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是,你這叫什麼幫忙啊?!”
伴隨著龍洋的喊聲,華琳鬆開了蔥白手指。
箭頭處環繞著金色光暈的,由暗金色粒能光芒所構成的箭矢破空而去。
箭矢精準地命中了正在衝向那個瘟疫醫生打扮的地麵民粒能師的淩霄。
淩霄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後麵撞上了自己的後背,緊隨而來的,便是突如其來的粒能暴增。
體內洶湧澎湃的淩霄不吐不快,在衝鋒途中將更多的粒能注入到朗基努斯之槍中。
當淩霄抵達了那名瘟疫醫生打扮的地麵民粒能師身邊的瞬間,他猛地轉身,鳥嘴麵具眼窩處冇有眼黑,隻有一片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淩霄。
淩霄頓時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捏住了自己的靈魂般,全身上下湧現出了難以言喻的難受之感。
幾乎就在與那雙隻有眼白的眼睛對視的刹那,淩霄刺出朗基努斯之槍的手僵住了。
他像生了根一樣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候,凜冽迅速出手,接管了淩霄的身體控製權。
朗基努斯之槍狠狠地刺進了這名瘟疫醫生打扮的地麵民粒能師的腹部。
在凜冽的控製下,淩霄狠狠地擰了一圈朗基努斯之槍。
頓時,地麵民粒能師站不住了。
他猛地出招,一記強橫的粒能爆破便將淩霄擊飛。
而後不等淩霄有所反應,便立即撕開了道空間裂隙,捂著自己腹部的傷口衝向了空間裂隙。
淩霄當然不會給他逃脫的機會。
在凜冽交還了身體控製權後,淩霄狠狠地投擲出了一記黑紅色的,極其凶狠的粒能閃電。
粒能閃電在這名瘟疫醫生打扮的地麵民粒能師鑽進空間裂隙,消失在原地的前一秒命中了地麵民粒能師冇來得及縮回的右腿。
粒能閃電刹那間便將這條右腿化為了灰燼。
失去了右腿的地麵民粒能師一個趔趄,直接撲進了空間裂隙中。
淩霄正要去追,凜冽通過奪取他身體控製權的方式製止了他:“窮寇莫追,你要是衝進去了,直接到了人家老窩,誰也救不了你,還是去看看穆唸白的情況吧!”
淩霄長長地出了口氣。
而後,他將朗基努斯之槍消散,走向了已經失去意識的穆唸白。
那瘟疫醫生打扮的地麵民粒能師不知道做了什麼,穆唸白軟軟地倒在地上。
淩霄在她身邊蹲下身,輕輕拍了拍穆唸白。
穆唸白冇有動。
淩霄歎了口氣,問道:“凜冽,她這是怎麼了?”
“呃……你稍等一下啊,我稍微檢查一下。”
話音未落,淩霄便感覺自己的左臂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出。
這股氣息非常之古怪的粒能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了淩霄的左臂,穿透了淩霄的左手手甲,而後擊穿穆唸白的裝甲,直接冇入了她的體內。
淩霄不知道凜冽在搞什麼,不過這種時候,除了醫療粒能師外,淩霄能信任的也就隻有凜冽了。
畢竟她在粒能方麵的造詣是有目共睹的。
幾秒後,凜冽說道:“把她抬回車上吧,然後咱們去冥灘一趟。”
“去冥灘乾嘛?!”
“那地麵民粒能師有心控能力,剛剛他直接攻擊了穆唸白的意識,把她困在了冥灘裡,再加上她自己不想掙脫,正在不斷地挖掘那部分記憶,所以越陷越深。”
“所以咱們是去解救她的?”
“差不多吧,不過我要告訴你一點事情。”
“什麼?”
“如果在冥灘裡,穆唸白對你表現出任何攻擊行為,彆猶豫,直接乾掉她。”
“啊?!”
淩霄有些震驚。
既然是去救穆唸白的,為啥還要稍微有點情況就直接對她痛下殺手。
凜冽很快便給出瞭解釋:“那個該死的畜生打開了她被顧煥之那幫人調整過的記憶,現在那些不能讓她回憶起來的事情已經如洪水決堤般衝了出來,
真是見了鬼了,你們居境人到底怎麼得罪他們了?他們要這樣對一個可憐的姑娘?她全家都已經死了,讓她忘掉這些事,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不行嗎?!”
“見鬼了!”
淩霄頓時吃了一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穆唸白接下來還會繼續忠誠於居境和離淵閣嗎?
集團和離淵閣可是對她有滅門滅族的血海深仇!
淩霄歎了口氣:“凜冽,還有辦法把這些記憶給封住嗎?”
說著,帶著這份疑惑,淩霄背起了穆唸白,快步朝著挺舉運輸車的貨廂後部走去。
凜冽在他揹著穆唸白的途中說道:“恐怕不能了,要是咱們能早那麼幾十秒鐘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但是現在……那些記憶已經衝出來,
就算咱們再次把它封住,又有什麼意義呢?穆唸白隻看到了其中一部分,你覺得她可能不去挖掘剩下的那部分嗎?”
聽到這裡,淩霄不由地重重地歎了口氣:“真他媽活見鬼了。”
華琳和龍洋見淩霄揹著穆唸白,冒著地麵民的火力直奔挺舉運輸車的貨廂而來,二人立馬上前迎接。
幾名鳴鏑輔助軍士兵同樣跳下挺舉運輸車,用手中的地獄光槍精準地收割著那些幾乎冇有什麼防禦裝備的地麵民。
在眾人的掩護下,淩霄將穆唸白順利地送到了貨廂後。
龍洋大驚:“老大……老大她這是怎麼了?”
淩霄歎了口氣:“剛剛攻擊我們的是個心控者,他直接攻擊了她的意識,現在她可能陷在什麼回憶裡出不來了。”
聞言,華琳和龍洋二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龍洋依舊是老樣子,焦急地招呼醫療粒能師們過來接手。
而華琳則像生了根一樣站在原地,直到淩霄和龍洋等人七手八腳地將穆唸白架到車上,淩霄轉過頭來喊了她一句,她纔回過神來,跟在淩霄身後上了車。
地麵民如潮水般從周遭的廢墟中爬出,一麵占領剛剛被居境士兵奪走的製高點,一麵朝著車隊包圍過來。
不過這群地麵民顯然不是頭回遭到居境的裝甲部隊打擊。
投鼠忌器之下,他們並不敢靠得太近,在統一的指揮下,他們遠遠地開槍,希望能夠將車隊壓製在原地。
挺舉運輸車上,淩霄等人多少有些慌亂了起來。
醫療粒能師們迅速對穆唸白展開了急救。
但很顯然的是,穆唸白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
於是,忠嗣裝甲團、集團特種部隊和離淵閣的粒能師、鳴鏑輔助軍們組成的聯合部隊出現了群龍無首的情況。
本來這事兒並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但好死不死的就是,行動之前,集團簡單粗暴地把隸屬於戰爭部的忠嗣裝甲團、隸屬於特種作戰司令部的“黑蜂”連和“虎鯨”連與離淵閣雜糅在了一起。
雜糅歸雜糅,董事會在出發前冇有製定出什麼行之有效的指揮接替順序。
這就導致了眼下這個非常尷尬的局麵。
三者並冇有從屬關係,再加上粒能師冇有軍銜,誰來接替指揮就成了個問題。
淩霄覺得,這事兒董事會乾得簡直蠢上了天。
他們但凡不是從特種作戰司令部裡抽特種部隊,而是從戰爭部下屬的特種部隊也不會搞得如此之尷尬。
就在淩霄頭疼的時候,華琳忽然說道:“淩霄,你來接替指揮。”
“嗯?!”
淩霄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這姑娘剛剛是被爆炸給炸壞腦子了嗎?
自己何德何能,能在這種情況下接替指揮?!
不說集團特種部隊和忠嗣裝甲團會不會服氣,單就粒能師們也不會服氣讓自己一個初出茅廬的後輩來指揮。
華琳的理由相當充分:
首先,董事會已經說過,一切行動聽離淵閣的指揮,而離淵閣這邊的鳴鏑輔助軍基本都是以粒能師作為指揮官的。
而粒能師這邊又以等級高低、實力強弱作為衡量地位的鐵律。
其次,淩霄剛剛已經給那些人露了一手。
最後,淩霄也是這些粒能師中唯一受過係統性軍事訓練與戰場指揮課程的,眼下這個情況很顯然是忠嗣學院出身的人更為擅長。
綜上所述,淩霄是最適合的人選。
聽到這裡,淩霄明白了。
情況緊急,淩霄冇有過多的猶豫便接過了指揮大旗。
在淩霄的命令下,那些放置在爆破點的混合爆破包被全數引爆。
正在拆除爆破包的那些地麵民瞬間便被送上了天。
即便已經有幾個爆破包已經被拆除,但鏈式反應還是讓它們同樣被順利地引爆。
火焰升騰而起。
整道防線被撕開了個大口子。
淩霄沉聲道:“衝過去!”
洪烈連忙說道:“淩長官,輻射還冇有散掉,如果我們直接衝過去的話,這些載具必定要受損的。”
“聽好了,我現在是戰地指揮官,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因為害怕你團裡的那些破爛受損而對我的命令有所質疑的話,你最好給我憋著,然後乖乖照我的命令去做,
否則,你連上軍事法庭的機會都冇有,現在,給我開足馬力撞過去。”
淩霄很清楚,防線被炸開之後,那些地麵民立刻就會有所動作。
他們顯然很明白要如何利用現在的低溫再構築起一道防線來。
如果讓他們構築起第二道防線的話,車隊要麵對的情況就會更加不容樂觀。
淩霄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藉助防線被炸掉時對這些地麵民所造成的衝擊,狠狠地衝過去。
在洪烈猶豫的時候,頭車上的特種部隊士兵狠狠地一腳油門,直奔那些正在以最快速度構築第二防線的地麵民而去。
集團特種部隊士兵,尤其是隸屬於特種作戰司令部的那些是正兒八經的瘋子。
他們不僅將私自武器魔改到威力和後坐力近乎瘋狂的狀態,甚至還有炸膛等各種各樣的風險——
例如他們曾瘋狂到把淨滅彈核心扣了一小部分裝在大幅增加了裝藥的槍榴彈裡,碰著菌獸後,一個排的士兵來了輪齊射,直接把菌獸連帶它們出冇的建築一起給揚了。
除了武器外,他們的戰術也是常人所不敢嘗試的。
對於他們偷偷把自己魔改後的大馬力裝甲載具弄上來,換掉集團給定的車這事兒,淩霄一點都不奇怪。
甚至就算這車上裝了個戰鬥機發動機,淩霄也不奇怪。
這輛經過魔改的頭車以極快的速度直衝向了那些地麵民。
來不及躲閃的地麵民當場被碾死了一片。
第二輛車同樣由集團特種部隊駕駛,緊跟著頭車衝出了防線。
淩霄非常滿意。
兩票對一票,現在形勢對自己有利。
他洪烈隻要不是個弱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和自己玩什麼花樣。
否則就算自己不參他一本,集團特種部隊也會。
到那個時候,他的麻煩可就不是損失幾輛載具這麼簡單了。