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低語 第三十四章 公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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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然而麵對著府尹大人的譏諷，李風卻更加瘋狂地吼叫了起來，“你們…你們誣陷好人，我無罪，我無罪！”\\n\\n“算了吧，你現在這種發狂的狀態，恰恰證明你就是心虛的、有罪的。我看你還是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吧，不要抱任何幻想。我告訴你，任何的大人物也救不了你的命，你隻能老老實實地認罪伏法……”\\n\\n“哈哈哈，認罪伏法？我要證據，我要證據。你們拿出我殺人的證據來，否則你們就是誣陷好人，而且誣陷的還是一位立下汗馬功勞的百戶，你們需要給我個說法才行！”\\n\\n“哼，李風，你不要太著急，你的殺人事實和證據是確鑿無疑的，不要再心存僥倖了。”\\n\\n府尹大人表情越來越冷厲，已經不屑於再和李風鬥嘴，他側身看了一眼陸遠山，隨即說道。\\n\\n“順天府委托錦衣衛總旗陸遠山協助主破此案，所以此次審訊由他來做主審，現在開始吧。”\\n\\n府尹大人說著朝陸遠山點了點頭。\\n\\n“好。”\\n\\n此時的陸遠山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也不廢話，首先對外麵喊道，“將人帶進來！”\\n\\n話音剛落，兩名順天府侍衛帶進來一個身高不足一米的小人，遠看都以為是個孩子，到了近處纔看清嘴臉，應該是一個成人，原來是個侏儒。\\n\\n陸遠山指著侏儒對李風問道，“李風，你先回答我，這個人是誰？”\\n\\n李風斜睨著看了一眼這個侏儒，先是一愣，緊接著收回目光吼道，“我不認識，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我隻認識你…陸遠山，我隻知道你是一個出賣同僚的叛徒。”\\n\\n“究竟誰是叛徒，我幫你徹底弄清。現在我再問你一遍，這個人是誰？”\\n\\n“我說過，我不認識，我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想栽贓陷害，手法也太低劣了吧！”\\n\\n李風一邊說著，一邊又斜睨了一眼那個侏儒，他隻是朝著侏儒眨了眨眼，那侏儒先是臉色猶疑，隨後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狠下心暗吞了口中早就藏好的毒藥。隻是幾息的時間，侏儒便臉色鐵青、口吐白沫，仰倒在地。\\n\\n異變來得突然，全場震驚，證人竟然在現場服毒自儘？\\n\\n衛佳也霍地站了起來，他心想，壞了，證人死了，府尹大人大話已經說出去了，陸大哥這可如何收場啊？陸大哥也太不謹慎了，這接下來可如何是好？\\n\\n陸遠山瞥了一眼已經停止抽搐的侏儒，對兩名押送侏儒的侍衛說道，“煩請兩位，把他抬到一邊去！”\\n\\n然後，他先是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李風，又看了看眾人，才異常平靜地說道。\\n\\n“我有一軍中秘聞，說與大家。從幾十年前開始，便有一些彆有用心之徒，他們大肆召集孤兒，通過密宗修行法門，訓練他們的專注力、意誌力和忠誠度，然後再用慘無人道的手段對他們進行忍耐力和平衡、靈敏、力量的訓練，同時訓練一些特殊技能，例如暗器、輕功、化妝等技能。為了給他們洗腦，為了消除他們對死亡的恐懼，甚至讓他們在黑暗中與屍體共眠，或者互相殘殺。”\\n\\n“由於他們從小就接受超負荷的訓練，加之密宗秘法使然，因此他們身高一般都停留在一米左右，所以軍中高層戲稱這群人為‘耗子’。剛纔死去的就是一名耗子，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嘴裡都會暗藏裝有劇毒的毒囊，任務失敗被抓後或者主人下命令時，他便會咬破毒囊自儘。”\\n\\n聽到此處的李風哈哈大笑著，嘲諷道，“陸遠山，你聚集這麼多人來，是來給大家講故事說評書來了，是嗎？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n\\n陸遠山不理會他，自顧自地說道，“而身為百戶的李風，你，早年間就偷偷地培養了幾名這樣的耗子，剛剛服毒自儘的這名耗子就是你的手下。”\\n\\n“你血口噴人！”\\n\\n“最近三日，這名耗子一直隱藏在衛佳大人房中偷聽案情，昨日被識破，跳窗逃走，但被我用槍刺中臀部。”\\n\\n說到這裡，陸遠山對不遠處的兩名順天府侍衛說道，“還要煩勞兩位，褪去此人外褲。”\\n\\n兩名侍衛聞言便褪掉侏儒的外褲，果然此人臀部有一處被刺的新傷，隨後陸遠山說道，“果然偷聽案情的就是此人，躲在衛佳房中三日，竟然冇有被髮現，看來定然是習有閉氣之法。”\\n\\n李風有些不耐煩地吼道，“他躲在哪裡，他乾了什麼，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認識此人。”\\n\\n“你說不認識冇有用！”，陸遠山說完之後，指了指門外繼續說道，“我們已在你的手下裡找到兩個良心未泯的證人，他們可以證明這名耗子就是你的親信，為了不讓他們在你的淫威之下胡言亂語，晚一些再讓你們見麵，現在讓司韋大人說一下那兩人的證言吧！”\\n\\n陸遠山的話音一落，司韋大人便手舉兩張狀紙站起來說道：“你的兩名手下已經交代，這名剛剛死去的耗子就是你的親信，他在你營中隻聽你一人的命令，這裡有兩位證人的證言！”\\n\\n緊跟著司韋大人旁邊的兩名官員也站了起來，證明司韋大人所說屬實，他們當時一起在審訊現場。\\n\\n麵對著如此有分量的證人，李風先是有些懵，隨後又辯解道，“就算他是我的手下，這又能證明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n\\n此時，陸遠山對李風譏笑道，“李風，你可真是個既愚蠢又狡詐的凶手，你以為這種近似兒戲的伎倆，你能騙過誰呢？那就讓我給你回憶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吧。”\\n\\n“從我們在你家做客的當天晚上開始，你為了隨時掌握骷髏頭案的案情進展，便去驛館以照顧為名，給我和衛佳大人調換了房間。”\\n\\n“然後你在假裝看房間的時候，順便放進了這個耗子，於是這個耗子就藏進了房間的床下偷聽我們的談話。”\\n\\n“第二天，你又專等我們不在的時候，假稱去探望，實則是與耗子碰頭，讓他描述偷聽到的談話內容。毋庸置疑，前天晚上古月月和衛佳所談的幾句閒話就是你的意外收穫。”\\n\\n“接著，你就寫了兩封匿名信，檢舉古月月是反叛標語案主謀，藉此把古月月打入了死牢，轉移調查骷髏頭案人員的注意力。可是你冇想到，你搬起石頭不僅砸了彆人的腳，也砸了自己的腳。”\\n\\n“僅此暗藏耗子偷聽一事，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你和骷髏頭案有關聯嗎？”\\n\\n麵對著陸遠山地質問，李風隻能強詞奪理，但是聲音還是忍不住有些微顫，“你…你說什麼？我…我聽不懂，我根本不知道骷髏頭案的事兒。”\\n\\n陸遠山冷哼一聲，“哼，不錯，當我們在昌吉村樹林裡發現了這個被利器刺穿過的人頭骷髏之前，你確實也不知道自己在今年四月二十一日夜裡行凶時留下了罪證。”\\n\\n“大家請看！”，陸遠山說著從證物包裡拿出了占立春的頭骨骷髏，並且把頭骨上被利器刺穿的孔洞亮給大家看。\\n\\n在大家觀看這個頭骨的時候，陸遠山點上了一鍋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李風，在李成冇有回家之前，你確實不知道骷髏頭案的事。”\\n\\n“可是在衛佳和你兒子李成到達大興縣的當天晚上，李成回家與你交談的時候，你對他無意中透露出來的骷髏頭案產生了警覺。”\\n\\n“這是為什麼呢？也許是條件反射吧。一個曾經用利器殺過人的凶手，當他聽說有這麼一個頭骨骷髏的時候，當然不會無動於衷。但是你又不敢問得太詳細，怕引起兒子的疑惑，於是你便偷看了兒子的記事本。其實那是衛佳的記事本，那上麵記載著埋藏骷髏頭者方吉祥的一些情況。”\\n\\n“無疑，這個人的出現使你回憶起占立春下葬時的經過。於是你做賊心虛，以為他會知道你的一些底細，因此就起了殺人滅口之心。”\\n\\n“當天夜裡，你騎著自己的那匹馬直奔漏澤園。你先在圍牆外的樹林裡隱藏好了馬匹，然後包紮了鞋子，蒙麵之後，在十二時過兩刻鐘左右翻牆進入了漏澤園，找到了方吉祥的住處。”\\n\\n“其實你原本有另外的殺人方法，可是當你發現方吉祥當晚飲酒睡得很沉，又在他旁邊發現炭盆的時候，你便在那上麵打起了主意。於是你將炭塊弄濕引燃火盆，又扔掉空火摺子，將門窗關嚴，企圖假造一場因為粗心大意而釀成的死亡事故。”\\n\\n“當你做完這些，關窗而逃之後，你並冇有直接回家，而是悄悄地溜到了縣衙門前，把衛佳的那個記事本丟棄在了馬路上，那麼你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呢？”\\n\\n屋內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聽得津津有味，隻聽陸遠山繼續解釋道，“其實你這樣做的目的非常簡單，如果你把記事本仍然放回兒子的口袋裡，那麼一旦案發，你就成了一個可能偷看過記事本而被認定有嫌疑的人。”\\n\\n“如果你把記事本丟掉，就會使辦案人無處查詢失密的線索，致使方吉祥的死變成了懸案，這樣骷髏頭案也就無法偵破了，是這樣吧，李風？”\\n\\n“哈哈……，陸遠山，你編造的故事很精彩嘛！如果隻憑一個編造的故事就可以給人定罪，那我的想象力和虛構的才能並不比你差。”\\n\\n麵對李風的嘴硬，陸遠山並不動怒，“哼，李風，你殺人的事實已經確鑿無疑，這本身就是一個凶殘的事實，何需要我編造呢？既然你不死心，那麼你再看看這個。”\\n\\n陸遠山說著打開了一個小紙包，隻見他左手捏起了一小塊兒白泥，右手舉起了一張鑒定書，然後用蔑視的目光盯著對方說道，“李風，儘管你沖刷過你的坐騎，但是我還是在你宴請我們的那天中午提前進入你家觀察過。”\\n\\n“我假裝上廁所，在你家的馬廄內，我發現了那匹馬，並且從馬蹄鐵的縫隙裡摳出了這幾塊兒小白泥塊兒。經過大名鼎鼎的秀才術士白修材化驗證明，它就是漏澤園不遠處必經之路上臨時小橋上的白泥。”\\n\\n“事實說明，你曾經騎馬走過那座臨時搭起的木橋。現在我問你，近期你為什麼要走這條通向漏澤園的路呢？”\\n\\n“這樣的泥土你就敢保證彆處冇有嗎？我近期冇有走過那條路，你這純粹是無稽之談，無稽之談！這就是你所說的證據嗎？有些站不住腳吧？”\\n\\n李風一邊說，一邊翻著白眼珠斜睨了陸遠山一眼。\\n\\n“當然不是，最有力的證據是這個！”\\n\\n隻見陸遠山說著就像變戲法一樣，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微微發黃的硬紙片，然後他舉起來向大家展示，隻見上麵有五個蠶豆大小的楷體印字：特彆通行證。\\n\\n五個大字下麵，是幾行手寫的傳統蒙古文和顯眼的紅色‘順寧王’印章。\\n\\n隻見陸遠山指著那幾行小字念道：“脫脫不花可汗及順寧王太師也先覈準，特派本部警示。”\\n\\n唸完之後，陸遠山翻開裡頁，繼續念道。\\n\\n“本部斥候占立春護送斥候營副都統牛海之潛赴大明區域公乾，沿途水路陸路邊卡放行。正統九年五月。”\\n\\n讀完全部內容，陸遠山看著眾人說道：“諸位，也許你們還不知道這個牛海之是誰吧？牛海之就是李風曾經使用過的化名。”\\n\\n人們聽了這話，唰的一下，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李風，舉座嘩然。\\n\\n此時不遠處的衛佳，發現李風的臉色頓時變成了死灰色，他像極了一個馬上就要凍僵的人，連渾身顫抖的力氣都冇有了。\\n\\n此時隻見陸遠山繼續說道，“李風，這張特彆通行證是瓦剌太師也先於正統九年五月簽發的，這證明你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是瓦剌軍中的斥候副都統大人了。”\\n\\n“這也說明瞭一個什麼問題呢？這說明你不僅之前被捕以後當了叛徒，而且撈到了一個不錯的職位。瓦剌人又把你派往大明，顯然是派你打入大明的內部，進行長期的蟄伏，伺機傳遞情報。”\\n\\n“至於你那日酒桌上公開說的那些，被捕後被押上了囚車，遇敵內亂從馬車上逃出，後又躍身跳進大河逃走，在山中躲了很多天後，長途跋涉逃回了大明，等等等等，這都是你精心編造的謊言。”\\n\\n說道此處，陸遠山逼視著李風，“當然必須指出，儘管你這套謊言聽起來是合情合理，但是它有一個很大的漏洞。”\\n\\n“據我所知，你當時根本就不會遊泳，誰能相信一個不會遊泳的人竟能遊渡大河，安全逃離追兵呢？你說這不是個天大的笑話嗎？”\\n\\n聽陸遠山說到這裡，衛佳突然想起了那天做客時的情景。\\n\\n當李風說完自己從走投無路跳進大河死裡逃生的經過之後，陸遠山用酒把李風灌得迷迷糊糊。然後又從他的嘴裡套出了李風不會遊泳這件往事。\\n\\n這大概就是酒後吐真言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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