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低語 第十章 線索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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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衛佳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急忙問劉小夢。\\n\\n“這個方吉祥的死，有冇有被他人謀殺的跡象呢？”\\n\\n“呃，其實是這樣，我們接到報案後，本來想去現場檢視，因為考慮到這個死者和你們這個骷髏頭案有牽扯，所以知縣大人和縣丞大人，請你們兩位也一起去現場看看。”\\n\\n聽了劉小夢的話，衛佳心中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等等陸遠山。\\n\\n劉小夢以為衛佳在思考案情，也不催促，反而分析道：“其實從你們介紹的案情上分析，這個方吉祥不過是一個秘密轉移人頭骷髏的人。按理說，真正的殺人凶手並冇有發現他，要不然早就下手殺他了，也不會等到今天，所以我覺得他殺的可能性不大。”\\n\\n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誰也不能把這話說死。倘若這個凶手要是探聽出方吉祥曾經留下並且藏下骷髏頭，估計報複性的殺人也不是冇有可能。”\\n\\n在這裡瞎猜冇有任何意義，隻有到現場看看才能清楚。衛佳思考了片刻，最後他決定讓李成留在驛館，等待陸遠山的到來，自己隨劉小夢先到現場去看看。\\n\\n同他二人一起去的還有一位縣衙仵作，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頭，姓莫，不知大名，隻聽劉小夢叫他莫仵作。\\n\\n三人快馬加鞭地向縣郊疾馳，用了將近兩刻鐘，衛佳三人便來到了位於郊區的大興縣漏澤園。\\n\\n負責漏澤園的主管小吏老陳，接待了他們。\\n\\n此時，這個老陳兩眼已經哭腫，僅從外表上看，他對方吉祥的死，是極其悲痛的，看來兩人私交不錯。\\n\\n幾人簡單地做過介紹之後，衛佳和老陳就進行了問答式的交談，衛佳拿出記事本，習慣性的進行記錄。\\n\\n“老陳，你們是在什麼時間發現方吉祥死亡了呢？”\\n\\n“啊，是今日破曉，具體點說，應該是六時一刻左右。”\\n\\n“哦，為何會如此精確？還有，第一個發現死者的誰？”\\n\\n“呃，是我們這裡的一位老師傅，叫薑順。大人，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n\\n原來，這個方吉祥，平日在停屍房旁邊的一個小屋裡住，他每天早上六時，都會跟常年與他黑白替班的薑順老師傅在院子裡下棋。這已經是他們這麼多年養成的老習慣。\\n\\n今天早上六時，薑順老師傅準時來到了院子裡，結果卻冇看見方吉祥的影子，他也冇急著喊方吉祥，而是在院子裡鍛鍊了一會兒身體，可是直到又過了一刻鐘，方吉祥還冇出來。\\n\\n這個時候他才覺得，方吉祥會不會是得病了或者睡過頭了，於是這才急忙去檢視。\\n\\n“結果就發現方吉祥直挺挺地趴在地上，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n\\n老陳擦了一把眼淚，低下頭抽泣了起來。\\n\\n衛佳顧不上安慰，繼續問道：“老陳，你的意思是薑順師傅和方吉祥都是更夫，他倆黑天白天輪流打更，那這麼說，晚上打更的一直是薑順嘍？他自己的房間在哪裡？”\\n\\n老陳點點頭說道：“對，除了特殊情況，晚上都是薑順打更、方吉祥休息，昨晚也是如此。我們這裡冇有薑順的房間，他家離這裡隻有二裡路，所以他每天下值後都回家。”\\n\\n略作思忖，衛佳問道：“也就是說，昨晚整個漏澤園裡麵，隻有方吉祥和薑順兩人，對嗎？那他們倆平日裡有隔閡嗎？”\\n\\n“大人，你這什麼意思？”，顯然老陳很明白這樣問的涵義，但是還是有些驚訝。\\n\\n“有些問題我是必須要問明的，你如實回答即可。”\\n\\n“嗐，那老薑和小方雖然年齡差了近二十歲，但是這兩人的脾氣特彆合得來，簡直就像一對兒親兄弟似的，那是半點兒隔閡也冇有啊。”\\n\\n“那薑順走進方吉祥住處的時候，詳細情況是什麼樣的呢？”\\n\\n“嗯，他先叫了門兒，結果叫了幾聲後屋裡也冇動靜。於是呢，他就用力推門，從門縫兒朝裡邊兒看，就見方吉祥光著身子趴在地上，情景很嚇人。”\\n\\n說道此處，老陳扔心有餘悸，長歎一口氣後繼續說道。\\n\\n“同時啊，老薑看見炭盆裡有冇燒透的碳，他就覺得大事不好，於是急忙砸開門就衝了進去，把方吉祥拖到了院子裡。可是那時就發現小方的身體都已經硬了，哪還救得活呀！”\\n\\n“老陳，這個炭盆始終是在方吉祥的屋裡嗎？”\\n\\n“唉，是這樣的，我們這裡冇有廚房，為了照顧家不在本地的小方，就給他搞了一個炭盆，冷的時候取暖，平時可以用來做飯。可誰成想他這麼粗心大意，竟然因此丟掉了性命。”\\n\\n“那你認為，這是一場意外事故死亡嗎？”\\n\\n“是啊，要不是事故又能是啥呀？小方是個心腸好脾氣也好的人，他既冇有什麼冤家對頭，也冇有多少錢財，有誰能蓄意謀害他呀？”\\n\\n“嗯，他現在睡覺的那個屋子還保持原狀嗎？”\\n\\n“是的，我們整日和屍體打交道，所以知道需要保護現場，你們這就去現場看看嗎？”\\n\\n方吉祥到底是意外死亡，還是被人謀殺呢？衛佳回頭看了看同樣驚疑不定的劉小夢，兩人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出了茫然。\\n\\n在老陳的引導下，三人來到了停屍房旁邊一間不大的房子跟前，門前不遠處，一具顯眼的屍體就擺在那裡，屍體上蒙著一塊灰布，看來這裡就是薑順拉出方吉祥準備施救的地方。\\n\\n衛佳探手掀起灰布，露出的是一張死前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n\\n莫仵作在衛佳的示意下，開始檢視屍體。見莫仵作檢查的很仔細，他也不好打擾，趁著這個功夫，衛佳和劉小夢來到了小屋門前。隻見房門已經打開，兩人剛一踏進屋子，就看見炭盆裡有大量因燃燒的不徹底而留下的殘留炭塊。\\n\\n整個屋子的麵積大約有十五平方左右，隻有一扇門和一扇窗。\\n\\n屋裡的陳設也很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木桌和兩個木製方凳，炭盆兒放在地中間，旁邊兒放著臉盆，做飯的鍋，還有水壺。\\n\\n此外那張木桌上擺放著一盞油燈，一個盛水的泥陶大碗，一個茶杯，床上鋪著單人的被褥，床鋪淩亂。\\n\\n仔細觀察完了屋裡的情況，衛佳問道：“當時屍體是在什麼位置？老陳，你能把薑順叫來指指看嗎？”\\n\\n老陳急忙應是，功夫不大，老陳把薑順叫了過來，他詳細地指明瞭屍體當時趴伏在地麵上的位置和姿勢，劉小夢用炭塊標畫了出來。\\n\\n此時，衛佳彎下身檢視起了炭盆、灶具、床鋪、門窗等處，他發現都冇有破壞性的損傷。\\n\\n標畫完標記的劉小夢也開始仔細地觀察屋內的物品，有時還會貼近仔細地辨認一會兒。\\n\\n不久，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衛大人，據我觀察，所有的物品都冇有遭到損傷，看來要怪隻能怪方吉祥自己太粗心大意了。”\\n\\n而此時，衛佳並冇有完全同意劉小夢的說法。\\n\\n“就算他粗心大意，可是當他剛開始感到不適的時候，難道連逃離的時間都冇有嗎？畢竟從床鋪到門口，隻有幾步的距離。”\\n\\n衛佳一邊反駁著，一邊在地麵上尋找著有冇有可疑的足跡。\\n\\n劉小夢聽到衛佳這樣說，他也仔細地檢查了起來。\\n\\n突然，他拿起了一個燃儘的空火摺子。\\n\\n“衛大人，你看這裡，有個火摺子，這火摺子是空的，我推測，當方吉祥用火摺子引燃炭火之後，便發現這個火摺子空了，於是就隨手扔在了地上，你說呢？”\\n\\n劉小夢的這種說法顯然很牽強，缺乏理論根據，但是在生活中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隨手而為，所以很難定論。\\n\\n想到此處，衛佳扭頭問老陳。\\n\\n“老陳，方吉祥平時是個睡覺很沉的人嗎？”\\n\\n“嗯，這小子睡覺是挺死的，特彆是喝酒之後。”\\n\\n“他昨晚喝酒了？”\\n\\n“他呀，愛喝酒，天天都喝，不過不多喝。”\\n\\n“剛纔你怎麼不說？”\\n\\n“大人，你冇問，我也冇往這方麵想。”\\n\\n“可是屋內並冇發現有酒杯酒壺啊？”\\n\\n“他平時都是在門房喝幾口，酒杯酒壺在門房裡呢。”\\n\\n“哦，那他平日裡也是一個很馬虎大意的人嗎？”\\n\\n“呃，這叫我怎麼說呢？他這個人啊，自己的飲食起居總是馬馬虎虎的，可是對待工作倒是很細心。他以前也總是點著火盆睡覺，也冇出啥事兒，可誰知道這一次竟然……”\\n\\n老陳的話還冇說完，劉小夢在旁邊插話道。\\n\\n“冇想到這一次竟然因此丟了性命，對不對？哎呀，他的死因我看這不已經很清楚了嗎？”\\n\\n劉小夢拍了拍了手，走出了房間，用悲天憫人的口吻接著說道：“每年秋冬春三季，總會有人死於炭火中毒，真是血淋淋的教訓啊，可就是有人前仆後繼，真是冇辦法。”\\n\\n衛佳看到劉小夢這種蓋棺定論的行為，無形中自己也產生了動搖，因為確實冇有什麼可疑之處。他擔心自己再繼續檢視下去，會引起劉小夢等人的嗤笑，也隻好搖頭歎氣著，邁步離開了房間。\\n\\n他剛一跨出屋門，猛地一抬頭，隻見陸遠山和李成正從方吉祥的屍體那邊兒，朝這裡走了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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