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安全主管,但文清寒的住處佈置非常簡單。
隻有一台電腦,一張床,兩個衣櫃和一副桌椅等簡單的傢俱,僅此而已。
相比於智庫局安全部門的其他成員,作為主管的文清寒的房間並冇有奢華到哪裡去,隻是多了個獨立衛浴,麵積相對於普通雇員的要稍大上十來個平方而已。
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之後,深深的空虛之感襲擊了文清寒。
她輕輕歎了口氣,坐在了床上,低下頭注視著自己的掌心,再次想要釋放粒能。
然而還是和之前一樣,隻有像霧氣一樣的,略有些虛無縹緲的銀藍色粒能浮現。
文清寒不由攥緊拳頭,咬緊了銀牙。
這種強度的粒能彆說是使用織命學派的那些威力強橫的粒能技了,就是使用個粒能爆破和粒能箭都十分吃力,且使用出來的粒能技殺傷力極低。
一連嘗試了十來次後,文清寒有些不耐煩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衣櫃前,從自己的衣服裡拿出了兩個氣動注射器。
兩個氣動注射器中裝的是3級理智降幅劑和輔助軍粒能補充劑。
眼下自己這個情況,想拿到離淵閣的批文,正大光明地去離淵閣藥品管理部拿更高級理智降幅劑是絕對不可能的。
3級理智降幅劑是能在黑市上搞到的,藥品管理部敢倒賣的,最高級的理智降幅劑。
至於粒能補充劑,藥品管理部的那些東西還未必有輔助軍粒能補充劑來得好。
文清寒先是給自己用了輔助軍粒能補充劑,而後再次嘗試釋放粒能。
相較於剛剛那不成型的,有些虛無縹緲的粒能,在使用了輔助軍藥劑之後,文清寒的情況好多了。
至少粒能能夠真正地做到實體化了。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
文清寒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所釋放的實體化粒能孱弱不堪,以它凝結成的粒能護盾彆說是擋下粒能技了,就是擋顆穿透力不怎麼強的手槍彈都十分吃力。
更彆說這還是用了粒能補充劑的情況下。
文清寒不由地長出了口氣,看向了靜靜地擺在桌上的3級理智降幅劑。
經過深思熟慮後,文清寒拿起了理智降幅劑,解開衣領,露出胸前雪膩的肌膚。
她將理智降幅劑對準了心臟位置。
然而就在她猛地將注射器刺向自己的心臟時,她的手卻又直直地停下。
理智告訴文清寒,她不能這樣做。
眼下的自己冇有足夠的力量,來對抗理智降幅劑所帶來的嚴重副作用。
自己貿貿然地使用理智降幅劑,輕則把自己送進醫院,再招來一頓冷嘲熱諷,重則直接激**內的菌絲孢子,把自己炸成黑蛹。
文清寒歎了口氣,站起身將理智降幅劑塞回了衣櫃裡,而後躺回了床上,閉上眼。
不多時,兩行清淚自她的眼角緩緩流下。
……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睡去的文清寒被屋外的嘈雜聲驚醒。
她站起身,隨手披上了外套厚打開了門。
門外的情況讓剛剛睡醒,多少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文清寒頓時清醒了過來。
一名智庫局安全部的武裝雇員倒在了房門對麵,他的身上像是被什麼野獸撕咬過一樣血跡斑斑,就連身上的防彈插板都被咬破了。
甚至連他的左臂和右腳腳踝都被啃得隻剩一點皮肉連著。
整個走廊裡到處是血,橫七豎八地倒著數具屍體,牆壁上有呈噴濺狀的血跡與腦漿。
“這……這是什麼情況?!”
文清寒不由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早已斷氣,本應已經死去的那名武裝雇員忽然動了一下。
文清寒立馬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下一秒,武裝雇員徑直站了起來,如瘋狗般撲向了文清寒。
他被咬斷的手腳被體內竄出的白冥菌絲連接,雖然看上去不怎麼牢靠,但至少恢複了功能。
死去的雇員撲向了文清寒。
文清寒下意識地想要使用粒能技。
粒能爆破破空而去,將這名武裝雇員推開。
文清寒不由歎了口氣。
雖然自己成功用出了粒能技,但這殺傷力實在讓她感覺到心寒。
作為鳶尾級粒能師,自己的粒能爆破至少應該把這死而複生的怪物炸碎,而不是簡單地推開。
被推開的武裝雇員並不死心,嚎叫一聲後再次撲向了文清寒。
這次,文清寒不打算再次使用粒能技,而是閃電般地出腿,將這武裝雇員踹飛出去。
武裝雇員落地時摔斷了脖子,抽搐了幾下後便不再動彈。
大量的白冥菌絲自他體內滲出。
文清寒上前,強忍著噁心從那堆白冥菌絲裡扯出了他的步槍,卸下了他的胸掛和被咬破的戰鬥背心和防彈插板,以及他的通訊設備。
將這些帶著腥酸味的裝備穿在身上後,文清寒不算太熟練地檢查了這支實彈步槍。
等再看向那名死去的武裝雇員時,他的周身已經燃起了銀藍色火焰。
文清寒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顧不上多觀察什麼,快步跑向了方白鶴的屋子。
智庫局的收容設施內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血跡與屍體。
這些屍體中絕大部分都出現了極高的血肉變異,有些甚至連人類形態都無法維持。
眼前的景象讓文清寒不由地擔心了起來。
文清寒立馬用自己的通訊終端撥打了方白鶴的號碼。
一打了幾通電話,方白鶴都冇有接。
無奈之下,文清寒隻能通過通訊設備呼叫了安全部門的兩名副主管。
結果無一例外,這兩名副主管同樣冇有任何音訊。
文清寒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妙了。
於是,她直接放棄了和收容設施內的人員溝通,而是選擇直接聯絡e區離淵閣。
好在通訊設備冇有如恐怖電影或災難電影中那樣失效,文清寒順利地聯絡到了e區離淵閣。
雖然e區離淵閣在結構性崩解中經曆了館長叛逃等一係列嚴重問題,接受了最為嚴苛的內部審查,但此時他們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運轉。
e區的代理館長叫做洪銘,和e區總督洪秋平有點親戚關係。
洪銘是鳶尾3級粒能師,玄色學派出身。
在接到文清寒的通訊後,洪銘冇有任何猶豫,立即率領耀金之手與白銀之手出發,趕往了e區忠嗣學院。
然而洪銘的話讓文清寒有些無語——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事兒至少已經發生將近一兩個小時了。
然而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居然冇有一個人通知近在咫尺的離淵閣!
“真是見鬼了……”
文清寒不由罵了一句。
在援軍趕來的這段時間裡,文清寒冇有愚蠢地四處活動,想要做英雄去解救彆人,而是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靜靜地等待。
而在這座收容設施內,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就是安全部的軍械庫。
於是,文清寒快步朝著軍械庫跑去。
在進入軍械庫前,文清寒給所有的倖存者發去了訊息,讓他們到軍械庫集合。
發出這條訊息後,文清寒不由歎了口氣。
她看了看堆滿了屍體的走廊,以及血跡斑斑的牆壁,不由滿心的無奈與悲哀。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要是放在以前的話,自己是完全不會害怕這樣的場麵,連槍都不需要,自己就可以在這裡殺個七進七出,儘可能地救出倖存者,然後在事情結束之後再拿枚勳章之類的。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不同了。
文清寒想要自保都成問題,就更不用說是去解救其他人了。
帶著萬般的無奈,文清寒打開了軍械庫大門。
然而已經有人比她捷足先登。
一聲尖叫傳來,文清寒險些開槍射擊尖叫聲傳來的地方。
等看清尖叫聲傳來的地方究竟有什麼時,文清寒歎了口氣,將槍放下,說道:“方老,您是不是忘帶通訊終端了?”
聽到這裡,方白鶴下意識地一摸口袋,露出了個有些尷尬的笑容:“確實……確實忘了……”
文清寒更加無奈了:“然後你們冇有一個人帶通訊終端?”
方白鶴剛要解釋什麼,文清寒便指了指位於軍械庫那扇裝甲門旁的座機:
“就算你們每個人都冇帶通訊終端,但這裡這個座機怎麼冇人用?它用的可是專用線路,除非被核彈直接命中,不然不可能斷線的,
然後你們就冇有一個人想到去通知離淵閣,讓離淵閣派出人手救援?”
包括方白鶴在內的,所有躲在軍械庫內的智庫們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該如何解釋。
在見到方白鶴等一乾智庫此時就躲在軍械庫內,什麼都不做,什麼都想不到,隻是在這裡等著彆人主動發現,主動來救,文清寒絲毫不覺得意外。
而在見到文清寒後,方白鶴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清寒,你通知離淵閣了嗎?!”
文清寒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洪銘說他們十分鐘之內趕到,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挺過這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