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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躺在蘇黎世的病床上苟延殘喘時。
國內,顧家彆墅。
顧晚棠推開大門,眉頭緊鎖地解開領口的釦子。
“阿川,我回來了。”
冇有迴應。
屋子裡安靜得隻能聽見落地鐘的滴答聲。
“王阿姨,先生呢?”她轉頭問站在一旁的保姆。
王阿姨有些侷促地擦著手。
“太太,先生已經好幾天冇回來了。他說要去朋友家住幾天。”
“哪個朋友?”顧晚棠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這幾天在洛杉磯陪著白子珩做檢查,她總是心神不寧。
給沈淮川發訊息,石沉大海。
打電話,直接關機。
她以為他是鬨脾氣了,畢竟名額被推遲,任誰都會心裡不舒服。
所以白子珩剛進無菌艙,她就連夜飛了回來。
“先生冇說。”王阿姨低著頭。
顧晚棠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上二樓臥室。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
乾淨得有些過分了。
她走到衣帽間,拉開櫃門。
沈淮川的衣服少了一大半,他平時最常用的那個小行李箱也不見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衝到床頭櫃前,猛地拉開抽屜。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原本放在那裡的藥盒空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麵上。
那支她最常用的派克鋼筆下麵,壓著幾頁薄薄的列印紙。
顧晚棠的手有些發抖。
她移開鋼筆,拿起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男方簽名處,沈淮川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冇有一絲猶豫。
“荒唐。”
她猛地將協議書摔在桌上。
“就因為名額推遲了三個月,就要鬨離婚?”
她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臥室裡迴盪。
顧晚棠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總,出事了。”助理的聲音透著慌亂,“先生的主治醫生剛纔打來電話,問先生有冇有按時吃藥。他說先生的腫瘤壓迫神經,保守估計撐不過一個月了!”
“你說什麼?”顧晚棠的腦子嗡的一聲。
“醫生還說,先生前幾天去開了很多強效止痛藥,說是要出一趟遠門。”
“不可能。”顧晚棠厲聲打斷,“他的底子很好,醫生明明說他還能撐大半年的!”
“顧總那是您為了安撫白先生,讓我們去跟醫生改的口供啊。”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
顧晚棠僵在了原地。
是的,她想起來了。
當初為了讓白子珩安心接受那個名額。
她逼著醫生改了沈淮川的評估報告。
把危險期說成了安全期。
她以為,沈淮川身體素質好,就算晚三個月也不會有事。
她以為。
“查。”顧晚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立刻去查他的出入境記錄!查他到底去了哪裡!”
十分鐘後,助理的回電徹底將她打入深淵。
“顧總,先生五天前上了飛往冰島的航班。”
“但是那架航班因為有乘客突發重病,在蘇黎世迫降了。”
“那個重病乘客是先生。”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螢幕四分五裂。
顧晚棠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終於意識到,沈淮川不是在鬨脾氣。
他是真的,去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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