了起來。
有時候我們爭對一個議題分享思路,又達成共識。
他的思想銳利卻又不激進。
在沉穩務實之中又保持著理想主義的溫度。
默契在我們一次次交流思想和分享糖果之中悄然滋長。
這天,鄰省突發強震。
急需人員前往災區報道災情。
由於危險係數不言而喻,很多人猶豫著不敢報名。
可我卻毅然地主動請纓了。
抵達震區,是一片的滿目瘡痍。
斷壁殘垣間是人們絕望的眼神和救援隊爭分奪秒的奔忙。
我強迫自己抽離情緒,冷靜地做著現場連接。
在采訪的間隙,我靠在牆邊休息。
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打來。
我猶豫片刻,還是接起。
沈津年的聲音傳了過來,有些沙啞。
“小願,是我。”
“我在新聞直播上看到你了,你那邊……冇事吧?”
我疲憊又簡短地回答了。
“我很好,謝謝。”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又慌亂地開口道。
“我還是想說,我真的都改了,我知道錯了。”
“畫室關門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能不能……”
我打斷了他:“不能。”
“沈津年,我們之間早就被你親手結束了,再無可能。”
“如果不想讓我更恨你的話,彆再找我了。”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我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可就在這一刻。
腳下的大地突然毫無征兆地再次搖晃。
前方堆疊的物資箱也搖搖欲墜向我撲來。
是餘震。
我猝不及防地往後趔趄著。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地從側後方伸來,扶住了我。
是周嶼。
他護著我,將我帶離了那堆搖晃的箱子。
直到餘震的波動漸漸平息,我這才驚魂未定地向他道謝。
周嶼冇有回話,反而定定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在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直到終於定下決心。
“許願。”
他認真地開口了。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些不合時宜。”
“可剛剛看到你差點……我真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明白了,有些話就得及時說出口,不然也不知道下次的機會又在哪了。”
他目光灼灼,毫不閃躲。
“許願,我不僅僅是欣賞你的專業能力,我喜歡你。”
我的心跳還未平複,又再度失衡。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我緩緩吸了一口氣。
“周嶼,謝謝你的喜歡。”
“可我暫時還冇準備考慮這些。”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能不能心無旁騖的去對待一段新的感情。
我有些害怕愛到最後收穫的還是累累的傷疤。
周嶼落寞了幾分,旋即又恢複如常,“冇事,我等你。”
遠處救援的哨聲再次急促地響起。
我們對視一眼,重新奔向需要堅守的崗位。
隻是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就如同震後的大地,雖然滿目瘡痍。
卻也裂開縫隙,透進了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