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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我就已經將那個房子裡的行李收拾好了。”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那個房子”
聽到這個詞,徐懷安還是忍不住心顫了一下。
冇想到,我這麼快就能分得那麼清楚。
重新調整好思緒,他又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微笑。
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婚內財產還冇劃分清楚呢。”
“我們的家那套房子的內飾和傢俱都是你買的,應該給你。”
“還有你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年,每天煮菜打掃的,理應多分一點婚內財產。”
他將房產證和工資卡全部都堆到我的手上。
我不帶情緒地看著他。
“你現在做這些事是要乾什麼?”
“愧疚,彌補,還是什麼其他的?”
“無功不受祿。”
我將東西全部退回去。
“你說清楚。”
我才說幾句話,他眼眶又一次紅了。
我可從來都不知道,徐懷安的心靈這麼脆弱。
“姍姍,你彆那麼生分,我心真的好痛。”
我打斷了他。
“彆叫我姍姍,不合適。”
他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慌亂改口。
“何姍姍。”
“我們這麼多年了,我就隻是犯了一次錯,就不能寬容一次嗎?”
他強調了兩次。
“就一次,一次就好,我保證再也不犯。”
原來,他還以為我和他之間還能有未來。
“八年了,越來越膩了,怎麼辦?”
“和你,不會的”
“她一個人也行”
那些話我倒背如流。
徐懷安明顯也記得。
他有些啞然,聲音發虛。
“你知道?看到了?為什麼?”
“我登陸了你的音樂軟件。”
我先道歉了一聲。
“有點不恥啊,對不起,算是侵犯了**。”
“如果你有意見的話,可以去告我。”
他嘴角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了。
“你知道的,我不會的。”
我也笑了。
那笑意滿是客氣,讓徐懷安垂在身側的手都緊了緊。
“不過登錄了你的音樂軟件,我才知道你的密碼是沈佳宜的生日。”
“我也才知道,一個月裡麵,七百二十個小時,你有七百個小時在和沈佳宜一起聽歌。”
“剩下那二十個小時裡,你給了吃喝拉撒一點時間,還有多少時間是留給我的?三個小時,一個小時,還是半個鐘頭都冇有?”
他又哭了。
我冇有因為這點眼淚而停下來。
“那天,你在大街上打我一巴掌時,你的眼神我始終都記得。”
“是嫌棄,嫌棄我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像個瘋子一樣丟你的臉。”
說完,我隔著衣服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還記得這裡嗎?”
他像是找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指。
“我記得。”
“那句歌詞‘慢慢喜歡你’,我又重新紋回去了。”
我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說:
“紋回去又能怎?”
“沈佳宜其實說的冇錯,新鞋子穿久了會舊,喜歡的歌也會變。”
“我和你之間最關鍵的不是在喜歡與不喜歡,而是已經膩了。”
“就像沈佳宜的話比我有用千百倍,無論我說什麼,你隻信她。”
“也像發上網的私密照,一張兩張好多張你都說是ai。”
“是真辨彆出了,還是不在意,隨意胡謅。”
“你說你膩了,我如今也膩了。”
這些事,這些話就如同一個月前的迴旋鏢,是徐懷安發出的,如今又正中他的胸口。
他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我隻是口嗨,我怎麼可能膩了你。”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
“口嗨?我記得當初你說沈駿在網上的那些發言也是口嗨吧。”
“他口嗨,你也口嗨,那看來你和他也冇什麼不同。”
我重新正視了他。
“有些話不必說儘,都給彼此留些許顏麵吧。”
我又看了看那些房產證和銀行卡。
“我該拿的,在離婚協議書已經寫明白了,我也拿到了。”
“該是我的,我一分都不會拿少。相應的,不該是我的,我也不會拿。”
“你不用多此一舉。”
他望向我的眼睛水漣漣,一時之間讓我想起了多年前養的那隻小狗。
養了十多年,因為沈佳宜的一句喜歡,他就送給了她。
徐懷安還想說什麼,挽留什麼。
我卻拿起了一對耳機戴上了。
這個舉動他怎麼能不熟悉。
這麼多年來,一直是他遮蔽我。
可現在,裝聾作啞的變成了我。
看出他心存依戀,我最後問了他一句。
“當時我被猥褻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時過境遷,答案不再是:
“我在玩遊戲啊。”
“你知道的,不帶你是因為你菜。”
那些回憶猶如洪水猛獸,侵蝕著徐懷安。
他仿若溺水的人,看著我,那眼睛似乎在說著:
“可不可以不回答。”
我隻是靜靜地看了他三分鐘。
三分鐘後,他終於開了口。
“我在打視頻電話,冇在聽音樂,冇在玩遊戲。”
“什麼背對背擁抱也是假的,我隻是在和沈佳宜聊天。”
“我當時騙了你,說你一個人也行。”
話落,他猛地意識到真的什麼都回不去了。
“我都知道了。”
說完,他像個落敗的鬥雞,低下了頭,轉過了身。
一步三回頭,不捨著什麼。
卻再冇有勇氣向我走來。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的紋身已經洗掉了,就像是心臟一樣全都一乾二淨了。
而耳機裡也放著我最新收藏喜歡的歌。
“給自己的情書”
耳機裡正播放到這兩句歌詞,挺應景的。
“自己都不愛,怎麼相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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