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大螢幕上的畫麵一轉,變成了蘇曼那個“捕獵者”賬號的截圖。
每一條炫耀的動態,每一句惡毒的嘲諷,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製服男的防線最難攻破,但也最刺激。】
【搶來的東西,嘗過味道就夠了。】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特警大隊的領導們臉色鐵青,戰友們看霍崢的眼神,從敬佩變成了震驚、鄙夷和不可置信。
“聽聽......你聽我解釋......”
霍崢慌亂地站起身,想要來抓我的手,連手裡的鑽戒掉在地上都顧不上了。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眼神冷得像看一團垃圾。
“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怎麼一邊在彆的女人床上喘息,一邊深情款款地給我挑鑽戒的嗎?”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他臉上。
“霍崢,你這身製服,穿在你身上,真讓人覺得噁心。”
霍崢被潑得閉上了眼睛,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滴落,他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曼撲過來,抓住我的裙襬,哭得聲嘶力竭:“聽聽!不是這樣的!我是被逼的!是他強迫我的!我真的恐男啊聽聽!”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演。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個黃銅子彈殼,狠狠砸在蘇曼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恐男?恐男你戴著他送的子彈殼到處炫耀?恐男你處心積慮勾引閨蜜的未婚夫?”
子彈殼砸在她的額頭上,瞬間砸出一道紅痕,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曼,你不是有厭男症,你是有賤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倆,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你們倆,一個管不住下半身,一個冇有道德底線,真是絕配。”
“霍崢,你當初說,如果負了我,就讓你中彈身亡,不得善終。”
我看著霍崢那雙猩紅的、充滿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用等老天爺收你,從今天起,你在我心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說完,我冇有看任何人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禮堂。
身後,是領導憤怒的拍桌聲,和蘇曼崩潰的尖叫聲。
走出大門,初秋的陽光刺眼而明亮。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拿出手機,把霍崢和蘇曼的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麵前。
我拉開車門,對司機說:“師傅,去機場。”
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放在了醫院的寄存處。
三個小時後,我登上了飛往中東的國際航班。
飛機騰空而起,我看著舷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三年的青春,十年的閨蜜情,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但我不後悔。
爛掉的肉,就該果斷剜掉,哪怕連著筋骨,痛徹心扉。
中東的風沙很大,氣候乾燥得讓人流鼻血。
我在戰地醫療隊的日子,每天都在生死線上搶救傷員。
槍炮聲、哀嚎聲、刺鼻的血腥味,填滿了我的生活。
我冇有時間去悲傷,更冇有時間去回憶。
偶爾從國內傳來的訊息,是科室的同事發給我的。
【林醫生,你走之後,霍隊瘋了一樣到處找你,天天在醫院門口堵人。】
【聽說他因為作風問題,被大隊通報批評,記了大過,連中隊長的職務都被撤了。】
【那個蘇曼更慘,她勾搭彆人的事在圈子裡傳開了,心理診所被砸了,現在像過街老鼠一樣。】
【霍崢查清了蘇曼的真麵目,兩人在街上撕打起來,霍崢差點把蘇曼掐死,最後驚動了派出所。】
我看著這些訊息,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互相撕咬的戲碼,我連看客都不想當。
我關掉手機,穿上白大褂,走向了手術室。
一年後。
醫療隊所在的營地附近爆發了激烈的武裝衝突。
一批聯合國維和警察被派駐到這裡,協助維持秩序和保護醫療隊。
那天,我剛做完一台長達八小時的截肢手術,滿身是血地走出帳篷,摘下口罩,大口呼吸著帶著硝煙味的空氣。
一抬頭,我看到了站在吉普車旁的一個男人。
他穿著藍色的維和警察製服,戴著藍盔,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皮膚被曬得黝黑粗糙,下巴上全是青茬。
是霍崢。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邁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聽聽......”
我平靜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霍警官,這裡是醫療區,非傷員請勿靠近。”
我語氣公事公辦,冇有一絲起伏,轉身就要走。
“聽聽!”他猛地衝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眼神冷厲:“霍崢,彆讓我叫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