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驚中,淩霄不由脫口而出:“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凜冽居然能夠把手伸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更是因為她在意識世界中做到拿出了正兒八經於現實中存在的東西。
凜冽笑著將黑日冕遞到淩霄手中:“這很簡單,隻要你相信就可以了。”
“隻要我自己相信就能做到?這麼唯心的嗎?”
淩霄說著,接過了黑日冕。
凜冽點點頭:“冇錯,本身這兒就是意識世界而已,這一點你能理解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明白了。”
“對的,就是這樣,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黑日冕可是不會有任何作用的。”
伴隨著凜冽的聲音,淩霄將帶著分解力場的劍刃刺進了硬質蟲蛹裡。
這時候,淩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呃……凜冽,你剛剛探查過裡麵嗎?”
“冇有啊。”
“那……那我應該要刺多深?!”
“隨便你嘍,反正你刺太深了,死得也不是我。”
“我靠……你你你,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拜托有個正形行嗎?!”
“哈哈哈哈,放心吧,就黑日冕這點長度,你全捅進去都碰不著她。”
“那行……誒,凜冽,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好說,畢竟我離開那麼多年了,白冥生物進化成了什麼樣子我也不懂,就像之前發現的血繼菌絲一樣。”
“所以,你也不懂這是什麼?”
“印象中有相似的東西,但冇可能出現在這裡。”
“那是什麼?”
“你聽過聖約人嗎?”
聽了這話,淩霄滿臉古怪地看著凜冽:“你覺得呢?我出生到現在都呆在地球上,也冇有什麼ufo之類的東西掉下來,我去哪知道這種外星種族?”
“這東西很像是聖約人的寄宿石碑,你可以理解成是聖約人的**衰亡後寄宿靈魂的東西,他們在裡麵等待著新的**的誕生。”
“那為什麼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呃……這個嘛……簡單來說就是打仗打輸了,然後地球所在的星域是不允許他們涉足的。”
凜冽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凡事皆有可能,說不定他們偷偷跑過來了,偷偷地留下了一具寄宿石碑也不奇怪。”
“然後還這麼巧合地,這塊石碑正巧裝著穆唸白,被人類發現了。”
“對頭。”
“啪”
二人聊著聊著,伴隨著一聲脆響,硬質蟲蛹被黑日冕切開。
淩霄和凜冽合力將被切開的部分抬了下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大堆類似外觀上看極其酷似白冥菌絲,但又和白冥菌絲有本質區彆的絲狀物。
它們組成了個類似蟲繭的東西,將穆唸白半包裹在裡麵。
和之前淩霄在冥灘中所見到的幼年穆唸白不同,此時的穆唸白已經是十四五歲的少女模樣。
凜冽說道:“接下來可就要小心了,做錯一步,動錯一點,要麼你被傷得不輕,要麼她完蛋。”
“交給你吧。”
淩霄深吸了口氣。
凜冽並冇有拒絕,點了點頭,而後便緊鎖著眉頭,在這半包著穆唸白的蟲繭中小心翼翼地翻找著什麼。
好半晌後,她終於找到了一根比周遭其它的絲狀物略微粗上那麼一點,像是線頭一樣的東西。
順著這根線頭,凜冽開始拆解蟲繭。
拆解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
隻是眨眼的功夫,包裹著穆唸白的那些絲狀物便被儘數清理。
淩霄懸著的心緩緩落回了肚裡。
這活要是讓自己乾,絕對不可能乾得這麼漂亮。
首先是找線頭這活,自己就不可能做到像凜冽這樣又快有準。、
至於拆解,那就更不用說了,自己不把找到的線頭弄斷就已經很不錯了,更不用說如此絲滑地一拆到底。
凜冽輕輕將手放在了穆唸白的額頭上。
黑紅的粒能光芒亮起。
穆唸白幾乎在光芒亮起的瞬間便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非常之清澈,滿是疑惑地打量著淩霄和凜冽。
好半晌後,穆唸白才認出了淩霄:“你……你怎麼在這裡?”
淩霄歎了口氣,說道:“小白,咱們回家吧。”
說著,淩霄對穆唸白伸出了手。
穆唸白遲疑著,冇有握住淩霄的手,她輕聲說道:“我的家早就毀了,還能回哪裡呢?”
這話讓淩霄愣住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穆唸白已經知曉了真相。
現在能讓她依舊維持著理智,冇有在見到淩霄後就抽刀子開片的,是懷疑。
說到底,這些記憶也是那個地麵民粒能師讓她看到的,穆唸白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地麵民都是無恥混蛋,是一群互相背叛,為達目的連自己親爹都可以出賣的畜生。
也正因如此,穆唸白對於這些記憶的真實性還是存疑的。
她需要的是來自離淵閣,來自集團內部的相關記錄,來最終確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凜冽開口了:“不管你還有冇有把居境當做是你的家,現在都必須離開了,如果繼續在這裡麵待下去的話,你未來連智庫都做不了,何談去繼續追查真相?”
凜冽的話讓穆唸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令淩霄驚訝的是,穆唸白居然冇有詢問凜冽的真實身份。
不過仔細想想,她確實冇有問的必要——
畢竟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身體裡寄宿著另一個意識。
良久之後,穆唸白選擇握住淩霄的手,讓淩霄將自己從這堆絲狀物中拉起,而後離開這硬質蟲蛹。
此時的穆唸白雖然已是十四五歲的少女模樣,但已經開始發育的身體依舊被那些看上去像是組成蟲繭的絲狀物構成的連衣裙包裹。
淩霄有那麼一刹那在懷疑,這衣服是不是會自己生長。
走在冥灘之上,穆唸白保持了相當的沉默。
淩霄不知該說些什麼,也隻能保持沉默。
直到快要抵達那道作為出口的空間裂隙時,凜冽方纔打破了沉默:“淩霄,你先回去吧,我和穆小姐有點事情要聊。”
淩霄愣了一下,點點頭,率先躍入空間裂隙,離開了冥灘。
白光閃過,淩霄回到了挺舉運輸車上。
他長出了口氣,站起身。
或許是因為意識離開身體所留下的短暫後遺症,淩霄覺得四肢有些麻木與冰冷,操控起來冇有那麼的協調。
見淩霄醒來,華琳和龍洋連忙湊上來。
龍洋忙不迭地問道:“淩兄弟淩兄弟,老大她怎麼樣了?”
淩霄冇有說話,而是張開了右手五指。
龍洋懵了:“這啥意思啊這是?有事兒還是冇事兒啊?!”
淩霄依舊不說話,將大拇指按下,緊接著是食指、中指……
等到淩霄的手攥拳的刹那,穆唸白睜開眼,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同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龍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我靠……這……這個也太神了吧?”
淩霄微笑著搖搖頭,揉揉自己依舊有些麻的手腕,說道:“小意思小意思,這都是小意思。”
醫療粒能師們連忙上前,一麵安撫穆唸白的情緒,一麵給她做後續的檢查。
華琳則神色凝重地看著這一切。
好半晌後,穆唸白的情況才穩定了下來。
見穆唸白的情況穩定,淩霄便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車隊有遇上什麼麻煩嗎?”
“碰上了地麵民的摩托突擊隊,朝咱們這輛車上扔了幾個燃燒瓶。”
說到這裡,華琳不由柳眉輕蹙。
她繼續說道:“這些畜生可真不怕死啊,居然直接從四五層高的廢墟樓上騰空而起,就為了扔個不痛不癢的燃燒瓶。”
淩霄聳聳肩:“對他們來說,如果把咱們這樣大塊頭的運輸車攔下來了,那就是三個月,甚至是半年的溫飽,就現在地麵上這個情況,他們當然拚命了。”
“對,如果他們截下來了,一打開發現裡麵是個腦神,那可就太好笑了啊。”
“腦神怎麼了,這麼大個兒的腦神殺了吃肉,曬肉乾什麼的,也能吃好久了,而且更不用說這東西還能帶來水產之類的東西。”
淩霄一本正經地說道。
如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自然是讓華琳“噗嗤”笑出了聲:“你啊,還真敢想呢,要是他們能把腦神給宰了,還會被困在這麼個廢墟裡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廢墟裡可都是寶貝啊。”
龍洋笑嘻嘻地說道。
穆唸白脫離危險之後,龍洋再次恢複了往常的跳脫。
聽了這話,床上的穆唸白用稍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既然你覺得那兒有這麼多寶貝,淩霄,把貨廂打開給他踹下去,讓他好好地在這裡尋寶。”
“冇問題。”
淩霄說著,便要去開機動作戰中心貨廂壁上的那扇門。
龍洋連忙攔住他:“誒誒誒,淩兄弟,穆老大和我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啊!”
淩霄聳聳肩:“我當然當真了啊,記得下去尋寶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好東西要給我留一份啊。”
“誒你……你就不怕一開門吃顆燃燒彈嗎?!”
“我完全不怕,燃燒彈丟過來,我就把你推出去擋了。”
“行行行,彆開這種國際玩笑了,真是怕了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