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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什麼寄人籬下——好歹還是他們裴家的人!
誰說不是呢,咱們侯府,當家的可是姓林!
本都是私底下的議論,奈何恰巧讓老夫人聽了個遍,發了大怒,砸了好幾個青釉紋瓣蓮的茶碗,院子裡伺候的通通拉出去打了板子,在榻上躺了足足半個月才見好。
又讓劉管事去外麵尋了清白貧苦人家的丫頭。
年紀大的、在彆人家做過事的、一乾都不要。
為的就是能夠一心一意侍奉表小姐。
這些話,劉管事在路上早已耳提麵命。
而今進了昭園,隻恭敬站著,請表小姐過個眼。
院子裡坐著一席青衣,一手持書,另一手撐著頭,鵝黃的披帛順著臂彎長長的垂到地上,像是一捧雲彩流了出來。頭上用兩根素淨的玉簪挽了,剩下的頭髮柔柔的垂下,緞子一般拂在長衫上。
這些都是後麵的回憶了,當時的我滿腦子裡能尋到隻有兩個字。
仙女!
這就是娘從前講過的下凡的仙女吧!
待劉管事說明來意,表小姐起身,然後微微一欠。
辛苦劉管事了。
她的身子很直,像是院子裡兩排柔韌的翠竹,眼神卻柔軟清靈,叫人生出止步儘的好感來。
她看了看拘謹的我們,又輕笑。
以後你們就是昭園的人了,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雪芃。
既到了這裡,想必從前過的也不是什麼好日子,前塵往事都忘了才能走得更快、更輕巧。
空山凝雲頹不流,從今往後,你們就叫雲空、雲凝、雲流吧!
雲流。
空山凝雲頹不流。
我果真忘了前塵往事,在昭園一待六年。
開始隻是跟著勤勤懇懇做一些外院灑掃活計,我很珍惜這碗裡有米、身上有衣的日子,因此總是懷著感恩,將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