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一口喝下去,我魂體都在發抖。
我看著她藥性發作,渾身滾燙,神誌不清,難受得掉眼淚。
我看著陸驍抱著她,溫柔又剋製;我看著江炎踹門進來,紅著眼把她抱進懷裡。
那一刻,我既怕江炎傷害她,又怕她一個人扛不住所有痛苦。
我飄在浴室門口,聽著冷水嘩嘩流下,聽著她高燒昏迷,嘴裡反反覆覆喊著:林嶼,林嶼……
我飄在病床邊,一遍一遍摸著她發燙的額頭,一遍一遍說:暖暖,我在,我一直都在。
可她聽不見。
後來,她查到了真相。
當她翻出那份檔案,知道我不是意外,知道我當時冇死,知道我是被人活生生推上手術檯取走心臟時,她渾身冰冷,眼淚無聲砸下來。
我也疼。
我是一縷魂魄,本不該有痛覺,可那一刻,我比被車撞、比被取走心臟時,還要疼千萬倍。
我恨那些人為了一己私慾,毀了我,也毀了我要護一輩子的姑娘。
我看著她把真相甩在江炎麵前,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她從來不愛江炎,說她隻是為了我的心。
我看著江炎崩潰、發抖、痛不欲生,捂住胸口,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不恨江炎。
他也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可我也無法原諒他——他活著,用我的命活著,擁有我最想守護的人,卻連愛都成了罪孽。
倉庫綁架那天,我魂體幾乎要散掉。
我看著江母舉槍對準暖暖,我拚命擋在她身前,可子彈直接穿過了我的魂魄。
就在那一瞬間,江炎撲了過去,替她擋下了那一槍。
子彈射入他後背的那一刻,我的心臟——在他胸腔裡,瘋狂地亂跳。
我忽然明白,江炎是真的愛上暖暖了。
以我之名,以我之心,愛得痛不欲生,愛得罪無可赦。
我看著暖暖蹲在他身邊哭。
我看著她守著江炎,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我看著她每年都去我的墓前,帶著一支草莓冰淇淋,輕輕說:林嶼,我好想你。
我一直都在。
我飄在她身邊,從少年到白頭,從盛夏到寒冬。
我看著她慢慢變老,看著她依舊安靜,看著她偶爾摸著江炎的胸口,輕輕閉眼,像是在和我說話。
我看著江炎守了她一輩子,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