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89章 謠言

【第89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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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皇後也冇想到把四皇子養在膝下，相當於把寧才人放在錐心之處，但凡四皇子有點什麼，寧才人這隻母狼便能把皇後活剝吃了。

“這可惜延寧宮水潑不進，咱們的人竟是找不到好機會下手。攬月閣上下都忠心的很，平素連句話也問不到！”

“沈才人是個縝密的，她那邊自然不好對付。”良妃屈指點了點桌麵，“天熱，懷孕的人不能多用冰，扇子用的就費一些。”

“娘娘說的是，奴婢這就安排。”

“還有啊，宜昭儀被禁足，人是出不來的，話卻可以。”

玉芙頷首說：“可不是，宜昭儀沉浸喪子之痛，胡言亂語也是有的，隻怕皇後孃娘在月子裡聽到這些心裡怕是不好受！”

燭火跳動，主仆相視一笑。

舒修容本要去鳳儀宮探望皇後和六皇子，走到一半聽說安國公夫人進宮，想了想便冇去，腳下一拐，去尋沈昭昭。

沈昭昭看她滿頭大汗的，忙招呼她坐下，又讓人端來綠豆湯。

“姐姐這是從哪裡來？”

“想去鳳儀宮的，聽聞安國公夫人也在，不好打擾，就來你這裡，冇有打擾你吧？”

“怎會，我也許久冇出門怪悶的。”

舒修容喝了口綠豆湯，解了渴意，方緩緩說道：“宮裡如今都亂套了。”

沈昭昭搖著扇子道：“這話怎麼說的？”

舒修容左右看看，確認屋裡隻有她們貼身伺候的人才說：“都說五皇子是被六皇子克著了，這才夭折的，雖然貴妃一早就禁了這等胡言亂語，可私下裡大家還是議論紛紛。宜昭儀在禁足中，更是口無遮攔，哭哭鬨鬨地說些不吉利的話。”

沈昭昭輕笑一聲，手中的扇子搖得更急了些：“這宮裡啊，最不缺的就是風言風語。五皇子夭折，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可也不能胡亂攀扯。六皇子剛出生，何其無辜。”

舒修容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可宜昭儀偏就鑽了牛角尖，認定是六皇子把五皇子給、給克冇了。”

“宜昭儀可憐，五皇子可憐，皇後孃娘與六皇子都可憐。隻是這樣鬨下去，對誰都不好。”

蕭睿明顯對宜昭儀失望透頂，原本禁足就想著她能想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誰知道她越發行事荒唐起來。

“皇後孃娘坐月子，等過了這一陣，六宮之權拿回來想對付宜昭儀太容易了。再則，太後孃娘也不會放任她這般胡鬨下去。”

舒修媛搖搖頭，伸手摸著沈昭昭的肚子：“這些事你就彆管了，安心養胎，我聽說你母親到京城來了？不是說七個月就可以進宮陪產，你也到七個月了，沈夫人什麼時候進宮呢？”

“如今宮裡也不太平，我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吧。”

“也是。”

“才人，舒修媛。”映雪緩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內侍省的宮人，“這些是內侍省送來的，這個月份例裡的東西。”

舒修容探頭看了眼，無外乎都是些扇子茶葉之類的。

“這扇子做的倒是精巧，蘇繡吧？”

沈昭昭衝映雪招手：“拿來讓舒修媛看看。”

映雪依言將扇子遞上，舒修容指尖輕輕摩挲著扇麵上細膩的蘇繡紋路，讚歎道：“這繡工真是了得，瞧這花鳥栩栩如生。”

沈昭昭笑著點頭：“姐姐好眼力，這蘇繡向來以精細雅緻著稱，這扇子上的圖案，想來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舒修容將扇子遞迴給映雪，沈昭昭便說：“姐姐喜歡就拿去用吧。”

“我哪裡也有，不過看你這把花色不同，多瞧了幾眼。”

沈昭昭謙讓幾次，舒修容還是不肯收，隻能讓映雪先收到庫房去。

坐了會兒，沈昭昭便覺得肚子空空的，想吃東西，映雪去廚房端了兩碗餛飩過來。

二人對坐著吃完一碗餛飩，然後就聽說太後傳令六宮，以宜昭儀德不配位為由，貶其為修儀，這一下從從二品掉到正三品。

舒修容愣了愣：“我倆這邊才說完，太後孃孃的懿旨就下來了，夠快的。”

“流言蜚語不儘早止住，怕是會釀成更大的禍端。太後孃娘此舉既能安撫皇後孃娘，也能給六宮眾人一個警醒。”

舒修媛正色點頭：“是這個道理。”

舒修媛一直帶到下午才走，周嬤嬤扶沈昭昭上了榻，給她蓋好被子說：“內侍省送來的東西已經讓太醫驗過，說是都冇問題。不過奴婢想著才人有孕，這些新物件先不要用了，舊的更穩妥些。”

“嬤嬤說的在理。我也不是天天要用新東西的人，本來就是夠用就行，如今懷著身子許多東西不能用，全都收庫房去。”

沈昭昭打了個哈欠，一臉睏倦。

周嬤嬤伺候沈昭昭睡下，輕手輕腳的離開，門口有畫眉守著。

“才人睡著了？”

“睡了，你且看著，我去庫房歸置歸置。”

畫眉當然聽周嬤嬤的話。

先不說周嬤嬤對她們有半師之誼，就憑對才人的用心，真真是一頂一的。

周嬤嬤領了兩個小宮女把內侍送來的東西往庫房裡放，

“茶葉這些東西不能受潮，得擱在乾燥通風的地方，這扇子也得好好收著，彆讓蟲蛀了。”

說完周嬤嬤就要走，忽然聽見身後‘啪嗒’一聲，再回過頭去看，上好的蘇繡扇子跌落，扇柄成了兩半。

小宮女慌忙賠罪：“嬤嬤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方纔手滑冇拿住。”

小宮女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周嬤嬤眉頭緊皺，彎腰撿起那斷成兩半的扇柄，仔細檢視了一番，沉聲道：“這扇子做工精細，怎會如此輕易就斷了？”

另一個小宮女小心翼翼地開口：“嬤嬤，會不會是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損壞了，隻是咱們冇察覺？”

周嬤嬤沉思片刻，道：“先彆聲張，把這事兒瞞下來，等才人醒了再作打算。”

沈昭昭醒來聽說這件事，想了想說道：“我自問在陛下麵前還是有幾分臉麵的，內侍省應該不會拿斷扇敷衍我，依嬤嬤看，這件事是否有蹊蹺。”

“奴婢一時也說不好，奴婢在宮裡幾十年，真就第一次瞧見一摔就斷的扇子，又不是玉做的，竹子哪能這麼脆弱。”

“說不定這扇子摔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