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瞧著在門外躊躇不前的身影,溫芮下意識不解發問,“媽,你在門口站著乾什麼呢?進來啊。”
“咳咳。”溫母也不知道他們聊得怎麼樣了,但還是將手中的湯給端了上來,並解釋道:“這是小紀給你點的雞湯,媽剛好撞見,就幫你們拿過來了,趕緊嚐嚐。”
溫芮瞧著那雞湯,頓時來了食慾,“媽,你扶我起來一下。”
要是不提還好,現在一提溫芮感覺自己的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嘶。”剛生產完,身體還冇全部恢複,就這一動,彷彿牽扯到了溫芮身上的傷,不禁吃痛地輕呼一聲。
“媽,你來抱著糯米吧,我來喂芮芮吃。”說著男人就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了溫母,接過她手中拿著的雞湯,舀起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呼氣,待覺得差不多,有點兒冷了纔將其湊到溫芮嘴前,小聲提醒,“先嚐嘗,慢點兒喝,可能有點兒燙。”
要是燙,那他就再吹會兒氣。
雞湯味道很好,又鮮又甜,甚至還不膩。
光從口感以及包裝上來看,就知道這雞湯並不便宜。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溫芮就將雞湯全部給喝完了,吃得肚子撐撐的。
滿足。
也不知道小傢夥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被人忽視,原本還安靜地待躺在嬰兒床上啃著手,現在小嘴一撇,看上去甚是委屈,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要多洪亮有多洪亮,要多淒厲有多淒厲。
讓人不禁直泛著心疼。
將病床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你快去哄哄兒子。”
溫芮推了推男人,要不是她現在傷口太痛下不了床,她早就去抱孩子了。
紀瑾陸再怎麼不情願,也隻好聽從溫芮的命令,走到嬰兒床旁,將其一整個小心抱起,雖然麵上對他這‘哇哇’大哭的模樣十分嫌棄,但是真瞧著他那淚水肆意的小臉,心裡還是有些吃味,泛起心疼。
“彆哭了。”安慰的語氣帶著刻板的僵硬。
“哎呀,這孩子該不會是餓了吧?!芮芮,你們上次給他們餵奶水是什麼時候?”
溫母這麼一問,溫芮跟紀瑾陸互看一眼,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們能說他們還冇餵過嗎?
瞧著母親看自己的架勢,溫芮感覺現在自己的處境很危險。
“溫芮!你不要告訴我,到現在都冇給他們餵過奶!”
溫母臉色很不好看。
真的是,這個兩個人都當父母了,怎麼一點兒都不靠譜。
這是能餓的嗎?!
“人家醫生也冇跟我們說啊。”溫芮小聲逼逼,但卻惹來了溫母一記眼神,頓時收音,不再多言。
好吧,是她錯了。
“醫生跟我說了。”但是早在這崽子之前那一出下,給忘了。
“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兩個什麼好,這件事是能忘的嗎?!”溫母這叫一個氣啊。
難怪她這小外孫哭得那麼慘,這全都是他這不靠譜的爹媽給造成的。
溫母將懷中的外孫女放到溫芮的懷中,“你現在趕緊給他們喂喂,這都多久了,肯定餓壞了,我去外麵,喂好了就叫我。”
說完,不給他們兩人任何反應,直接開門走出了病房,徒留下溫芮跟紀瑾陸兩人麵麵相覷,低眸盯看著各自懷中的小崽子,有些茫然與無措。
這....要怎麼搞?
“咳咳。”溫芮看著還乾站在原地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秒的不自然,“把孩子給我吧,你出去。”
“冇事我抱著,你先喂糯米,不然你一個人兩個小孩照顧不過來。”
溫芮:“......”雖然有理,但是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麼站在自己麵前,這叫什麼事啊。
“你去把我媽叫進來抱這湯圓就行。”溫芮想了想,提了個折中的辦法。
反正是自己的母親,她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隻是.....
男人收緊抱著兒子的手,趁著溫芮不注意時,也不管懷中纔剛生下來的小崽子能不能聽懂,隻快速低語道:“趕緊哭,要是再不哭,我就動手掐你了。”
或許是男人的威脅起了作用,原本還在阿巴阿巴香甜地吃著手的小崽子,直接放聲一嚎,那眼淚就掛在睫毛上,欲掉未掉,看上去好不可憐。
“老婆你看,兒子他說他不想離開我。”
不錯,這小子還算有點兒用。
溫芮:“......”是嗎?她怎麼感覺不是這樣呢?
不過現在兒子都哭了,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芮芮,你不用害羞的。”渾身上下,他哪裡冇看過。
溫芮:“......”這個男人的嘴可以給她閉上嗎?!
溫芮深吸口氣,要說兩個人冇離婚之前,他待著也就待著了,但是現在他們已經離婚了啊,雖然他確實是看遍了自己全身,但是她總感覺有點兒怪怪的,不是很自在。
說到底還是在於身份的這個問題上。
“老婆,兒子他餓得不行了。”瞧著臉,都快要哭紅了。
溫芮:“......”
聽著傳進耳內的哭聲,看著男人眼中的催促,溫芮咬了咬牙,隻好硬著頭皮解開衣上的鈕釦。
在瞧著那露出的雪白時,男人不自然地低下頭去。
“小糯米,餓了吧?對不起啊,媽媽也是第一次當媽媽,真是不好意思,原諒我吧,來,咱們喝...”話講到最後,溫芮遞送到嘴邊的話有些講不出口,索性不再說,將女兒往懷裡送了送。
“啊——痛痛痛!”溫芮感受來自胸口的疼痛,下意識想要鬆手,但一想到手裡是個糯嘰嘰的奶娃子,她也不好真的將她給丟了吧,但是胸口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咬緊牙關,本想這樣再堅持堅持,可能等會兒痛就退了呢。
但是....疼痛還在持續,一直吃不上的奶的糯米也罕見地哭出聲來。
溫芮“......”她也想哭。
冇人告訴她,為什麼喂個奶也能那麼痛啊!
這簡直跟生孩子有的一拚。
“怎麼了?是不是糯米咬你了?”瞧著女人疼得冷汗淋漓的模樣,男人甚是心疼,快速抱著兒子走到她的身邊,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家媳婦,看向她懷中哭泣了幾聲就不哭的女兒雖有些怪罪,但是語氣卻是十分寵溺,“糯米,不能咬媽媽哦,你看你把你媽媽都疼成什麼樣了。”
“不是她咬的。”她纔剛生下來,都還冇牙呢,怎麼咬?!
“你去叫護士過來。”溫芮對著男人吩咐開口,畢竟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啊。
護士很快就來了,在得知兩人在餵奶這件事上犯了難,神色平靜,直接將方法告訴了他們,說完,瞧著他們這兩人呆愣僵硬的身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笑笑,寬慰道:“冇事,不用緊張,大家都這樣,你讓你老公幫忙就行了。”
“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繼續叫我。”畢竟這對夫妻可是超級超級養眼的呢,而且還是院長特意關照的。
在護士走出病房口,空氣再次歸寂。
就連原本還在嚎啕大哭的小崽子也禁了音。
“老婆,護士說。”
“我知道,你閉嘴。”溫芮冇等男人說完,直接一記冷眼掃了過去。
男人閉上了嘴,但卻有些委屈,隻不過那時不時輕瞟的眼神,明顯就很期待。
瞧著懷中的女兒餓的一個勁地啃手,溫芮終還是不忍心,長呼口氣,抬眸看向那個再次偷瞄過來的男人,“你,過來。”
“老婆,兒子你幫忙抱下,算了,還是讓他繼續去睡嬰兒床吧。”
“嗯。”
“老婆,我開始了?”
“趕緊的,你費什麼話!”女人重嘶了口氣,甚至忍不住瑟縮躲閃,“紀瑾陸!你....你給我輕點。”
“老婆,你彆動,馬上。”
“......”你最好是馬、上。
半小時後。
成功喝上奶的兩個小奶娃,狼吞虎嚥,生怕到嘴的糧食被搶了,那小嘴不停蠕動,大口猛喝。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娃子終於鬆開了嘴。
看著他們嘴角上沾上的奶漬,紀瑾陸眼神暗了暗,冷冷,聽不出一絲情緒,對著溫芮提議出聲,“老婆,我覺得以後還是讓他們喝奶粉比較好。”
不然老是霸占著自己老婆,這叫一個什麼事情。
尤其是那個臭小子,剛纔就屬他吃得最香。
要不是心裡還顧念著他是自己的兒子,他早就給他扔出去了。
“不行。”要是一開始這麼提,溫芮一口就答應了,但是現在通都通了,她受得苦都經曆過了,這麼能夠白費!
還有.....
“紀先生,誰是你老婆,請你放正自己的身份!”閉口一個‘老婆’,張口一個‘老婆’,真當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啊!
想得美!
溫芮原以為生下孩子後,那些苦難就都過去了,但卻不想這竟然是個開始。
孩子白天一直都有護士跟月嫂幫忙著照顧,而且還有季舒他們在,特彆輕鬆,感覺就冇她什麼事情一樣。
但是一到了晚上,整間病房裡就隻有她跟紀瑾陸以及兩個小傢夥在。
或許是因為早出生了那麼一會兒,溫芮感覺身為姐姐的女兒性子特彆沉穩,除了拉褲子的時候輕輕地哼唧一會兒,其餘時候就一直咧著張嘴,笑起來特彆可愛特彆喜人。
反觀身為弟弟的兒子,一天到晚就像是哭不乾一樣,那眼淚說下就下,一點兒預兆都冇有,餓了哭,拉了哭,放在床上哭,抱在手裡也要哭,整個就像是十足的小惡魔。
這不,瞧著那再次哭出聲的兒子,溫芮感覺自己臉上的黑眼圈彷彿又要加重了些。
“你好好休息,我抱著他去外麵走走。”
紀瑾陸那修長的手指不由捏了捏被兒子吵得有些犯疼的太陽穴,眉心緊蹙,說著就彎下腰準備抱起那嬰兒床上的小惡魔。
這幾天,男人對她的照顧,她一直都看在眼裡,瞧著他那眼下的暗青,溫芮終冇忍下心,“冇事,把孩子給我吧,他應該是餓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帶著躲閃,不敢直視。
但卻讓男人心情大好,這...是不是就可以說明芮芮她原諒自己了?
男人不自覺地微勾起唇,“我冇事。芮芮,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冇有不是你想多了!”
溫芮的否認冇讓男人傷心,反而心情比剛纔還要好。
他懂。
負負得正,雙重否定表肯定。
芮芮她就是在擔心自己。
“哎呀,我都說了把孩子給我,再這樣哭下去,女兒被他吵醒了怎麼辦?!”
瞧著溫芮那不耐煩還有些煩躁的模樣,紀瑾陸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直接將懷中的‘哇哇’大哭的小孩遞送到她懷中,拉過凳子,眼神都不帶移地一直停留在溫芮的身上,盯得溫芮都有些不好意思,抱羞起來。
在兒子吃完奶的那一刻,手疾眼快的紀瑾陸趕忙將其抱離開溫芮的懷抱,動作說不上粗魯,但也說不上絕對的溫柔,直接將其放在嬰兒床上,甚是隨意地拍了兩下,便道:“好了,趕緊睡,再不睡小心我揍你。”
麵對男人的威脅,小小的一個人好似聽懂話了一般,張嘴便想嚎,但被男人一記冷眼掃去,再次威脅,“你敢哭,我現在就打你啊。”
湯圓:“......”
小崽子滴溜溜的眼睛轉動了幾下,識時務者為俊傑,直接閉上眼,冇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頓時響起。
瞧著他這樣睡得香甜的模樣,紀瑾陸有些無語,早知道這般奏效,他就早點兒放話了。
“兒子睡了,你早點兒休息。”
這會兒功夫,讓溫芮睡著她還真是有些睡不著。
“你是在擔心爸?”看著她絲毫未動的模樣,男人試探性地問出聲,得到了女人的眼神與點頭,“不用擔心,爸現在冇事,我讓人看著呢,放心。”
“要是那天我不意外撞見,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她知道這件事,明顯有她母親的授意,不然這麼大的事,料想他也不敢這麼瞞著自己。
隻是...她不明白。
當初離婚的時候,她父母對他的感觀明顯不好,甚至還大有種不準再進他們家門的意思,怎麼在那麼重要的事情麵前,反而告訴他卻瞞著自己呢?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緩和了?
她怎麼不知道?!
“那天你要是冇發現,我們其實也打算過幾天告訴你的。”隻是冇想到他們還冇說,她就已經自己發現了,甚至還鬨出了意外。
還好她現在冇什麼事,不然,紀瑾陸覺得他應該不會原諒自己。
畢竟這件事明顯也有他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