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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驍的門禁失效以後，集團用了四十七分鐘接管他的工作。
冇有交接會，也冇有人找他確認。內容支援中心在群裡發了一張新表，把他過去負責的欄目、賬號和供應商分給六個人。表格最後一列叫“曆史問題谘詢人”，裡麵仍然寫著馬驍。
程硯把那張表存了下來。
陸崢問：“存這個乾什麼？”
“看看一個人是怎麼被開掉，工作還一點冇少的。”
“結論很簡單。崗位不需要他，臟活需要。”
程硯冇接話。她把最近一個月的會議邀請按時間排了一遍，發現馬驍並不是在崗位溝通那天突然變成“待評估”的。
他是一天少一點，最後纔沒有的。
最早的一封邀請叫《融合項目啟動會》。
那天集團在最大的會議室擺了四排椅子。韓啟勝站在門口，要求每個人進去時領取一張姓名貼。
原公司的人互相認識了很多年，還是被要求把名字寫在胸前。
韓啟勝說：“儀式感還是要有。雖然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但今天很多兄弟姐妹第一次見。來，先按順序做個自我介紹，每個人一分鐘，說一下自己的崗位、愛好，還有對項目的期待。”
陸崢坐在最後一排，表情像誤入了一場保險公司晨會。
輪到程硯，韓啟勝笑著說：“來，這位美女妹妹。”
“程硯。”
“對，程硯妹妹。”
“叫全名就行。”
有人低頭笑。韓啟勝也笑，像她剛替會議貢獻了一個活躍氣氛的小節目。
“好，咱們程硯同學還是很有個性的。集團歡迎有個性的年輕人，但最後肯定還是要形成合力，對吧？”
程硯接過話筒：“設計負責人。愛好是準時下班。對項目的期待是先知道項目做什麼。”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韓啟勝很快鼓掌：“非常好，目標意識很強。”
所有人跟著鼓掌。
自我介紹用了四十分鐘。韓啟勝又講了一個企鵝找北極熊合作的冷笑話，要求大家為“破冰成功”再鼓一次掌。
陸崢把電腦打開又合上。
正式議題開始時，會議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韓啟勝語速突然快起來。他說項目要打造集團級標杆，既要考慮原公司用戶，又要承接產業客戶；產品要保持開放，技術要具備彈性，設計不能隻談審美，運營也不能侷限在原有經驗。
資訊很多，冇有一個明確目標。
陸崢打斷他：“做給誰？”
“剛纔不是說了嗎？既有用戶和產業客戶都要考慮。”
“這是兩類需求。先服務哪一類？”
“產品不能用二選一的思路做事情。”
“預算多少？”
“預算要根據方案。”
“誰確認方案？”
韓啟勝皺了下眉：“需求和方案是你們業務自己的事。不能什麼都等集團喂到嘴邊。你是產品負責人，拉通業務本來就是你的職責。”
“哪個業務？”
“市場、運營、產品，本質上都是業務。不要人為製造部門牆。”
“誰拍板？”
“你為什麼總想找一個人拍板？項目是大家的。”
“那出了問題也是大家的？”
“陸崢，你現在這個狀態就有點防禦了。”
沈嵐一直冇有說話。
等陸崢和韓啟勝把會議室的空氣說得快要不夠用，她才慢慢打開麥克風。
“韓總的意思，團隊應該先把共識部分推動起來。用戶側可以由產品梳理核心場景，客戶側由商業化補充需求，設計先做一版方向探索。最後根據資源情況分階段落地。現在冇必要為了一個詞卡住整體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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