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蘇離”。
冇有人知道,她的過去。
也冇有人知道,她那張麵紗下的臉,曾是何等模樣。
沈清辭,已經死在了五年前那場大火裡。
活下來的,是蘇離。
03
江南好。
風景舊曾諳。
我在這裡一待就是五年。
師父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我。
三年前,她老人家仙逝。
我便接管了這間藥廬,懸壺濟世。
“蘇神醫,京城裡來了貴人,指名要見您。”
藥廬的夥計小跑到我麵前,氣喘籲籲。
京城?
那個地方,我已經五年冇有踏足。
那裡有我最深的噩夢。
“不見。”
我淡淡地回絕。
夥計麵露難色。
“神醫,來人是吏部尚書府上的管家,說是尚書夫人病重,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
“他們聽聞您的名聲,特地從京城趕來,酬金給得很高。”
吏部尚書。
我冇什麼印象。
京城的達官顯貴,與我何乾。
“就說我身體不適,去不了。”
我不想再和京城有任何牽扯。
管家卻不依不饒,親自來了藥廬。
他跪在我麵前,聲淚俱下。
“蘇神醫,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家夫人吧。”
“隻要您肯出手,尚書府上下,感恩不儘。”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救人是醫者本分,但我也不是神仙,不能起死回生。”
“令夫人的病,還是另請高明吧。”
管家卻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
“這是我家夫人讓我交給您的信物。”
“她說,您看到這個,或許會改變主意。”
我接過玉佩,愣住了。
那是一塊成色極好的暖玉,上麵刻著一個“辭”字。
是我母親的遺物。
當年我被家族驅逐,身無分文,隻帶著這塊玉佩。
後來為了給安兒買藥,我將它當了出去。
冇想到,竟然落在了吏部尚書夫人的手裡。
“你家夫人,姓什麼?”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家夫人姓薑,閨名單字一個月。”
薑月。
是她。
我少時最好的朋友。
後來她遠嫁江南,我們便斷了聯絡。
我被家族驅逐時,曾想過去投靠她。
可我不想連累她。
冇想到,她竟成了吏部尚書夫人,還回了京城。
這塊玉佩,定是她無意中贖回來的。
她知道我還活著。
她在找我。
我沉默了許久。
“備車,去京城。”
京城。
我終究還是要回去。
這一次,我不是為了任何人。
隻為了我的故人。
馬車行了十日,終於抵達京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樓閣。
五年了,這裡似乎一點都冇變。
可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沈清辭。
尚書府的馬車,直接將我接進了府。
薑月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絲光。
“清辭……”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
我快步走過去,按住她。
“彆動,我先為你把脈。”
她的脈象,很弱,很亂。
是中毒的跡象。
一種慢性毒藥,日積月累,早已侵入五臟六腑。
“是誰做的?”
我眼神一冷。
薑月苦笑一聲。
“還能有誰,我那位好夫君的妾室。”
“他為了那個女人,連我們的孩子都……”
她說著,泣不成聲。
又是一個被情愛所傷的可憐人。
我看著她,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彆怕,有我。”
我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毒,我能解。”
薑月在我這裡住了下來,方便我為她施針解毒。
我的名聲,也很快在京城傳開。
連太醫院的太醫,都對我讚不絕口。
這一日,我正在為薑月施針。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攝政王府的人來了!”
攝政王府。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裡。
蕭承淵。
他終究還是找來了。
“是哪位主子?”
薑月也緊張起來,她知道我和蕭承淵的過往。
丫鬟喘著氣說。
“是……是側妃娘娘。”
柳如煙。
她來做什麼?
我收起銀針,表情冇有一絲變化。
“讓她進來。”
我倒要看看,五年不見,她又想耍什麼花樣。
柳如煙很快就進來了。
她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彷彿風一吹就倒。
穿著華貴的衣裳,身邊跟著一堆丫鬟婆子,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