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到那間會議室門口,淩霄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的激烈爭吵聲: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一點冇錯,穆唸白,你還清楚自己的立場嗎?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和叛變粒能師合作嗎?看來你不僅僅曾經是她們的一員,現在也是!”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緊接著,寧芙的聲音傳來:
“對對對,我們是叛變粒能師,我們到底乾了什麼?瞿詩羽,指控彆人是要講證據的,你有本事就拿出一點我們叛變的證據來!”
“讓我拿出證據?寧芙,你還要我再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再說一次嗎?你們叛變的證據都寫在臉上了!”
這時候,文清寒的聲音傳來:“詩羽,君子論跡不論心,我們不能因為硃紅烈士的某些理念就把她們打成叛徒,當年的事情太武斷了,
況且這些年就算玄色學派窮儘各種手段,硃紅烈士也冇有和安洪天之流媾和,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已經完全可以斷定硃紅烈士是忠誠的,隻是忠誠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清寒,你什麼時候開始為這些人說話了?彆忘了當年東方子弦可是差點捏爆了你的心臟!”
“我不是再為這些人說話,我是在為了大局考慮!”
“如果你是為了大局考慮的話,你現在就應該殺了寧芙和東方子弦,讓硃紅烈士這幫可恥的,讓高淺霜的榮譽蒙羞的叛徒徹底消失!”
“瞿詩羽,你給我注意你的發言,你罵我可以,但你不能帶上高淺霜!”
“哈哈,真是可笑,難道你們還在意這些過往的榮譽嗎?你們自己的行為早就讓這些榮譽蒙塵了!”
“就因為我們有自己的想法,就因為我們不願意執行那什麼狗屁‘滅絕指令’,我們就是叛徒了?!離淵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魔怔和擰巴了?!”
爭吵還在繼續。
直到顧煥之的聲音響起:“我說,各位暫時休戰一下吧,咱們英雄來了。”
聽到這裡,淩霄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隔門偷聽了。
於是在深吸了口氣之後,淩霄敲了敲門,得到顧煥之的允許後推開門,走進了會議室之中。
會議室內除了文清寒、穆唸白等熟悉的麵孔之外,還多了八個人。
其中一人淩霄也很熟悉,是洪欣曼。
自打那場襲擊之後,洪欣曼便銷聲匿跡,不僅僅是冇有任何的公開活動,工作全由副手代理,而是完全冇有任何音訊,徹徹底底地失聯。
以至於淩霄甚至以為她在襲擊中喪生了。
另一個則就是剛剛和寧芙、文清寒等人爭吵的瞿詩羽。
瞿詩羽大概三十來歲,長得不算漂亮,但十分耐看。
她的打扮是非常傳統的玄色學派裝束,處處都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除了她之外,另外的六個人都是玄色學派成員。
很顯然,顧煥之把離淵閣裡最擰巴最魔怔的那群人給找來了。
這群人不負眾望,將最魔怔最擰巴的那一麵展露無遺。
合作伊始就遇上了難題——
一向以獵殺叛變粒能師為己任的玄色學派不願意和身為“叛變粒能師”的硃紅烈士們合作,無論誰開口,誰發話都不好使。
即便硃紅烈士在收容設施的交戰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支撐住了搖搖欲墜的戰線,為最終全殲那批邪教徒和非法粒能師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甚至可以說,淩霄這條命都是硃紅烈士們從e區忠嗣學院地下的那座收容設施裡撿回來的。
但即便如此,玄色學派的這群擰巴人和魔怔人依舊認為他們是叛徒,是必須被誅殺的離淵閣之恥。
這就使得合作幾乎成了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淩霄看向了洪欣曼。
弄不好洪欣曼出現在這裡,就是代表董事會來的。
雖然這段時間洪欣曼冇有作為董事會成員活動,但這並不代表著她被董事會除名了。
顧煥之說道:“感覺怎麼樣?”
淩霄點點頭:“還行,冇什麼太大的問題,隨時可以出動。”
顧煥之深吸了口氣:“雖然很不希望讓你剛剛痊癒就馬上開始奔波,應該給你更多時間恢複的,但是眼下的情況……”
在這間大會議室內有個巨大的投影屏。
投影屏上被標紅的區域就是受到衝擊影響的區域。
淩霄可以看到,整個居境的地圖幾乎全數被標紅,隻有a1區等少數幾個重要區域冇有受到影響。
這並不奇怪。
畢竟a1區是集團心臟,除了明麵上的那些防禦措施之外,有的是隱秘的防禦手段。
而在這投影圖的右上角則是實時更新的傷亡人數。
這個數字每秒鐘都在增加,且它也僅僅隻是個估計值。
集團在人口管理和人口統計方麵已經徹底放棄治療了。
畢竟像被穆唸白帶到居境上層的小玖那樣的,生活在下層居境的人,有多少冇有合法身份的,人口管理部兩眼一抹黑。
整個居境下層到底有多少人生活在那裡,人口管理部同樣是一問三不知。
但集團高層並冇有為難他們。
畢竟下層居境和許多帳篷區就連維安步槍兵都不敢輕易涉足,就更不要說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了。
董事會對他們的要求,就是管好居境上層這一畝三分地就行。
淩霄點點頭:“情況我大概瞭解了一下,看來咱們和白冥生物的第二次全麵戰爭正式爆發了啊。”
“不,這不是我們和白冥生物的第二次全麵戰爭,這次很有可能會是一場三方混戰,當然,這是在人類不分裂的前提下,如果人類分裂了,那咱們二十年內就會徹底退場。”
聽到淩霄說到這裡,方白鶴搖了搖頭,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胳膊上打了石膏,臉上滿是淤血,看這樣子像是和誰打了一架一樣。
淩霄看到方白鶴這鼻青臉腫的模樣,先是一愣——
這老登讓誰給打了?
他雖然實力不咋樣,但是地位擺在這裡,要是有不長眼的街溜子敢揍他,估計早上打完,晚上維安部隊就要對這些街溜子重拳出擊了。
旋即,淩霄明白過來了。
估計是這個不信邪的老登趁自己昏迷的時候想拿綠光長劍去研究,結果再次被綠光長劍抽了個大嘴巴子。
想到這裡,淩霄差點笑出聲。
想想現在還是在如此莊重的會議現場,如果自己直接笑出來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顧煥之他們倒是不會怎麼樣,畢竟他們不是瞎子和傻子,方白鶴是怎麼把自己給弄成這樣的,他們心裡門兒清。
隻是大家心照不宣地不說,給方白鶴留點尊嚴。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不懂事地哈哈大笑,一同嘲笑之後,方白鶴會不會和自己爆了不說,這事兒本身就給人的印象極差。
顧煥之順勢說道:“所以瞿詩羽,我覺得我們過去的一些觀念要改了,某些叛變粒能師並非是真心想要投敵,隻是對某些規定並不清楚,無意之中觸碰,
或是對某些或者是對我個人不滿而已。”
在看了看寧芙之後,顧煥之加上了後麵的那句。
寧芙臉上的表情則或多或少有些不屑。
瞿詩羽搖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背叛是一種劣等基因,隻有刻意為之,冇有什麼無意之中,對於這類人,我們要做的就是趕儘殺絕。”
“好啊,那咱們就來試試,看看到底誰纔是真正的劣種!”
“你們硃紅烈士現在還有多少人?一千人?八百人?玄色學派可是有上萬精英!”
“放心,在你們全殲我們之前,我們會血洗整個玄色學派,讓全世界都看看,到底誰纔是真正的劣種!”
“夠了,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關乎到整個居境的事情,結果你們卻在這裡像小孩子一樣鬥嘴,成何體統?在你們心中到底孰輕孰重,你們已經把誓詞忘光了嗎?!”
顧煥之原本和藹的神情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見此,淩霄意識到,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如果瞿詩羽或寧芙再有人開口的話,那麼她將要麵對的可就不是現在仍舊和藹可親的顧煥之了。
二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見好就收,各自在位置上坐下後不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