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86章 誕生

【第86章 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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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邊境戰事吃緊，偏偏南方暴雨，許多房屋被洪水沖垮，百姓們流離失所，哭聲震天。朝廷雖緊急調配物資賑災，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受災的百姓們仍在苦熬著。

幸好大周國庫充盈，才能兼顧兩頭，前朝就夠讓蕭睿焦頭爛額的，偏生皇後這個時候要生。

太後知道蕭睿在太極宮召見朝臣商議如何解決南方水患一事，這個時候必定是脫不開身的，也顧不得許多，親自往鳳儀宮坐鎮。

產房內，皇後痛苦的呻吟聲時不時傳來，太後坐在外間，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擔憂，方纔產婆來報，皇後這一胎……很危險，或許會有生命之危。

太後命令太醫一定要保住皇後和孩子，這個節骨眼上，大周不能冇了皇後，縱然保不住孩子，也要保住皇後！

天邊電閃雷鳴，狂風裹挾著暴雨砸在琉璃瓦上，產房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血色愈發驚心。

“太後孃娘，鐘粹宮的白鷺求見。”宮人來傳話。

太後聽了，愈發冷凝：“這個時候她的人來做什麼，不見！”

錦繡躊躇道：“太後孃娘還是見見吧，陛下不在後宮，宜昭儀說不定有要事！”

太後沉思片刻，終是點了點頭，道：“宣她進來吧。”

錦繡給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應了一聲，匆匆出去傳話。

不多時，白鷺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跪在太後跟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奴婢參見太後孃娘。”

“宜昭儀有何事？”

“啟稟太後孃娘，五皇子……五皇子不大好，渾身抽搐，奴婢去太醫院請太醫令，去也聽說太醫令在鳳儀宮，便……懇請太後孃娘讓太醫令去瞧瞧五皇子吧！”

白鷺伏身，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身上的宮女服已經被雨水打濕，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太後聞言，麵色瞬間變得陰沉，怒斥道：“糊塗！如今皇後正在生死關頭，太醫令豈能輕易離開！五皇子若有不適，另派其他太醫前去便是。”

白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道：“太後孃娘息怒，奴婢也是奉了宜昭儀之命。五皇子、五皇子真的病得很嚴重——”

五皇子的身體如何太後也是聽說過的，對宜昭儀不滿意不假，五皇子卻也是她的孫兒。

太後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五皇子當真有點什麼，遂道：“王太醫是兒科聖手，先讓他去看看五皇子。”

錦繡自去傳話。

因皇後生產，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在鳳儀宮了，也不怪白找人找到這裡來。

白鷺雖冇請到太醫令，好歹把楊太醫請來了，也能向宜昭儀交差。

楊太醫與白鷺好不容易冒著大風大雨趕到鐘粹宮，卻見殿內一片死寂，宮人們跪了一地。

宜昭儀抱著五皇子跌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五皇子小小的身子在宜昭儀懷中顯得愈發單薄，臉色青紫，早已冇了氣息。

楊太醫心中一沉，忙上前檢視，翻開五皇子的眼皮瞧了瞧，又摸了摸脈搏，無奈地搖了搖頭。

宜昭儀見狀，哭得愈發悲痛，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口中喃喃道：“我的孩子……”

宜昭儀情緒很是激動，淚水如決堤之水般不斷湧出，一口氣提不上來，竟是暈了過去。

鐘粹宮慌得人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想把五皇子從宜昭儀懷裡抱出來，宜昭儀雖然暈過去了，手卻抱得死緊死緊。

雷聲轟隆作響，風雨愈發猛烈，狂風呼嘯著吹過宮殿的屋簷。

鐘粹宮的天，塌了！

鳳儀宮裡，皇後努力的生產，因為她是突然發動的，來不及去請安國公夫人進宮作陪。

後來是皇後不讓去的，安國公夫人在，反倒讓她亂了心神不知如何是好。

皇後滿臉痛苦之色，汗水濕透了她的髮絲，緊緊地貼在臉頰上，她雙手死死地抓著床沿，指甲都泛白了，嘴裡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產婆在一旁忙碌著，一邊檢視皇後的情況，一邊指揮著宮女們準備各種物品，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娘娘，再用點力，孩子就快出來了。”

皇後這個時候已經冇力氣了，下身跟劈開一樣疼，浮雲顫著手給她喂蔘湯：“娘娘千萬不能放棄，您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您多喝點蔘湯。”

皇後艱難地嚥下蔘湯，那苦澀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浮雲的話卻彷彿給她注入了一絲力量。

她咬緊牙關，再次用力，可腹中的劇痛卻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產婆見狀，急得滿頭大汗，不斷地鼓勵著皇後：“娘娘，再堅持一下，再用點力氣！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就快成功了。”

與此同時，鳳儀宮外的風雨絲毫冇有停歇的跡象，狂風怒號著，似要將這宮殿掀翻，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彷彿是命運在敲打著警鐘。

太後坐在外間，聽著皇後痛苦的呻吟聲，心也揪成了一團，她雙手緊緊地握著扶手，半分不敢鬆懈。

忽得，產房內響起嬰孩微弱的哭聲，太後猛地站起身：“生了？”

產房內，皇後經過一番艱難的掙紮，終於感覺腹中的壓力減輕了一些，她疲憊地睜開眼睛，虛弱地問道：“孩子……孩子生出來了嗎？”

產婆滿臉喜色，連忙說道：“娘娘，生出來了，是個小皇子呢。”

皇後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來不及看眼孩子，疲憊的暈過去。

浮雲聽說皇後孃娘隻是累了，並無大礙，放下心看著產婆將六皇子包好後，去給太後報喜。

“太後孃娘，皇後孃娘順利誕下六皇子！”

太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喜色，但很快又斂去了笑容，沉聲道：“皇後可安好？”

浮雲忙回道：“回太後孃娘，皇後孃娘隻是耗力過度，如今已沉沉睡去，並無大礙。”

太後微微點頭：“好好好，鳳儀宮上下皆有賞賜。”

浮雲還冇來得及歡喜，又有宮人來報：“啟稟太後孃娘，五皇子……冇了。”

宮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顯得格外淒涼。

太後聞言，身子微微一晃，險些站立不穩，錦繡連忙上前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