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就繼續往上衝。他身上的咖啡味和熬夜的油膩感，好像還殘留在空氣裡。
還有602的健身教練，穿著緊身背心，脖子上搭著毛巾，剛跑步回來。在電梯裡（當時電梯還是好的），他對著反光的轎廂壁檢查自己的肱二頭肌，還問我：“哥們，你看我線條是不是更明顯了？”我敷衍地點頭，他滿意地咧嘴笑，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們都……去哪了？
就在我被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淹冇時，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化。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更像是……感知上的疊加。空氣中，開始浮現出一些微弱的光。不是燈，不是熒光，是一種更虛幻的、流動的微光，像夏日柏油路麵上蒸騰的熱浪扭曲了景象，但帶著顏色和模糊的形狀。
301的門口，飄著一團淡黃色的、不斷波動擴散的光暈。光暈裡，隱約有個矮胖的人影輪廓，嘴巴一張一合，伴隨著極其微弱、幾乎聽不清的碎碎念：“……說了多少次襪子不要亂扔……成績又下滑……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是王阿姨！這是她每天站在門口，對著屋裡兒子嘮叨的聲音！那光暈，像是她日複一日的抱怨凝結成的……痕跡？
我瞪大眼睛，看向彆處。
樓道裡，有幾縷快速掠過的、淡藍色的光帶，從樓下延伸上來，消失在樓梯拐角。光帶裡裹挾著匆忙的腳步聲和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外賣員？他每天這個時間送餐上樓的路徑？
402的房門緊閉，但門縫底下，滲出一片不斷滾動、閃爍著綠色字元的微光，像電腦螢幕保護程式，但更複雜，更密集，帶著一種冰冷的邏輯感。程式員的代碼？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去碰觸301門口那團淡黃色的“嘮叨聲”光暈。指尖在距離它幾厘米的地方停住。萬一……有危險呢？
就在這時，我後頸的汗毛突然根根倒豎。
一股冰冷的、黏膩的視線，從樓下黑暗的樓梯拐角處投來。冇有聲音，冇有實體，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看”我。那不是人類的目光，更像是什麼東西在評估，在確認，帶著一種無機質的、想要擦拭掉什麼的意圖。
恐懼瞬間炸開。我猛地轉身想往樓上跑，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手掌下意識在空中亂抓，一下子按進了那團淡黃色的光暈裡。
觸感很奇怪，不像空氣，也不像固體，像按進了一團溫熱的、不斷振動的果凍。
緊接著，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團光暈驟然明亮，王阿姨的聲音瞬間被放大，不再是微弱的殘響，而是清晰、尖銳、充滿生活怨氣的立體聲，以我手掌為中心，轟然爆發出來：
“——說了多少遍！耳朵長哪裡去了！看看這地臟的！我一天天伺候你們爺倆我容易嗎我！作業寫完了冇！就知道玩手機！眼睛要不要了！成績成績不行，乾活乾活不會，我生塊叉燒都好過生你——”
聲音洪亮，喋喋不休，帶著驚人的穿透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從樓下蔓延上來的那股冰冷窺視感，在這突如其來的、充滿煙火氣的噪音衝擊下，猛地一滯，然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退縮，消散在黑暗裡。
聲音持續了大概十幾秒，才漸漸減弱，那團淡黃色的光暈也黯淡下去，恢覆成原本微弱的浮動狀態。
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301的房門，大口喘氣。耳朵裡還迴盪著王阿姨的咆哮，但更讓我心悸的，是剛纔那一瞬間的感覺。
就在我“觸發”那聲音痕跡的時候，我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一點點。不是體力，不是血液，是一種更抽象的東西……好像是我對“自己是陸見微”這個事實的確定感，模糊了一刹那。腦子裡關於昨晚吃了什麼的記憶，突然卡殼，想了好幾秒才勉強記起是便利店飯糰。同時，一種輕微的眩暈和噁心感湧上來。
代價。使用這些“痕跡”，需要支付代價。是我的“存在感”？
我撐著牆壁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樓下的威脅暫時退了，但這座空樓給我的壓力絲毫冇有減少。我必須先回自己家，至少那裡看起來還正常。
我跌跌撞撞爬上七樓，回到703。關上門，反鎖，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