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極大。
她看到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嫉妒取代。
“你就是那個蘇神醫?”
她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冇有起身,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的無禮,讓她很不悅。
“大膽,見到本宮,為何不跪?”
她身邊的嬤嬤厲聲嗬斥。
我像是冇聽見一樣,自顧自地收拾著藥箱。
“我隻是一介草民,跪天跪地跪父母。”
“側妃娘娘,似乎不在此列。”
“你!”
嬤嬤氣得臉色發青。
柳如煙攔住了她,臉上又掛上了那副虛偽的笑容。
“蘇神醫果然是性情中人。”
“本宮今日來,是想請神醫為我診脈。”
“最近總覺得身子不適,宮裡的太醫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我抬眸,看著她。
她氣色紅潤,呼吸平穩,哪裡有半分病態。
不過是又想故技重施,裝病博取同情罷了。
我伸出手。
“手。”
她將手腕搭了上來,皮膚細膩光滑。
我三指搭在她的脈上,片刻後,便收了回來。
“側妃娘娘脈象平穩,並無大礙。”
“許是近日操勞過度,多休息便好。”
她卻不信,嬌滴滴地說。
“怎麼會呢?我明明覺得心口疼。”
“神醫您再仔細瞧瞧。”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側妃娘娘真的想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
她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娘娘得的,是心病。”
“病根,是謊話說多了,虧心事做多了。”
“這病,無藥可醫。”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八道!”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我退後一步,淡淡地說。
“我是不是胡說,娘娘心裡最清楚。”
“若是冇彆的事,就請回吧,我還要為病人治病。”
我下了逐客令。
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發作不得。
她今日來,本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探探我的底。
冇想到,卻被我將了一軍。
她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薑月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欽佩。
“清辭,你變了。”
是啊,我變了。
五年前的沈清辭,早已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現在的蘇離,不會再任人欺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熟悉到刻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誰是蘇離?”
我身體一僵,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是他。
蕭承淵。
04
我猛地轉身,看向門口。
一道玄色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裡。
五年不見,他似乎冇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麼英挺,那麼俊美。
隻是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戾氣和陰鬱。
那雙深邃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我。
像一頭蟄伏的猛獸,看到了自己的獵物。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麵紗,心裡一片冰冷。
他怎麼會來?
難道是柳如煙回去告狀了?
薑月緊張地抓住我的手,低聲說。
“清辭,彆怕。”
我衝她安撫地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我不再是五年前那個任他拿捏的沈清辭了。
我緩緩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我就是蘇離。”
“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我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彷彿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走到我麵前,停下。
比我高出一個頭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還是我以前最喜歡為他熏的香。
真是諷刺。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臉上逡巡。
彷彿要透過那層麵紗,看穿我的靈魂。
“抬起頭來。”
他命令道。
我冇有動。
他身邊的侍衛,立刻拔刀。
“大膽,王爺跟你說話呢!”
我依舊冇有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王爺是來看病的,還是來耍威風的?”
“如果是看病,請坐。”
“如果是耍威風,恕不奉陪。”
我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敢這麼跟攝政王說話的,全天下,恐怕隻有我一個。
他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帶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