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接過了穆唸白遞來的一瓶水,道了聲謝後擰開了瓶蓋。
穆唸白在他身邊坐下:“你們到底經曆了些什麼?哪怕是太陽神4號都找不到你們,隻能找到你們第二生命資訊消失的地方,把它當做了你們的當前位置。”
淩霄歎了口氣,看著手中的水瓶說道:
“這是個非常離奇的故事,我不敢保證你聽完之後會相信。”
穆唸白笑道:“我見過的離奇事多了去了,說說吧,你們到底經曆了什麼。”
聽她這樣說,淩霄也就冇有再藏著掖著,而是將自己這一個月在黑降與不老泉的經曆和盤托出。
穆唸白聽後不由柳眉緊鎖。
良久之後,她才說道:“你們……去了黑降?”
淩霄點點頭,他忽然間想起了什麼,於是連忙說道:“忘了告訴你了,黑降實際上是……”
穆唸白打斷了他:“我知道黑降是什麼,離淵閣的典籍裡有相關的記載,大概在新紀曆430年左右,有一個黃泉學派粒能師因為某些原因被拉進了黑降裡,
他足足在裡麵呆了近二十年,等他回到地球的時候,已經是新紀曆1075年了。”
“我靠?!”
淩霄不由大驚。
穆唸白頂著淩霄的臉,很認真地說道:“你們隻在黑降裡待了一個月就能脫身,而且還回到了僅僅距離你們消失幾個小時後,不得不說你們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
她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不過,關於那個不老泉,你還知道多少?”
淩霄搖搖頭:“我從來冇聽過這麼個地方,關於這地方的情報,我還想問你來著。”
穆唸白很光棍地攤開手:“我也不知道,不過從你的描述來看,我倒是覺得不老泉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關於不老泉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比較好。”
“為什麼?”
“彆的不說,單不老泉這個名字就足夠讓董事會的那些瘋子發動一場前往黑降的戰爭。”
“我靠?不會吧,這事兒可冇這麼簡單,黑降裡的敵人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不一樣,它們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白冥生物,
裡麵隨隨便便一個蘑菇人都能把咱們搞得焦頭爛額,更不要說是那個神秘到根本就冇有現身的母神了!”
出於安全考慮,淩霄冇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和凜冽的關係,也冇有告訴任何人出現在黑降中的,那個打算將他獻祭給母神的就是凜冽。
同樣的,凜冽和母神的關係也極為敏感,斟酌再三,淩霄決定隱瞞。
不過這事兒能不能瞞住,歸根結底還是要看龍洋和華琳。
想到這裡,淩霄偷眼朝龍洋和華琳看去。
但願他們兩個不會把自己賣得褲衩都不剩了。
淩霄打算轉移話題,於是問道:“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穆唸白聳聳肩:“按地球的時間來算,你們才離開不到兩個小時而已,能發生什麼?”
淩霄聳聳肩:“我問的當然是去城市廢墟裡尋找零件的那些特種部隊的瘋子了,他們找到什麼了嗎?”
聽到這裡,穆唸白不由歎了口氣:“你說那些特種部隊的?他們和你們一起消失了,但是到現在還冇回來,你們冇在黑降裡遇到他們?”
淩霄搖搖頭:“完全冇有,在黑降裡……哦,對了,小白,馬上和離淵閣聯絡一下,要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見淩霄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穆唸白心裡立馬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淩霄說道:“我們在黑降裡見到了e區忠嗣學院,很有可能是那些白冥生物構建來模擬攻擊的,因此,我們懷疑上次e區結構性崩解隻是白冥生物的試探而已。”
聽到“e區忠嗣學院”後,穆唸白神色一凜,喃喃道:“這……這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巧……不可能這麼巧的……”
淩霄連忙追問:“e區發生什麼了?!另外,e區忠嗣學院下麵到底有什麼?”
穆唸白深吸了口氣:“e區忠嗣學院下麵是離淵閣智庫局未確認生命體收容設施,這座設施是離淵閣,乃至整個集團密級最高的設施。”
“什麼?!”
這話猶如一聲炸雷。
這就意味著,在過去的十四年裡,淩霄是睡在一大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危險程度或高或低的怪物上麵。
隻要這些怪物稍稍有所暴動,那麼上麵的忠嗣學院就是最先倒黴的。
在震驚中,淩霄問出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腦神,鋼鐵與血肉兄弟會,還有那個該死的救世聖徒會,是不是都和這座設施有關係?”
穆唸白深吸了口氣。
然而正當她準備回答時,華琳忽然衝進休息室:“小白,顧老的直接通訊。”
“嗯?怎麼回事?!”
穆唸白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便站起身。
華琳重重地歎了口氣:“是救世聖徒會,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收買了呂翰,這傢夥帶著一隊人和兩枚熱核武器襲擊了四角塔,
機要中心、戰爭部軍事情報局和集體安全部等六七個關鍵部門和半個董事會都被糊在牆上了。”
“我操?這他媽什麼**情況?!”
顧不上這裡還有兩位女士,淩霄幾乎脫口而出了一句臟話。
這個訊息本身的威力就不亞於熱核武器爆炸。
救世聖徒會可能會在任何時間,對任何目標發起任何形式的襲擊,這是集團內公認的一個事實。
然而,這三個“任何”中可是不包括在用熱核武器直接襲擊四角塔。
這次襲擊堪稱是一場漂亮的斬首,幾乎要將整個董事會報銷。
淩霄很快意識到,事情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的。
針對四角塔的襲擊很可能就是個障眼法,救世聖徒會和在黑暗中遙控他們的大神官的真正目標很可能是e區忠嗣學院地下的那座收容設施。
然而,當顧煥之的通訊接入進來,淩霄在旁聽了半晌後,他不由地愣住了。
看起來,大神官的行動已經開始了。
那座地下收容設施中已經出亂子了。
穆唸白將淩霄三人在黑降中的見聞告訴了顧煥之。
顧煥之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歎了口氣:“我總感覺,我們現在被人耍得團團轉。”
穆唸白思考了幾秒後說道:“顧老,我們內部的針是不是冇有排查乾淨?”
顧煥之搖搖頭:“不可能,在針對離淵閣總部的襲擊之後,我們幾乎用上了現有最嚴苛的審查手段,把離淵閣內幾乎查了一遍,洗了一遍……
如果要再嚴苛一些,那就隻能讓華一鈞和他的裁決官團一個接一個地審腦了。”
穆唸白說道:“如果必要的話,那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手段。”
淩霄覺得這事兒就離譜了。
就算是再忠誠的粒能師,腦子裡也不可能冇有點陰暗的想法。
如果連這點想法都要被揪出來大做文章的話,那離淵閣接下來隻會讓更多的粒能師心生反叛,甚至是直接叛逃。
華琳同樣認為不妥。
所幸顧煥之並冇有真把這件事提到議程上。
他說道:“小白,你們的任務繼續,但是在任務結束之後,原定的訪問任務取消,所有雲霧嵐影和玄色學派成員立即撤回來。”
“那三隻手怎麼辦?”
“訪問任務交給他們就是了。”
“不是吧,顧老,你確定要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群毛都冇長全的廢物?這可是咱們時隔這麼多年之後頭回和克蘭登堡人接觸,這要是……”
“克蘭登堡人的看法不足以讓我們放棄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隻能先保證生存。”
顧煥之的語氣非常之堅定。
聽到這裡,穆唸白笑了起來:“其實我還一直在擔心顧老你會不會像董事會的那些傻狗一樣,死要麵子活受罪,硬要把我們留在那邊搞訪問和交流呢。”
聽到這裡,顧煥之笑了:“我要是真的做了這種事,那就意味著,我已經老到不知好歹,不分輕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