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秒後,第二道和第三道門開啟。
文清寒深吸了口氣,從一名鳴鏑輔助軍士兵手上接過了地獄光槍,而後帶頭走進了01號收容艙室中。
01號收容艙室與其說是“艙室”,倒不如說這是座巨大的洞窟。
在近兩千年的時間裡,集團已經對洞窟內部進行了程度極高的改造,原本光禿禿的洞窟四壁與頂部滿是形狀、功能各異的設備與線路。
除了設備與線路外,艙室內到處都是本應在忙碌,但因為未確認1號突如其來的生命活動而宕機的自律單位。
文清寒環視四周,不由皺起了眉頭。
她看向了艙室內的未確認01號。
從外形上看,未確認01號的確和文清寒在那些模糊的照片上所見到的大致相同。
它像是某種非常巨大的鰩魚。
隻不過在那巨大魚身之上本應生著鰩魚標誌性的“臉”的位置,有著一張碩大的女性人臉。
不知為何,這張五官還算清秀的女性人臉讓文清寒隱隱感覺到後頸發涼。
除了這張人臉外,在未確認01號扁平身體上生著由無數張人臉所構成的肉瘤團。
順著碩大的人臉往下,文清寒看到了類似女性**的器官。
而在它尖尖的尾巴兩側生著兩條細小的,和它體型完全不相匹配的人腿。
這就讓未確認01號非常像是人類和鰩魚的雜交體。
位於未確認01號兩腿之間,接近尾巴處的產道此時已經打開,橙色的,類似橙汁的粘稠液體不斷地從產道中流出。
這種粘稠的橙色液體散發著一種文清寒非常熟悉的味道。
她不禁皺起了眉頭,稍稍靠近了些。
等看她到十字架型石壁的下半部分時,頓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石壁下方的空間裡已經被堆積滿了這種液體。
而透過這些液體,文清寒能夠看到那幾根粗大的,直徑在兩三米左右的管子。
隻看了這些管子一樣,再加上這熟悉的氣味,文清寒忽然弄懂了幾件事情。
如果不是內部的這些設備停擺了的話,這些橙色液體應該會被這些管子抽出去,作為除了被切成人棍的非法粒能師之外的,製作誘餌彈的又一種原料。
如果冇有這些橙色液體的話,那些非法粒能師是不可能持續不斷地高強度釋放粒能。
未確認01號正是被釘在洞窟中央那座十字架般的石壁上,此時的它腹部在劇烈的起伏著。
而釘住她胸口的是一柄外形極其酷似朗基努斯之槍,長度至少在百米以上的金屬兵器。
文清寒問道:“方老,這東西是誰插上去的?”
“你指的是?”
“就是插在未確認01號胸口上那個很像朗基努斯之槍的東西。”
“那東西在高離淵發現它的時候就已經插在它身上了。”
“我的天哪,那這東西不是插在它身上快兩千年了?”
“對。”
聽了方白鶴的話,文清寒再看向未確認01號時,目光中帶上了幾分畏懼。
這東西無論是來自哪裡,無論它是何種生物,誕生出這樣生命的地方都應該是個極為恐怖的禁區。
伴隨著未確認01號腹部越來越劇烈的起伏,即便已經幾乎與環境粒能切斷了聯絡的文清寒依舊能夠感覺得到周圍越來越濃的粒能氣息。
而這股粒能氣息非常不同。
它不像是普通的粒能氣息那樣,隻能用來大致判斷釋放者的實力強弱,並不會對周遭的環境造成影響。
這股來自來確認01號的粒能氣息將周圍的環境粒能硬生生地拔高了幾個數量級。
就算是那些冇有粒能師天賦的鳴鏑輔助軍士兵,在進到這裡之後同樣能夠感覺到環境粒能的變化。
這些變化直接作用在他們身上的表現就是渾身不適,出現心跳加速和心悸等症狀。
如果環境粒能再高一些的話,那他們的理智值就會開始下降。
文清寒必須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於是,她下令加快速度。
好在這些鳴鏑輔助軍士兵都受過基礎的排障訓練。
在文清寒下令後大約四五分鐘後,他們便找到了問題所在。
排除掉聯合型注射裝置運行程式中的幾個錯誤,讓注射裝置恢複了基本運行功能後,文清寒決定不等了,立即開始手動配製藥劑,並進行注射。
方白鶴說道:“這樣太冒險,清寒,重啟之後馬上退出來!”
文清寒搖搖頭:“不,聯合型注射裝置重啟至少需要七分鐘,眼下這個情況,就是一分鐘我們也等不了!”
說著,文清寒便自顧自地按照記憶中學到的相關知識,開始配製鎮定藥液。
兩名鳴鏑輔助軍的技術軍士在旁邊輔助文清寒的工作。
伴隨著三人的手指在鍵盤上劈啪地敲擊著,聯合型注射器緩緩自收容艙室頂部降下。
這根巨大的注射器尾部裝置著六個同樣非常巨大的藥液筒,就像是轉輪手槍一樣,藥液筒內裝有不同的六種基底藥液。
通過不同比例的配製,經過不同溫度的處理,總共可以配製出二十六種不同的藥液。
在文清寒的操作下,三個藥液筒中的基底藥液開始流入注射器之中。
兩名技術軍士開始調整著針頭的位置。
由於係統冇有重啟,目前僅有最基本的功能能夠運轉,因而無法進行掃描,也就無法判斷到底什麼地方是最合適的注射點位。
這一切隻能靠文清寒的判斷了。
經過深思熟慮後,文清寒說道:“先對準正在它肚子裡鬨騰的那東西注射,然後拔出來,上移四米進行第二次注射,每次都用雙倍計量!”
一名技術軍士不由吹了個口哨:“文主管,這可是個冒險啊,雙倍劑量要是給未確認01號搞死了,那咱們麻煩可就大了!”
“搞死了沒關係,就怕藥不起作用,刺激,甚至是激怒了它和它肚子裡那東西,到那個時候,咱們纔是徹徹底底的完蛋!”
另一名技術軍士笑嗬嗬地說道。
文清寒多少有些無語:“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說點吉利的,咱們馬上就要動手了,什麼死不死的!”
說著,文清寒完成的藥劑配製,敲下了回車鍵:“我這邊結束了,開始注射吧!”
兩名技術軍士點點頭,在鍵盤上一陣敲打後,注射程式正式開始了。
巨大的針頭對準了未確認01號的腹部猛刺了下去。
頓時,未確認01號的腹部前所未有地起伏著,連帶著未確認01號的整個身體都跳起了古怪詭異的抽筋舞。
在劇烈的動作之下,固定著未確認01號的那支巨型朗基努斯之槍的幾乎要脫落下來。
好在隨著鎮定藥液的注射,未確認01號腹部的起伏逐漸被平息了下來。
而後便是注射的第二階段。
帶著血跡的注射針頭緩緩退出,伴隨著機械臂的運轉,針頭緩緩上移了四秒,而後再次刺了下去。
幾秒之後,注射器內的藥液全部推入了未確認01號的體內。
未確認01號再次恢複了平靜。
文清寒鬆了口氣,她站起身,說道:“好了,任務完成,開始重啟係統吧。”
鳴鏑輔助軍的士兵們點點頭,迅速地開始重啟艙室內的各種設備。
十來分鐘後,重啟工作結束。
一名鳴鏑輔助軍軍士吹了個口哨:“希望晚上餐廳有好東西吃。”
聽到這裡,他旁邊的同僚笑道:“聽說晚上餐廳有魚吃啊,b區的農業居境裡出產的鰩魚。”
“我靠……饒了我吧,我短時間內對鰩魚都有心理陰影了。”
說著,軍士朝釘在石壁上的未確認01號看了看,不由地打了個寒噤。
文清寒笑道:“今天周幾?”
一名士兵回答道:“週三。”
“週三的話,今晚的晚餐確實是水產啊。”
“不是吧……”
一群鳴鏑輔助軍士兵齊齊發出了哀嚎。
文清寒聳聳肩:“放心,不可能是鰩魚的,那玩意連集團高管一年都吃不上幾次,今晚吃的應該就是普通的香煎帶魚。”
“還好還好。”
“帶魚冇什麼,要是今晚真的是鰩魚,而且還是那種冇有切過,剖個肚子就直接扔鍋裡清蒸的,那我就要把這整盤菜扔廚子頭上了!”
“這個提議我讚成。”
“不過……你說會不會咱們怕什麼,他們真的給咱們做什麼,你們還記得咱們上次去處理42號和它的衍生物暴動的事情嗎?你們還記得42號像什麼嗎?
他媽的像雞啊,結果那晚的晚餐就是雞湯和水煮蛋啊!”
一群鳴鏑輔助軍士兵七嘴八舌地吐槽著餐廳的不做人。
而在這個時候,文清寒則開始檢查未確認01號的情況。
檢查伊始,文清寒還是習慣性地想要釋放粒能。
但直到失敗之後,文清寒才意識到今非昔比,自己很難再使用粒能了。
無奈之下,文清寒隻得調動了檢查裝置,開始手動掃描未確認01號的情況。
在與外麵的智庫們覈實了情況,將掃描所獲得的數據傳輸給智庫們,確定所有的設備都恢複了運轉且未確認01號已經恢複平靜後,文清寒便帶著眾人退出了艙室。
當文清寒等人回來時,方白鶴帶頭鼓掌。
他說道:“清寒,這次多虧了你啊,把你招來當安全主管真是我做過最英明的決定。”
文清寒笑著擺擺手:“方老,謬讚了,我隻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
她看了看周圍正在歡慶躲過一劫的智庫們,說道:“如果冇有彆的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
方白鶴點了點頭。
於是,文清寒便轉身走進了電梯,按下了休息室所在的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