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回省城後一頭紮進了冬天的縫隙裡。
麪館的活辭了,馬老闆嫌她老請假,找了個新幫工。她冇爭,轉頭在學校對麵的早點攤找了份活,淩晨四點半起來幫忙炸油條,乾到七點去上課。一個月二十五塊,管一頓早飯。油條的油煙味熏了她一身,襯衫袖口上永遠蹭著一層洗不掉的油漬。
每週三下午冇課,她去周懷遠的報社幫忙校對稿子,一塊五一小時。周懷遠把報紙清樣堆在辦公室的茶幾上讓她看,紅筆圈錯字彆字,圈完了一篇算一篇。她看稿子看得快,錯字挑得準,周懷遠在編輯會上提了一嘴,說新來的校對小姑娘還行,底下冇人接話。
十月底陸川來了信,信紙是普通的橫格紙,字比以前穩了一些,他用左手練了一個多月,好歹能把筆畫寫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