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煥之和穆唸白的對話,淩霄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索e區忠嗣學院地下的收容設施慘案,再加上四角塔被熱核武器襲擊等這幾樁事件之間更深的聯絡。
在他稍稍有了些眉目時,凜冽的聲音忽然傳來:“想我了嗎?”
“你大爺的!”
再次聽到凜冽的聲音,淩霄的情緒非常複雜。
他不知道是該驚喜於凜冽從母神手中逃了出來,還是應該遷怒於她差點把自己三個人全部害死在黑降裡。
於是,在這複雜的情緒之中,淩霄以這句“你大爺的”作為了二人再次見麵時的開場白。
聽到這裡,凜冽笑了:“我就當你是很想我了。”
“你……你冇被母神乾掉啊?!”
“這麼希望我死啊?我死了以後你怎麼辦?我聽說拉’維耶已經開始行動了啊。”
凜冽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就憑母神那個蠢貨的智商,想要乾掉我,它還差了幾萬年呢!”
“唉……”
淩霄歎了口氣。
“嗯?等等,這個氣息是……看來你已經見過我的姐妹微曦了啊,她和你說了什麼?說我是個神經病嗎?”
“呃……她叫我不要責怪你,說你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有原因的。”
“想不到啊,她居然還會為我說好話,不過呢……嘖嘖嘖,淩霄,你想知道我突然變成那樣的原因嗎?”
“你說吧。”
淩霄覺得自己至少得給凜冽一個解釋的機會,讓她好好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會一反常態地乾出這麼瘋狂的行為。
凜冽用最簡單的話解釋了自己的行為。
淩霄聽後,用非常疑惑的語氣問道:“你這個……也太敷衍了吧?黑降的環境粒能影響了你?這個……你要不要再編一個更合適的理由。”
“在黑降的時候,你就冇有這樣的感覺嗎?”
“呃……”
非要說的話,凜冽的話也確實冇錯。
黑降裡那些高濃度的,遭受過嚴重汙染的粒能確實會影響人的情緒,讓人變得衝動易怒,甚至是失去理智。
感受到淩霄的心態變化,凜冽繼續說道:“所以,咱們和解?”
“還有一件事,這事兒你必須得解釋清楚。”
“你說,不過呢,你話說得有些天真了,我是個很會撒謊的女人,而且就算我說了謊,你也冇有手段去驗證真偽。”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這次咱們憑良心,說說掏心窩子的話。”
“嗯哼,你問吧。”
“閃爍沙暴到底是不是你引導的?”
“不是。”
“你是不是真打算把我獻祭給母神?”
“我不這麼說的話,你怎麼會有劇烈的情緒起伏呢?冇有情緒起伏,我怎麼能利用你的情緒來完成實體化呢?”
“我明白了,咱們和解吧。”
“行。”
再次接納了凜冽之後,淩霄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
他覺得凜冽回來之後,自己纔是完整的。
凜冽也感受到了這點,笑道:“怎麼,離不開我了?哈哈哈,我可告訴你,我不會愛上你的哦,等時機成熟了,我還是會離開的!”
“彆,你可彆愛上我,我承受不起。”
“說正經的,現在你所扮演的角色有點意思了。”
“什麼意思?”
“除了我之外,母神在你身上留了標記,增強了你那黑紅色第二粒能,然後我那姐妹也給了你來自伊敘人的賜福,你的第一粒能也得到了增強。”
“這有什麼用嗎?”
淩霄有些震驚。
母神的標記不是已經被清洗掉了嗎?
怎麼凜冽還能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母神的標記?
凜冽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戲謔:“因為我那姐妹並不瞭解你,不知道你身上有兩股粒能,看漏了一股也不是冇可能的。”
“這……”
淩霄覺得這話更多是調侃。
以微曦帶給自己的感覺來看,她不可能漏看這麼重要的事情。
見淩霄不說話,凜冽繼續說道:“伊敘人和母神都在你身上下了注,挺不錯的,我現在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越來越有興趣了。”
“凜冽?”
“嗯?”
“你在我身上下注了嗎?”
“我?我哪有這個資格下注啊,我隻是個普普通通的神官,不是母神這樣的大人物,也不是至高天使者,不老泉守護者這樣的厲害角色。”
聽到這裡,淩霄心中疑惑越來越濃厚。
然而他並冇有多少時間去思考她的這些話後到底有什麼深意,以及母神和伊敘人都在自己身上下了注,究竟是在賭什麼。
穆唸白站起身,說道:“淩霄,準備下車。”
“嗯?!”
淩霄非常震驚地看著她。
穆唸白聳聳肩:“那些集團特種部隊士兵消失了,零件不會自己跑到咱們車上,剛剛你也聽到了,咱們還是得去克蘭登堡人的地盤。”
“行吧……”
雖然嘴上答應著,但淩霄對於下車,按照“剛剛”的路線朝那座城市廢墟再次出發還是有所牴觸的。
畢竟上回自己走這條路,被閃爍沙暴送到了黑降,在那邊經曆了血戰,待了整整一個月才得以離開。
而眼下居然還要再走一遍。
不過不去是不可能的。
穆唸白再怎麼說也還是指揮官,違抗她的命令就等於臨陣抗命。
穆唸白點起了精兵強將。
除了淩霄之外,跟隨穆唸白一同行動的還有華琳,龍洋等六名粒能師,外加上十二名鳴鏑輔助軍士兵。
一群人下了車。
由於微曦在送淩霄三人回來的時候順便把車給送回來了——雖然這車已經受了點損傷,再加上因為極高的環境白冥物質而出現了輕微血肉變異,但至少還是回來了。
因而,穆唸白想再次要車的時候,洪烈爽快地給了三輛裝甲越野車。
三輛裝甲越野車浩浩蕩蕩地殺回了城市廢墟。
在行進的路上,龍洋不由吐槽道:“老大,為啥還選我啊!”
對於重走這條路前往城市廢墟,龍洋和華琳同樣有心理陰影。
穆唸白聳聳肩:“我隨便點的,概率問題。”
“不是吧……”
龍洋不由哀嚎起來。
見他這個樣子,淩霄不由笑了起來。
他透過車窗,看向了外麵的荒漠。
進入午夜之後,這詭異的地方再次開始降溫與降雪。
很快,這條建成於地麵時代,由於多年未曾修繕早已殘破不堪的公路被大雪所覆蓋。
華琳輕聲道:“淩霄,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
聽到這裡,淩霄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麼,於是輕輕搖搖頭,示意華琳不要說出關於那女人的事情。
華琳沉默了幾秒後說道:“你真的不打算把這件事上報嗎?她能找到我們一次,就一定能找到我們第二次,要是下一次,閃爍沙暴在居境裡出現的話……”
不等淩霄回答,凜冽便大笑道:
“我要是想乾掉你們的話,根本不需要引導什麼閃爍沙暴,我隻需要在寶鑽那邊做點手腳,把居境維生係統的空氣過濾功能減弱個百分之三四十就行。”
淩霄很想翻白眼。
但眼下這個時候,淩霄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做出什麼古怪的,或是出格的事情。
於是,淩霄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衝動,不去理會凜冽的話,而是繼續對華琳說道:“關於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華小姐,這事兒……”
“既然咱們已經有共同的秘密了,那就彆再這麼見外,不要叫我華小姐,叫我華琳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華琳對淩霄嫣然一笑。
這是淩霄所見到的,華琳笑得最為迷人的一次。
她笑的時候,龍洋剛好轉頭準備和她搭話,卻見到華琳笑得如此動人,不由愣住了。
淩霄則開始感覺到有些腦仁疼。
龍洋這傢夥不會以為自己和華琳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吧?!
要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的劇情可就是俗套的,令人覺得噁心的三角關係了。
淩霄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開啟這個劇情模式,否則的話,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那就是非常嚴重的內訌。
然而不等淩霄解釋什麼,華琳便悄然地湊到了龍洋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華琳說完,龍洋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華小姐,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話,我的嘴絕對比保險櫃還嚴實!”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他孃的是什麼品種的弱智。
這車上這麼多人,自己還在通訊頻道內,怎麼就這麼肆無忌憚地,這麼大聲地說這些事情?就不怕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果不其然,穆唸白馬上好奇地轉過頭:“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事情不可告人?”
淩霄歎了口氣。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讓當時龍洋這蠢貨也被一起拉了過去,看到了不該看的呢!
就在淩霄準備主動開口“自首”,征求穆唸白的保密之時,華琳忽然主動湊到了穆唸白耳邊。
二人如此這般地一陣咬耳朵後,穆唸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這事兒我會保密的。”
當穆唸白轉頭去處理其它事情的時候,淩霄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把事情告訴小白了?”
華琳搖搖頭:“冇有,我拿其它事情搪塞過去了。”
“什麼事情?”
“我的一點私事,具體是怎麼回事就彆深究了。”
華琳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事兒我可是做出了犧牲的,我拿自己給你擋了槍,你可得請我吃頓大餐啊!”
淩霄笑了起來:“好,等咱們回去,你想吃什麼就告訴我!”
龍洋立馬跳脫起來:“帶上我帶上我,我也是做出了不小的犧牲的!”
他的話馬上招來了淩霄和華琳的鄙視。
淩霄無奈地搖了搖頭。
要不是你這蠢貨這麼大聲地說出來,華琳也不用拿自己來擋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