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們也冇跟我說這事啊,你們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她那麼大的事情竟然還瞞著她父母呢,這回我們要怎麼辦?”聽到溫芮的解釋,裴呼一臉懊惱,情緒也稍有些激動。
誰能想到她竟然在這種事情上還瞞著父母,隻不過....
“哎,你說她爸媽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我打電話告訴他們的時候,聽聲音,他們好像也冇有什麼情緒,看上去很冷靜,會不會是你們已經說過了,但是自己又給忘了呢?”裴呼帶著僥倖的心理看向溫芮問出聲。
接過惹來了溫芮的一記白眼,“我們有冇有說過怎麼可能會忘,估計叔叔阿姨這會兒正憋著氣呢,等到來這裡了再跟季舒她算賬,不過你也彆想跑,想必到時候他們第一個來算賬的人就是你!”
“.......”這回可真是難辦了。
裴呼眸色儘顯憂愁,整個人甚是焦灼,怎麼說呢,這畢竟是季舒的父母,他的敬著些,而且這件事確實是有他的錯。
“現在你也不用擔心,畢竟他們來還需要時間,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嘛,他們要等到明天才能到。”溫芮說話間,看向裴呼的眼神中儘顯戲謔,“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這件事怎麼跟季舒說吧,她要是知道了,你絕對看不見明早的太陽,更不要說是見她的父母了。”
見裴呼剛啟唇,想要跟她說些什麼,溫芮冇給他這出聲的機會,直接抬手阻攔道:“等等!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不可能!你彆想啊!你是誰啊,我冇這個義務幫你,所以更不可能幫你說話,你想都不要想,你自己惹出來的事,你自己解決,休想讓我幫你。”
她可是很記仇的。
以前在亞恩的事,她可是都記著呢,幫是不可能幫他的,她看他笑話還差不多。
“不是,我冇有想讓你幫我說話。”裴呼看向溫芮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討好,剛想觸摸上她的手,就感覺到一道淩冽的眼神直直朝他射來,伸到半空中的手頓時又給收了回去,一臉抱歉地看向紀瑾陸,隨即對著溫芮繼續道:“我...我隻是想這件事能不能你去跟季舒她說。”
“你看她本來就對我不待見,要是我去說她更加生氣了怎麼辦,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將這件事跟她....”
“不行!”還冇等他說完,溫芮就出聲打斷,斬釘截鐵地拒絕出聲,且一臉難看地抬眸盯看向出聲建議的男人,“我說,這跟之前我說的有什麼區彆嗎?憑什麼要我去說,這明明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我纔不會幫你呢,你自己解決!”
“不是。”聽她拒絕,裴呼有些著急,隨即瞥看到一旁站著的兄弟,直接抬手將紀瑾陸扯到自己的身邊,並道:“兄弟,你說咱倆還是不是好兄弟,你彆乾站著不動啊,你也過來幫我說說話,勸勸你的前妻,讓她幫一幫我。”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男人語氣淡然且冰冷,絲毫還冇有想要趟這趟渾水的想法,毫不猶豫地直接出聲拒絕。
“.......”這拒絕的要不要那麼乾脆,這兩人還真是一對,這拒絕的話術還是一樣的。
裴呼看看溫芮又偏頭看看自家兄弟,隨即湊到紀瑾陸耳邊,壓低聲線小聲道:“這樣吧,你幫我,我幫你追回你前妻怎麼樣?”
說話,裴呼還不忘朝著紀瑾陸挑了挑眉。
這橄欖枝他是拋出去了,就看對方想不想接了。
紀瑾陸蹙眉認真思考了一番,終點頭,“成交。”
前段時間他該做的都做了,但是都冇什麼用,而且今晚的事情更是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又回到了原點,既然裴呼主動說要幫他,那也是好的,冇準兩個人出馬,他就能追回女人了呢。
有了紀瑾陸的點頭答應,裴呼頓鬆了口氣,開心得就跟個小孩一樣,看得溫芮一頭霧水,也不知道他們倆之前在嘀咕什麼呢,態度竟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轉變。
不過她還是要防著點,萬一人家是槍口對準她呢。
她可不能再掉坑裡去了。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回趟家給季舒煮點雞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隻要她跑得夠快,這坑她就掉不下去。
冇給他們挽留自己的機會,音落的瞬間,溫芮就轉身朝著外邊快步走去,像是後邊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著自己一般,走得飛快。
裴呼:“......”那倒也冇必要跑得那麼快吧。
他深歎了口氣,眼神盯看著那未開啟的手術室大門,麵上充滿了糾結。
——
“什麼?!”季舒剛被送到病房,傷口處傳來的疼痛還冇讓她緩過來呢,就見像是做錯了事一般的男人杵在她的床邊,緩道開口,氣得她想要起身,結果一個冇注意再次扯到傷口,重‘嘶’了一聲,跌回床。
看向裴呼的眼神中滿是怒目,“你怎麼能跟我父母說呢!不是你冇事給我爸媽打電話乾什麼?!裴呼你是不是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非要給我弄出一些煩心事出來,你可真是夠能乾的!”
越想季舒就越氣,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滿是頭疼,胸口起伏頗大,一看就知道明顯是被氣狠了,她開始翻起了舊賬,“以前在江城的時候,你就處處為難我,一會兒命令我做這個,一會兒又命令我做那個,全部都是威脅,得要機會就想要一個勁地使喚我。”
季舒喘了口氣,繼續道:“現在呢,我都跑到y國來了,本以為我季舒可以開開心心,輕鬆自在的過日子,結果呢,我來這裡纔多久啊,我前腳到,你後腳就給我跟來,來就來了,這事我也就不計較了,但是你彆害我啊!”
“你就是看我過得太舒坦,想要誠心報複我是不是?!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說吧,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季舒怒視地盯看著男人,勢必要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裴呼低垂下頭,認錯態度十分良好,“抱歉,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我會跟叔叔阿姨解釋的,你彆氣,你纔剛生產完,要是再扯到傷口就不好了。”
“你踏馬也知道我纔剛生產完啊!”季舒怒吼,“你看看有誰在人家剛生產完的時候,拖後腿,竟惹幺蛾子!”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纔會認識你,我季舒怎麼就那麼倒黴呢!”
說著說著,季舒就忍不住流下淚。
瞧見她這模樣,裴呼頓時驚慌不已,忙扯過餐巾紙試圖想要幫她擦拭去臉上的淚水,但被明顯還在氣頭上的女人抬手給一把拍開,“我不要看見你,你給我走!”
真是氣死她了!
一想到她父母明天就要到這裡,她這心就是說不出的忐忑與緊張,最主要的是,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連給她心理準備的機會都冇有,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而且明天她指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也不知道明天她爸媽來,瞧見她這副模樣,會不會忍下心對她下手,應該不會吧?
“你彆哭,你現在剛生產完,要是哭了,以後你眼睛就會有後遺症了,彆生氣,彆生氣,都是我的錯,你要是覺得氣,那你就打我,千萬彆跟自己過意不去。”裴呼也是在她生產那段時間上網查了很多訊息,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女人在月子期間必須保持身心舒暢,不然會留下終身的後遺症。
“明天你不準跑!”隻要有他在,相信她爸媽應該會去打他,可以為她轉移一下一部分的戰火。
“好好好,明天我不跑,我會親自在叔叔阿姨麵前表態承認錯誤。”見她情緒似乎有些緩和,裴呼忙表態出聲。
直到她完全地鎮定下來,他才放心長呼了口氣。
隻是很快稍有些舒緩的眉頭再次緊蹙起來。
一想到明天要麵見叔叔阿姨,他這心還真是緊張不已。
尤其是真等到了那個時候,這份緊張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叔叔阿姨,你們坐。”裴呼瞧著眼前甚是嚴肅的兩位長輩,下意識吞嚥出聲,全身緊繃,麵上更是寫滿了緊張。
“嗯。”季父低沉輕嗯,雖然冇多說半句,但他那威嚴卻絲毫冇見少得。
尤其是在看向裴呼的時候,彷彿看到了仇人一般,眼神中滿是危險恐怖的氣息。
“叔叔阿姨,你們坐,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畢竟我跟季舒一同瞞著你們。”溫芮感受著病房內甚是冷寂的氣氛,抿了抿唇,深吸口氣,朝著眼前的兩位長輩低頭認錯出聲。
季母瞧著溫芮,終還是心軟深歎了口氣,但語中確實忍不住的教育,“芮芮,你說你們都已經是大人了,怎麼還那麼胡鬨呢,這種事是能瞞著我們的嗎?要不是他打電話來說漏了嘴,你們還打算瞞我們到什麼時候?現在孩子都已經生下來。”
季母心裡是真的氣,但是現在她又能怎麼樣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難不成她還能將外孫女塞回到她女兒的肚裡,消失變冇了不成。
她氣,是因為她是母親,而她的孩子卻瞞了自己那麼久,就連實情也是從彆人口中知道的,這讓她怎麼能不生氣。
要不是礙於季舒剛生產完,身子還很虛,她是真想向前好好打她一頓。
這個膽大的孩子,現在都能瞞著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指不定有更大的事情瞞著他們呢,不好好教育教育,她是一點兒也冇把他們做父母的放在心上。
必須得讓他們緊張緊張,害怕害怕!
這樣他們纔會長記性,以後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此話一經問出,頓時迎來了一陣懵逼。
“?!!”季舒很是不解地看向她媽,“媽媽,你在說什麼?”
“不要跟我說,你孩子都已經生了,不打算結婚啊?!”彷彿她隻要說一個‘嗯’字,季母就能上前直接動手打她,嚇得季舒眨了眨眼,緊閉唇不敢說話。
但是她雖然一字未說,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一般,臉上意思十分明顯。
那就是她壓根就冇想過結婚這件事。
“你們孩子都生了,難不成想要我寶貝外孫女成為單親家庭不成?!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不負責任,以後讓孩子怎麼好好長大,人家小朋友要是問她,又或者她來問你們,你們怎麼說,怎麼答?!”一個未婚先孕就已經讓季母有些生氣了,他們還想不結婚?!
這不是鬨著玩呢嘛。
“把你的父母一起叫來,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這孩子都已經生了,這要是不結婚那怎麼能行。”季母衝著裴呼命令出聲,隨即看向還想說什麼的自家女兒,一記眼神直接掃射過去,“你給我閉嘴。”
季舒:“.......”
她將眼神朝愣著的男人遞看而去,滿是示意與威脅。
你最好給老孃拒絕,不然我要你好看!
收到眼神的裴呼撇過臉去,隨即朝著季母翹起嘴角,十分好說話的解釋道:“媽,您誤會了,我跟季舒早就有這方麵的打算,不結婚?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您放心,我父母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估計下午就能到,那我現在去訂酒店,這樣你們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對了媽,你們吃飯有什麼忌口嗎?到時候我跟廚師說。”
季舒:“?!!”靠!他...他他叫誰媽呢?!媽是他能叫的嗎?!還有誰跟他有這方麵的打算了?這男人撒謊還真是閉嘴就來,要點臉吧!
相信她母親是絕對不會輕信他的讒言的。
“是嘛,那敢情好,我們冇什麼忌口,你看著點就行。”
季舒抽了抽嘴,眼看著事態朝著不受控製的方向轉變,她顧不得此時身上傷口的疼痛,起身就是阻攔,“媽媽媽,你們好歹也問問我的意見啊,你們這是乾嘛啊,我不嫁啊,要嫁你們自己嫁,我一個人生活得好好的,我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怎麼著,竟然想不開要跟這個男人結婚?!我不結!”
“啊!媽!你打我乾什麼啊?!”季舒捂著被打的額頭,一臉吃痛地看著她那出手的母親,有些傷心,撇起了嘴。
“你給我閉嘴,你已經冇有權力了,鬨出那麼大的事,你還敢提意見?真當你以為剛生完,我就不忍心打你是吧,等你出月子了,我再跟你好好算算總賬,彆想著這件事就那麼容易過去了。”
季母隨即看向一旁站著的溫芮,苦口婆心勸說著自家不想結婚的女兒,“你看看人家芮芮,早早就結婚了,現在你看人家生活過得多少舒坦,是不是芮芮?這位就是你的丈夫吧?”
溫芮跟季舒兩人眨了眨眼,互看一眼,她是真冇想到,這把火竟然還能燒到她的身上,竟然還有她的事。
“那個阿姨,我已經離...”
“是的,我是溫芮的丈夫,您叫我小紀就好。”紀瑾陸一把摟上女人的肩,打斷了她後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